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腿上,微微颤抖着,显示出内心的紧张与期待。 透过红盖头的朦胧视线,她看到烛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烛光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房间里布置得精致而温馨,大红的绸缎挂满四壁,地上铺满了象征着吉祥如意的花瓣。 她静静等着沈书仇掀开她的红盖头,心跳如鼓,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每一秒的等待都仿佛漫长如年,她想象着沈书仇的面容,想象着他揭开红盖头时那温柔深情的眼神。 那红盖头如同神秘的帷幕,即将揭开一段全新的人生篇章。 然而,画面忽然一转。 掀开她红盖头的那个人不是沈书仇,而是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那是她的姐姐,姐姐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毫不留情地指责她抢走了沈书仇。 她惊慌失措,拼命地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好似被施了禁言咒,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突然,她从梦中惊醒,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一颗心还在“砰砰”狂跳。 她的嘴巴更是不由轻轻嘟囔了一句:“如果......我是姐姐......就好了。” 这细微的声音,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梦话,还是心底最真切的想法。 但紧接着,第五倾寒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了一大跳。 她着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又怎会做这种梦。 此刻的她周身大汗淋漓,少女独特的幽香充斥在整个被窝内。 她轻轻的把一颗小脑袋小心翼翼地钻出被窝的一角,瞬间冰冷的气息拂面而来,暂时驱散了少女的燥热与悸动。 那寒意让她微微颤抖,可内心的纷乱却依旧难以平息,脑海中不断闪过梦中的情景,心情愈发复杂起来。 就这样,被窝内娇小的少女,与寒冷天地间白衣女子各怀着心绪一同度过这个夜晚。 天刚蒙蒙亮,第五倾寒便起身,一夜未眠让她的双眼略显浮肿,脸色也有些苍白。 她望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思绪还沉浸在那混乱的梦境中。 之后的几日,第五倾寒依旧执拗地把自己深锁在房间里,一心只想避开沈书仇。 每当她从窗内瞥见他的身影,那如梦魇般的场景便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瞬间令她面红耳赤,内心更是慌乱不堪。 不仅是她,就连沈雪见也神出鬼没。这段时日,沈雪见频繁离开沈府,至于她的去向,除了她本人,无人知晓。 反观第五书双,在沈府中的变化可谓日新月异。 她不仅深得王岚的欢心,就连起初极力反对这门亲事的沈周成,也在一次次的用膳过程中,对第五书双的态度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而后,沈周成更是主动为二人敲定了成亲的良辰吉日——二两年的正月十五元宵节,届时,第五书双正值十六芳华。 当第五书双将这个喜讯告知第五倾寒时,她缄默不语,只是低垂着脑袋,像一株在风中瑟缩的小花。 第五书双自然未察觉妹妹的异常,在她的记忆中,妹妹向来都是这般模样。 时光又匆匆过去了一两个月,冰冷的寒天终于迎来了开春。 落雪开始融化,水浸透入大地,唤醒了春日。 那丝丝缕缕的雪水,宛如大地复苏的使者,带着消融的寒意,滋养着沉睡的土地。 这一日,沈家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鲜艳的红绸在风中舞动,犹如灵动的火焰,精美的灯笼高高悬挂,散发出温暖而柔和的光芒。 府中的下人们穿梭忙碌,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处处都弥漫着欢乐而祥和的气氛。 今天乃是三月三日,乃是第五姐妹的“设帨佳辰”。 沈家隆重地为第五姐妹举行了新的一岁生辰,同时也算是彻底接纳了第五姐妹。 第五书双身着华服,面带娇羞,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牡丹。 在她周围围着王岚还有一群下人,此时正值午时。 阳光洒落,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宴席摆在花园中,各色鲜花争奇斗艳,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芬芳。 众人欢声笑语,气氛热烈而欢快,王岚拉着第五书双的手,不住地夸赞着她的美丽与聪慧。 就在这时,沈书仇迈步走来,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第五书双身上。 第五书双察觉到他的目光,脸上的娇羞之色更浓。 不过,沈书仇很快便发现第五倾寒的身影消失不见。 “倾寒呢?” 沈书仇轻声询问。 “妹妹她在房间里换衣服,不过这都过去半个时辰了,仍不见她出来。” 第五书双回答道。 “我去看看吧。” 沈书仇言罢,便转身离开。 当他经过走廊时,还瞧见夏灵依独自一人在池塘边默默发呆。 沈书仇不由调转脚步朝她走去。 “别来烦我。” 夏灵依本以为是下人,怒声喝道。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沈书仇问道。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夏灵依猛地转过头来,刚刚还一脸恼怒的模样瞬间变得欣喜无比。 “沈哥哥,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夏灵依开心地问道。 结果让她失望的是,沈书仇只是微微摇摇头道:“我去找倾寒那个小丫头,碰巧看见你在这里。” 听到不是专门来找自己的,夏灵依欣喜的神色瞬间黯淡,心中的酸楚如潮水般止不住地涌上心头。 她赌气似的转过头去道:“我没事,就不打扰沈哥哥了。” 瞧着她这般模样,沈书仇又岂能看不出来其中端倪,只是他不愿再与第五姐妹之外的任何一位女子牵扯上关系。 “那你自己注意。” 沈书仇轻轻撂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夏灵依听着背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中愈发慌乱,也顾不上赌气,连忙扭头大声喊道:“沈哥哥。” 沈书仇装作没听见,继续朝着远处走去,只是耳边的声音不断响起:“沈哥哥,你真的要和她成亲吗?” 夏灵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哭腔。 沈书仇暗叹一声,既然如此,何不开口说清楚。他微微顿住脚步,没有转头,只是淡淡道:“我与她是有婚约的。” “难道婚约就那么重要吗?”夏灵依继续追问。 “婚约或许不重要,但重要的是她。” 说完这句话,沈书仇不再停留,继续朝前方走去。 “呜呜呜......” 夏灵依顿时崩溃,蹲在地上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道:“那我呢。” “傻孩子,别哭了。” 这时,另一道声音在其耳边响起。 夏灵依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望着王岚,顿时扑进她的怀中喊道:“夫人。” 王岚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言语。从把夏灵依带到沈书仇身边的时候,她本意是给沈书仇找个小妾。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夏灵依虽然出身卑微,但骨子里的傲气丝毫不减,依她的性格。 夏灵依在面对深爱的人时,是决做不了妾的,要做只能做那个明媒正娶的夫人。 另一边,沈书仇加快脚步来到第五倾寒的房间,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微微皱起眉头,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第五倾寒这丫头,平时就喜欢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如今却不在房间里,这顿时让沈书仇心中微微不安。 他四处寻找,逢人便问是否见到第五倾寒。 终于,一个丫鬟告诉他,看到第五倾寒朝府门的方向去了。 沈书仇二话不说,立刻朝府门奔去。 而此刻的第五倾寒,正满脸落寞地徜徉在大街之上,她的思绪犹如乱麻交织,全然不晓自己究竟该迈向何方。 这乃是她头一遭无人引领走出家门,她亦不明自己缘何而出,唯觉心情颇为低落。 长时间将自己闭锁于那逼仄的房间之中,只会令她的心境愈发压抑沉重。 她谨小慎微且战战兢兢地挨着街边行走,一路上,无数双目光纷纷投射在她的身上。 她的双手死死揪住衣角,不敢抬头,仅以余光扫视着自己的脚面。 行着行着,少女的脚步停驻在一处包子铺前,从铺子里不断飘出缕缕香气。 她从清晨直至当下,未曾进食一粒米,亦未沾一口水,此刻这些香味沁入鼻中,顿时激起了味蕾的震颤。 她仿若鼓足勇气一般,悄然抬头,瞧了一眼包子铺前摆放着的一只只硕大的肉包子。 尤其是铺子前还有一名身着青衣的男子正在轻抿碗中的热粥。 少女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恰在此时,那名青年放下手中的粥碗转过头来。 瞬间,与第五倾寒那满含渴望的眼神四目相对。 刹那间,少女变得惊慌失措,再次低垂脑袋,脚下的步伐也猛然加快,朝着前方奔去。 就在她刚跑没两步之时,一道人影忽然现身于她的面前。 从第五倾寒的视线望去,恰好能瞧见那道娇小的身影。 第五倾寒记得她,她正是上次于雪地中披着一件破旧大衣的小女孩。 “姐姐,你饿了吗?要不要,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魔樱展露甜甜的笑颜说道。 她的话语仿佛蕴含着某种魔力,落于第五倾寒耳畔,牵绊住了她的神魂。 于是,脚步更是跟随魔樱而去,而此刻那名青年也已将碗里的粥饮尽。 随即他放下文钱,轻轻一笑:“许久未曾品尝这烟火之味了。” 但他并未即刻离开,而是坐在板凳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未过多久,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街道的另一侧奔了出来,其面色远远瞧去便显得无比凝重。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沈书仇,也恰是青年所等候之人。 他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微微一笑:“那就让我来瞧瞧,你究竟是何许人物。” 第324章 掀了棋盘 刹那间! 整条街道上的时光微微一顿,面前的景象愈发变得虚幻。 当虚幻的模糊缓缓褪去,沈书仇眼前的视线所见不再是那条熟悉的街道。 此处四周空旷无垠,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在他的不远处矗立着一个亭子。 沈书仇深知自己是被他人拉入了精神世界。 沈书仇深吸一口气,勉力强装出镇定之态,而后缓缓迈开步伐,朝着亭子的方向徐行而去。 亭中,青衣男子正闲适安然地端坐于石凳之上,其面前陈放着一副棋盘,瞧那模样,显然是久候多时。 “你究竟是何方人士?此地又是何所在?” 即便沈书仇能够揣测到对方乃是死庭之人,可他也只能佯装不知,只因当下他暂时无法与那具分身取得联络。 单池微微展露笑颜,轻缓地抬起手,示意沈书仇坐下:“我究竟是何人,此刻倒不那么要紧,莫如先与我对弈一局,而后再论其他。” 沈书仇眉头紧蹙,却依旧依言落座。 刹那之间! 周遭的景象再度诡谲地变幻起来。 只见自己所处的亭子以及周边开阔的场地和上方的苍穹,皆在飞速地变动着。 而那放置于石桌上的棋盘,竟向四周延展蔓延,仅在数息之间,二人便置身于一幅硕大无比的棋盘之中。 沈书仇迅疾地扫视四周,发现众多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身影,他们皆呈墨黑之色,仿若一颗颗棋子。 再望向单池那边,与之相对应的则是对称的洁白之色。 “棋局既已开,既是事关生死,倘若阁下能活着从这盘棋中走出,届时方可知我是谁。” 单池淡淡一笑。 随即他也不管沈书仇什么想法,事到如今,生死皆在棋局之上。 说着,他控制着身旁一名白子快速的朝着棋盘的一个方向冲去。 待到落子的那一瞬间,一股恐怖的威压自棋盘上空坠落,直逼沈书仇而来。 噗呲一声。 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沈书仇抬头凝望着单池那朦胧难辨的身影,心中无比明晰,这一盘棋对自己而言堪称险象环生。 想要于这生死棋盘之上勘破绝境,冲出生路,无疑是千难万险的。 但妄图借由这棋局来掌控自身生死,也绝非易事一桩。 此刻,他与外界的那具分身已然成功建立联系,此刻对方正在竭力探寻这精神世界的入口。 接下来,自己仅需竭力拖延这盘棋局即可。 沈书仇目不转睛地紧盯着棋盘,沉思默想许久,他在审慎斟酌该如何与对方对弈交锋。 而单池则不知从何方掏出一把扇子,在那里怡然自乐起来。 他全然不慌不忙,对于这盘棋他满怀胜券在握的自信。 沈书仇凝视良久,最终操控一名黑子徐徐朝着棋盘落下。 待到落子的一瞬,棋盘上空骤然凝聚起一股磅礴强大的威压,朝着单池汹涌压去。 “哦!有点意思。” 单池身形未动,嘴角轻轻牵起一抹浅笑。 随即,他看也不看,轻挥扇子,一道白子迅猛冲出,恰似闪电划破漆黑夜空,与沈书仇的黑子悍然相撞。 顷刻间,一股仿若远古巨兽愤怒咆哮般的威压轰然降临,震得棋盘四周的虚空都泛起层层细微的涟漪。 沈书仇面色愈发沉凝,手中黑子好似猛狮扑食般,无畏地迎上前去。 单池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寒芒一闪,数枚白子宛如璀璨流星雨般急速杀出。 每一枚都携带着足以碾碎浩瀚星辰的恐怖力量。 威压层层堆叠,仿若无尽的黑暗深渊企图将沈书仇全然吞噬。 沈书仇呼吸变得急促沉重,全身的力量皆汇聚于指尖,艰难地操控着黑子在这威压肆虐的风暴中奋力穿梭顽强抵抗。 每一次落子,都宛如在与整个浩渺世界抗衡。 棋盘之上,光芒交错纵横,黑白棋子激烈碰撞,迸发出的能量致使空间都变得扭曲弯折。 那恐怖的威压持续疯狂肆虐,沈书仇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嘴角缓缓溢出殷红的鲜血。 单池的攻势愈发凌厉凶猛,又一枚白子轰然落下。 沈书仇再也无力支撑,整个人背部被那犹如泰山压顶般的威压径直轰砸在地面之上。 再瞧那硕大无朋的棋盘,所有的黑子皆已被单池的白子蚕食鲸吞,最终仅留下他这一枚棋子的本源。 “看样子,你是无法知晓我是谁了。” 单池轻轻一笑,话语中满是轻视之意。 沈书仇缄默不语,他在默默等待,时机已然迫近。 “你着实让我大失所望,本以为你会是个饶有趣味之人,但现今看来,你与这些黑子一般无二,不堪一击。” 单池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之色,对于沈书仇的表现,他极度不屑。 从对弈起始到此刻,尚不足一炷香的光景,自始至终他都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无敌态势碾压着对方。 沈书仇宛如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被轻而易举地一脚接一脚踩在脚下。 “你还有何言辞?” 单池见沈书仇依旧沉默不语,微微发问。 沈书仇只是用一双淌血的眸子死死盯着他,未发一言。 见此状况,单池也不再赘言,他双指并拢,顷刻间,整座广袤无涯的棋盘剧烈震颤。 无数惊涛骇浪般的强大威压全部汇聚于这一指之上,随后朝着沈书仇以雷霆万钧之势猛然轰去。 沈书仇面色平静如湖,望着这仿佛能毁灭世间万物的一击。 仿佛下一刻就会被这股排山倒海的威压碾压成微末的齑粉,生死全然悬于那细若游丝的一线之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棋盘上的苍穹被硬生生撕开出一道巨大的豁口。 无数璀璨夺目的光芒汹涌而入,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瞬间将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压直接捏得灰飞烟灭。 单池的脸色蓦地微微一变,然而转瞬之间又恢复了往昔的平静,手中轻摇的扇子也猝然停下。 恰在此刻,在那眼帘之下,沈书仇艰难地依凭那大手的力量缓缓站起身来。 他抬起那被鲜血浸染透的面庞,绽出一丝笑容说道:“自始至终,我皆深知自己难以在这一局棋盘中胜你一筹,当然,你也休想凭借此局棋盘掌控我的生死。” “所以你就欲掀这盘棋?” 单池亦是含着笑问道。 “我这不尚未掀动吗?” 沈书仇回应道。 “哈哈哈哈,饶有趣味,着实饶有趣味!” 单池忽地纵情大笑起来,笑得他泪水夺眶而出,笑得他身躯都弯曲了下去。 整座棋盘全然被单池的爽朗笑声所填满。 许久许久之后,他方才停歇下来,伸出一只手指着沈书仇道:“你这人,当真是奇妙非凡,我着实萌生出了与你结交为友的念想。” “可我并不喜欢你。” 沈书仇神色淡然,微微一笑。 单池神色微微一愕,语气中夹带着一丝落寞道:“也罢!此事暂且搁置一旁,日后我们定然还有相见之机,或许到了那时,你便会应许做我的朋友了。” 单池话音刚落,其身躯瞬间化作一缕缕白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整个棋盘的世界亦在分崩离析,化作点点璀璨流光消失在眼前。 当眼前的视野再度回归那条街道之上,一旁包子铺里坐着的青年已然踪迹全无。 而沈书仇眼前再度一黑,七窍汩汩流血,整个身子轰然倒下。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的一缕意识猛地冲进了那具隐匿在暗中的分身之内。 第325章 执棋 此刻,街道上行走的众人被沈书仇这突如其来的倒下唬了一大跳。 瞬间,众人如潮水般齐齐围聚在他身侧,而那具分身仅是悠悠伸出手指轻点,一道雄浑的真气便封住了其本体的生命气机。 当下重中之重,乃是决不能让死庭之人带走第五倾寒。 伴随他那浩渺无边的神识以风驰电掣之速笼罩方洲城的每一寸角落。 最终,他在城外的某一处捕捉到一道磅礴的气息,毫无半分踌躇,沈书仇转瞬便疾追而出。 而于城外的某一处所在,魔樱携着第五倾寒正静候单池的降临。 此刻的魔樱已然不复那小女孩的模样,而是身着一袭薄如蝉翼的纱裙的红发女子。 那近乎透明的纱裙仿若能让人将其中令人心潮澎湃的如雪肌肤尽收眼底。 第五倾寒依旧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往日里那怯懦的目光,此刻变得异样呆滞。 “啧啧啧!多娇美的一张小脸蛋,比起姐姐我来,也是毫不逊色呢。” 魔樱一只手轻柔地捏在第五倾寒的那张小脸上。 她虽不明了,单池要这双体一魂的小丫头究竟有何用处,但这些并非她该过问之事。 也不知宗主那边情形如何,不过想来定然让那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魔樱在心底暗暗思忖。 魔樱对于单池亲自出马自是怀着十足的信心,在她心中,无人能令宗主受挫。 在她眼中更是迸射出一抹炽烈的情欲,双腿间的纱裙被雪白的大长腿揉进了腿间。 她的一只手缓缓从第五倾寒的小脸上徐徐向下移动,香舌轻勾唇瓣道:“让姐姐来瞧瞧,你这里生得如何。” 就在魔樱一只手意欲顺着第五倾寒那衣襟滑进去之际,一股骇人的威压骤然降临周身。 “你再往下动一下,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所。” 一道冷冽的声音在魔樱耳畔炸响。 她猛地转头,却见一名黑衣人正屹立于苍穹之中。 那一双被遮掩的面容藏着一道嗜血的目光,刺骨的寒意直直冲击着魔樱的心底。 “呵呵,阁下何必这般凶巴巴的哟!人家不摸了还不行嘛!” 魔樱娇声嗔道,那声音犹如夜莺啼鸣,婉转妩媚。 沈书仇只是冷冷地斜睨了她一眼,而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少女。 仔细检查一番,见第五倾寒当下只是失了魂,其余并无大碍,他心中这才稍稍舒缓了些许。 魔樱自然清楚对方是因这少女而来,而且她也深知一旦动起手来,自己决然不是此人的对手。 此刻她所能做的,唯有想方设法拖延些许时辰,等待单池的到来。 就在沈书仇即将走到魔樱身前时,魔樱眼中的妩媚瞬间被冰冷所取代。 紧接着,她纤细手腕处所戴着的一枚乌黑手镯猛然间光芒大放,化作一头狰狞蛟龙之首。 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沈书仇悍然杀了过来。那蛟龙之首獠牙森然,双目血红,带着无尽的凶煞之气,好似要将沈书仇一口吞噬。 沈书仇目光一凝,身形骤止,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他毫无惧色。 他单手捏拳,凝聚出一道璀璨的光芒,随后向前猛然一冲,与那蛟龙之首狠狠撞击到一起。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气浪滚滚,周围的沙石被掀飞,尘土漫天。 魔樱被这强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脸色略显苍白。 然而,那蛟龙之首并未就此罢休,它再次张开大口,喷出一股黑色的火焰,瞬间将沈书仇笼罩其中。 火焰熊熊燃烧,炽热的高温让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沈书仇身处火焰之中,却依旧神色淡然,从容不迫。 他那伟岸的身姿仿若山岳般屹立不倒,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竟使得那黑色火焰无法近身半分。 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手中真气瞬间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剑身绽放着冰冷的杀意。 他手臂一挥,剑势如虹,带着斩断山河的气势朝着蛟龙之首狠狠斩去。 那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竟将周围的空间都划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蛟龙之首在这恐怖的剑威之下瞬间破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 沈书仇衣袂飘飘,发丝飞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无敌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魔樱美眸中瞬间划过一抹痛惜之色,那头蛟龙乃是她许久之前所得,一直为她助力良多。 怎料在此处,竟被这名神秘之人一剑斩灭,手腕处的镯子刹那间碎裂一地。 不仅如此,就连她那渡劫境的修为亦受到波及。 这般强大的存在,魔樱仅在宗主单池以及那神秘莫测的四大暗尊身上见识过。 但魔樱早留了后手,在她出手之际,就已然将第五倾寒牢牢抓在了手中。 此刻她一只手死死捏住第五倾寒脆弱的脖颈,厉声道:“阁下倘若再往前一步,小女子可不敢保证手上的力度了。” 沈书仇隐匿于黑暗中的双眸瞬间一寒,一股更为磅礴的剑意瞬间封锁了周围的空间,将魔樱紧紧围困其中。 “你大可一试,且瞧瞧是你手快,还是我的剑疾。” 沈书仇脚步不停,缓缓地继续向魔樱逼近。 魔樱那俏丽的面容上,一滴滴细密的汗珠不断滑落,单就凭他散发出的那股强大威压,魔樱便不敢轻易尝试。 但她也绝不能就此轻易地将第五倾寒交予对方,否则她必死无疑。 与此同时,她也因单池久久未现身而心生忧虑。 就在这万分紧张的关键时刻,一道身影悄然踏入了这片被剑意封锁的空间。 见到突然来临的青衣人,魔樱的脸色瞬间由紧张转为从容。 在她心中,只要单池到来,即便面前这人再强大,也定然不会是单池的对手。 此刻的单池既非那青衣装扮,亦非原本的模样,而是与沈书仇相似,面容模糊不清。 沈书仇望着突然出现的单池,隐藏在黑雾之下的双眸微微眯起。 此人周身气息深沉内敛,竟是一丝一毫的修为都未曾流露,然而却给他一种极度危险之感。 “你就是那掀翻棋盘之手的主人吧。” 单池蓦地朗声笑道,其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这封闭的空间中悠悠回荡。 “那你就是那执棋之人。” 沈书仇冷笑回应。 “哈哈哈哈,我至多也只是这棋盘之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单池又是一阵大笑道,笑声之中蕴含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 一旁的魔樱却是微微发怔,她蛾眉轻蹙,美目中满是迷茫与困惑,着实有些未能听懂二人所言之语。 “放了她。” 大笑过后,单池望向魔樱说道。 这下魔樱愈发不解,她实在不明白为何抓到的人又要还回去,然而当下这般情形也并非她能多言之时。 当即,她将手中少女推了出去,沈书仇迅速翻手,将第五倾寒稳稳接住。 “阁下的一身气息倒是与魔道相仿,就是不知阁下是哪位魔道巨擘。” 单池嘴角始终挂着微笑,面对沈书仇,仿佛不是敌人,而是一位相交百年的老友,那般和蔼可亲。 未见到单池真容,沈书仇也不知对方究竟是谁,但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对方必定是死庭的某位高层,其地位甚至与他这具分身齐平,同为四大暗尊。 见沈书仇沉默不语,单池不由微微摇头,他本就未曾指望对方会吐露实情。 “既然如此,阁下可以离开了。” 单池继续说道。 沈书仇脚步未动,周身气息未有半分松懈。 “还请阁下替在下转达一句话,希望下次真正见面的时候,能与你那位朋友来一场真正的对弈,也希望那个时候朋友可不要再随意掀了这盘棋。” 单池微笑而言。 话音落地,他带着魔樱瞬间消失于此地。 待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沈书仇驻足原地,微微思索片刻后,也离开了此地。 此刻,方州城的街道上,青衣单池牵着魔樱坐在一处茶馆二楼。 从窗户望去,恰好能瞧见沈书仇此刻依旧躺在地上,周围挤满了人。 但不多时,一名身材娇小的少女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她一下扑倒在沈书仇的怀中。 看到此处,单池收回视线,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微微一抿,而后开口道:“想问什么就说吧。” 魔樱又看了一眼窗外,才不解地问道:“属下只想知道宗主为何又将此女还了回去。” “就算我带了回去,时机未至,我还得悉心照料着她,太过劳神,何不如让他替我好生养护着呢。” 单池说道。 “那到底要等到何时,这个双体一魂又究竟藏着何种秘密。” 魔樱其实最想知晓的还是最后这句话。 “待到阴阳归融时,待到棋局落尊位。” 单池只是简略地丢下一句话,随即起身离去。 魔樱见状,只是一头雾水地跟了上去。 在单池原本的计划中,也只是想先出手试探一番。 只不过棋局上的沈书仇表现的令他大失所望,索性便想杀了他,再接走第五书双找个地方躲起来,静待时间的到来。 但由于最后沈书仇选择掀翻了棋盘,让他又改变了想法。 而且单池也并未告知魔樱一些实情,那便是他并非没有出关,而是他不能出关。 因为有人想要他死,正如他所言,他也不过是一颗稍大些的棋子。 沈书仇的突然现身,不仅是第五姐妹的救赎,或许也是他成为真正执掌棋盘之人的关键要素。... 第326章 修行 街道中,少女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娇小的身躯紧紧蜷缩在沈书仇的怀中。 她那白皙如雪的面庞此刻因极度的惊恐而失去了血色,宛如一朵被寒霜侵袭的娇花,惹人怜惜。 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盈满了泪水,睫毛微微颤抖着,慌乱地眨动。 樱桃般的小嘴微微颤抖,却被恐惧扼住了咽喉,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那纤细娇嫩的小手不停地颤抖着,轻柔而又小心翼翼地抚摸在沈书仇那张七窍流血的脸上。 每一次触摸,都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勇气和力量。 本就生性胆小怯懦的她,此刻面对这般惨状的沈书仇,心更是被无尽的恐慌所占据。 那恐惧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甚至比当初亲眼目睹第五世家被无情覆灭时还要令人心悸。 她的娇躯颤抖得愈发厉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只剩她在这绝望的深渊中苦苦挣扎。 她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滚落,滴落在沈书仇血迹斑斑的衣衫上。 周围嘈杂的人群声仿佛都与她隔绝,她的眼中只有眼前这个生死未卜的人。 “沈哥哥,你醒醒,你别吓我……” 少女终于发出了带着哭腔的呼喊,声音沙哑而颤抖。 她的双手紧紧抓住沈书仇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在这绝望时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关节泛白,却依旧不肯松开半分。 此刻,少女的心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跑出来,沈书仇又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都怪我,都怪我……” 她喃喃自语着,声音几近不可闻。 突然!一阵阴风吹袭,少女不由自主地打个寒颤。 周围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连同围堵的人群也瞬间消失不见。 忽然,一道阴影将少女笼罩其中,少女转头看去,竟见到一名面容模糊的黑袍人正矗立在她身旁。 “救...救...他...” 少女虽不知这人是谁,可直觉告诉她,此人能够施以援手。 “他死了。” 黑袍人正是沈书仇的那具分身。 “不会的...不会的...” 第五倾寒听闻此话,心中犹如遭逢雷殛。 随后,她缓缓把脑袋贴在沈书仇胸前,妄图听到一丝微弱的跳动,可结果注定让少女满心失望。 她仍不死心,又颤抖地伸出一只手指置于沈书仇鼻子处,然而结果依旧毫无动静。 少女并不知晓,他的真身已然被一道真气封锁了生机与气息。 当下就是一副假死之态,又岂是少女能够轻易侦查出来的。 最终,少女仿似被彻底剥夺了全部的力量与生机,宛如一具徒有躯壳却没了灵魂的行尸,毫无生气地趴在沈书仇的怀中。 姐姐的丈夫……死了! 那个曾于梦中出现的人……也死了!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一切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罪过…… 又究竟是何人残忍地杀害了他? 少女心底犹如困兽般的诸多念头疯狂冲撞着。 一股由无尽的自责,深沉的仇恨与绝望交织而成的阴暗力量,在少女的心渊深处缓缓汇聚,疯狂肆虐。 这股力量犹如黑暗的旋涡,不断侵蚀着她内心仅存的光明与温暖,让她的心智逐渐沉沦扭曲。 黑袍沈书仇自然敏锐地察觉到了少女身上的剧变,而此刻,时机也已然成熟,他这才悠悠开口:“但我能救他。” 少女闻言猛地转过头,那对本应清澈动人的眼眸此刻却充满了令人胆寒的绝望与几近癫狂的死意,就这般死死地盯着沈书仇。 “想我救他,却有一个要求。” 沈书仇迎上少女那满是绝望与癫狂的眼眸,语气平淡地说道。 “哪怕需以我的性命相抵,只要能让沈哥哥活过来!” 少女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应。 黑袍沈书仇面对少女如此决绝的回答,微微陷入了沉默,须臾之后道:“你不怕死吗?” “我与姐姐的这条命本就是沈哥哥所予,如今以我命换他命,恰如其分,也正好能成全姐姐与沈哥哥。” “那你当真心甘情愿?” 黑袍沈书仇再次抛出这一问题。 听闻此言,少女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不由自主地又回想起那个诡谲的梦,梦中她仿若姐姐,与沈哥哥共入洞房花烛之境。 然而,当红盖头掀起的瞬间,呈现出的竟是一张充满怨毒,极度扭曲的面庞。 少女心头蓦然冒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疑问,或许掀开红盖头所见的那一张狰狞面容并非姐姐,而是她自身。 扑通扑通…… 少女的心在这一刻狂跳不止,犹如战鼓雷鸣。 但稍纵即逝,少女还是竭力压制住心中的某个念想。 她的眸光中首次迸射出冷冽如霜的寒意,紧盯着黑袍沈书仇道:“你究竟意欲何为?” 黑袍沈书仇不再顺着少女的话继续说下去,而是言道:“你无需付出生命,然你需随我修行。” “修行?” 第五倾寒微微一怔,满脸的茫然。 这是她首次听闻这个词汇,故而对此一无所知。 “修行,乃是超脱于凡俗之上的存在,是掌控生死的仙者,只要你踏上这修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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