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只是太想你了,你根本不知道没有你的这段时间,我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安然,没有你我会死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 林安然被他扰的心烦。 这些天又是跟踪又是守在门口,她真的受够了! “我告诉你,无论我是哪个林安然,我现在都不爱你!你但凡有点自觉你就该离我的生活远远的!周鹤远,我死一次不够,你还想让我再来第二次吗?” “我不可能再把时间、生命浪费在你身上!那些拿命做赌注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 “不是的……安然,我不知道……” 周鹤远痛苦的上前想去拉她。 林安然却嫌恶的作呕:“你离我远点!你那么在乎秦小语你还找我干什么?周鹤远,省省吧,脏了的男人我才不要!你真当我这是垃圾回收站?” 周鹤远被她的话钉在原地,脚下寸步难行。 他不明白,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和秦小语,根本没有感情啊! “安然我错了,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干这样的事情了,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好不好?我心疼,安然……” 林安然恶心的皱着眉:“你疼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靠近我我还觉得恶心呢,那你能不能别靠近我啊?” “安然!” 周鹤远不敢置信的看着林安然。 这还是曾经那个舍不得他难受半点的林安然吗? 然而,不等他细想,紧锁的房门忽然被人拍得啪啪作响。 林安然眼底精光一闪,忙朝门口喊:“门被锁了,你们直接踹门进来!” 怕被伤到,喊完这句话,林安然逃也似的跑出去好远。 周鹤远就没那么好运了。 房门被屋外两人合力踹开来,周鹤远站的近,破碎的木头渣子好多砸到他身上,大大小小划出了不少血痕。 陆南驰进门第一时间就在找林安然。 “你没事儿吧!” 他眼底惊恐不安明晃晃的,看到人,疾步走过去想都没想就把她的脸捧了起来。 “没被吓哭吧?” 林安然:“……” 这是什么奇怪的脑回路? 周鹤远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面上血色尽褪,如遭重创:“安然!你不愿意再回到我身边,是因为他?” 林安然身子一顿,看他吃瘪,她没来由的爽快。 于是,她不由分说地挽住陆南驰的手,毫不客气地仰头:“是!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夫,陆南驰。” 屋外台风呼啸,大雨不断。 屋内昏暗的灯光下,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陆南驰明显怔愣在原地,他匪夷所思的看着林安然,身子僵的厉害。 周鹤远也僵住,嘴角微微发颤,挤出了一个痛苦的音节:“安然……” “没有骗你,保真,这是我未婚夫,我弟弟介绍的。” 说着,她果断朝林雨泽挑眉。 林雨泽干干扯着嘴角,视线一个劲的往陆南驰身上瞟。 怔愣只有一瞬。 陆南驰很快反应过来,反手将林安然搂进了怀里:“怎么?你觊觎我未婚妻?” 此话一出,外头猛然又是一道惊雷闪电。 亮如白昼的光芒将周鹤远的脸照得惨白。 闻声赶来的林家父母正巧听见这句话,对视一眼,齐刷刷将目光挪向了陆南驰。 林安然脸上的神情差点没保持住。 柔和的朝自家爸妈笑了笑:“爸妈,晚上好。” “好什么好!” 林爸最先回过神来!愤恨的瞪着干干杵在一边的周鹤远。 “他们周家真是蛇鼠一窝!教养都去哪里了?大半夜爬别人家窗户,还爬上瘾了不成!” 这话委实难听,周鹤远拳头握的死紧。 他一步步往林安然所在的方向走,声音几度哽咽:“为什么?安然,你不是从小就说要嫁给我?为什么成了他的未婚妻?你是我的,你忘了我们青梅竹马的情意吗?” “青梅竹马?情意?” 林安然冷冷抬眸,故作努力的回想了一番。 她一字一句,毫不留情:“你说,在你和秦小语缠绵厮混的时候,你有想起过这些吗?” “我……” 周鹤远被怼的语塞。 是了。 在这段青梅竹马的感情里,先背叛的那个人,是他。 “那爱呢?” 他不死心。 “你那么爱我,这份爱是说没就没的吗?安然,我们不闹了,我们结婚好不好?我跟秦小语已经一刀两断了,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也愿意。” “而且,我不认识什么秦小语,我只有你。” 这回,还没轮到林安然开口,陆南驰却率先一步接过了周鹤远的话。 顺着林安然的手臂滑下去,他紧紧拉着她的小手,一点一点十指相扣,分外严肃地跟她保证:“安然,我也可以什么都听你的,要说服从命令这一块,我肯定比他强。” 林安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保证弄得有些无措。 周鹤远厌恶地瞪了他一眼,不喜都直白地写在了眼睛里:“我和安然青梅竹马,你凭什么以为你能插进我们之间?” 陆南驰喉咙一堵,亮如黑曜石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林安然。 他的底气,全在她。 林安然反手回握住他,嘴角腾起一抹冰凉的冷笑:“怎么就不能了?” “周鹤远,你可别忘了,秦小语都能在我们之间横插一脚,青梅竹马这种东西,也不过是个噱头而已,多少青梅竹马走向相见两恨的。” 她故意拉起陆南驰的手举到周鹤远身前,淡漠讥讽:“这世上谁没了谁不能活啊?周鹤远,别那么幼稚,都是成年人,喜欢这种东西,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周鹤远最后是被周家父母拎着回去的。 大晚上的一场闹剧,吵的两家人不得安宁。 周家人前脚才走,林雨泽再坐不住,兴冲冲的跑到林安然和陆南驰跟前:“你们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苗头?我怎么一点信儿都不知道呢?” 这话,陆南驰没接。 林安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小心虚:“挡箭牌而已……” 她小声嘟囔着,想了想还是朝着陆南驰真诚了道了歉:“抱歉,我就是不想他今后再纠缠我,他……一直缠着我,我很烦,今天说的那些……只是因为我不想他再纠缠。” 林安然尽可能诚恳的解释原因,陆南驰却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的,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哎呦喂。” 林雨泽努着嘴一副欠揍的表情,语气也轻浮。 “陆南驰,干嘛这么正儿八经的?假不假啊!姐我跟你说,你可别看陆南驰人模狗样的,他这人其实老腹黑了,他……呜呜呜!” 陆南驰连抬手捂人嘴都那么温柔秀气。 看着挣扎不脱的林雨泽,林安然忍着笑,朝陆南驰感激的点了下脑袋。 “今后也可以。” 他忽然开口,手下同时撒开了林雨泽。 怕林安然没听懂,他又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今后还来骚扰你,你依然可以拿我当挡箭牌,我很乐意效劳,反正,你也有我的微信。” 他说着,含笑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不可否认,林安然的心跳有点不受控制。 “谢谢。” 真心的。 林安然正愁怎么开口跟陆南驰说这事儿,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来。 陆南驰将绅士行为贯彻到底,一直把她送到三楼的新房间才走。 当天凌晨,林家的家族群炸开了锅—— 林妈妈: 林安然就知道会有这一茬。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停顿了好久,林妈妈先是试探性的发了个表情包。 林安然当即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到那条信息弹了出来—— 回来这么久,林妈妈依旧觉得她还喜欢周鹤远,生怕她脑子一热再摔回坑里,无论她怎么解释她都不听,林安然是真无奈极了。 见她久久不回信息,林雨泽也跳了出来: 群里头一人一句,林安然无奈摇着头,想了好久,点开了陆南驰的聊天框。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往输入框里敲—— 结果,还没等她发送,陆南驰倒是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一张朋友圈截图,外加一句解释—— 林安然围着那句话反反复复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那头,陆南驰的信息在那个问号后截止。 林安然想了很久,最后发了个小猫比OK的表情包。 结果,三分钟后,房门被人敲响了。 林安然一脸莫名地爬起床开门,就见陆南驰站在门口,神清气爽地看着她。 林安然困得哈欠翻天,强忍住困意,满脸不解:“你这是?” “拍照。” 陆南驰言简意赅,说完就将她揽进怀里,举起了手机。 “抬头。” “啊?哦。” 林安然困得迷糊,乖宝宝似的,他要她干嘛她就干嘛。 “好了。” 还是两个字。 陆南驰礼貌的松开她,冲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待会儿发给你。” “好啊。” 林安然应的爽快。 陆南驰离开前,特意帮她检查了房间的窗户又检查了房门,确定都没问题后才跟她说晚安。 林安然有点不好意思,总觉得今晚特别麻烦他。 想了想,微信又给他发了条道谢信息。 陆南驰欣然接受,连带着把刚刚拍的照片发给她。 像素很清晰,照片里她的眼神有点呆,还带着几分睡意朦胧,倒是身边的陆南驰,眼底好像一直有光,微微侧头看她的眼神无比深情。 “我天。” 林安然没忍住惊叹了一声。 这人是看谁都深情吗?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看了这图,怕是真要误会陆南驰多喜欢她了。 反手将照片发到朋友圈,她的配文很简短—— 图片发出去,林安然再忍不住,扔了手机埋头进入梦乡。 她这朋友圈其实没多少人,这是她假死后新开的微信号,不过她加了周鹤远,格外地添加了他的微信。 口说无凭,她官宣了,他总该死心。 揘駤驁崻蓑蠃洍鼯郻眆砍眭彥衾浒侽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边已经大亮。 换了张床睡觉,林安然明显睡的不大好。 懒散地洗漱完,换了件衣裳出门,才到门口却不想刚好和端着早餐上楼的陆南驰撞了个正着。 “早啊。” 林安然自然打着招呼。 陆南驰嘴角笑意随之放大:“早。” 大抵是太阳光的缘故,林安然总觉得陆南驰笑起来特别好看,唇红齿白,跟会蛊惑人的男妖精似的。 她没忍住多看了一眼,陆南驰脸上的笑意随即更甚,看她的眼睛漆黑发亮。 “你想在哪吃早餐?楼下?还是楼上?” 林安然却愣在了原地:“你手里这早餐……给我准备的?” 陆南驰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她问,他便如实回答:“嗯,给你准备的。” “毕竟也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了,提前适应适应。” 林安然被他这话逗乐了:“干嘛啊?都说了是名义上的,你这样,我哪好意思啊?” “不喜欢吗?” 面上笑意消散,陆南驰有点苦恼。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相处方式?你跟我说说?我加紧学,应该来的及。” 他说这话的时候,煞有其事的。 林安然忍俊不禁:“干嘛搞得这么认真啊,我们平常怎么相处就继续怎么相处啊。” “平常……吗?” 陆南驰紧了紧手里的托盘,抿着唇没再说什么。 陆南驰似乎格外关注她。 即便他在餐桌上开口的时候少之又少,可林安然能感受得到,他的视线总是会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 不止她,林雨泽也注意到了,跷着个二郎腿不正经的笑:“陆南驰,你不会真喜欢上我姐了吧?吃个早饭,你总盯着她看干什么?看她的脸能管饱?” 陆南驰被他这么一喊,耳朵有些红。 吃过饭后。 林安然独自一人回到房间,手机跟掐着点似的,立马就有电话打进来。 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林安然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 周鹤远的电话,她早就烂熟于心。 可她不想接。 电话那头的人有够坚持不懈。 她不接,那头的人就不停的打。 林安然懒得拉黑,这种套路她看得多了,她拉黑一个那边有心总会有办法换另一个号码,没有尽头的。 反反复复打了将近十通,那边终于放弃。 林安然把手机放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往楼下走。 早前她在花店订了些绣球花打算种在楼下光秃秃的花圃里。 这个点儿,家里就剩她和保姆两个人。 她让保姆帮忙卸花,自己则走到了小区别墅外头。 她上次看这墙面也挺秃的,她总觉得种点什么能好看些。 一边走一边看,林安然丝毫没注意身后有一道身影在朝她慢慢靠近。 等走到拐角处,一只贴着药包的大手忽然从她身后伸了过来,紧紧捂着她的嘴。 林安然眼眸陡然放大,莫大的恐惧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耐不住那人手上有药包,她被迫吸入口鼻,越挣扎身上的力道流失得越快。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院墙离她越来越远,走了没几步,她再扛不住,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林安然眼前漆黑一片,她被人绑住了手脚,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鼻尖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安静的等待了片刻,就听一道轻微的开门声响起。 “说吧,你想干什么?” 林安然尽可能稳住声线,坦然的应对对方。 那人却不说话,林安然的那句质问,石沉大海。 林安然等得烦闷,最后三个数数到底,她耐心彻底告罄,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以为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是谁?周鹤远,你我好歹从小一起长大,你身上用的香,我还是闻得出来的。” 林安然听到了一声轻微,倒抽冷气的声音。 她心头轻动,嘴角笑意立时更大:“怎么?敢做不敢认吗?周鹤远,你从前可不是个这么没种的男人。” 身侧的声音更大,似还有一声叹息。 好半天,林安然才听到男人略微颤抖的声音响起。 “安然,你和我之间就非得这样说话吗?我们……我们就不能像从前那样好好的吗?” 周鹤远无奈极了。 林安然却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能平心静气地和你说话,已经是一忍再忍,周鹤远,你辜负我一次了,这次又绑我来,你是还想看我再死一次?” 字字珠玑的话语,刺的周鹤远心口生疼。 他无声叹了口气,走过去把林安然眼前的黑布扯开。 光明重现,林安然有一瞬的不适应。 鼻尖独属于周鹤远身上的清香经久不散。 好在屋内光线不算太强,她缓和一二也能适应。 不想拐弯抹角浪费时间,林安然言简意赅:“有话直说吧,你想干什么?” “……带你走。” 周鹤远攥紧了袖角,面上是讨好的苦笑。 “安然,叔叔阿姨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我带你去国外好不好?我们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我保证,再不会有任何人插足我们之间。” 林安然不懂他的脑回路:“我爸我妈都不同意,你觉得我会同意?” “周鹤远,我可以接受你不再爱我,但我无法接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 她现在对周鹤远只有恨,滔天的恨。 周鹤远绝望的抓住林安然的肩膀,心间仿若生出了荆棘。 尖锐的刺扎进心口,每一次心跳都是凌迟般的酷刑。 “安然,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娶她,那场婚礼没有继续,我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什么戏?” 林安然固执地擒住他的视线,脑海里的记忆一帧帧滚出来,每一幕都带着压不住的愠怒。 “你和她聊天三年,背着我去过多少地方,干过多少事,你管这叫逢场做戏?你们在一起的日日夜夜都是逢场做戏吗?” 这一桩桩一件件‘逢场作戏’简直叫人恶心。 林安然冷眼看着周鹤远的脸惨白下来,她却不打算放过他,嗤嗤冷笑。 “你一次次和秦小语逢场做戏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还有个未婚妻在等着你?” “是你自己口口声声说只当我一个人的骑士的,周鹤远,来者不拒的行为,心口不一的行为,欺骗成性的行为,真的很让人恶心,所以你觉得,我凭什么原谅你?” 周鹤远面上血色全没了,苍白的跟张白纸一样。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林安然。 那些,她都知道! 所以她才不要他,宁愿和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男人在一起,都不想要他…… 周鹤远沉默了。 原就寂静诡谲的房间,一下子愈发的阴森可怖。 林安然冷冷看着他,从前只会装着无尽爱意看周鹤远的眸子此刻只剩无尽的厌弃和不耐。 周鹤远小心翼翼想在她眼底再找到些许从前的爱意。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林安然整个人都在朝他散发着冷意,无尽的寒凉,冻得周鹤远一颗心生疼。 “还有什么要说的?” 林安然声调也凉,冬日里寒梅上的积雪一样,落在地上,是沉闷的声响。 周鹤远百口莫辩。 喉咙好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他手脚全软了,莫大的无力感几乎把他吞噬。 林安然忽然就有些后悔了…… 后悔承认她就是林安然这件事情。 可她知道瞒不住。 周鹤远太了解她,从小到大他几乎比她爸妈还清楚她的习惯喜好,他一直跟在她身边,早晚有一天他还是会知道。 烦,好烦…… 林安然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和周鹤远在一起,她会觉得煎熬。 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放我走吧,周鹤远,好聚好散不是挺……” “不可能散。” 周鹤远沉默了太久,再开口时,他喉咙都是哑的。 眼眸流转间,他像是做了个什么决定。 一个,于林安然而言绝对不算好的决定。 她亲眼看到他眼中一闪而逝一抹决然。 林安然心间有一瞬慌乱,皱眉凌厉瞪他:“周鹤远你别乱来!趁着现在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赶紧放我走,不然我会报警的!我一定会报警!” “不会的。” 周鹤远温柔的伸手抚着她的面庞,声音轻柔亦如从前他和她说话时那样。 “安然,你只是太生气了才会这样,你不会不要我的,你忘了,你说你要嫁给我的……” “周鹤远!” 林安然眼眶红了,束缚手脚的尼龙绳勒的皮肤生疼。 “安然别哭,你哭,我心疼……” 周鹤远温柔的替她拭去眼泪,动作间,手指都在颤抖。 林安然努力平复心间躁动不安的情绪,硬的不行,她只能来软的。 无声哽咽着,她艰难地活动了下手脚,越动眼底的泪就更多:“疼,周鹤远,我疼,你别绑着我。” 她一软声音,周鹤远就没了辙。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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