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盘和我家之前的那个瓷盘压根就不一样啊,你之前不是看到过真瓷盘的照片吗,那上面可是有一条金色的锦鲤的啊!” 那么明显的一条锦鲤,她就不信林熙没发现。 林熙转过身解释道。 “那条锦鲤走了。” 走,走了?! 这两个字她都认识,可怎么无法理解林熙的意思呢? 那锦鲤是被画在瓷盘上的,怎么可能走啊,它又没长脚! 见她还在懵逼,林熙便伸手将屋内残留的锦鲤的气息聚集到一块,然后围绕着顾佳。 “感受到什么了吗?” 顾佳刚想问什么,接着就感受到一股特别柔和舒服的感觉。 明明眼前什么都没有,她却好似看到了一条金色的鱼在身旁游荡,还伴随着钱币清脆碰撞的声音。 林熙收回手,将那些气息挥散,在顾佳目瞪口呆的视线中向她解释道。 “刚刚你所感受到的,就是那条锦鲤留下来的气息,它不是普通的锦鲤,而是一条成精的锦鲤妖。” 成精的锦鲤妖!!! 听到这话时,顾佳的第一反应便是震惊。 她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就有妖,而且这妖还和她相处了二十多年! 但它似乎也不是什么坏妖。 不然的话别说是她了,恐怕她爸妈,她爷那辈的时候就出事了。 所以这应该是一只好妖。 而且一旦接受了瓷盘上画的锦鲤是妖的事实,它莫名其妙从瓷盘上消失的事情也就解释得通了。 原来瓷盘没有被某种东西偷走,而是瓷盘上都锦鲤自己走了。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它为什么要走啊?” 顾佳满脸困惑地看着林熙。 这个问题林熙暂时没办法给她答案。 那锦鲤既然已经修炼成精,当然早已有了自己的思维和想法,它想做什么,外人是无法猜测到的。 顾佳没想到她以为的普通古董瓷盘会牵扯出妖的事情来,这下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她能处理的范围。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给她爸打了电话,告诉他这事。 她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她爸正好在酒店休息。 看到顾佳打来电话,顾爸爸很快便接通了。 正打算像往常一般笑着问女儿什么事,就听到顾佳说了瓷盘的事情。 顾爸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接着惊诧道。 “瓷盘上的锦鲤不见了?它,它居然真的成精了!” 顾佳一愣。 竟然真的成精了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爸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她急忙问道。 “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这瓷盘到底怎么回事啊!” 顾爸爸在女儿的催促下,终于将他之前观察到的,和他的猜测说了出来。 其实最早顾爸爸也和顾佳一样,认为那瓷盘就是他爸不知道去哪淘回来的古董物件罢了。 但因为上面的黄金锦鲤寓意不错,所以才被他爸特别上心的对待着。 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前几年的某个晚上。 那天晚上他去外面应酬了很晚才到家,家里又没有住家保姆,妻子也早就入睡了。 所以他回家的时候整个家里只在客厅和楼梯留有几盏夜灯,其他的房间都是黑漆漆的。 顾爸爸应酬的时候喝了一些酒,人虽然没到失去意识和理智的地步,但也有点迷迷糊糊的了。 这一迷糊,他就在上楼之后一不小心走错了房间,本来是打算回卧室的,却走到了摆放藏品的房间。 而他之所以走错,则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个房间的门缝底端透露出一丝丝光亮。 当时他想着,整个二楼只有他和妻子住,其他房间都是空着的,绝对不可能有灯有光亮的。 所以那个门缝底下有光的屋子,肯定就是他和妻子的卧室了。 于是他就直接朝那个屋子走去,并且因为手脚有些不受大脑控制,开门的速度很快。 而在他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了屋内充斥着一大片金光,并且那金光不是某盏灯发出来的,而是从藏品架上面发出来的! 顾爸爸本来就喝了酒脑子转不快,看到这一幕更傻了。 他记得自己的藏品架上没有安装什么灯啊,怎么会有金光? 就在他转动着脑子努力思考的时候,那阵金光却忽然消失了。 快到几乎只在他眨眼的时间里就彻底的消失了。 顾爸爸看着黑漆漆的屋子,都开始怀疑刚刚那阵金光是不是他的错觉了? 最后再等了一会,屋子里还是什么光都没有,也没有任何动静,他才关上门摇摇晃晃的回了卧室。 而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昨晚的一切便逐渐浮现在他脑海。 别的都还好,唯独昨晚那间屋子里出现的金光,让顾爸爸有些放心不下。 那金光真的是他看错了,还是那房间里多了什么东西? 毕竟那屋子里摆放的可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万一真出事了,损失可就大了啊! 于是顾爸爸一醒就直接去了那间屋子。 当时已经天亮,他人也彻底清醒了,便开始仔仔细细的检查起了整个屋子。 最后自然是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发现,更没有在架子上看到任何会发光的东西。 就在他满头雾水,再次怀疑是不是他昨晚出现幻觉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瓷盘,和那上面的黄金锦鲤。 这颜色,怎么跟昨晚他见到的那道光一样? 可是这玩意也不反光啊? 顾爸爸将那瓷盘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眼,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暗示,他总觉得瓷盘上的那条黄金锦鲤似乎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它跳跃的姿势,是不是比之前高了一些? 而且昨晚那金光消失的位置,似乎就是在这瓷盘附近。 莫非,是这瓷盘里的锦鲤在发光,成精了? 有了这个猜测之后,顾爸爸忽然觉得怎么看这只锦鲤都觉得不对劲,这锦鲤太漂亮,太逼真了。 而且他还记得当时他爸说的那番话,说保管好这个瓷盘,可以保证家业兴旺。 说不定事实还真有可能像他猜的那样! 顾爸爸很激动,可他也很聪明,心里这样想了,表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毕竟他有点害怕锦鲤要是发现他知道了它的秘密,会吓得直接跑掉。 于是他便死死将这个猜测压在了心里,连妻子女儿都没有告诉过,只着重叮嘱女儿一定要照看好这个瓷盘。 后来他就会有事没事的对瓷盘许愿,假装不知道它有可能已经成精,就像随意许愿一样说两句。 也不知道是他的心理作用还是锦鲤发力了,他许下的愿望几乎都成真了! 总之自那之后,顾爸爸便像是尝到了甜头一般,更加频繁的向瓷盘上的锦鲤许愿了。 第358章 太过贪心 这次他和妻子去国外谈的这单生意其实很麻烦,成功率也不高。 但只要这单生意成功了,他们将会获得极大的利润。 哪怕他们已经提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其实心里也没底,所以他从出发前就去向锦鲤虔诚的进行了祈祷,之后出国这几天也是每晚祈祷不断。 昨天刚打听到那边的合作方有想和他们合作的意向,结果今天就收到了女儿的电话。 这个时候锦鲤走了,那他们这单生意可怎么办啊! “佳佳啊,你身边那个大师很厉害对不对,你可一定要让她找到锦鲤啊,锦鲤可是咱们全家的希望啊!” 不仅是希望,还是他们家的镇宅之宝,财神,守护神等等。 总之只要锦鲤在,他们家就肯定能一帆风顺。 顾佳听到她爸说了那些事情之后,十分震惊。 她没想到她爸早就发现了锦鲤成精的事情,并且向锦鲤许了那么多的愿。 说真的,她都有点怀疑锦鲤走了,是不是因为她爸许愿许得太多了。 但这也只是她的猜测而已,具体原因还是只有锦鲤自己知道。 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锦鲤。 顾佳只能看向林熙求助,希望她能帮忙找到锦鲤。 其实以林熙的经验来看,那锦鲤在顾佳这么多年都没有离开,现在却毫无预兆的突然离开,要么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处理,要么就是已经在这里待够了。 而如果是前者的话,倒是还有几分回来的可能性。 只是它要是会回来的话,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把自己的“实体”,也就是瓷盘上的那条黄金锦鲤画都给抹去了。 一旦抹去,顾家人岂不是就知道它成精了。 这么一看,它回来的可能性其实很低了。 而后者就更不用说了,在这个地方待够了,它怎么可能再回来呢? 她相信顾佳和顾爸爸不可能想不到这些,只是两人不愿死心罢了。 正好这屋子里还有不少锦鲤的气息,林熙也没有拒绝,只是表示可以试试,但并不能保证一定可以找到锦鲤。 更重要的是,就算找到了锦鲤,她也不会出手干预什么。 言下之意就是,锦鲤执意要离开,她也绝对不会帮顾家人劝的。 顾爸爸在电话那头听到这话,默默的把希望林熙帮忙将锦鲤带回来的话咽了下去。 大不了找到锦鲤之后,他们好好道歉,然后尽全力满足锦鲤的需求,应该能让锦鲤回来的吧? 它不是都在他们家近百年了吗,肯定对他们家也有感情的。 见顾爸爸和顾佳都答应之后,林熙便开始寻找锦鲤的踪迹了。 像锦鲤这种已经成精的精怪很聪明,不能再用让纸鹤寻找这种方法来找其行踪,它们会很快察觉然后躲起来的。 所以林熙只能用屋内残余的锦鲤气息作为媒介,然后施加灵力去寻找锦鲤。 施加的这灵力不能过强也不能过弱。 弱了不一定能找到锦鲤,强了有可能会被它视作危险。 还好林熙对这度有掌握,很快便调动灵力包裹着锦鲤的气息,开始寻找起了它的踪迹。 寻找的过程比她想象中快不少。 因为锦鲤竟然没有离开多远,就在距离顾佳大概四公里以内的地方。 林熙感应到锦鲤在哪之后,便将具体地址告诉了顾佳。 顾佳一听,很快便想到了那是什么地方。 “那里好像是莲花湖?” 莲花湖其实是一个公园,以公园内巨大的莲花湖命名。 因为风景优美,湖中种植了各种莲花荷花,吸引了不少市民游玩观看。 想到锦鲤到底是鱼,生性爱水,去莲花湖倒是在情理之中。 事不宜迟,顾佳立刻带着林熙开车去了莲花湖。 期间她和她爸的电话也没有挂断,因为她爸没看到锦鲤回家始终不安心。 很快她们就到了莲花湖。 现在已经是中午,莲花湖公园里虽然还有游客,但人却不是很多。 顾佳急匆匆的带着林熙来到了公园中心巨大的莲花湖旁,然后四处寻找起了锦鲤的身影。 可湖那么大,而且荷叶茂密,水也不浅,她怎么可能找到那条锦鲤呢? 就在顾佳焦急无措准备让林熙再次指点一下具体位置的时候,就听林熙道。 “它来了。” 话音刚落,顾佳便看到湖边逐渐出现一道金黄色的身影。 那是一条金黄色的鲤鱼,和之前家里瓷盘上的黄金锦鲤一模一样! 而且这黄金锦鲤的真身比瓷盘上的画像还要漂亮,浑身仿佛还在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耀眼夺目。 顾佳还沉浸在看到黄金锦鲤的真身当中时,电话那头的顾爸爸等不住了,急忙嚷嚷着让顾佳开视频。 顾佳这才回过神,赶紧打开视频,让她爸也能看到水里的锦鲤。 看到熟悉的锦鲤,顾爸爸简直快哭了,直接高喊道。 “锦鲤大人,您怎么就忽然走了啊,是不是觉得在我家里待着无聊,想出来换换新鲜空气?还是您喜欢荷花池,那我马上就让人给您在家里打造一个专属于您的荷花池,您想弄成什么样就什么样,您看可以吗?” 顾爸爸现在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从视频中看到黄金锦鲤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这是父亲留给他的那个瓷盘上的锦鲤,并且这黄金锦鲤一看就不是凡鱼!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黄金锦鲤带回家,让它继续回顾家坐镇。 可惜当他说完这话后,水里的锦鲤并没有如他想象中一样直接同意,而是撅起嘴朝手机屏幕吐了一口水。 水柱biu的飞溅到顾佳的手机上,吓了她一跳。 而视频那一头的顾爸爸也被吓到了,但更多的则是懵逼。 他不懂锦鲤朝他吐水是单纯的调皮还是说拒绝他,只能赶紧问旁边的林熙。 “大师啊,锦鲤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啊?” 林熙:“……” 这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讨厌他啊。 不然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朝他吐口水。 正当林熙想着怎么用伤害性不大的话解释的时候,水里的锦鲤都看不下去顾爸爸的迟钝了。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语气还有些愤怒。 “你们不用来找我了,我和你们一家的缘分已尽,不会再去你们家了!” 此刻这附近除了林熙和顾佳之外再无其他人,而这道陌生的声音也不可能是她们俩发出来的,所以…… 几人都看向了水里,果然见到锦鲤的嘴巴嘟囔嘟囔的,正在说话。 “今天我就正式通知你们顾家人,我欠你们顾家的恩情已经还清了,以后和你们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哼!” 说完像是觉得很解气一般,锦鲤直接从水里跃起,翻了个漂亮的身,又落回到水里,尾巴欢快的拍打起了水面。 锦鲤身姿优美,跃出水面时带起的水珠都带着金光,这一幕实在是太美了,要是有摄影爱好者在的话,恐怕已经赞叹连天,快门都要按烂了。 可顾爸爸却完全无心欣赏这美景,他整个人已经被锦鲤刚刚说的话震惊傻了。 锦鲤不会再回去,以后和他们也没有瓜葛了。 那他们可怎么办啊! 顾爸爸慌得不行,恨不得立刻打飞的回来。 倒是顾佳已经缓缓接受了现实。 毕竟人家都说了恩情两清,再说了锦鲤可是成精的耶,它要走,他们凡人怎么可能拦得住它? 不过她比较好奇的是,锦鲤说它之前欠了他们家的恩情,到底是何种重大的恩情能够让锦鲤在他们家这么多年,并且一直保佑着他们呢? 顾佳见锦鲤还没游走,便小心翼翼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锦鲤大概也是想彻底和顾家人割舍开,便决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也好让顾家人,尤其是这个贪心的顾丰年死心! 于是很快,锦鲤便将它和顾家的渊源说了出来。 锦鲤是在一百年前遇见的顾家人的。 当时它其实已经修炼成精,但是百年前环境还未遭到大规模的破坏,像它这种成精的动物其实不少。 它当时也是没有太多的防备心,一不小心就糟了一个螃蟹精的道,差点被它揍得修为毁于一旦,肉身都差点毁了。 还好它拼劲全力逃了出去,但成功的逃离了螃蟹精的追捕后,它却已经没有力气再躲藏,最后只能跃进了最近的一个小水坑里。 那小水坑里的水又脏又臭,关键是水坑还很小,别说是让它修养身体恢复修为了,恐怕在这小水坑里待上一两天,它就会因为水太臭被臭死。 可惜这已经是附近唯一的水源了,以它现在的情况,也没办法再去别的地方寻找水了。 锦鲤躺在小水坑里,觉得自己今天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肚皮都开始有翻白的迹象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它绝望之际,远处竟然走来了一个人。 看到那人,锦鲤顿时觉得自己求生有望了。 于是它便趁那人到来之际,咬紧牙关用尽最后力气游荡,溅起了一点水花,企图吸引那人的注意。 它成功的吸引到了来人的注意,那人见它被困在小水坑里,而且看上去奄奄一息的模样,顿时皱起了眉,然后起身离开了。 看到这一幕,锦鲤只恨不得能开口向他求救,可惜它修为耗尽,已经没办法说话了。 等到那人的身影消失后,它彻底绝望了。 它以为那人走了,没想到没过几分钟那人又回来了,他是跑着回来了,同时手里还捧着一张大大的荷叶。 回到小水坑跟前的时候,他一把将锦鲤捞出小水坑,然后放进了荷叶里。 荷叶里竟然还有一大捧干净清澈的水! 一进到这水里,锦鲤觉得呼吸都顺畅不少。 之后那人便将它带回了家,然后找出一个盆装上水,将它安置在其中。 然后他就这样将它养了起来,偶尔还会带点小螺狮回来喂它。 而锦鲤也终于得以有了休养的环境,修为缓慢恢复。 在他恢复到可以说话的时候,便向那救了他的人表达了感谢。 那人就是顾佳的爷爷。 顾爷爷没想到自己随手救下的一条濒临死亡的鲤鱼竟然是鲤鱼精! 震惊之余不免有些害怕。 锦鲤见状便立刻表示它不会伤害他,甚至因为顾爷爷救了它,它还会报答他。 顾爷爷这才慢慢放下心来,但当时他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样的报答方式。 锦鲤想了想,便主动说可以保佑他们家财源广进。 它本身就是黄金锦鲤,自带这方面的属性。而它也深知财富对于人类来说是很重要的。 虽然以它现在的修为恐怕没办法帮上顾爷爷大忙,但慢慢恢复,最后一定能让顾家人钱财无忧的。 顾爷爷一听自然没有拒绝,最后在锦鲤一点一点的帮助下,他也慢慢赚了钱,然后从破破烂烂的小家搬到了大屋,遇见的人也更多了。 他知道锦鲤的重要性,担心其他人看到他养了一只黄金锦鲤会起贪念,便和锦鲤商量着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这事对于锦鲤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虽然它休养的状态下用真身接触水最好,但也可以在其他东西上,只是这样恢复得慢一点而已。 顾爷爷是它的恩人,一定程度它都乐于满足他的需求。 最后双方一商议,锦鲤便让顾爷爷准备一个东西,上面只要有水的图案就行,它就可以附身于那东西上慢慢休养,别人也不会太注意它。 最后顾爷爷也不想怠慢锦鲤,便特意找了一个做工精美的瓷盘,上面画了一幅荷塘月色图。 而锦鲤则直接跳进了那瓷盘里,成为了那荷塘月色图的一部分,停留在了画上。 之后他便将瓷盘摆放在家里小心收藏着,等到生意越做越大,日子越过越好之后,也为瓷盘更换了更好的架子。 一直到他儿子顾丰年出生,在儿子即将成人的时候,顾爷爷考虑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不告诉儿子关于瓷盘的真相。 因为他发现儿子性格有点问题。 倒不是说他为人不善,只是他太过贪心,野心太大。 在生意场上来说,儿子这种性格自然是好的,但其他方面,就有些过了。 他担心的是自己告诉儿子锦鲤的真相之后,他会挟恩图报,那样一来对锦鲤就不好了。 第359章 见见世面 锦鲤已经帮了他太多,他救下它的恩情在他看来其实已经还得差不多了,可惜锦鲤仍未离开,说明这是一只讲良心,重情义的锦鲤。 锦鲤这么重情义,他自然也不想给它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最后他才没有告诉儿子实情,只让他好生保管瓷盘。 并且他也对锦鲤说了,它要是想离开的话随时都可以离开,他的恩情它已经还得够多了。 但一直到顾爷爷去世,锦鲤都仍未离开。 锦鲤之所以没有立刻离开,只是因为它觉得自己偿还顾爷爷的恩情还不够。 救命之恩重于天。 这样的恩情,至少要延续到顾家子孙三代才够有诚意。 于是它就这么继续留了下来,打算等到顾爷爷的孙女去世再离开。 但它没想到的是,顾爷爷儿子,也就是顾丰年,竟然是个这么贪心的人! 自从前两年某天晚上他无意间喝醉酒看到它半夜发光之后,就开始了疯狂许愿。 他可能以为自己装得很像,以为它没有发现他已经猜出锦鲤成精了,实际上从他在那之后频繁的许愿开始,它就已经看出来了。 只不过想着他知道就知道吧,反正都是恩人顾爷爷的孩子,他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它本来也打算能帮就帮一下的。 谁知道这人简直把它当成了许愿墙一样,有事没事就来念叨几句,把自己的愿望说出来,希望它帮忙。 锦鲤看在顾爷爷的面子上,忍了,尽可能的耗费灵力帮顾丰年实现愿望。 可惜忍耐是有限度的,而且随着它对顾丰年帮的忙越来越多,它偿还的恩情自然也就越来越多,和顾家的牵绊则越来越少了。 一直到前两天,它帮顾丰年完成了最后一个愿望,终于觉得差不多了。 它对顾爷爷的恩情已经偿还够了。 原本它以为按照之前它帮顾家人的频率,应该会在顾家待到顾佳去世的,谁知道顾丰年这几年毫无节制的找它帮忙,竟然直接将时间缩短了六七十年。 锦鲤在顾家这么多年,也见识了一些人类社会有关的知识,其中就有打工人的劳动保护政策。 要是将顾丰年当成它老板的话,他简直就是黑心老板,完全不考虑它的工作强度和感受,只知道下达命令。 这种人它才不会继续伺候了! 所以在帮顾丰年完成最后一个愿望之后,锦鲤一秒都没犹豫,直接溜了。 然后发现,外面的世界真精彩,而且最重要的是,再也没有人天天对它许愿,让它帮忙完成什么事情了! 它自由啦! 说到自己终于自由了的时候,锦鲤又开心的在水里转起了圈圈。 而听到它这番话得顾丰年已经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锦鲤竟然是因为他才走的,是因为他许愿太多让它太累太辛苦了!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他怎么也不会那么频繁的向锦鲤许愿啊。 他一定会把机会用在刀刃上,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一点小事就去找锦鲤的啊! 可惜现在为时已晚,再怎么后悔锦鲤也不会再回去了。 顾丰年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后悔,最后实在没忍住哭了起来。 “我怎么这么糊涂啊……” 顾佳看着她爸哭,说实话有点尴尬。 毕竟哪怕她作为她爸的亲女儿,也不得不说这事他做的是不太对。 再好的羊一直被他逮着薅,那羊毛迟早会被薅光不说,羊肯定也会跑啊。 再怎么说也要让羊有个恢复期和缓冲期才行吧。 连她都懂的道理,也不知道她爸怎么忽然就不明白了。 恐怕还是被“只要许愿就会实现”的便利和快捷蒙蔽了双眼,才会这么疯狂吧。 而且锦鲤已经帮了他们家这么多忙了,也是时候让它老人家好好休息了。 “爸,好了,您就别哭了,咱们好好和锦鲤大人道个谢,这段缘分就到这了吧。” 好聚好散。 顾丰年听到女儿都这样说,也终于意识到一切结束了,哭得更伤心了。 可他也知道哭没用,求锦鲤也没有用,所以只能接受现实,怀着歉意和感激,对锦鲤照顾他们顾家这么多年的行为表达了真挚的感谢。 锦鲤听后没说什么,只嗯了一声,便甩甩尾巴潜入水底,彻底消失在了几人眼前。 顾佳看着锦鲤消失,也挂断了和她爸的视频,然后和林熙离开了。 她估计她爸这次肯定要缓很久才能缓过来了。 不过这次的事情也相当于给了他一次教训,让他以后做什么事都能学会适可而止。 …… 从莲花湖公园离开之后,林熙就让顾佳直接把她送回到了风水铺。 回到风水铺时是下午两点多,顾佳将酬劳转交给林熙之后便离开了,之后林熙便一个人在风水铺休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放假大家都出去玩了,下午竟然没有人来风水铺找她帮忙,她也乐得清闲了一下午。 傍晚七点,林熙从风水铺离开,去了徒弟张赫金那里。 今天一整个白天她都没有联系张赫金,就是怕打扰他和莫蓉的切磋交流。 等到她回去之后,就看到张赫金和莫蓉一人一鬼正坐在沙发上交谈着,聊得似乎还非常起劲。 而张赫金的手上还拿着一个笔记本。 看来还真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懂得做笔记随时复习,这一点挺好的。 看到林熙回来,张赫金和莫蓉便停下了交谈,然后林熙便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张赫金今天都了解到了多少和“鬼怪”有关的内容,张赫金也如实回答了。 进展和自己想象的差不多。 林熙点点头,让张赫金先吃晚饭,吃过晚饭之后再带他出去转转。 这个“转转”自然不是什么单纯的让他看夜景,而是检验一下他今天了解到的东西能不能学以致用。 吃过晚饭后,林熙便让张赫金休息。 毕竟不出意外的话,再回来恐怕得到天亮了,抓紧这几个小时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是很有必要的。 张赫金也感受到了林熙今晚可能要带他出去“见见世面”,于是再不困也强迫自己睡下。 一直到晚上零点刚过,林熙便将睡了四个小时的张赫金叫醒了,然后带上他出了门。 张赫金住的这套房子就在距离丧葬一条街不远的地方,这附近是老城区,周围的住户普遍年龄比较大,所以十二点多街道上几乎不见人影。 路灯下,只有林熙和张赫金到身影渐行渐远。 走到某条还有路人在行走的街道后,林熙便对张赫金道。 “从现在开始,将你看到的鬼告诉我,并且试着分辨出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死的。” 张赫金懂了林熙的意思,用力点头。 “知道了师父。” 这条街之所以能看见人了,是因为附近有几家大排档,这个时间点正是那些吃宵夜喝夜啤酒的人活动的时间。 远远的就能看到那几家夜排档灯火通明,店里坐满了人。 而有几个人正好吃完了宵夜往家走,恰好朝着林熙和张赫金的方向走来。 林熙的目光在那几人中的某个人身上稍顿片刻,但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似的按照刚刚的速度往前走。 还好张赫金很快便停下了脚步,然后压低声音对她道。 “师父,我看到那个穿黑色短袖剪寸头的男人,背后好像跟着一只鬼。” 张赫金目前还处于隐约能够看到鬼的阶段,他现在所看到的鬼和林熙看到的鬼不一样。 在他眼中,鬼只是一团灰色形状的气体,也就是阴气。 他看不清鬼的真实面目,就连那鬼生前是男女少女也只能从那灰色形状大致猜测。 那灰色人形的东西和前面那个寸头男差不多高,他便猜测对方应该是个男鬼。 并且那灰色人形其实并非全是灰色,中间还夹杂着隐隐的黑色! 他知道黑色是煞气。 也就是说那鬼应该是死于非命,死前怀着不甘和怨气离开的。 而那鬼一直跟在寸头男身后,可见那鬼的死因应该和寸头男有一定关系。 张赫金将他分析的这些东西小声讲述给林熙听,林熙听得不断点头。 “分析得不错。” 至少分析的东西都是对的。 不过张赫金目前能分析出来的也就这些了,再详细的情况他就看不出了。 比如他压根看不到那鬼长什么样,也就猜不到那鬼的具体死因。 林熙看了那寸头男一眼,见他一脸的倒霉相,知道他今晚肯定要出事。 这种情况,也是一个不错的锻炼张赫金胆量的机会。 于是在寸头男和那几个同伴经过他们身旁之后,林熙便叫上张赫金跟了上去。 既然是要带张赫金见“大场面”,那自然就不能打草惊蛇。 免得那鬼还以为他们是去帮寸头男的,吓得他不敢动手,那就麻烦了。 所以在走到一处角落时,林熙便拿了一张隐匿符给张赫金,让他贴在自己身上。 这样一来,只要张赫金不自己暴露,不论是那寸头男还是他身后那鬼,都不可能发现他。 林熙则直接掐了个诀隐匿了自己的气息,连隐匿符都不用。 很快,两人便跟上了那寸头男的脚步。 寸头男和一群同伴说说笑笑,一直走到某个路口之后,便和那群人分开,拐了个弯,走向了更为偏僻狭窄的小道。 或许是喝了点酒精神比较亢奋,寸头男在小道上走着的时候还悠哉悠哉的唱起了歌。 可他声音难听不说,唱歌还跑调,惹得小道两旁道居民楼里很快便传来了骂声。 “有病啊,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还在外面唱歌扰民!” 寸头男听到这话直接朝声音传来处的方向吐了口痰,然后扯着嗓子大骂道。 “老子就喜欢半夜唱歌,关你球事!不服你现在出来打我啊,信不信老子一个啤酒瓶把你脑袋干出花!” 那恶劣嚣张的语气直接让刚刚的住户没再出声了。 这种人就是疯子,和他计较最后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见那人似乎不敢反驳了,寸头男更乐呵了,直接对着那方向嘲笑两声。 “怂包!有本事来弄我啊,老子长这么大还真没怕过!” 见再无人敢出声,才终于心满意足的继续哼着歌离开了。 而他身后的那团灰影,和他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在听到寸头男说到“怂包”两个字的时候,那灰色的身影似乎扩大了几分。 张赫金立即意识到那是那鬼的情绪过于激动,而导致了阴气暴涨! 看样子那鬼已经忍到极限了。 下一秒,果然不出张赫金所料,那鬼趁寸头男走到小道尽头的时候,忽然朝寸头男扑了过来。 他死死的纠缠在寸头男背后,双手紧紧的掐住他的脖子,头歪着对着寸头男的脑袋,呈现一个撕咬的形状。 瞬间,寸头男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可惜因为刚刚他在小道上嚣张的骂了周围住户一番后,此刻哪怕是还没睡下的住户都听到了他的惨叫,也没有一个人探出头来看,或者说帮助他。 大家说不定听到这声音还会觉得解气。 寸头男完全不明白自己的脑袋为什么忽然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脖子更是像被什么死死勒住一般,难受得让他快要窒息。 “救命……救命……!” 寸头男还以为身后是刚刚被他气到的住户下来对他动手了,他虽然狠话放得痛快,可真当遇到危险的时候,求饶也比谁都快。 “爷,不,爸,爸爸,求求您饶了我吧……我,咳咳,我再也不敢半夜……唱歌了……” 寸头男用尽全力发出声音求饶。 他也试过挣脱身后的束缚,可惜却没有任何效果。 可惜他的求饶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头顶的疼痛还在蔓延,并且他的身体还忽然不受控制的立正,然后直接朝前奔跑了起来。 寸头男满脸惊恐的瞪大眼睛。 他为什么忽然跑起来了。 而且这速度,已经超过了他正常跑步的速度,甚至快要超过他身体的极限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他弄明白,肺部快要炸裂的感觉传来,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心跳剧烈,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再跑一步就要倒下了似的。 快停下,快停下啊! 再跑下去他肯定会死的! 第360章 戏耍他人的代价 可无论他怎么在心中呐喊,莫名其妙的奔跑都仍未停下。 尤其是眼看着正前方就是一条河,他要是再继续往前跑的话,很有可能掉下河淹死的。 他根本就不会游泳啊! “救…..呼呼……救命啊!” 寸头男瞳孔不断放大,只觉得自己越来越逼近死亡,心中的恐惧已然达到了顶峰。 而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冲进河里就这样死掉的时候,往前冲的步伐忽然停住了。 寸头男急忙刹住脚步,还因为刹得太急人直接往前扑了过去。 还好此刻距离河边还有两米左右的距离,才没让他直接扑到河里,只扑倒在河道边沿。 但眼看着近在眼前的河,他也顾不得浑身还在发软,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连连往后退。 一直到退到安全距离之后才终于放心。 顿时,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他忽然想到自己刚刚那些诡异的举动。 无法控制的奔跑,还有最开始那种被人从后面勒住脖子,头像是被人啃噬着的感觉…… 寸头男猛的回过神,强忍着害怕四处查看,并色厉内荏的大道。 “谁!谁在背后搞偷袭!有本事,有本事出来单挑!” 可无论他怎么喊,都不见任何一道身影出现,四周更是安静得令他毛骨悚然。 寸头男知道今晚的情况不对劲,见目前还算安全,立马转身就要跑。 他的目标是刚刚吃宵夜的大排档,那里有很多人,只要有人他就安全了。 可他刚转身跑了几步,以为自己能够逃过一劫时。 忽然,身体再次不受控制起来。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停下脚步,转身,然后朝河里一步一步走去。 不,不要! 停下来啊! 可惜这一次,奇迹没有再出现。 寸头男就这样清醒而绝望的看着自己的脚踏入河里,然后身体逐渐被冰冷的河水淹没,一直到头被水淹没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从水里拉了起来,给了他几秒钟的喘息时间。 接着在他恢复意识之后,再次将他的头按进水里。 如此反复,直到寸头男彻底被折磨得崩溃,失去求生的意识,然后永远的沉了下去。 而河边,那道灰色的身影站立许久,像是在确定寸头男死没死透一般。 远处的张赫金看到这一幕,第一次清楚的对鬼的杀伤力有了新的认知。 “是不是觉得那鬼的手段很残忍?” 明明可以直接让寸头男死,却接连折磨,让他感受各种痛苦和绝望,最后才让他彻底崩溃而亡。 林熙的声音忽然响起。 张赫金想了想,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 “它的手段确实有点残忍,但既然对那个男人使出这种手段,或许他死前所遭受的痛苦也不小。” 而且既然师父没有出手制止那鬼虐待寸头男的行为,就说明这个寸头男是罪有应得。 他虽然别的看不出来,但还是能从林熙的举动分析出一二的。 林熙淡淡的看了张赫金一眼,也不知道看没看出他那点小聪明,继续道。 “你说的没错,不管是对人还是对鬼,我们都不能凡事只求果,要先寻因,同时还要时刻谨记,任何时候都不能同情心泛滥。” “那男人满脸横恶,作恶多端,害过的人不在少数,他会有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哪怕他表现得多可怜,如何向我们哀求,都不能心软。” 因为一旦心软帮了他,那些因他而死的亡魂,他们他苦楚和怨恨又该如何抒发呢? 或者说得更难听一点。 如果他们救了那个寸头男,那他们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更甚至因为他们救了他,之后还会有新的受害者被他所害,这样一来他们就完完全全是助纣为虐了。 张赫金安静的听着,同时也将刚才心里升起的那丝怜悯瞬间摒弃。 或许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有人死在自己眼前,并且死前还经受了那么多折磨,张赫金心中难免会产生几分怜悯和同情。 大概是他潜意识中还是将寸头男当作是自己的同类,而害他那鬼则是异类,所以会下意识的对他有这一类的感觉。 但听完林熙的话之后他才意识到,他要将“同类”这个词从脑海中抽离出去,免得有失偏颇。 人能有坏人,而鬼亦有好鬼。 从今以后他要做到,不分人鬼神魔,只问是非公道。 而他们俩说话之后,隐匿符的效果便破了。 河边那鬼就已经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了。 只是在听完林熙和张赫金的对话之后,他才意识到他们俩不是普通人,而是大师。 想了想,他主动朝林熙和张赫金走了过来,站在了两人面前。 “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林熙没说话,张赫金见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诚实道。 “方便说吗?” 那鬼顿时笑了起来。 “当然可以,就是你们别笑话我就行了。” 张赫金闻言自然是摇头表示不会,接着,那鬼便将他是怎么死的,而他的死又是如何和那寸头男扯上关系的说了出来。 这鬼生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主播,因为身体原因没办法正常参加工作,但他写得一手好字,所以靠在直播间给人设计艺术字体的名字赚点生活费,勉强糊口。 这天,一个网友进入直播间,询问了他关于写字收费的具体情况之后,忽然在直播间发了条评论,说只要主播帮他用好看的艺术字写一封情书,总字数不低于一千字,并且去帮他送情书,不管最后他喜欢的对象同没同意,他都会给主播打赏两千块的礼物作为报酬。 他平时帮人设计一个名字大概是两块钱,如果只是帮忙写一千字的情书,那按照正常收益就是五百块,相当于他十天半个月的收益,他当然乐意了。 只是要去帮忙送情书……虽然会额外多出一千块,他平时连门都很少出,万一要去的地方很远,那就太不方便了。 而且他还有点担心这个网友会不会是在故意耍他。 因此想了想,虽然心疼那钱,但他还是没有直接应下,而是商量了一下,看看能不能只写情书,不帮忙送去表白。 那网友一听毫不犹豫的便拒绝了,然后又道。 “你这么大个男人还怕什么,难不成怕我是骗子?我要真是骗子不给你钱,到时候你直接找我,或者直接挂我账号都行!” “我这账号用了这么多年了,亲戚朋友都知道,我要是因为这两千块钱就跑路,我还要不要脸了!” 主播还是有点犹豫,最后那网友干脆又道。 “我看了一下咱们还是同城,要折腾你也折腾不了啥,顶多一两个小时而已,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给你三千块行了吧,只要你帮我表白了,我立马给你打赏,绝不食言!你要是爷们就直接给我答应了!” 主播看了一下,发现他和那个网友还真是同城。 这么看来,确实最大的损失也可能只是浪费几块钱的车费和几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最后他在网友不断的催促下答应了。 既然答应了这件事情,他就开始认真处理,查了很多资料,开始逐字逐句的写起了情书。 在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将情书写好之后,便收到了那个网友后台发给他的地址。 他一看,距离他住的地方竟然还真的不远,他坐公交车只需要四十多分钟就到了。 之后他便立马穿戴整齐,打算以一个比较好的形象去帮那个网友送告白信。 可因为他体弱,平时很少出门,走得很慢,在路上的时候那网友便在后台不断的询问他进度,到哪了,还有多久之类的。 他只能一一回答,并且解释自己情况比较特殊,没办法走得太快。 可网友却不怎么关心,只一个劲的提醒他要尽快,因为他女神今天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去晚了她就走了。 被他不断的催促,主播没有办法,只能尽可能的加快了步伐。 好在紧赶慢赶,总算是来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工业园区,到处都是公司和工厂,路上行人其实很少。 他也是第一次来这,压根就找不到更具体的路线。 而这时那个网友却直接让他拍照发图片给他看,然后一步一步的指导着他往前走。 最后在那网友的指导下,他来到了一片湖附近,周围除了湖水和绿化丛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正疑惑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的样子,会不会是那网友指错了路,就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滑倒在地上,滚向了湖边。 还好他紧急关头抠住了地上突起的石头,才没有掉进湖里。 他体力本就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爬起来。 站好最后再看向之前滑倒的地方,便看到地上有一滩水油混合物。 还不等他想明白这里怎么会有油,接着不知哪里钻出来一条蛇,忽然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爬了过来。 他很害怕蛇,见到蛇之后下意识拔腿就跑。 可一跑,浑身上下就开始难受,尤其是心脏,像是要爆开似的。 但他不敢停下,很怕那条蛇追上他。 可跑着跑着,脚下不知道又踢到什么直接扑倒在地上,嘴皮都磕破了,开始流血。 然而看着身后的蛇还在视线范围内,他也不敢停歇,只能狼狈的捂着伤口,忍着身体的难受继续往前跑。 一直跑到附近的马路上,再也看不见蛇了,才终于停下,然后跌坐在地上。 此刻他整个人狼狈不堪,不仅脸上又是灰又是血的,关键是心脏尤为难受。 而他不知道,最让他难受的还是那网友忽然联系不上了。 他被拉黑了。 他终于意识到他被骗了。 或许自己刚刚所经历的一切“意外”也不是意外,而是那网友的恶作剧。 他不愿相信有人会对这么无聊,故意设这样一个局来整蛊他。 等他歇了一会,难受缓过来一些之后,便再也不敢在这里停留,咬牙打了一辆车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他身体的不舒服其实还没有彻底消失,他想好好休息一下,却忽然看到手机上弹出直播软件上有人艾特他的消息。 他下意识点进去看,以为是有粉丝联系他。 结果点进去一看才知道是一个路人,发现了一条视频并艾特他问他:主播,这是你们江渝哪啊,看着风景还不错,下次有机会想去玩一玩。 而那条视频,竟然就是他刚刚在湖边狼狈摔倒,被蛇追,然后跌倒在地的视频。 所以先前那个让他写情书的骗子不仅把他骗了过去,还录下了视频。 虽然视频中他的脸被打了马赛克,可视频标题上写着的一连串“好蠢哈哈哈哈哈”等字眼,还是看得他情绪一阵激动。 他浑身控制不住开始颤抖,想着那个骗子躲在角落拍下这些视频,然后大肆嘲笑的画面,他就难以控制的愤怒和难受。 他身体本就没恢复,再加上此刻情绪过于激动,最终就这么捂着胸口含恨去世了。 他被人这样戏耍而死,自然满怀怨气,然后便开始在那工业园区附近开始寻找。 那个骗子既然对工业园区那么熟悉,肯定经常去那边,或者就在园区上班。 最后经过他几天时间的寻找,终于找到了那个以戏耍他人为乐的骗子。 找到他时,正好看见他在和周围人展示他的“战利品”,正是那天他在湖边经历的场景,并且这段画面没有打马赛克,他的脸清晰可见。 看到画面中像个小丑一样不断出丑的人,周围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然后那人便继续讲述着他下一步计划,打算再去找一个傻子主播逗一逗,说这些小主播最好整蛊了,又没钱又没势的,到时候直接把他们拉黑,他们又能奈他如何呢? 又说他之前已经以类似的方式戏耍过好多小主播了,还不是不见他们找到他,所以完全不用担心的。 他因为那人的整蛊去世了,他不但没有心有愧疚,反而还以此为乐,将这件事情作为谈资嘲笑! 第361章 喜气过多 这种人根本就是恶魔、畜生! 也就是那一刻,他决定让那人尝一尝他死前所经历的感受,让他知道这样戏耍他人的下场! 然后便有了刚才的一幕幕。 张赫金听完他的讲述,心中顿时升起一声叹息。 果然如此。 他的死因果然和寸头男有关,并且死前经受了不少的委屈和折磨。 “说起来也是我傻,怎么最后还是相信了他的话呢……” 不过恩怨已了,他已经报仇了。 至于去了地府会如何,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鬼自嘲了几句之后,便缓缓消失在了林熙和张赫金跟前。 这一晚剩下的时间,林熙继续带着张赫金去附近走了走逛了逛,让他多见了几个鬼,锻炼他的“识鬼”能力。 但接下来她就没有让张赫金去过多的了解所见到的鬼的死因和情况了。 之前之所以带他跟上寸头男,也是因为她看出寸头男和那鬼之间有生死恩怨,正好让张赫金见见世面。 让他也见识一下人鬼之间的恩怨情仇,也好为他以后办事奠定一下心理基础。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她便叫张赫金回去休息,她自己则回了风水铺。 张赫金不比她,虽然已经开始强身健体的修炼,但体能和身体素质还是和普通人没多大区别,熬了一整夜必须得好好休息。 而她别说是熬一晚了,就算连续熬个一周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当然熬夜始终有损身体健康,非必要还是别熬夜的好。 于是林熙回到风水铺之后还是坐下打了几个小时的坐,调养生息。 一直到九点多,街上传来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林熙才缓缓睁开双眼。 没过一会,就有两个女人走进了风水铺。 两个女人一老一少,老的那位可能已经六七十了,年轻的那位和她长相相似,应该是她女儿,年龄在三四十左右。 女儿搀扶着神色难受的母亲进来。 刚一看到林熙,便立刻向她求救。 “大师啊,求求您帮我妈看看吧,她一会说她头疼,一会说她身子疼,这样疼了一个多星期了都!” 女儿将她妈搀扶着坐在林熙对面,愁得眉心都是褶子。 像是生怕林熙拒绝似的,赶紧把她妈的情况说了出来。 年轻一点的女人叫李良秀,她妈姓佟,平时大家都喊她佟大妈。 就在一个多星期前的某天,佟大妈一觉醒来忽然觉得自己脑袋有点疼。 当时她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自己没睡好,而且年纪大了之后,身上隔三岔五有点不爽利,她也早就习惯了。 因此她并未把头疼当回事。 本以为过几个小时头疼就会减缓一些,没想到一直从早上到下午,头还是一样的难受。 要说晕吧,也不算晕,疼也算不上多疼。 可就是难受,让她怎么都感觉不舒服。 于是当天晚上,她便早早的收拾好一切,比往常早了一个小时上床,想着睡一觉可能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再醒来,头难受的情况确实比昨天好了一些,可紧接着她就发现自己身子骨难受起来了。 那种难受和头疼一样,不算疼得多厉害,可就是让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心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身体影响了,整个人好似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似的,又烦又躁的。 但这时候她都还觉得一切仍能忍受。 因为她老伴已经去世几年了,儿女们都在城里安了家,目前是她自己一个人住在村上。 他们村还算热闹,现在条件好了,不少村民都在村里修了小别墅,所以回村住的人很多,村委也建设的很好,还有不少健身器材。 晚上她们几个老太太还能约着一块去散步,一路上都是路灯,也不怕走丢或者是遇到危险啥的。 因为村里条件好,熟人也多,关键是自在,他她便没有去城里儿女家里住。 这会家里没人,她连想找人发火,把心里这股邪火发出去,然后诉说自己不舒服的人都没有。 至于给儿女们打电话? 她觉得自己现在身体也没严重到需要看医生或者是住院的地步,于是便没有去影响儿女们。 她想着要是身上那股难受的劲过两天还没缓和,再打电话给儿女,让他们带她去城里看病去。 于是她就又这样挺了一天,傍晚有个老姐妹来叫她出去消食散步,她也没去,还因为身体不舒服心里不爽,看到那老姐妹笑呵呵来找她的时候,一个没忍住呛了对方一句。 她说:“你一天天倒是精神好哦,吃了就耍耍了就吃,哪个有你这样的好福气,一天什么事也不做,只知道背着手到处耍。” 那老姐妹一听这话就觉得味不对啊,怎么这么阴阳怪气的。 关键是她也没招她惹她啊! 于是也气得直接回怼了佟大妈几句,说她好心好意来叫她散步,结果她嘴巴跟吃了火药似的,以后再也不来叫她了。 说完那老姐妹就气呼呼的走了。 佟大妈当时说完之后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她怎么就直接把这话说出来了。 可当时她浑身上下也各种不爽,压根没有功夫去找对方解释道歉什么的,只能把门一关早早睡了。 这一晚她再次借助“睡觉大法”,以为睡醒第二天什么难受都消失了。 结果再次醒来,那种难受和不爽的感觉还没消失! 而且心里还越来越烦。 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便给儿女打了电话,让他们回来接她去城里检查一下。 儿女对她还是挺上心的,当天下午儿子便开车回来把她接到了市里,能第二天一大早便由女儿陪着她一块去医院做检查。 可惜女儿李良秀带着她去看了医生,又做了检查,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医生都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大问题。 一些老年人常见的毛病她也有,但那些都不是造成她头疼身体不舒服原因,尤其是她说她心烦气躁,这种更像是心理因素。 医生便建议她们去看看心理门诊。 可佟大妈压根不信。 那种身体不舒服的感觉绝对不可能是心理原因,她自己能清楚的感觉到啊! 这医生竟然说她身体没问题,她当即就被气得直接开骂了。 “你这什么庸医啊,我这么不舒服你还说我没啥事,你到底会不会看病,不会看赶紧回去再学几年…….” 李良秀也没想到她妈会忽然开骂。 虽然她妈的脾气算不上特别好,但也没见她这样指着人家的鼻子骂过人,尤其是对方还是医生。 她之前不是还教导过他们,说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医生了吗? 当时她们还在医生的办公室里,虽然门关着,但她妈的声音特别大,很快便引起了骚动。 之后医院的保安都来了,吓得李良秀赶紧一边道歉一边拉着她妈往医院外走。 出了医院之后她妈还在那气得骂骂咧咧的,李良秀当时真是心力交瘁。 还好没过多久她妈就没骂了,只是脸还是拉着,又说她这会心里憋着气,多难受之类的。 看着她妈那样子,李良秀其实都觉得医生说的是真的,她妈或许真应该去看看心理科。 但这种时候她可不敢直说,为了让她妈相信医生的诊断,只能再次带她去了另外一家医院,重新看病。 然而这个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也和第一个医生差不多,表示没有发现什么大的问题。 正当她妈想开口问她这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时候,李良秀吓得赶紧把她妈带走了。 她怕再出现刚刚那样的情况,医生建议她去看心理科或者别的科,她妈一气之下又开始大骂。 而把人拉出医院之后,她便和她妈认真商量了起来,说两家医院都看了,医生都说她没啥大事,要不就去看看心理科吧。 她妈当时一听又气得连她也骂了一顿,但李良秀作为女儿能怎么办,总不能和她妈对骂吧。 最终只能忍着,然后又各种劝。 好不容易把她妈说服了去看心理医生,结果心理医生才问了她几个问题她就开始不耐烦,直说自己心理没问题。 所以最后什么她们都没有检查出来。 可检查结果正常,佟大妈的不舒服还在继续。 每天要么是头疼,要么是身体不舒服,每次她一嚷嚷的时候全家就紧张起来,可带她去医院吧,又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而且最可怕的是,她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经常骂人。 昨天就是因为一点小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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