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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宿主,您确定要将99%的好感度,全部赠送给程宇赫吗?” “您的好感度一旦清零,就会被宣布攻略失败,然后被彻底抹杀........” 宋宴深失神落魄应了声,“嗯。” 既然盛知夏和盛思语那么心疼程宇赫,为了程宇赫不惜一次次伤害他。 那他就帮助程宇赫完成攻略任务,让程宇赫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系统惋惜道,“要不宿主再考虑考虑吧,毕竟好感度还差1%就成功了,而且盛知夏和盛思语是您的青梅,她们曾对您那么好,说不定您再坚持一下攻略任务就完成了呢?” 起初宋宴深也这样认为的。 盛知夏和盛思语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把他当做亲弟弟一样疼爱。 他觉得世界上没有比这更轻松的任务了。 他只需要稍微示好,就能让盛知夏和盛思语的好感度上升。 可后来,他才知道他的错的离谱。 因为只要有程宇赫在,他的攻略永远就不可能成功。 盛知夏和盛思语知道程宇赫是攻略者,攻略失败的代价就是被抹杀。 所以在宋宴深准备告白那天,她们毫不犹豫拒绝了他。 “抱歉,宴深,我们我们不能喜欢你。” “如果我们对你的好感度太高,宇赫就会被判定任务失败被抹杀,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宇赫去死。” 哪怕盛知夏和盛思语知道,他也有攻略任务,失败的代价同样也是抹杀。 可,她们仍然执意将好感度卡在99%。 就为了让程宇赫活下来。 宋宴深苦笑,“不用再劝我了。” 系统叹了口气,“那我这边就启动清除计划,七天后关于宿主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印迹会被清除,同时会将好感度转给程宇赫,这么多年宿主积攒了不少积分,能够再为宿主重新兑换一副新的身体。” 宋宴深向系统道了谢,就看到别墅的门被人打开。 盛思语和盛知夏一左一右围在程宇赫身边,像是呵护着什么珍宝。 再一转头,看见宋宴深,目光瞬间冷漠下来。 “宋宴深,你知错了吗?”盛知夏薄唇微启,轻飘飘问道。 盛思语紧随其后,厌恶的开口, “姐,要我说就让他今晚跪在外面,不然像他这么恶毒的人,下次还敢欺负宇赫的。” A城的冬天气温零下几度,外面地面结了厚厚的冰。 她们三人身上穿了暖和的大衣。 而宋宴深只穿了单薄的春衣,还跪在雪地里,他四肢都冻得失去了知觉。 程宇赫瘪着嘴,天真的模样,“知夏,思语,你们就让宴深起来吧,他只是打碎了我最喜欢的相片而已,他不是故意的.....” 盛思语打断:“不能就这样轻松放过他,不然他下次还敢欺负你,你就是太善良了,才屡次吃亏!” 明明是程宇赫陷害他。 可盛知夏和盛思语不听他的解释,就认定他是嫉妒程宇赫。 甚至为了逼他在雪里忏悔,盛知夏和盛思语用了盛家收留他十五年的养育之恩。 他麻木不堪点头,“知道错了,是我心肠恶毒嫉妒程先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盛知夏居高临下盯着她,语气冷漠,“你伤害的人是宇赫不是我,只要你求得宇赫的原谅,我就放过你。” 闻言,宋宴深猛地抬头望向盛知夏,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 三岁那年他父母意外离世后,盛知夏和盛思语在父母的葬礼上,郑重对着年幼的他说,“宴深,你别怕,以后我们就是你的亲人了,我们会对你的好的,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人的欺负。” 可如今,将他尊严踩在脚下的人也她们。 见宋宴深满眼难受,程宇赫得意勾了勾唇角,才假惺惺道,“好啦,宴深已经跪着向我认错了,就别为难他了。” 然而盛知夏和盛思语没说话,宋宴深便知道她们是在等自己认错。 他真的很想问问他究竟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会让她们觉得他竟这么恶毒不堪。 他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问出口。 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 宋宴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脑袋重重磕在雪上面,“对不起,程先生,我错了。” 等系统给他新找了身体,他会离盛知夏和盛思语远远的。 以后,老死不复相见。 rn 宋宴深在外面跪了三个小时。 他的双腿早就跪僵了,刚站起来,就径直朝前栽去。 盛知夏和盛思语都没打算去扶宋宴深,还是看到他保持一个姿势太久,盛思语等得不耐烦,才走过去,“又装,看我不戳穿他的真面目。” 走到宋宴深跟前,盛思语用脚踹了踹他,力气太大将人踹翻过来后,才发现宋宴深脸色比纸还白,急忙叫了医生过来。 等到宋宴深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刚睁眼,耳边就传来盛思语气急败坏的骂声。 “宋宴深,你白血病犯了,不知道告诉我们吗?” “搞得我们像什么无情无义的人一样。”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你对我们就这么生分啊!” 听出盛思语语气里的关心,宋宴深一阵恍惚。 还是听到医生的叮嘱,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因为白血病引起的贫血才晕倒的。 明明是她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现在反怪他为何没有提前告知。 无论怎样,都是他的错。 可能就他连在盛家呼吸都是错的吧。 看着她们,宋宴深想起第一次发病的时候。 他从秋千上栽了下去,可把盛知夏和盛思语吓坏了,抱着他就往医院跑。 后来他被确诊为白血病,医生说他是贫血太严重要好好养身体。 自此盛知夏和盛思语就对他上心的紧,按时盯着他吃饭,让保姆给他变着花样做营养餐,每天盯着他休息。 后来他的嘴被保姆养刁了,盛知夏和盛思语只能每天换着花样哄他。 又好像回到从前。 眼前这一幕美好的有点不真实,宋宴深失神时,盛知夏已经接过保姆端来的白粥,温热的勺子抵在他唇边,“多大的人了,还学不会照顾自己。” 盛知夏性格很冷,这已经是她最温柔的一面了。 而一向浮躁的盛思语也愧疚拿了两颗糖给他,“喏,你最喜欢吃的徐福糖。” 徐福糖早在三年前就倒闭了,为了重新买到,怕是盛思语废了很大一番功夫。 宋宴深张了张嘴,微甜的白粥从喉管流入胃里,暖洋洋的,他觉得好像在做梦。 可下一秒,宋宴深却听到盛知夏对他说,“宴深,宇赫说他缺个助理,等会我会送你去片场,这段时间你就当宇赫的助理,就算是你对他的补偿。” 盛思语双手环胸跟着附和,“虽然我们心疼你,但是你伤害了宇赫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只是让你去给宇赫当两天助理而已,算是很轻微的惩罚了,知足吧你。” 温柔的语气犹如寒冬的冰霜,毫不犹如打碎他的幻想。 原来照顾他,只是因为担心不能更好的伺候程宇赫。 他怎么会天真以为盛知夏和盛思语是心疼他。 宋宴深只说了声‘好’,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块大石头。 为了赶紧甩开这种难受,他拿起桌旁的日历,默默叉掉上面的数字。 在这六天后,他便会迎来新生。 rn 盛知夏和盛思语送宋宴深去剧组后,便也留在剧组,只因今天程宇赫今天要拍一场落水的戏。 听到程宇赫不用替身,要自己上场,盛知夏不认同皱了皱眉。 “用替身,你跳下去肯定会生病。” 盛思语也是一脸心疼,“是啊,宇赫,这么冷的天何必找罪受,要是生病了,我和我姐肯定心疼死了。” 盛家是最大的投资方,导演也不敢违背盛知夏的命令,而程宇赫又是盛知夏钦定的男主角,他左右为难望着程宇赫。 可程宇赫依旧坚持,“不行,我一定要自己拍,要是被黑粉发现了肯定要说我不敬业。” “那就找个相似的背影拍就行了。” 盛思语刚说完,其他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宋宴深身上。 在现场就他和程宇赫的身形最为相似。 程宇赫的经纪人笑着道,“这不就有个现成的吗?宋宴深你代替宇赫跳下去。” 宋宴深没说话,眼神平静看着盛知夏和盛思语,因为他知道,在现场只有盛知夏和盛思语发号施令,其他人都没有资格命令他。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炙热,盛思语心虚移开了视线,“姐,要不就让宋宴深代替宇赫吧,宇赫他的感冒还没好呢。” 宋宴深苦笑,她们只记得程宇赫感冒,却无人在意他昨天才被罚跪在雪地里三个小时,到现在都还没痊愈。 盛知夏沉默片刻,毫不犹豫看向宋宴深,“宋宴深,你去。” 简单的四个字犹如大山让宋宴深身体晃了晃,他倔强扬起脸,满嘴苦涩,“盛知夏,你明知道我身体不好,跳下去我还有命吗?” 他不信盛知夏和盛思语不知道冰水对他的身体伤害多大。 盛知夏没说,不知道她是不是犹豫了,而盛思语也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两人没发话谁也做不了主,见气氛僵持不下,程宇赫佯装好心道,“哎呀,宴深不愿意就算了,我自己演就好,不用那么麻烦的。” “不行。” 话音刚落,便被盛知夏和盛思语异口同声打断。 盛知夏又对宋宴深命令道,“宋宴深,我代替伯父伯母养了你十五年。” 只要盛知夏说出这句话,他再坚强的护盾也被瞬间击溃。 养育之恩大于天,他无力反驳。 而程宇赫就站在盛知夏身后,冲他露出挑衅的微笑,好似在说,你一辈子都斗不过我。 宋宴深狠狠掐住掌心,他深吸一口气,“好,那你告诉我,我还要再做几件事才还清盛家的恩情。” 盛知夏不敢直视宋宴深的眼睛,就像利剑扎进她的心脏,随口敷衍道,“再做两件吧。” 得到盛知夏的回答,宋宴深跟工作人员去试衣间换上了戏服,他穿着单薄的布料站在快要结霜的池塘边。 仅仅靠近,就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凉意。 随着导演喊了一声开始,宋宴深没动,不知是谁将他踹下池塘。 冰凉的水瞬间涌入他的口鼻,好似五脏六腑都被放在冰柜里。 他艰难抬头瞥了眼岸边,就看到盛知夏和盛思语围着程宇赫有说有笑。 不知道说了什么,程宇赫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刻,宋宴深好像都感受不到冷了,他的心已经完全被冰冻死了。 宋宴深像个没有生命的玩偶在水里呆了半分钟,人还未爬上岸,就听到程宇赫对着盛知夏撒娇道,“知夏,我觉得刚角度不太好,重来一条好不好?” 盛知夏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宋宴深,最终还是答应了程宇赫的要求。 话音刚落,程宇赫小跑到全身湿漉漉的宋宴深面前,拉住他的手臂愧疚道,“不好意思,宴深,我实在太喜欢演戏了,对艺术追求到极致,所以只能辛苦你替我再多拍几条。” 如果程宇赫真的愧疚,一开始他就不会去征求盛知夏的同意。 更何况,程宇赫和他都是攻略者,一旦其中一人攻略成功,另一个人就会被抹杀。 宋宴深冷漠甩开他的手,拖着颤抖得身躯又回试衣间换了身戏服。 就这么简单的一场落水戏,重复拍了三十二次,一遍遍的落水,宋宴深从开始的颤抖到后面变得麻木了,连现场的工作人员都看不下去,小声道,“导演,要不算了吧,再这样下去怕是替身的身体扛不住了。” 这句话像是惊醒了盛知夏和盛思语似的,快步走到池塘边,盛思语伸手想将他从池塘里拉出来,“宋宴深,你还…..” 她的话在触及到宋宴深的冰冷的眼神后戛然而止。 宋宴深毫不犹豫推开她的手,自顾自爬上了上来,任由湿哒哒的戏服黏在身上。 盛知夏不习惯这么冷漠的宋宴深,她尽量放缓声音,“宴深,你别意气用事,我叫的医生马上就到了,你不会有事的......” 可宋宴深的眼神,冰的刺目。 rn 看都没她们一眼,拖着湿透的身躯离开了剧组。 回了酒店,宋宴深在浴缸里放了热水,泡了半小时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肚子饿响了,打算去楼下得便利店买点东西时,就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姐,宴深刚才的眼神吓到我了,你说她会不会恨我们了?我觉得我们对宴深有点太残忍了。” “宴深已经受了这么多的委屈,现在放弃不就前功尽弃了,我想你也不想看到宴深和宇赫其中一个人死掉吧。” “可是……” “等我找到解决的办法,会好好补偿宴深的,不会让他白受这么多委屈。” 熟悉的声音空旷的走廊放大,是盛知夏和盛思语。 原来一切她们都知道他是无辜的。 却还是强逼他跪在雪地,逼他跳进冰水,就是为了平衡那所谓的好感度。 以前盛知夏和盛思语为了程宇赫伤害他,他只是觉得难过。 可这一刻,他却是感受到万箭穿心的痛。 他宁愿她们是真的喜欢上程宇赫,也不愿接受她们打着为自己好的名义伤害他。 那他这些天所受的委屈又算什么? 宋宴深又在酒店里呆了三天,三天后他收到了程宇赫的消息,说带他去活动现场。 但在出发前,经纪人却接到狗仔的消息说路上有私生饭围堵。 程宇赫无辜眨了眨眼睛,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宋宴深问,“那该怎么办啊!私生饭发起疯来很恐怖的。” 国内有私生饭捅伤艺人的案例,万一运气不好捅死了怎么办。 这次难得盛知夏和盛思语都保持沉默。 可宋宴深却主动说,“我开你的车,你坐别的车去现场。” 他知道只要遇到程宇赫的事,盛知夏和盛思语会毫不犹豫偏向他。 即使她们心里都清楚,这样做会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与其这样,他倒不如主动开口。 闻声,盛思语急切道,“不行,万一私生饭发现你不是宇赫变得疯狂怎么办?” 宋宴深平静问,“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他的质问让盛思语陷入沉默,她隐约感觉到宋宴深变得不一样了。 盛知夏也注意到宋宴深的异样,跟平时脆弱的他相差太远,可眼下她也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不得她们回复,宋宴深直接从程宇赫手里抽走了钥匙。 等他开车上了高架后,他才知道私生饭究竟有多恐怖。 隔着车流就开始撞他的车,就是为了逼停他。 可宋宴深的车技本就一般,他踩下油门来不及拐弯,竟直接撞上桥底下的石墩。 脑袋重重磕到了挡风玻璃上,鲜血瞬间流了满脸。 见车子被撞得直冒烟,车头已经凹陷进去,私生饭也怕担责任让司机赶紧开车离开。 宋宴深这才有机会掏出手机打了120,手指却无意间点开程宇赫发来的消息。 是程宇赫在活动现场,盛知夏和盛思语为他庆祝生日的图片。 他穿着高定西装,手上戴着昂贵的手表,而盛知夏和盛思语像是公主般守护在他身边,很幸福的画面。 从照片上的横幅,宋宴深看到今天是程宇赫的生日。 可也是他的生日,盛知夏和盛思语却忘了。 下一秒,程宇赫的消息弹了出来。 “宋宴深,这是盛知夏和盛思语精心为我准备的生日宴,她们心里早就没了你的位置。” “如果你识趣的话,就主动放弃任务。” 原来如此。 盛知夏和盛思语给程宇赫安排工作只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以前程宇赫的位置是属于他的,盛知夏和盛思语总说,他太善良太单纯,她们要对他一辈子好。 可如今,她们却轻易将这份好给了别人。 宋宴深并没有回复,只是默默删掉了消息,然后搜索一张生日蛋糕的图片。 心里默默许愿。 祝他们三人一辈子在一起。 rn 宋宴深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医生替宋宴深包扎了伤口。 直到宋宴深回到家,都没有等到盛知夏和盛思语愧疚的电话。 反而是程宇赫的朋友圈不断更新。 从程宇赫发出的照片,宋宴深看出盛知夏和盛思语陪他去了平安寺许愿。 她们挂了红绳在百年树上,能保佑以后幸福平安。 “我本来不信佛的,可我身边这两个女人都说很灵,那我就勉为其难为了她们相信一下吧。” 底下程宇赫的经纪人评论,“早点上位,早日消灭男绿茶。” 这个男绿茶无疑是指的宋宴深。 看到这些,宋宴深没任何反应,他的思绪早就飘回从前。 这座平安寺是盛知夏、盛思语还有他的秘密基地,他从小就经常生病,盛知夏和盛思语就带他来这里祈福。 “宴深,我也不知道这里灵不灵,但只要为了你好,我和思语都愿意试试。” 就连这个地方,她们都带程宇赫去了。 宋宴深回过神,讽刺笑了笑,幸好没两天他就要离开了。 盛知夏和盛思语是第二天早晨回来的,看到他脑袋被纱布缠起来,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愧疚。 盛思语拿起手里的小笼包,像从前那样递给他,“宴深,这是我跟我姐在袁记给你买的,你赶紧趁热吃。” 食品袋里的小笼包只剩三个,然而袁记都是十个起卖,宋宴深记得她们两人都不爱吃袁记。 唯一的解释是程宇赫吃剩下的。 宋宴深只是看了眼,便埋头小口喝粥,“不用了,我不爱吃袁记。” 盛知夏狐疑问,“你不是最爱吃袁记了吗?” “刚刚不爱吃了。” 听到宋宴深的回答,客厅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沉默,盛思语尴尬笑了笑,开始找话题,连盛知夏一向沉默寡言的人都附和两句。 宋宴深察觉到不对劲,“有事?” 盛知夏和盛思语对视一眼,她们似乎都想要对方开口,最终还是盛知夏说,“宴深,宇赫他最近感冒了,今晚你能不能在后台替他唱他的那首成名曲?” 程宇赫的成名曲是宋宴深读大学的时候录的。 只是还没来得及发表,盛知夏就让他给了程宇赫。 程宇赫又不是原唱,当然唱不了。 宋宴深盯着盛知夏和盛思语看了许久,很平静问了句,“你们知道这首歌的含义吗?” 这首歌是他用来祭奠父母的。 里面写满了他对父母的想念之情,还告诉父母他会好好活下去。 每唱一次他都会哭。 因为他会想起爸妈出车祸被碾成肉泥的画面,不亚于再重新将愈合的伤口撕裂开。 可如今,盛知夏却逼他唱这首歌为程宇赫的事业添砖加瓦。 宋宴深没有逼她们回答,压回胸腔里涌起的难受,“这算是第二件事了吧?” 盛知夏本来想解释的,却鬼使神差应了声,“嗯。” 盛思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宴深,等这次活动结束了,我和我姐带你去马尔玩好不好,你不是最想去吗?” “不去。” 说完,宋宴深径直离开了别墅,打车去了活动现场。 刚走到程宇赫化妆间,宋宴深就听到他和经纪人说话。 “宇赫,盛总对你可真好,压轴的位置说给你就给你了。” “那两个傻逼被我迷得鬼迷心窍,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没看到她们两人为了我,把宋宴深折磨的有多惨。” rn “还是宇赫厉害,看来你离娶盛家两姐妹不远了呀!” “谁要娶给那两个蠢货,等我做完自己的事情直接让她们滚蛋,她们压根就配不上我。” 闻言,宋宴深默默按开了口袋里的录音笔,这就是盛知夏和盛思语护着的男人,背地里竟然这样背刺她们的。 他将这些话全部录了下来,并且拜托系统在他死后,把这支录音笔交给盛知夏和盛思语。 就当是他送给她们最后一件礼物吧。 宋宴深整理完情绪,才走进化妆间。 看见是他,程宇赫挑起好看的眉梢,嘲讽道,“宋宴深,你还死皮赖脸缠着盛知夏和盛思语,没看到她们那么讨厌你吗?” 宋宴深就这样看着他,淡淡开口,“嗯,我退出,你们三人可以永远在一起。” 他平静的语气让程宇赫误会他在反讽,恼羞成怒将桌上的化妆品掀翻在地,“你在得意什么?你以为你能赢我吗?我告诉你,我弄死你就如同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就在气氛变得紧张时,工作人员说快到程宇赫了,他从宋宴深身边走过,还故意用肩膀撞了宋宴深。 程宇赫一上台,宋宴深就听到观众席响起了尖叫声,都是程宇赫的粉丝,他是今年炙手可热的新人歌手。 无人知道程宇赫的歌词,歌曲,乃至原唱都是他,可站在舞台上耀眼夺目的却是程宇赫,而他却只能像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后台。 很快熟悉的音律响起,宋宴深凭着记忆开始歌唱,他很久没唱过这首歌,可刚开口他的眼睛就忍不住酸涩。 等唱完时,他早就泪流满面。 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将宋宴深从悲伤的情绪里抽离,台下的观众都被歌曲里的悲伤感动哭。 就连坐在第一排的盛知夏和盛思语都满眼欣赏望着程宇赫。 明明她们知道程宇赫是假唱,却还是愿意陪着他演戏。 宋宴深擦了擦眼泪,难受快要窒息,只能狼狈逃离了现场。 似乎察觉到他难受的情绪,沉默已久的系统主动出来,“宿主,别难过了,还有一天的时间,宿主就能脱离这个世界,到时候宿主定能遇到温暖的人。” 冷风像利刃刮在宋宴深的脸上,让他的意识清醒,他吸了吸鼻子,像是安慰自己似的回答,“你说的对,我还有一天的时间就能自由,我该高兴才对。” 不知在椅子上坐了多久,宋宴深才回去,可他刚到化妆间,盛思语就甩他的一巴掌。 “宋宴深,你把宇赫绑到哪里去了?”盛思语怒不可遏道。 这一巴掌盛知夏用了全力,宋宴深感觉到自己的牙齿都松动了,脸颊火辣辣的疼。 盛思语也是沉着脸望着他,压低声音警告,“你真是被我们宠坏了,如果宇赫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好看。” 宋宴深轻轻碰了碰脸颊,指尖传来刺痛,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梦。 可为什么眼前的盛思语和盛知夏速度要用看仇人的目光看着他? 他愣了好久,还是不确定指着自己,“你们是说我绑架了程宇赫?在你们心里我就是这么恶毒的人?” “谁知道你是不是嫉妒宇赫?他的经纪人听到你打电话让人绑架了宇赫,赶紧放了他,听到没有。”盛思语沉声道。 宋宴深唇角苦涩,“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没有绑架他。” “宋宴深,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说不说?”盛知夏压低声音警告。 rn 宋宴深毫不畏惧对上盛知夏和盛思语吃人的目光,坚定道,“再说多少次也一样,我没有绑架过程宇赫。” “行。” “那你的声音也别要了。” 宋宴深一脸茫然,就看到盛知夏从口袋里掏出一袋粉末,身边的两个保镖强行按住他,盛知夏虎口卡住他的腮强行塞了进去,舌尖尝到熟悉的味道,他才知道是可代因,会使人声带受损。 他剧烈挣扎起来,想恳求盛知夏别对他这么残忍,她们明明知道他有多爱惜自己的声音。 可他的双手被盛思语死死抓住,只能眼睁睁盛知夏拿水灌进他嘴里,眼泪顺着眼角绝望的滑落。 盛知夏松开了宋宴深,他被水呛到咳嗽,片刻才缓和过来,他幽怨盯着盛知夏和盛思语,“你们会后悔的。” 他的声音变成了破锣嗓子。 比拉风火箱还难听。 就在这时,保镖突然跑进来说,“盛总,程先生找到了。” 宋宴深也跟着去了,虽然他马上要离开了,但他不想不明不白背这么大个锅。 程宇赫是在宴会厅后面的废弃农房里面找到的,看到盛知夏和盛思语出现,他慌里慌张想遮住身上的紫痕。 “知夏,思语,求求你们别看我。” 程宇赫被绑架的两个小时,他被拍下受折磨的照片,背后黑手甚至还传到网上。 由于国内管控,程宇赫的照片在外网满天飞,今晚平台的热搜头条就是程宇赫被虐待的照片。 盛知夏心疼得抱着程宇赫,温声细语的安慰他,而盛思语扯过保镖的大衣盖在他的身上,也是蹲在他身边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程宇赫的情绪才稳定下来,他突然看到宋宴深,发疯似的朝宋宴深冲过来,“你为什么要害我?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找人虐打我?还让人拍下我不雅的照片?” 盛知夏激动抱着程宇赫,盛思语抬脚踹向宋宴深,怒声道,“还不赶紧跪着求宇赫原谅?” 宋宴深疼得皱了皱眉,他望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讽刺,明明只要查监控就能证明他的清白,可盛思语和盛知夏却只相信别人的一面之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道,“那报警吧,既然你们都怀疑是我,那就让我去坐牢。” 说着,宋宴深已经掏出了手机,刚拨出去,就被盛思语抢过去重重砸在地上。 “不行,我没想到你竟这么恶毒,竟还想毁了宇赫的名声,报警了全世界就知道了。” 而盛知夏也是一脸冷漠看着他,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思语,你等会告诉公关部门把热搜压下来,就说照片里的男人是宋宴深。” 这句话像是炸弹在宋宴深耳边爆炸,那一瞬间他好像失去了听觉,他不敢置信望着盛知夏和盛思语,“你们要毁了我?” 盛思语怒不可遏道,“难道不是你有错在先?这也是你咎由自取。” “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盛知夏冷漠说完,便扶着程宇赫离开。 盛思语经过他身边时,狠狠推开他,他狼狈摔倒在被摔碎的手机面前。 而程宇赫回头冲他挑衅一笑。 他输的彻底。 原来程宇赫只需要演一场戏,就能把他赶出他生活了十五年的盛家。 也是此刻,他才意识到她和盛知夏和盛思语的感情脆弱的不堪一击。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鹅毛大雪,宋宴深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想起小时候爸妈对她说的话,“以后如果宴深难受的时候,就抬头看看星星,这样眼泪就会流回去了。” 他这么做了,眼泪却如同雨下。 可他不知道真正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rn 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两个小时,他回了一趟盛家,想再看看他生活十五年的地方。 然而他刚走到别墅门口,就被好几个男生拖到公共花园里。 “贱货,让你欺负我家哥哥。” “看我不把你的脸划烂给我家哥哥报仇。” “别跟他多废话,这次一定狠狠给他一个教训。” 宋宴深不知道昨晚半夜程宇赫发了条视频,控诉他故意想要毁坏自己的名声,直接将粉丝的怒火点燃到极致。 胆子大的几个粉丝组队势必要给下线狠狠教训宋宴深。 所以他们是下了死手。 密密麻麻的拳脚落在宋宴深身上,他死死抱着脑袋,不知道是谁拿出刀胡乱砍在他的手背,血淋淋的一道口子。 宋宴深疼的张嘴,就有人把臭抹布强行塞进他的嘴里,双手也被手铐铐住,动弹不得。 “贱货,这样你总跑不了了吧,我告诉我学医的,就算把你捅成窟窿,法医也只会判定你轻伤。” 话音刚落,眼前清秀的小男生一刀捅进了宋宴深的腹部,剧烈的疼痛差点使他眼球爆起。 他疼得满头大汗,强撑着意识呼唤系统,“系统,能否让我提前被抹杀,我承受不住了,好疼啊。” 系统能看到此时宋宴深正遭受非人的折磨,可它毫无办法,“抱歉宿主,程序是固定的,没有办法提前,我只能为宿主尽量免去痛苦。” 系统为宋宴深免去了痛感,可他还是能感受到刀子割开皮肉的感觉,脸被划的面目全非,比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要恐怖吓人。 腹部也是好几个窟窿,血流不止,刺激得小男生越来越疯狂,下手也越来越重。 宋宴深余光像是看到了什么,激动抬起来头,被堵住的嘴发出呜呜声。 可二楼的盛思语压根没注意,她还边喝酒边笑着对盛知夏调侃道,“姐,宇赫的粉丝下手真狠,为了宇赫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不过要是有人敢这样对你,我怕是下手比他更狠。” 盛知夏抬了抬眼皮,只冷漠说了句,“活该,等会你替他们处理好后事,不要影响到了宇赫的前程。” 她们不知道程宇赫的粉丝虐打的就是宋宴深,以至于她们后来想到这一幕都悔得肠子都青了。 见盛知夏始终没有反应,宋宴深满眼的绝望,他不知道受了多久的折磨,终于听到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现在系统将好感度全部转给程宇赫,同时清楚宋宴深就在这世界上的一切痕迹。” 下一秒,宋宴深的心脏骤停,就一瞬间的事,系统没舍得让他再遭罪。 似乎感觉到累了,那小男生才松了手,他突然看到宋宴深脖子上漂亮的项链,一把扯下来,在太阳下面晃了晃,“你也配用这么好的东西,只有我家哥哥才配用。” 可楼上的盛思语看到项链时,手里的高脚杯掉在脚边被打得粉碎。 她认出来那是宋宴深的东西。 是她和盛知夏送宋宴深十八岁的成人礼。 她声音颤抖道,“姐,他们打得好像是宴深。” 闻声,盛知夏皱了皱眉,“怎么可能。” “姐,那是我和你送宴深的项链,我看到他从那人脖子上摘下来的。” 顺着盛思语颤抖的手指看过去,盛知夏慌不择乱站起来跑下楼,而盛思语紧随其后,一脚踹开他们。 盛思语和盛知夏颤抖着将尸体翻过来,宋宴深被划烂的脸落入她们眼里,眼球瞬间爆起,痛苦万分喊道。 “宴深。” rn 盛思语手抖得探了探宋宴深的鼻息,又猛得收回,惊恐万分道,“姐…..宴深….他好像…..死了。” 闻声,盛知夏猛地揪住盛思语的衣襟,恼羞成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宴深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像是在安慰盛思语,又像是在安慰她自己,现在医学技术那么发达,他不会有事的。 随即盛知夏掏出手机叫来救护车,将宋宴深送到了医院。 与此同时,程宇赫那边收到了系统发来的提醒,“恭喜宿主完成了攻略任务,盛思语和盛知夏的好感度达到100%,宿主可以选择留在书中世界还是选择回到现实世界。” 程宇赫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当然是留下了,在这个世界我可是高高在上的音乐才子,无数的粉丝追捧,回了现实世界我就是卑微的牛马,谁要去过那种苦日子。” “没想到最后宋宴深还是放弃了任务,他早点放弃多好,我就不会煽动粉丝去教训他,白受一顿折磨。” 程宇赫还不知道真相,只以为是宋宴深心灰意冷主动放弃了任务。 这时,系统却开口道,“宿主,是宋宴深将拥有的99%好感度转给您了,所以他已经被系统抹杀了。” 程宇赫沉浸在任务完成的喜悦中,他完全没注意到系统说的99%的好感度,只想着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盛知夏和盛思语。 他赶到医院就看到盛知夏沉着脸站在急救室外面,而盛思语失神落魄靠在墙壁上,不知在想什么。 “知夏,思语,我的任务成功了。” 程宇赫的声音是藏不住的雀跃。 而盛知夏和盛思语却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她们都知道程宇赫的任务成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宋宴深死了。 盛思语接受不了现实,她激动得抓住盛知夏的肩膀,“姐,不会的,你说过宴深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可这次盛知夏却陷入沉默。 “姐,你说话呀!”盛思语怒吼道。 盛知夏嘴唇动了动,只艰难苦涩说了句,“等医生的结果吧。” 如今她们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医学身上。 程宇赫不甘心掐住掌心,他脸上扬起安慰的笑容,“我知道宴深的事让你们很难过,但我活了下来,我会代替他好好跟你们生活的,所以你们也别太难过了。” 盛知夏听到程宇赫的声音就有些烦躁,她莫名想到宋宴深就是被程宇赫的粉丝虐杀的,冲着程宇赫吼道,“闭嘴,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宴深就是被你的粉丝虐打才死的,你难道就不愧疚吗?” 盛知夏没说话,眼神冰冷望着程宇赫。 程宇赫脸上闪过一丝慌张,眼睛氤氲起薄薄的雾气,语无伦次道,“不….我当然…..也难过,可宴深他已经死了……” 话还未说完,盛思语猛地打断她,“胡说什么,宴深他不会有事的,你是不是想咒他死?” 面对盛思语的咄咄逼人,程宇赫是又恼又气,但他又不敢反驳盛思语,只能装无辜可怜。 “思语,我知道你很难受,可粉丝做的事你也不能怪在我头上对不对。” 听到程宇赫委屈的声音,盛知夏觉得更烦躁了,她暴躁扯了扯头发。 可就在这时,急救室的红灯突然熄灭,紧接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略带愧疚道,“抱歉,盛小姐,我们已经尽力了。” rn 走廊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 仿佛连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 听到这个噩耗,一向沉稳的盛知夏狠狠给了医生一个耳光,怒气冲冲道,“庸医,你连个人都救不活,要你有什么用?是不是你们故意不救宴深的?” 医生惊恐捂着脸,他急忙摆了摆手,“不不不,盛小姐,请您节哀,宋先生送过来的时候就没了心跳啊!” “我为宋先生检查了身体,他的身上没有致命伤,可能是遭受折磨的时候突发疾病才意外去世了。” 身上没有致命伤,唯一的可能就是宋宴深主动放弃了任务。 他遭受折磨的时候,她和盛思语就在楼上冷眼看着,他是不是发现了,所以才放弃了任务? 盛思语也意识到这一点。 她痛苦抱着脑袋,“姐,是我害死了宴深,如果…..那会我发现是宴深,是不是他就不会死了?” 看到宋宴深的尸体冷冰冰躺在手术台上,盛知夏的身体晃了晃,而盛思语竟愧疚跪在宋宴深的面前。 “臣……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要恨就恨我吧,都是我害死了你。” 说着,盛思语毫不犹豫一耳光一耳光扇到自己的脸上,似乎只有这样折磨自己,她才能减少自己的愧疚。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急救室里,盛思语把自己的脸扇的红肿不堪,就连盛知夏都看不下去了。 “够了,宴深已经死了,你就是再折磨自己都没有用,我们要做的就是帮宴深报仇。” 提起这一茬,盛思语眼睛亮了,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没错,不能让那几个杀人凶手好过。” 她们把宋宴深的尸体带回盛家,安排人将伤害宋宴深的那几名程宇赫的粉丝带了回来。 为首的那名男生还很嚣张,扬言让盛知夏和盛思语赶紧放了他们,不然他们就要报警。 在盛思语狠狠给他一个耳光后,所有气焰都烟消云散,像狗一样哭着求饶,“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还是没毕业的大学生。” “宴深也这样求过你们,可你们又放过他吗?我这人最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盛知夏说完,就有人将这几名粉丝拖了下去,等待他们的是无尽的折磨。 过了一会儿,就有打手满手鲜血向盛思语和盛知夏汇报,“两位盛总,他们交代了,是有人引诱她们去伤害宋先生,宋先生当天的具体位置也是有人告诉他们的。” “查。” 盛知夏眼里闪过一丝肃杀。 打手接收到命令后,就离开了。 别墅彻底被悲伤笼罩,盛知夏和盛思语谁都没说话,还是盛思语最先受不了,起身去了宋宴深的房间。 她希望推开房间门时,就会看到宋宴深像往常一样回头甜甜喊她一声姐姐。 可当她真正推开后,房内却空无一人,一切都是她的黄粱一梦。 她想寻找宋宴深生活的痕迹,翻遍房间的柜子全部都空荡荡的。 里面的衣服,书柜上的名著,还有他曾戴过的首饰,只要是宋宴深的东西都不见了。 就好像他从未生活在盛家一样。 可盛思语明明记得,宋宴深昨天根本没有回来过,怎么可能有时间把东西收拾的一干二净。 盛思语跑去查了监控,发现两天前宋宴深离开了别墅,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拿,那他的东西都去哪里了? 她哪里知道这就是系统所谓的清除,只要他的东西,全部消失,不给任何人留有一丝念想。 唯一留下的只有一支录音笔。 正是宋宴深摆脱系统交给她们的那一支。 盛思语鬼使神差点开了,听到录音笔的内容后,如同被雷劈震惊在原地。 愣了许久,她才慌里慌张跑下楼。 “姐,你快听听这支录音笔。” rn 这是姐妹两人有史以来第一次陷入沉默。 录音笔还在不断重复播放,程宇赫嫌弃厌恶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 盛知夏和盛思语都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程宇赫在背后骂她们两人是傻子。 而她们是为了平衡好感度,为了让程宇赫活下去,一次次伤害宋宴深。 如果程宇赫不值得她们为他这样做呢? 盛知夏不敢细想,抓起车钥匙就朝着别墅外走去,而盛思语也急忙跟上。 她们开车去了经纪公司,刚走到程宇赫的办公室,就听到他向经纪人炫耀的声音传出来。 “怕什么,现在宋宴深已经死了,她们悲伤也正常,要不了多久她们的目光就会回到我身上,这不刚才盛思语还像个舔狗一样跟我道歉。” “那就好,不过我听说盛家两姐妹绑了那几名粉丝,你要不要帮他们求求情?毕竟他们…….” “帮什么?那一群蠢货,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让他们把宋宴深绑到别处,再动手,谁知道他们愚蠢到在别墅区就动手,幸好没牵扯到我,就这个脑子还是别进社会了,否则以后也只有踩缝纫机的份。” 听到真相,盛知夏和盛思语的心都沉到谷底,盛思语猛地踹开门,咬牙切齿道,“程宇赫,你竟然一直在耍我和我姐?” 看到盛思语和盛知夏出现,程宇赫眼底闪过一丝慌张,急忙走过来解释道,“不,不是那样的,刚我是跟经纪人在对戏。” 程宇赫朝经纪人使了使眼色,经纪人立马心领神会解释道,“是啊,是最近宇赫接了个新剧本,两位盛总,你们可能是听错了。” 谁知盛知夏根本不吃这一套,一脚踹开了经纪人,经纪人哎哟一声撞到旁边的柜子上。 “你以为我们还会那么傻吗?”盛思语说着,点开了录音笔。 程宇赫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录了音,但他能想到的只有宋宴深,没想到这人都死了还不安生。 眼下当务之急是安抚盛思语和盛知夏,他委屈巴巴道,“我不知道是谁想故意陷害我,但我真的是无辜的,你们要相信我。” “就因为相信你,我和我姐才会一次次伤害宴深,结果呢?你竟然背地里是这一副阴阳人的面孔,你以为我和我姐还愚蠢到会相信你吗?”盛思语咄咄逼人道。 “程宇赫,宴深的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盛知夏平静问,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程宇赫。 见事已至此,程宇赫破罐子破摔,指着盛知夏和盛思语的鼻子骂道,“是我干的又如何?谁让你们两个人蠢钝如猪,我让你们伤害宋宴深平衡好感度,你们就真的信了我的话,难道伤害宋宴深的那些事是我做的吗?不是因为你们,他才放弃了任务的吗?” 程宇赫之所以敢挑明,就是仗着他有系统。 只要完成了任务,作为奖励,系统可以满足他一个愿望。 程宇赫的话字字诛心,无疑又让盛知夏和盛思语想起做过的那些伤害宋宴深的事,盛思语没办法反驳,只能将怒火发泄在程宇赫的身上,整个公司都回荡着他的惨叫声。 盛思语专打脸,邦邦两拳下去程宇赫就掉了两颗门牙,脸也被打的鼻青脸。 看到程宇赫被打的那么惨,经纪人压根不敢上前劝架,装死缩在角落里,生怒火牵扯到自己身上。 程宇赫说话时嘴都在漏风,他突然笑了笑,“就算你打死我,也改变不了你们伤害宋宴深的事实,反正他已经死了,我才是最后的赢家。” 同时,程宇赫在脑海里叫出系统,“系统,我现在要兑换任务成功的奖励,我要成为这个世界的顶流男明星,而且盛知夏和盛思语永远都无法伤害我。” 说完,他美滋滋等着系统说出成功二字。 可下一秒却听到冷冰冰的电流声响起,“抱歉宿主,系统无法做到。” rn 程宇赫愣住,发疯似的站起来质问道,“凭什么?我完成了任务,凭什么不给我奖励。” 他完全不敢想象,系统要是不帮他,他要怎么承受盛知夏和盛思语的怒火,他会被活生生撕成碎片的。 系统冷漠开口,“当初系统提醒过宿主,必须靠自己的努力完成任务,才能获得丰厚的奖励,这次是宋宴深主动赠予,所以不能算宿主完成任务。” 程宇赫傻眼了,他眼睛突然亮起,激动道,“那你把我传送回现实世界,我不想留在这里了,对,我要回去。” 然而系统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很抱歉,宿主已经选择留下来,就无法再回去,若是宿主在这个世界死亡,那么现实世界的身体也会随着意外的发生死亡,祝宿主好运。” 说完,系统便消失不见,任由程宇赫如何呼唤,系统都没有再回应,他惊恐望着站在办公室门口的盛知夏和盛思语。 他后悔刚才那么嚣张刺激她们了,开始后怕,颤巍巍跪下来,“对不起,知夏,思语,我不该伤害宴深的,只是我太害怕失去你们了。” 看到程宇赫被吓得眼泪鼻涕肆意乱流,盛知夏恶心得快要吐了,当初她怎么会为了这么个男人伤害宋宴深的。 她第一次见程宇赫是在经纪公司,程宇赫是她公司的艺人。 可自从当初她和思语无意中听到程宇赫和系统的对话,她们就开始变得偏心。 因为程宇赫语气中尽是为她们考虑,甚至还说不希望她们为了他而伤害宋宴深。 即使好感度不升高也没关系,他愿意被系统抹杀。 听到这句话,她和思语面面相觑,同时说道,“我不希望宇赫死掉。” 所以她们才为了程宇赫伤害宋宴深。 现在想想,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然而盛知夏和盛思语都没有半分心软,盛知夏居高临下盯着程宇赫,就如同在看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我查宴深死因的真相,如果程宇赫真的是背后推手,我要他身败名裂。” 话音刚落,程宇赫的身体一下垮了下来,面如死灰。 rn 盛知夏派了专业的人去查。 很快就出了结果。 原来程宇赫被绑架是他自导自演,就是为了让宋宴深心灰意冷。 甚至他还亲自去跟粉丝卖惨,说宋宴深毁他名誉,故意激起粉丝的怒火,引导粉丝伤害宋宴深。 看到这些,盛知夏和盛思语都觉得喘不过气,她们就是为了这个烂货伤害了那么好的宋宴深。 见盛知夏和盛思语一脸悲痛,保镖有点于心不忍,“盛总,这是宋先生死前的监控,要不就别看了吧。” “放,我承受的住。”盛知夏深吸一口气。 保镖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将宋宴深死前的监控放了出来。 监控里,瘦弱的宋宴深被他们绑着,身上被划出无数的刀口,血逐渐染红那件白色大衣。 五官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他绝望得落泪,希望有人救她,可无人救他。 从熟悉的外墙和风格,盛知夏和盛思语认出是盛家的外墙,是宋宴深再向她们求救。 然而站在二楼的盛思语不仅没有看到,反而还笑着冲着身后有说有笑。 也就是在这一刻,宋宴深停止挣扎,他明亮的眼睛开始变得黯淡无光。 监控到这里戛然而止, 盛思语最先奔溃,她抓住盛知夏的手臂,不顾形象奔溃大哭,“姐,你看到了吗,宴深再向我求救,而我却无视了他,是我害死了宴深,我是个罪人。” 一向沉稳的盛知夏也落泪了,胸口像是有堵石头似的难受,她想起那天,她竟然还让思语为程宇赫的粉丝善后,不要影响到程宇赫的前程。 多可笑啊!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悲痛道,“我们都是罪人,我也有错,如果不是我的命令,宴深也不会受那么多委屈。” “都是程宇赫那个烂货,我去剁了他。” 盛思语眼里迸射出恨意,她恨不得现在就将程宇赫碎尸万段。 就在她气冲冲离开时,盛知夏叫住了她,“等等,程宇赫留着还有用。” 晚上,盛知夏端了晚餐进了地下室,这里是盛家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的,四周的墙壁上还有残留的血迹。 而程宇赫衣衫褴褛像狗一样趴在的地上,哪里还有之前的光鲜亮丽。 看到她出现,程宇赫急忙扑到她面前,卑微哀求道,“知夏,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你之前那么宠我的,别伤害我了好不好?” 盛知夏低头轻瞥了眼,白色的布料瞬间多了两个血手印, 她忍着厌恶移开了视线,又故作心疼摸了摸程宇赫的脑袋,轻声道,“抱歉,宇赫,你也知道宴深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和思语早就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的疼,他死了,我和思语真的很难过,你有没有办法能让他回来,如果他能回来,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我们还像从前一样生活好不好?” 毕竟都攻略,系统这种东西存在了,那让宋宴深复活这事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有一点机会她们都不会放过。 温柔的语气令程宇赫毛骨悚然,他知道盛知夏不是个温柔的人,但现在他压根不敢忤逆盛知夏,只能害怕的点了点头。 “我….我试试,但我不能保证成功,因为…..我也联系不上系统。” 盛知夏平静应了声,“嗯。” 程宇赫尝试着在脑海里联系系统,以前他老是嫌弃系统婆婆妈妈,可现在他却迫切希望系统能回应他。 可他尝试许多次,连盛知夏的脸都沉了,他都没能联系上,就在他快要放弃时,系统却主动出现了。 “宿主,有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程宇赫差点哭出来,声音哽咽道,“系统,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狂妄自大了,你让我回到现实世界吧,如果不行,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宋宴深到底死没死,能不能复活他。” rn 系统沉默片刻,才回答,“宿主做出的选择,非系统能够改变的,至于宋宴深,我同事为他换了一副新的身体,具体是谁就不得而知了,宿主,以后别再联系我了,我这边要去迎接下一宿主了。” 程宇赫听到了脑海里提示的接触绑定的声音,紧接着熟悉的感觉消失了,系统彻底消失了,那种感觉不亚于被人抛弃。 见他瞳孔回神,盛知夏抓住他肮脏不堪的衣袖,“如何?到底有没有办法?” 程宇赫害怕缩了缩脑袋,“系统说,宋宴深的系统为他换了一副新的身体,具体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全世界70亿人,想找个人不亚于大海捞针,而且还是不同的面孔,就算盛知夏倾尽家产怕也是难上加难。 盛知夏只觉得头疼。 看到盛知夏没说话,程宇赫迫切抓着盛知夏的衣袖,恳求道,“知夏,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了,你……会放过我的对不对?” 盛知夏冷漠甩开他的手,勾起残忍的笑,“你都不知道宴深在哪,还想要活下去!凭什么?宴深受了那么多委屈,我会全部在你身上讨回来的。” 话音刚落,盛思语就带着保镖冲进来,让人把程宇赫绑了出去。 盛家后面有个结冰的游泳池,盛思语特意命人凿开,然后将程宇赫踹了进去,直到他在里面泡了三天三夜,才被人捞起来。 程宇赫发了高烧,却被医生强行救活。 同时他也得知自己的身体被冻伤,以后再也无法像个正常人行走,像个疯子大喊大叫。 他眼神阴狠盯着盛思语,破罐子破摔道,“你知道你和盛知夏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吗?” 盛思语脸上的笑意变得凝重起来,她好像意识到什么,在等程宇赫的答案。 程宇赫压根没有瞒她的意思,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找系统兑换了好感度提升的道具,只要你们见了我,就会对我有好感,让我更方便完成任务,所以你们压根就不喜欢我这人,只是因为道具罢了,结果你们却为了我伤害你们最重要的人。” “忘了告诉你,如果我三次出现在你面前,你们没有对我有恻隐之心,那么道具就会自动失效,是你们不坚定的立场害死了宋宴深。” “如今他换了张别的面孔,你们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他了,一辈子活在悔恨中,哈哈哈哈。” 程宇赫笑得像个疯子,在病床上左右摇摆,气的盛思语狠狠给了他两个耳光。 两天后,盛家举办了一场浓重的葬礼。 所来的宾客都知道盛家的养子宋宴深死了,就连定居在国外的盛思语和盛知夏的爸妈都赶回来。 看到宋宴深恐怖的模样,都忍不住红了眼眶,盛爸爸一脸沉痛搂着盛妈妈的肩膀,轻声安慰。 盛知夏找了最好的殡葬师,可宋宴深的脸被人划烂了,即使上了妆,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也遮不掉。 然而盛思语和盛知夏的注意力都不在葬礼上,她们目不转睛盯着进来的每一位嘉宾。 这次她们买下热搜宣传宋宴深的葬礼,甚至连国外也花了大价钱,就是她们觉得宋宴深或许会回来参加自己的葬礼。 只要宋宴深出现,无论他是不是变成别的模样,她们就一定会认出来。 可进去了数百人,她们都没发现像宋宴深的人,突然盛知夏余光一瞥,看到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她激动跑上去抓住男人的肩膀。 “宴深,是你回来了吗?” rn 男人一脸茫然望着盛知夏,说了句莫名其妙。 见盛知夏发愣,紧随其后的盛思语连忙道歉,“抱歉,是我姐认错人了。” 盛知夏讪讪收回手,满眼失望道,“思语,你说宴深是不是恨透了我们,所以他复活了,连见我们一面都不肯。” 这句话是盛思语曾说过的话,可如今,却轮到盛知夏问。 盛思语掏了根烟点上,她苦笑道,“姐,我们伤宴深那么深,他不见我们是正常的,再等等吧,看我们今生有没有资格赎罪。” 盛知夏沉默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换了具身体的宋宴深正躺在温馨的小床上。 系统正为他转播葬礼的画面。 她们证实视频里的人是程宇赫,还了他清白,还断了程宇赫所有的资源,再加上丑闻缠身,很快这个人就在娱乐圈消失匿迹,以盛家的实力想让一个人消失简直太容易不过了。 可那又有什么用? 伤害一旦造成了,愧疚就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所以宋宴深内心毫无波澜,他就像个旁观者冷漠看完全场直播。 “宿主,我看她们好像真的后悔了,您要不考虑考虑回去吧,盛家生活环境优越,您何必挤在这个小家里受苦呢?”系统不理解问。 宋宴深平静笑了笑, 生活优越,可伴随而来的就是他无法做出逾越阶层的事。 还记得他高中的同桌是个来自农村的男生,两人性格合拍,便成了好朋友。 可盛知夏知道后却逼他们断绝关系。 “宴深,他不过是贫穷家庭的孩子,你无需跟他深交,如果你想要认识新的朋友,我可以介绍与盛家相匹配世家的少爷给你。” 后来宋宴深再也没见过他的同桌,是很久以后,他才知道盛知夏和盛思语威胁他的同桌转学了。 自此以后,盛思语和盛知夏就格外关注他的人际交往,只要他稍微表现出喜欢,那人就会莫名离开他的视线。 他喜欢唱歌,本来想着大学报考音乐学院,可填志愿的那天,盛知夏却逼他改成金融大学。 原因无他,盛家不允许自家的孩子进入娱乐圈,不允许他陪笑取悦别人,盛家丢不起脸面。 尽管盛家对他有养育之恩,但如果有朝一日能够脱离盛家,他也不会再重新回到那个地方。 系统自然是不明白宋宴深的想法的,见他态度已决,系统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时,楼下传来一抹清脆的女声。 “弟弟,下来吃饭了。” rn 宋宴深这具身体的主人跟他同名,爸妈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家里还有个姐姐。 家里虽然不算富裕,却很温馨。 宋宴深挺感激系统给他安排这样的家庭,爸妈和姐姐都对他很好,算是弥补了他从小失去亲人的遗憾。 但是他没想到他刚好不容易获得来之不易的幸福,就那么轻易被打破了。 姐姐知道宋宴深喜欢唱歌,便替他报名了A城最大的唱歌比赛。 这是盛家公司名下举报的,宋宴深其实是不想去,但看到姐姐那双明亮的眼睛,他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算了。 他担心遇到盛知夏和盛思语,可转念一想,他已经换了一具身体,她们未必认得出来,再说那天她们也未必会在。 可令宋宴深没想的是,他只是随便唱了一首歌,刚走下舞台就被盛思语和盛知夏拦住了。 一看到他,盛知夏的眼睛瞬间红了,哪里还有之前的半分矜贵,“臣….然,是你回来了对不对?” 宋宴深压根就不想见她们,只能装着不认识,他皱了皱眉,“我是叫宴深,可我并不认识你们。” 说着,他便急着想走,可盛思语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声音急切道,“我和我姐不可能认错,你就是宴深,即使你换了一具身体,但是你的个人习惯不会改变,你唱歌的时候歌词最后一句总是喜欢拐音。” 这的确是宋宴深为数不多的小习惯,却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个习惯曝光了他的真实身份。 见宋宴深沉着脸,盛知夏深知不能太过于逼他,声音放缓道,“宴深,我知道之前是我和思语做错了事,你恨我们是应该的,我和思语不奢求你能立马原谅我们,只求你给我们补偿的机会好不好?” 宋宴深自知身份暴露,他没有再隐藏,反而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盯着盛知夏和盛思语,“你们一句轻飘飘的做错了事,就能轻松揭过对我的伤害吗?” 每当他想起盛知夏和盛思语为了程宇赫对他做的事,他总是心疼的抱紧自己。 刺骨的雪地,冻僵的池塘,还有他被毁掉的嗓子,让他害怕冬天。 可这个季节确是他曾最喜爱的季节。 看到他眼底的嘲讽,就像一根刺扎得盛知夏心脏生疼,她急忙解释,“不是的,宴深,我和思语都没想过揭过去,我们知道伤害已经造成了,只要你说出来我和思语要怎么补偿你,我和思语就一定会为你办到。” 盛思语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附和,“是呀,宴深,你就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 闻声,宋宴深就好像听到什么笑话,笑得他眼泪都快落下,“给你们一个机会?那谁来告诉我,当初我受得那些伤害应该怎么过去?我要怎么忘记你们曾对我做的那些事?” 盛知夏的心像是被刀在狠狠的割,旁边的盛思语也不好受,一辈子高高在上的姐妹二人,遇到她们这一生的挫败。 宋宴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也不想再跟她们纠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 rn 回到家后,宋宴深还有些恍惚。 姐姐看出他的异样,给他倒了杯水问,“弟弟,怎么了?是不是初赛发挥不好?没关系的,这次失败了我们下次再来就好。” 姐姐的声音温暖有力,驱散了宋宴深的不安,他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有点太紧张了。” 姐姐笑着揉了揉他脑袋,安慰道,“没关系的,这次就当积累经验了,下次就不会紧张了。” 宋宴深不敢告诉姐姐真相,害怕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又被残忍夺走。 可晚上家里就来了不速之客。 爸妈上班回来后,姐姐做好饭菜,门突然被人敲响,宋宴深顿时就有一股不好的感觉。 姐姐开了门,就看到门外站着盛知夏和盛思语,疑惑问,“你们找谁?” 盛知夏露出标准的笑容,“我找宋宴深先生,是来跟他谈合作的,他今天下午在海选表现十分优秀,所以我想邀请他签约盛氏名下的公司。” 说起来真讽刺,盛知夏是不屑跟这种普通家庭打交道的,可如今却为了宋宴深,一二再再二三放弃自己的底线。 宋宴深从餐椅站起来,看都没看一眼盛知夏递过来的合同,就强行将人推了出去。 “不用了,我不需要。” 身旁的盛思语见宋宴深毫不领情,顿时急了,“宴深,这是我姐亲自给你做的合同,每一条都是有利于你的。” “那又如何?”宋宴深冷脸反问。 盛知夏按住激动的盛思语,随即把目光落在朝这边走来的宋宴深爸妈身上,温声道,“伯父伯母,你们可以看看合同,盛家名下有全国最顶级的音乐公司,一定可以把宴深捧成顶流男星的。” 曾经他日思夜想都想考进音乐学院,却被盛知夏冷脸拒绝了,如今她却主动提起让他进娱乐圈的事。 为了得到他的原谅,她们还真是不折手段,将商人贪婪自私的本性暴露的一览无余。 仔细看完合同的爸妈,都倒吸了一口寒气,上面写的每一条都是为了宋宴深好,甚至公司压根不为了盈利,还保证愿意给宋宴深资源。 盛知夏将这两人震惊的表情尽收眼底,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我觉得伯父伯母没必要拒绝这么好的合作方案。” 话音刚落,盛思语就迫不及待补充道,“每年想进盛氏公司的人都是挤破了头,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可宋宴深的爸爸却只是笑了笑,“抱歉,宴深不愿意,我们也不能替他做主。” 听到这话,宋宴深胸腔一股暖流流过,爸妈永远都尊重他的意见,不会像盛知夏和盛思语一样,强制性逼迫他做不喜欢的事。 所以宋宴深冷漠又礼貌再次拒绝了盛知夏和盛思语。 本来今天是除夕,一家人氛围其乐融融,可宋宴深却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宴深,我和思语在你家楼下。” “你也不想我让人上去请你吧?” rn 这是感化路线走不通,又变威逼利诱了。 宋宴深是见过盛知夏在商战上收拾人的毒辣手段,他不想爸妈和姐姐受到伤害,只能找了个借口离开。 他刚下楼,就看到盛知夏和盛思语站在雪地里,冷漠开口,“你们到底想什么?” 听出他声音里的冷意,盛思语脸上的笑意变得僵硬,无辜道,“宴深,每年除夕我们都一起过的,我们才是一家人不是吗?” 宋宴深都被气笑了,他不知道盛知夏和盛思语为什么要对他死缠烂打,只是因为伤害了他愧疚吗? “你也配说一家人?”宋宴深反讽道,“你们除了会拿盛家的权势逼我,还会做什么?” 他浑身上下就像长满了刺,每说一句话,都扎中了盛知夏和盛思语的心。 也不怪他,经历过那些惨痛人寰的事,再次看到盛知夏和盛思语没有拿刀冲向她们,就已经是他给的最大的颜面了。 盛知夏脸色变得苍白,她将手里的礼盒递给宋宴深,“宴深,这是你最喜欢的青脆玉镯。” 每一年除夕,盛知夏和盛思语都会给他准备礼物,她们不会觉得像从前那样对他好,就能让他回心转意吧。 宋宴深看都没看,抢过后就摔碎在地,玉镯被砸得粉碎,他恶狠狠冲着盛思语和盛知夏道,“好哇,想要求得我原谅是不是?除非你们把我曾经受过的伤害全部承受一遍,否则我绝不会原谅你们。” 本来宋宴深只想让这两人知难而退,但没想到这两人异口同声答应了,“好。” “是不是只要我们承受你之前的痛苦,你就能原谅我们?” 宋宴深不认为他们会选择虐待自己,盛思语和盛知夏都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受不了那种苦的。 他敷衍道,“嗯。” 宋宴深觉得至少段时间内这两人就不会再纠缠自己,可没想到刚回到家,就有个陌生人的加他微信好友。 通过添加后,那边就发来视频邀请,看到屏幕上出现熟悉的黑色头像,宋宴深认出那是盛知夏。 一接通,画面就出现在盛家门口,紧接着镜头天旋地转切换盛知夏那张美艳的脸,她穿着件单薄的裙子,就那样站在雪地里。 “宴深,只要你能原谅我,无论让我做什么都行。” 话音刚落,宋宴深就看到盛知夏昂贵的白裙就这样毫不犹豫跪在肮脏的雪上,旁边传来盛思语的惊呼声,“姐,要不我来跪吧。” 盛知夏摇了摇头,“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下的命令,就由我来受惩罚。” 宋宴深心里也是一团乱,他没想到盛知夏竟真的不顾尊严跪在他面前,眼睛突然有些酸涩,不是因为心疼盛知夏,而是她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宴深,我和我姐都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好不好,你明知道我姐是这么骄傲的…..” 盛思语求情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盛知夏沉声打断,“思语住口,做错了事就该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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