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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遗憾——这么美丽的人,如果能和外表一般清廉正直地活着, 那就好了。 “她很漂亮, 不是吗?”早已决定献上忠诚的家主在离开教廷时回头望了一眼, 眼神和语气却和平常一样冰冷漠然。 “笑起来的样子也好,生气时的样子也好,从头到脚,就连头发丝都是美丽的。” “家主。”狼一目瞪口呆, 因为他从未听过性情冷淡的少爷用这样浮夸的言辞与轻薄的视角,去如此形容和评价一位女性的容貌, “教宗已经五十多岁了。” “我当然知道。”西里尔用看傻子一样的眼光瞥了狼一一眼, “所以, 我为什么会对她移不开目光呢?” “……少、少爷。”狼一惊慌失措之下竟蹦出了以前的称谓,以为自家少爷对教宗有什么非分之想。虽然卡德维尔领地中的子民大多都是无信徒,对如今腐朽糜烂的教廷多有鄙夷与不屑之感,但狼一说话的语调依旧不自然地轻颤,“教宗可是、可是要一辈子都要侍奉神明的人啊——” 这可是跟无信徒与教廷之间的阵营对立不太一样,教宗这种立誓受戒并且一辈子都要侍奉神明的教徒, 指不定死后会前往神国, 成为光明神的天使。 所以说, 做什么想不开要去跟光明神他老人家抢人呢?活着不好吗? 眼看着狼一想入非非, 西里尔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觉得下属什么都好,就是脑子有点转不过弯:“走吧。不是什么大事。” 光明圣教的教宗和可以卸任、可以婚嫁的圣女不同,她是一辈子都必须侍奉神明的圣职者。 而且圣.蕾切尔已经五十多岁,单从年纪来看已经足够当他的奶奶……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觉得古怪。 “要疯了……”西里尔一手捂住眼睛,沉静幽深的蓝眸中却仿佛还能倒映出那人虚伪温柔的笑颜。 他的记忆仿佛被人蒙了一层薄纱,那人被光芒拥在怀中,哪怕是一眼便可见窥见内里的浅薄与虚伪,但却十分莫名地能让人从中汲取到生的力量。 ——浅薄,清淡,却又透着韧性与力量,就好像晨曦时分那稀薄而又难以留存的黎明之光。 “狼一。”西里尔坐上了马车,一手拖着下巴,目光毫无焦距地望着车窗外的景象,“一会儿让‘红痕’派个人去监视布朗男爵。” “是。”狼骑士神情严肃地应下,也不问具体要监视什么,“需要提供保护还是……”找个机会把人杀掉毁尸灭迹? “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将他的行动汇报给我就可以。”西里尔冷淡道,“另外,帮我安排一下跟皇太子的‘会面’,不是正规拜访也可以。” 言下之意就是要调查皇太子的行踪,并刻意营造一出不会成为把柄、也被人攻歼的“偶遇”了。 仅仅依靠教宗的力量去牵制长老院是远远不够的,想要镇压帝国的贵族,还需要争取一下皇室的绝对中立态度。 就算皇室不愿意和他站在相同的立场之上,但至少也不要和其他贵族一起掠夺卡德维尔家族的家产,如今的国王是教廷扶持起来的傀儡,但皇太子却不一样。 西里尔打算争取一下弗里德皇太子的“友谊”,为了即将到来的神庭审判。 …… 第二天,“红痕”传来消息,布朗男爵死了。 “什么?”接到消息的西里尔正准备外出,情报网给出的消息是皇太子今日会在城郊外进行复健赛马。 虽然早有预感,但接到这条突如其来的消息时,西里尔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看到是谁动手了吗?”一个身体健康的人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地猝死,联想到教宗告解时的话,基本可以确定布朗男爵是死于他杀。 “没有人动手。”前来汇报情报的“红痕”也觉得这件事情十分诡异,他描述道,“布朗男爵昨日回去后便开了酒窖,喝了很多酒。” “因为布朗男爵最近经常失眠,所以下人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但是谁知道布朗男爵喝醉后在阳台上吹风,一时失足便从阳台上摔下去了。” 这话倒是有些稀奇,西里尔还没说什么,狼一已经忍不住问道:“他是摔死的?” “不,奇怪的事情就在这里。”红痕的情报人员拢了拢斗篷,语气低沉地道,“阳台下面是蓄水的观景池,按理来说,掉入观景池的布朗男爵会重伤但不至于死亡。但事情就是这么巧,布朗男爵在摔下来的过程中砸落了观景池旁天使雕像手中的青铜大剑,而这柄青铜剑恰好洞穿了布朗男爵的咽喉与胸口。” 情报人员回想起今天一早,男爵家的下人在观景池中发现的恐怖死状。 “鲜血染红了大半的观景池,布朗男爵以仰面朝天的受刑姿势浮在水面上,双眼没能闭合。” “前去调查的警署人员在审理了完整的案情后判定这是一起意外,并且很笃定地说布朗男爵是触怒了光明神,因此遭受了神罚。” 剑刃当胸刺下,令罪人仰面而目不能合——这的确是圣书中审判触犯了“渎命”罪的罪人的刑罚。 “警署在审核过布朗男爵过往的案底时,发现他曾经雇人谋害过一位平民男子,而那平民男子的恋人在男子死后从塔楼跳下,殉情自杀。” “而在这之前,布朗男爵迷恋这位平民女子并且屡次求爱不得、从而恼羞成怒的传闻一直都在社交界内流传。” “布朗男爵出事的前一天,曾经因为噩梦难眠而前往教廷告解。”红痕的情报极其周详,他们甚至整合出了完整的逻辑线,这才呈交到桌案上。 “主持这场告解圣事的人乃是教宗,因此有人猜测,或许是因为教宗乃是光明神行走人间的载体,而布朗男爵用自己的罪恶玷污了神明的尊耳,这才遭到了报应。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布朗男爵的死状如此具有‘戏剧性’。” “这听上去——”西里尔食指抵唇,嘀咕道,“这么说,布朗男爵出事当晚,周围并没有勘察到其他人的存在?” “是。”红痕的情报成员都拥有“情报堪破”的天赋技能,“即便是如家主一般拥有满级‘气息隐匿’天赋的顶级刺客,也不可能如此完美地抹除现场内的所有痕迹。” 没错,恐怕整个里昂纳教国的贵族圈都不会想到,卡德维尔家族的继承人不是光辉正直的骑士,也不是运筹帷幄的指挥官,而是一名与阴影相伴的顶级刺客。 西里尔双腿交叠,食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敲打,思忖道:“这么说来,大概帝国的贵族以后都不敢在教宗面前进行告解了?” “不,似乎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红痕低头道,“恰恰相反的是,想要求见教宗的人变得更多了,自从引动神力潮汐之后,有人称呼教宗为‘行走人间的神’。” 任何罪恶在没有遭到报应之前,人们总会对此抱有一种侥幸的心理。他们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只会觉得布朗男爵对两个平民的处理实在太不体面了。 即便真的犯事了,好好给一笔钱安抚好平民的家人不就好了吗?用一条命换来全家的富足,这不是很划算的买卖吗? “现场没有第三人插手的痕迹,却又是那样戏剧性的死法……”西里尔陷入了沉思,“到底是教宗出手了,还是……?” “又或者说,教宗用了什么手段,才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了布朗男爵呢?” …… 关于这一点,望凝青表示自己也很想知道。 “不对劲。”望凝青一手捧着书,一边伸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眉心,“我的确是给布朗男爵下了心理暗示,但我应该只是让他从楼上跳下去?” 望凝青是想要提高魔性值,又不是想要缔造完美的犯罪。将场面搞得这么花里胡哨反而容易引起有心人的关注,对于后续的发展不大有利。 毕竟她可没打算杀了布朗男爵后就收手,一个布朗男爵也就带来2点魔性,想要抵消掉100%的神性值,她至少要将魔性拉上60%。 [会不会是巧合呀?]灵猫也百思不得其解,布朗男爵的死状让它有很强的既视感,似乎跟“蜜莉恩.迪蒙”的处刑手段很是相像? “但愿吧。”望凝青合上书,也没有继续蹚浑水的打算,“需要暂时安静一段时间了,等这件事情的风波过去后再找时间下手,免得以后贵族都不敢来找我。” 于是,就在望凝青闭门谢客、耐心锻炼自己对神圣力的使用技巧时,西里尔.卡德维尔也成功联系上了皇太子,达成了较为友好的政治关系。 面对即将到来的神庭审判,弗里德皇太子承诺会为西里尔出席,但同样也对长老院的权势表示了担忧。 “西里尔阁下,神庭审判之日,至少要有一位红衣主教以上的圣职者为你开脱洗罪。否则只要教廷咬死你杀父的罪名,就算是陛下也没有办法插手干预。” 想到光明教廷,弗里德的眼神都冰冷了不少,虽然西里尔比他大三岁,但单从政治角度来看,他们两人目前的处境都是相同的。 都是腹背受敌,并且受到教廷的牵制。如果不能解决教廷,权利就无法回归到帝国皇室的手中。 “不必担心,弗里德阁下。我已经请动了一位尊贵的大人为我陈述证词。”西里尔骑在漆黑的马匹上,恰好落后皇太子的白马半臂之距,既不过分谦卑,也不逾距。 “是吗?真不愧是卡德维尔,倒是我多言了。”弗里德点头,随口问道,“不知是哪位尊贵的大人呢?” 西里尔笑了笑,他的笑容没有多少温度,却不会让人感觉被敷衍怠慢:“是教宗冕下。” 皇太子拉缰绳的手微微一僵:“谁?” “教宗冕下。”西里尔敏锐地察觉到弗里德皇太子语气有异,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状似无意地道,“阁下,教宗冕下怎么了吗?” “……”弗里德扭头,眼神怪异地扫过西里尔精致俊逸的面容、清瘦挺拔的身形,还有那挽起的衬衫衣袖下隐隐露出的、线条流畅的肌肉,“不,没什么。” 弗里德有些绝望地想,虽然年纪相差不算太大,但果然教宗那老女人就好他们这口? 第263章 光明教教宗 眨眼间, 半个月过去了,关乎卡德维尔家族权利更迭的神庭审判正式开庭。 皇室这边出席的成员有国王陛下、皇太子以及第二王妃和第二王子;教廷这边出席的则是长老院的亚伯拉罕大长老以及光明教教宗。 教宗宣布出席时,不管是帝国的贵族圈还是长老院都对此表示了诧异,因为自从神力潮汐事件后, 教宗就很少再现于人前。 出于对当世唯一引动神力潮汐之人的好奇, 这场本该秘密进行的神庭审判受到了大部分贵族的关注, 人们都在讨论教廷最终会给出怎样的审判结果。 一部分人认为西里尔.卡德维尔杀父夺位, 心性狠毒, 不配身居高位;一部分则认为西里尔.卡德维尔当断则断, 斩杀逃兵, 这才成功免去了一场可怕的灾厄。 “无论如何,教宗冕下一定会对此做出公正的判决的!”所有人都这么相信着。 而对于亚伯拉罕长老来说,教宗出席为西里尔.卡德维尔作证并不在预料之中, 这种完全超出掌控的事情让这位长老院的当权者生出了几分不悦之色。 说到底,教廷内部的高位圣职者都知道教宗其实是个脑袋空空如也、本身一无是处的花瓶,但对于外人来说,光明教教宗这个身份还是拥有极高的公信力的。 如果是一年以前, 亚伯拉罕长老还能自信认为教宗完全是长老院的傀儡, 但自从神力潮汐事件之后, 哪怕不情愿, 圣职者们也都对教宗生出了几分忌惮之心。 那可是神力潮汐啊,蕾切尔那个基本是摆设一样的大脑到底是怎么引动神力潮汐的? 越是心里有鬼的人越是畏惧这种无法用常理解释得通的“神迹”,仿佛神明的眼睛正在虚空之处安静地注视着他们,让人生不出丝毫反抗与违逆之心。 “或许, 可以借这次的事件试探一下蕾切尔……”亚伯拉罕长老如此想到。 教廷对卡德维尔家族的审判也开过多次会议, 但不管如何争吵, 都无法改变只有狼血贵族才能守护永恒冻土的现实。 所以从一开始, 罗克伯爵和那个私生子的筹谋根本就不会成功,除非那位私生子能够觉醒狼血。否则,卡德维尔的家主之位只能是拥有狼血的贵族。 但是,西里尔.卡德维尔这位少年公爵的存在也让教廷感到深深的忌惮,放任卡德维尔这匹恶狼在新任家主的统领下重回巅峰,那也不是教廷期望看见的。 所以教廷最终讨论出来的结果是以“杀父”的罪名给予西里尔.卡德维尔最高程度的限制,并且保留罗克伯爵和第二继承人的干政权,从而对卡德维尔施加影响。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横空出世强插一脚的教宗却打乱了教廷的谋算。 必须在审判开庭前警告蕾切尔。亚伯拉罕长老加快了脚步,他要在开庭前将蕾切尔拦下。否则,万一蕾切尔提前一步当着所有人的面宽恕西里尔无罪,那教廷就要失去桎梏西里尔.卡德维尔的立场了。 “啊,是亚伯拉罕长老。”盛装出席的教宗微微一笑,她一身华美的金边白袍,所立之处就仿佛荣光的神坛,当真威仪无上,“今日天气不错,愿圣光祝福于您。” 被笑盈盈的教宗先一步抢走了话头,本想仰仗年龄资质端长辈架子的亚伯拉罕长老抽了抽眼角,只能无奈地俯身行礼,让教宗的手落到他的额头上。 “感谢您的赐福,冕下。您今日依旧光彩照人,愿圣光长久地庇佑于您。” 亚伯拉罕长老已经七十多岁高龄了,他的年纪比蕾切尔还要大。然而此时,外表二十来岁的教宗一脸慈祥地抚摸亚伯拉罕长老的脑袋,众人都没觉得哪里不对。 被占了便宜的亚伯拉罕长老深吸了一口气,假笑着客套之后便隐晦委婉地询问起教宗的立场:“不知冕下如何看待这次事件呢?” “杀父的确有罪。”蕾切尔扬起了悲天悯人的笑容,“但是,西里尔.卡德维尔阁下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虔诚,吾主当然愿意宽恕他。” “……”亚伯拉罕长老顿时无言以对,他当然深谙教廷成员间的暗语,“证明虔诚”其实就是“钱给到位”的意思。 蕾切尔果然还是那个一无是处的美丽花瓶,只是少年公爵太过心机,用卑劣的手段夺取了她的立场。 “教宗冕下。”亚伯拉罕长老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说服教宗,“即便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虔诚,但罪就是罪,希望您不要干涉教廷对罪人的处置。” 亚伯拉罕长老说完,便见蕾切尔诧异地抬头,仿佛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怎么会呢?罪人当然应该得到惩罚。” 不等亚伯拉罕长老松一口气,教宗的下一句话又让他心里一哽:“但是,西里尔.卡德维尔阁下并没有犯罪啊。” “……您这是什么意思?”亚伯拉罕长老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得以前那个很好掌握的花瓶隐隐有些失控了。 “什么意思呢?”审判大厅中传来了肃穆的开庭钟声,门扉缓缓打开,教宗先一步迈出了步子,回头莞尔一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哦。” 看着那张圣洁美好的笑颜,亚伯拉罕长老心中萌生出了不详的预感。 而这个预感,在开庭不久后便得到了应证。 “吾主宽恕于人,不是到七次,乃是到七十个七次(太18:2122)。”教宗十指交握,作祈祷状,她闭眼的时候,光辉仿佛洒满了她所站立的地方。 “阿道夫.卡德维尔的行为是有罪的,他享用了子民的供奉,却没有履行自己应尽的职责。更为卑劣的是,他舍弃了自己病重的妻子与幼小的孩子。” “幼小的孩子”西里尔面无表情站在教宗的身边,眼皮微跳地看着审判庭对面那一张张扭曲抽搐的脸。 “但是,西里尔.卡德维尔杀害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是毋庸置疑的啊!”长老院那方的人出声反驳道,“您要如何解释他为此犯下的罪行呢?” “不,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教宗温柔慈悲地笑着,“是阿道夫.卡德维尔公爵先一步违背了对神的誓言,阿塔莎的孩子才为了给母亲报仇而手刃了渎神的罪人。” “啊?”长老院的人傻眼了,这怎么就突然又扯上死去的公爵夫人了? “西里尔.卡德维尔是阿道夫的孩子,但同时也是阿塔莎的孩子。”望凝青开始了诡辩,“杀死父亲的同时,他也是在为母亲报仇,所以他是无罪的。” 举着锤子的大审判官瞳孔地震,万万没想到教宗居然会来了个弯道超车,选了一个从来没人想过的角度来证明“西里尔”无罪。 教廷的教规里,无论父母做错了什么,孩子杀害父母都是不正确的。因为父母对孩子有恩,他们赋予了他生命,那孩子就应该对此抱有感恩之心。 而在过去的争议中,西里尔.卡德维尔之所以被判定有罪,是因为即便他是拯救了帝国的英雄,但他依旧杀害了对他有恩的生父。 拯救帝国是功,杀父是过,可是这两者无法相抵。因为他有功的是帝国的子民,但他的父亲对他依旧是有单方面的施与恩情的因果。 换做是任何一个帝国的子民杀死阿道夫.卡德维尔都不会被判刑,但只有西里尔.卡德维尔不可以。因为他父亲对他有恩。 但教廷还有一个说法,就是孩子为父母不平报仇也是应该被原谅的,因为这是对生身之人的恩情回报。 而这次审判开庭,教宗绝口不提西里尔对帝国子民的功绩,张口就是咬死“西里尔杀死阿道夫的行为是为了自己的母亲阿塔莎”。 “这、这从何说起?”长老院的人听得眼都直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都被打乱,没有办法开口反驳。 “因为阿道夫曾经在神明面前对阿塔莎立下了誓言。”教宗悲悯道。 “‘无论生活是好是坏,是富贵还是贫贱,是健康还是疾病,我都会爱你、尊敬你并且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没错吧?” 众人:“……” 审判庭内鸦雀无声,万万没想到教宗说的神誓乃是结婚誓词,说真的,在遍地都是政治联姻的贵族圈里,谁会把这个誓言当真啊?! “因为阿塔莎生病,阿道夫便将妻子抛下,连带着阿塔莎的孩子。所以为了不让父亲成为渎神的罪人,西里尔成全了他,用死亡将他们分开。” 教宗半垂眼帘,悲天悯人地一笑:“所以,西里尔阁下是无罪的。诸位觉得呢?” 众人:“……” 神特么的“为了不让父亲成为渎神的罪人”,神特么的“用死亡将他们分开”!但这到底要让人如何反驳啊?任何人为了信仰而付出行动,在教国都是无罪的! 大审判官无视了长老院诸位难看的面色,拉着庭审成员在背后嘀嘀咕咕地开了个临时的小会,最后绝望而又无奈地敲下了判锤,宣布西里尔.卡德维尔无罪。 “……”本意上只是想减轻判决,从没想过会被判定为“无罪”的西里尔也当场木然了,原来他杀了那个无能的废物居然还能被这么解释?真是大开眼界了。 就在一切尘埃落定、教廷无力回天之际,从头到尾一直都很沉默的亚伯拉罕长老终于发声了。 “教宗冕下。”亚伯拉罕长老看着审判庭中心的光明神像,语气肃穆地道,“您的争辩十分精彩,但是,这真的是出自于公正无私之心吗?”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望凝青回头看向他,神情温柔,语气平静:“当然,我对吾主的信仰一如既往。” “那您敢发誓吗?”亚伯拉罕长老严肃道。 “您敢向神明发誓,您的所有证词都不存在私心吗?” 第264章 光明教教宗 其实, 如今并不光明的光明教廷并不拒绝心思阴暗的人,相反, 他们害怕真正光明正直、无垢无尘的完人。 蕾切尔掀了长老院的摊子, 亚伯拉罕长老其实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财帛动人心,换作是他, 或许会做得更冠冕堂皇一些也说不定。 如今的长老院只会懊恼蕾切尔目光短浅、看不见长远的利益,或者心烦自己下手太晚, 让卡德维尔找到了翻身的契机,但也不至于对蕾切尔做些什么。 亚伯拉罕害怕的是蕾切尔真的成了“完人”。 巧的是, 望凝青也是这么想的。 “您这是在质疑我?”金发碧眼的女子讶然回头,神情是毫无掩饰的错愕, “亚伯拉罕,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女子没有再用敬语, 反而直呼长老的名字, 她的确应该感到惊讶, 因为教宗这个名号便意喻着“神在人间的代行者”。 质疑教宗的信仰,就好像质疑神明的使者一样可笑。而既然是神明的使者,又怎么可能不公正、不无私、不纯洁无暇呢? 别说其他不清楚教廷内部混乱的贵族了,就连长老院中的圣职者也满脸错愕,纷纷扭头看向亚伯拉罕长老。 “我怎么会质疑您呢?”亚伯拉罕也是被蕾切尔的反问惊出了一身冷汗,强自镇定地道,“不过,即便您宣布卡德维尔少爷的无罪, 但百姓依旧需要一个说法。” “否则以后出现相似的案情, 教廷很难斟酌‘杀害双亲’与‘为其中一位报复另外一位’的界限。毕竟您要明白, 您是神的代言。” 到底是在政治圈子里浸淫了多年的老油条, 大帽子一扣,就堵死了蕾切尔的退路。 蕾切尔公正无私吗?不,当然不。如果向神明宣誓能够证明蕾切尔的私心,侧面加深蕾切尔反角的形象,那望凝青会很乐意。 但是看着如今混乱的面板,望凝青也不确定自己会被测出什么见鬼的东西,毕竟现在的教宗可是“毫无人性”的存在。 不过话说回来,“演好反派”到底算不算是一种私心呢…… “尊上,您不能宣誓啊!”灵猫见势不妙,在望凝青的识海中焦急地喊道,“这个世界的宣誓会在‘祂’的见证之下进行,是具有效力并且会被切实听见的。” “那位跟您在上个世界中遇到的东西是同类型的存在,虽然表现形式是神性而不是精神污染,但是祂对于普通人类来说依旧是太阳一样的存在!” 太阳是什么呢?人类离不开它,万物生灵都离不开它,但如果真的接触了太阳,生命只会瞬间气化。 但是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宣誓,就算被证明有私心,也只会加深反角的印象而已。望凝青在脑海中回道。神明不会那么空闲的吧。 灵猫心想,其他神明的确没那么空闲,但这位可就不一定了。于是,它依旧坚定地摇头,否决道:“反正不行!这是不被允许的!” 好吧。望凝青放弃得很快,毕竟对于除了道以外的东西都没有太过执着的坚持,而且拒绝宣誓某种程度上也是心虚的表现。 “有时候我很好奇,您到底将神明视作什么呢?”教宗敛去了笑容,那张平日里过于圣洁美丽的容颜呈现出一种冰冷的端肃,“万能的许愿机吗?” “什、什么?”亚伯拉罕长老愣在原地,似乎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受到这样的诘问。 “有时候我很好奇,人类的对错总要神明来为我等评定,那人类存活于世的意义在哪里?”望凝青深谙攻心之道,一手抵着下唇露出虚浮轻飘的笑意。 在她那冰冷而毫无温度的笑容中,审判庭大厅仿佛凛冬已至,安静得无声无息。 “就好像不会走路的孩子,无论遇到什么都会想着去找自己的父亲。神是仁爱的,但即便神无条件地博爱众生,众生至少也要表现出值得被爱的特性吧?” 她轻轻一笑,转身,步履端庄地朝外走去:“如果不认可我,那便想办法反驳我吧。否则,我看不到你们的价值所在呢。” 成功倒打一耙的望凝青将哑口无言的亚伯拉罕长老抛在脑后,意兴阑珊正准备离去。而站在她身后的西里尔突然快步上前,为她打开了审判庭的门扉。 望凝青抬眸与他对视了一眼,少年深蓝色的眼眸依旧深邃而又沉静,当他静静地凝视着一个人时,甚至有种你是他的全世界的错觉。 别忘了结尾款哦,少年。望凝青温柔优雅地勾了勾唇角,朝着西里尔点头示意。她隐入黑暗的前一秒,光芒仿佛还在她身后留恋不去。 …… “尊上,不愧是您!”眼见着晗光仙君三言两语便轻易脱身,灵猫兴奋得对着水镜一阵乱舔,开心得尾巴甩来甩去。 话语冠冕堂皇,但其实都是在倒打一耙而已。望凝青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技术含量,因为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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