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岛小说

雾岛小说> 休想当纨绔[穿越] > 第208章

第208章

令使,是一位比姓程的更会骗人的神明,自己有极大概率被骗的找不着北,但那又如何呢,有些时候,被骗可比原地等死要有盼头的多。 于是在沉默了几秒后,艾思抿了抿嘴,谨慎的态度出现了些许松动,她几番犹豫过后终于下定决心,主动问出了一个问题。 她知道这种试探是上钩的信号,会让自己陷入对方的节奏中,可如果这种机会她都不把握,那在这场试炼里她将真的一无所获。 难道你还企图从三个程实的手里去抢夺那唯一的宝藏吗?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所以,她主动咬钩了,哪怕这饵里有毒。 “你......您和姓程的的关系是......” 愚戏轻笑一声,随意的看向迷雾中那两个身影消失的方向: “程实啊,嗯,他是一个很有趣的玩家,我时常扮演一些有趣的人就是为了近距离观察他们。 而这位织命师,比我想象的更加有趣。” “织命师?”艾思一愣,“他不是个小丑吗?” ? “......所以我才说他很有趣。” 愚戏大人眼中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震惊,而后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掩住眼中异色,继续风轻云淡的笑道,“我曾指引他走向的道路,现在看来,这条路比更适合他。” “???”艾思更懵了,“您的意思是,在降临的第三个月末,姓程的就已经融合了,拿到了自己的第二信仰?” “!!??” 第三个月末? 这么早!? 愚戏大人面色一滞,背在身后的拳头蓦地攥的发白,眼中还掠过一丝无比歆羡的异色,不过这一切他掩饰的很好,未曾露出任何破绽。 但在这之后他却再也不肯对此多言了。 看着面前这位令使笑的神秘,艾思突然觉得对方似乎有点像真的令使了,毕竟这游戏人间的心态至少在她碰到的玩家里,没人能模仿的出来。 并且此时早已过了拖延的那30秒,如果面前的这位真是玩家,难道他就不想赶上程实他们去寻找那信仰剧场里的宝藏吗? 还是说他浪费时间在自己面前装逼会得到自己想不到的其他收益? 不,巅峰玩家里应该没有这样的傻子,他们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 所以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诉艾思,愚戏大人对拿回自己耳朵这件事早已胸有成竹,甚至祂口中所谓的演出,就是看那些玩家去争抢那双属于祂的耳朵! 想到这里,艾思恍然大悟: “大人,他们寻找这耳朵......难道都是为了接近您?” 督战官已经本能的改了口,听到这句“大人”,愚戏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了。 而当看到愚戏大人脸上越发意味深长的笑意时,艾思也懂了。 怪不得,怪不得这位大人事事落后却从不急切,当别人奋力冲刺寻找答案的时候,他却在后方闲庭信步。 因为那耳朵早晚都是祂的,祂只是在观察这些玩家罢了,不,很有可能这些玩家里除了姓程的,还有其他人也入了对方的法眼。 所以,这个人会是谁? 但不管他是谁,当前对于自己来说,确实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既然众人寻找耳朵都是为了接近愚戏大人,那自己现在不就已经接近这位大人了吗? 她甚至都没费力,只是因为被某个队友摆了一道就获得了接近令使的机会,所以谁说福祸不相依呢? 艾思的神色一下变得激动起来,但她又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在一位令使面前求取什么,所以懂分寸的她开始锚定目标,徐徐图之。 而这第一步就是......表忠心。 “愚戏大人......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愚戏转过身来,以一种审视加戏谑的眼神打量着面前这位督战官,观察片刻后,乐道: “我需要的是一位跟我一起看戏并能分享乐趣的观众,而不是一位帮我跑腿的奴仆。 我不缺奴仆,只缺乐趣。” 这话无疑给艾思关上了一扇门,她神情一滞,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但很快,愚戏大人又给出了祂的甜枣。 “如果你不习惯坐在观众席上,那就......上台去吧。 加入到这场演出中去,去跟这些有趣的玩家同台竞技,共同争抢被聚光灯照射的机会。” 听到这,艾思暗道一声果然,这位令使大概真的在观察祂感兴趣的玩家,只是不知道除了程实,祂还在观察谁? 艾思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她知道自己一旦参与其中,立场肯定要偏向那个救过自己的程实,可她又不想太过影响愚戏大人观察的另一位玩家,于是她只好先行确认。 愚戏大人瞥了一眼虔诚之地,意味深长道: “看来你也是个谨慎的人,是啊,在这个时代,谁不谨慎呢。 说起来,他跟你很像,都是在寻找机会靠近我的小机灵鬼。 他叫龙井,你大概认得他,而他也就是那个在小丑身边窃取了你原本位置的人。 我对这位杂技演员越来越有兴趣了,嗯,小丑的路走的太过顺利便会缺少磨炼,既然如此...... 这样吧,你去帮帮那位龙井,就说是我要给小丑上点难度。 如果你们能在这场试炼里取回我的耳朵,我会考虑你心中所想之事的。 当然,前提是,你有心拥抱。” “!!!” 有心!当然有心! 这个分段的玩家哪有选择的权利,当看到信仰融合的机会就在眼前时,艾思呼吸一滞,满眼激动。 “我必不负大人所托。” 说着,她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抱歉了,姓程的,等我达成所愿,一定补偿你。 再说,这是一位从神对你的考验,祂不考验别人却单单在意你,只能说明,你果然是的宠儿。 ... 第八百三十章 无信仰实验 “不过大人,我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得及,这片迷雾没那么简单的。”愚戏轻笑一声,话语中饱含深意。 没那么简单...... 艾思当然知道这里没那么简单,当她意外发现理质之塔曾在桑德莱斯进行过这么一场匪夷所思的实验时,她便知道这里的一切都不会简单。 那是一场名为“无信仰”的实验,这场实验的目的便是为了论证这个世界是否可以不依靠信仰而活,毕竟在当时的希望之洲,几乎每一个生命体都有自己的信仰。 而作为探寻信仰边界的先驱,理质之塔的学者们萌生了这个大胆的猜想并将其付诸实践。 这个实验的第一步便是开辟一个全新的“世界”,桑德莱斯。 所以说桑德莱斯的寒冰深渊并非天然形成的,而是理质之塔通过的手段创造出来的,他们创造了一片隔绝于希望之洲的“净土”,并往这片净土里输送了无数被洗掉记忆的流民。 而后,长达百年的实验观察便开始了。 这些流民为了活下去,渐渐适应了冰寒的天气,发展出独一无二的寒渊文化,并于此真正的落地生根,没多久后人口开始稳定增长。 也就是这时,在寒渊文化开始爆发式发展的时期,理质之塔再次插手了,他们有计划的在这片“净土”中传播“诸神造就末日,信仰如同瘟疫”的概念,并强调无信仰才是支撑这世间最后一片净土存在下去的唯一途径,以此彻底灭绝了任何信仰萌发的可能性。 而埋在地下的无数管道,便是他们观察并干预小镇生活的控制通道! 任何学者在无授权的情况下都不能进入小镇,只能在控制通道掌控全局,监视并处理掉所有企图离开小镇的寻求更广阔生活空间的探索者。 在有授权的情况下,他们可以通过特定的出入口潜入小镇,扮演小镇居民传播消息又或者涂抹居民的记忆达成不同的实验目的。 就是这样,桑德莱斯如同缸中之鱼被理质之塔的学者们观察研究了百年。 生长于寒渊的“土著”们或许做梦都想不到,不只是他们的梦境就连他们日常的生活都说不上一句真实,他们就像培养皿中的血肉,唯一的区别是这些“血肉”有不同的意识,但却都如砧板上的鱼一样任人摆布。 整个小镇就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场,里面忙忙碌碌的居民无论是谁都是这场实验的变量。 原本没有意外的话,这场实验将以“非常成功”而告终,意识信仰学系的学者们几乎笃定信仰并非生命存在的唯一依凭,也并非生命奔赴的寰宇终点,他们在博学主席会前与其他学系的大学者们据理力争,想要将这“亵渎性”的言论写进理质之塔的教科书中流传万载...... 可就在这时,实验最大的意外出现了。 任谁都没有想到,在一个所有生命都坚信无信仰的纯净世界里,居然诞生了一位名为“无信仰”的......野神。 不,其实说不好那到底是野神还是伪神,总之,那个信仰聚合体的形态像极了理质之塔花费大量资源去打造的各种伪神,但祂却比所谓的伪神更加纯粹。 这下,整个理质之塔都炸锅了。 无信仰的生命在坚信无信仰时,这种信念居然会催生出“无信仰”的神明! 没人知道这荒诞的一幕到底是对神性的讽刺,还是对信仰的亵渎,但无论如何这一定是对实验结果的否定。 于是各学系的大学者再次吵得不可开交,博学主席会更是不惜请下神降,向询问信仰的前路究竟在何方。 再然后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艾思只打听到在历史上,理质之塔渐渐遗忘了这件事,后续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桑德莱斯被放弃了,成了整个理质之塔实验废料的倾倒场。 自此,这片苦寒之地渐渐没落下去,再也没了消息。 直到...... 桑德莱斯的幽灵故事渐渐从寒渊之底传了出去,才有了玩家们陆续知晓原来理质之塔还有这么一个不被人关注的地方。 艾思梳理着自己的记忆,想从这些历史中找出愚戏大人所说的不简单到底会应在哪里。 她确实就是为了那个无信仰之神来的,据说找到那个存在就可以拓宽自己的信仰范围,她不知道信仰会如何拓宽,但总归先找找看一定是没错的。 不过现在,在得到了愚戏大人模糊的许诺后,艾思突然有了更明确的目标,那就是帮助队伍中那个素未蒙面的龙井,找到大人的耳朵,让这场“演出”变得更加精彩。 至于大人的耳朵和那个无信仰的神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一切答案都在那座小镇中心的信仰剧院里。 所以艾思动了,她接受了愚戏大人赐予她的道具,谨慎的踏入了那片迷雾之中。 看着这“唯一”的队友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愚戏......不,龙井笑得开心。 不错,眼下的愚戏正是龙井扮的,他不认为这是对愚戏大人的亵渎,毕竟他所传达的信息都是事实,毫无夸大。 并且用愚戏的身份欺骗其他人,未尝不是对愚戏大人的一种敬献。 他猜出了这局里的所有玩家身份,并且猜到了有那么几个人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既然大家都有相同的目的,那么,借用一下愚戏大人的马甲给自己增加胜率,怎么能算错呢? “织命师,龙王,晦气东西,小骷髅头...... 试炼尚未结束,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希望你们啊,能在里面打的激烈一些,我就不信,愚戏大人的耳朵会是这么好找的。 找到舌头的代价便是弄丢一张假面,那一双耳朵......怎么着不得赔上一对儿? 哈,我倒想看看,是谁的假面会落在这里。” 说着,龙井也饮下一瓶药剂,埋头走进了这片迷雾之中。 ... 第八百三十一章 有人死了 狂风吹不散迷雾,更吹不尽玩家们心中的疑惑。 虔诚之地果然不简单,这里远比拾荒客们口中说的更加诡谲。 张祭祖在迷雾中走到一半后,便发现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方向感,他根本无法确定现在自己还是不是正对着信仰剧场的方向。 为了不走歪路,他时刻感受着呼啸的寒风来锚定方向,朝着某个与风向固定的夹角继续前行。 但辨认方向远不是最麻烦的,更麻烦的是...... 程实丢了。 尽管走在后面的程实离他很近,可走着走着两人还是就这么“眼睁睁”的失散了,就连脚下撒了一路的萤火小灯都被寒风卷走吹熄,让两人在这目视距离不超过十几步的诡异迷雾中,彻底失去了联系。 当然,张祭祖不太确定到底是迷雾影响了两个人的联系还是身后的程实故意选择了离开,总之现如今,他只能一个人朝那剧场前进了。 这条路其实并不算长,但张祭祖走了很久,久到他皱起眉头,驻足原地,开始觉得“仅靠沉默的前进大概永远不可能到达彼岸,这诡异的迷雾中一定还有其他规则”的时候,他的视野里重新闯入了一个人影。 艾思! 那高耸的酒红色马尾犹如迷雾中的灯塔,就这么一晃一晃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只不过这位督战官不是面朝他走过来的,而是以一副极其滑稽的倒走姿态朝着张祭祖迈步而来。 她一直在观察左右,却根本没注意后方,直到感受到一只强有力的胳膊顶住了后背,她才悚然一惊,立刻举起了手中的巨刃,回斩而来。 张祭祖眼睛微眯,仅用一只小小的手术刀就挡住了这狂暴的劈砍之力。 再见到那泛着冷光的手术刀时,艾思瞪大了双眼,猛地回头。 姓程的!? 哦,是张神选,也不错。 她刚想张嘴表达一下心中的激动,但瞬间警醒过来,立刻将嘴死死的闭上,疯狂的眨起了眼睛,似乎在向张祭祖传达着自己心中的焦急。 说来也怪,张祭祖竟然在这无序的眨眼中弄懂了艾思的意思,他觉得对方是在说:我们出不去了。 但他并没有回应,而是谨慎的打量着对方,用脚尖在冻土的雪中写下了一个数字:30。 他是在问,30秒早已过去,为什么你身上还有的效果? 然而艾思根本不知道张祭祖在说什么,她拖着巨刃在地上写出了一个: ? 看到这个问号,张祭祖笑笑,猜到对方的真正身份了。 她不是那个假艾思,而是真的督战官,因为在这个队伍里没有人会跟她一样,毫不提防的在迷雾中倒退行进。 其实督战官的思路很好猜,既然我正着走走不到终点,那不妨倒过来试试。 这个思路不能算错,只能说是对的不太聪明,一看就像是信徒能想出来的点子。 但碰到一个艾思总好过碰到一个程实,所以张祭祖笑笑,将地上的30和问号统统抹掉,又写下了一句:龙井呢? 艾思的神色微微一滞,她不敢透露愚戏大人的事情,只好“照实”写道: “我打不过他,但他有意跟你们错开时间,所以在他进来后我也赶了进来。” 尽管书写不会触发欺骗大师,但眯老张的眼神何其敏锐,他早就捕捉到了艾思脸上那一抹不自然,不动声色的将此事记在了心里。 看来这位督战官和杂技演员达成了新的协议,就是不知道龙井许诺了什么给她。 张祭祖并未纠结这些琐碎的事,很快便警惕着四周跟艾思交流起来,但两人都是毫无头绪,无非是相互验证一些彼此都经历过的路程。 不多时,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看不到头的迷雾似乎成了死胡同,困住了所有人。 艾思见张祭祖久久不动,灵机一动,在地面上写道:“去找姓程的,他办法多。” 张祭祖看了这话,笑了,确实,程实想要那件东西一定不可能自弃于半途,所以现在的织命师又在哪儿,他会在这不辨方向的迷雾中如何破局呢? 、、...... 迷雾、窥密之耳、无信仰实验。 如果这片迷雾是为了阻止外人进入那座剧场,而掌握着窥密之耳的那位“野神”又藏在那座剧场之中,那现在的状况无疑是“祂”拒绝了所有玩家的造访。 到底用什么方法能打动“祂”,让祂同意外来者的造访呢,或者说获得敲门资格的门票到底是什么? 张祭祖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但这次他并没有思考多久,突然抬起头眯紧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在两人脚下重新写下了一段话: “我有个办法可能有效,你敢试吗?” 我敢试吗? 艾思一愣,意识到对方大概是想让自己当实验品。 她神色微动,背在身后的手悄然取出了一瓶......永无溃败之日。 说实话她不想试,因为她觉得接下来的试验一定充满了风险,但她更怕对方会强制让她试,毕竟高端局里以势压人的事情可太多了。 哪怕之前的张神选都非常正常,但此时此刻跟之前不同,因为眼下无人旁观! 秩序,从不会诞生在龌龊的温床里。 所以此刻督战官的心弦绷的很紧,甚至将程实给她的那瓶不太像是真的的药剂都捏在了手上。 然而张祭祖看出了对方的犹豫,他并非不通人情之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后,擦掉了地上的话,又写了一句: “那就等等。” 等?等什么? 等答案自己上门吗? 艾思愣住了,但她很快就知道这位神选在等什么了。 因为那个曾经说出了“神妃”一词的扭曲声音居然毫无预兆的再次炸响在了两人耳边。 而这次带来的,是一句让人摸不到头脑却又下意识有些胆寒的话。 “原来ta也在恐惧......” 恐惧? 谁在恐惧!? ta是谁? 艾思愣住了,但很快她便瞪大了眼睛,面带惊恐的看向面前的张祭祖,那地震般的瞳孔明显在表达着极度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有人......死了? 不错,确实有人死了。 而且还不只一个,因为当这个秘密被公之于众的那一刻,第二个秘密接踵而至。 “我觉得ta在骗我,但我还是想知道里面有什么。” 声音消散,张祭祖紧紧的眯起眼,脸色凝重的思索着这两句话到底会是谁心底的秘密,同时他也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终于有人跟他想到一起去了。 这敲开剧场大门的门票或许就是要吐露出众人心中最大的秘密。 不然那幽灵为何会巡曳于迷雾之中,四处掠夺入侵者的生命呢? 看上去它需要的根本就不是个体的生命,而是这些生命所携带的......那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有人已经找到破局的关键。 但问题是,这两位先行者会是谁呢? ... 第八百三十二章 六个秘密 艾思也回过神来了,她突然意识到张神选所谓的方法或许就跟当下这句被公布出来的秘密一般,需要死一回。 张祭祖见她悟了,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尽管他是在指自己,可显然他是在暗示艾思。 “打破沉默,献出秘密”或许就是走出迷雾的关键,并且在一位守墓人在场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在这场死亡中真正死去。 张祭祖不是在点艾思,而是在安慰艾思,他看出对方有些紧张。 督战官也感受到了这位神选的关照,但是......她还是后退一步,面色歉然的摇了摇头。 她不想死。 张祭祖微微眯眼,瞬间开始猜测对方是否在觊觎自己死后的秘密,但打量了半天发现似乎并不是这样,这位督战官确实“怕死”。 但对方怕的不是死亡这件事,毕竟有他在场谁都死不了,而似乎是怕死亡给她带来的后续影响。 这让身为牧师的张祭祖瞬间想明白了一些东西,这位督战官明明是个牧师,为什么会有如此可观的战力呢? 并且从一开局她就想要吊命,这说明活着对她很重要,或者换个说法,寿命......对她很重要。 所以对方有没有可能,使用生命或者寿命去换取了眼下的强大? 竭泽而渔确实是短视行为,可如果没有眼下的渔获支持,这位督战官是不是早就挺不过去了? 想到这里,张祭祖轻笑一声,在自己脚下放下了一罐药剂,而后悄然后退,慢慢隐于雾中,就这么告别了督战官。 既然对方选择了活着,那自己就不能在她眼前死去,因为那样会直接暴露自己的秘密。 他需要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坦然赴死,而后把这心中的秘密变成别人耳中的未知。 但说实话,这份秘密一旦暴露出来,大概谁都知道会是自己吧? 所以,再等等好了,再等一个有缘人,跟他一起。 张祭祖就这么眯着眼睛,宛如一只老狐狸一般隐于迷雾之中,聚精会神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可万万没想到,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一个小时之久。 没有人再死去了。 是所有人都怕死吗? 不,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社死! 迷雾中的“程实”们都知道,死亡大概率就是通向那扇门的钥匙,但是却再没有一个人有前两位玩家那般孤注一掷的勇气。 这不仅是因为他们害怕心中秘密暴露,而是他们都在等,都在等第三人先动手,因为这样,他们就可以在这里再“白嫖”一份秘密。 甚至如果有人坚持到了最后,那他就可能以此来获得所有人的秘密,从而反推出这场试炼中出现的队友以及这些队友们最不能为外人所知的心事。 所以眼下的情况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为了寻找走出迷雾的答案了,更不是一场带有简单目的的试炼,而是一场耐心与好奇心的博弈。 每个人都在等。 如果不是因为已经有两个人尝试过了死亡,这份等待或许会无止境的持续下去,但是就是因为前两位玩家有可能已经跨越了迷雾进入了剧场,做到了通吃全局,所以这份博弈里才加上了一个时限。 总有人会在追赶前者和保守秘密中挣扎,然后败北,最后奋力一搏去做第三个推开那扇门的人。 张祭祖猜不到那个人是谁,但他知道一定不会是自己。 果不其然,在继续持续了两三个小时的漫长博弈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于是很快,他便听到那诡异且扭曲的声音再次响起,为当下还活着的人带来了一个全新的秘密。 “是,我说谎了......” 而当这个秘密被公之于众的一瞬间,又有同一个声音再次响起。 “ta会是我的机会吗?” 张祭祖眼睛微眯,觉得时机到了,场内已经吐露了四个秘密,加上不愿意以死亡换取进一步探索的艾思,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了。 于是他清了清口,立刻轻轻跟上了一句:“赞美。” 话音刚落,守墓人的尸体倒地,紧接着,迷雾中响起了第三个秘密: “我还不能死,不然该如何去埋葬ta们呢......” 不多时后,躺在地上的守墓人重新睁开眼,如同从未死过一样,谨慎的站了起来,而当他站起来的那一刻,他看到眼前的迷雾轰然消散,一片冰原冻土外加化作坚冰的小镇房屋瞬间出现在他的眼前。 而那座被誉为藏有成神之法的信仰剧场,就这么孤零零的矗立在小镇中心,成为了这冰天雪地狂风暴雪中唯一一座丝毫未受影响的建筑。 那确实是一座剧场,更像是一座马戏剧场。 尽管红色的屋檐和黄色的墙壁都因为掉漆而变得有些斑驳,但是在这满目蓝白的世界里,它依然显得那么温暖。 甚至那大门的缝隙中,还透露着暖黄色的灯光。 里面似乎有剧目正在上演! 张祭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他掏出手术刀小心翼翼的朝着剧场走去...... ... 另一边,在众人消失的迷雾里,艾思呆呆的站在迷雾中,心中还在纠结。 她确实想要靠近愚戏大人去帮助龙井磨炼程实,但是在不确定靠近是否真的有所收益前,她不敢用一条“命”去赌接下来的收获。 如果这迷雾只是简单的迷路和找路,那她愿意付出努力寻找突破口,但是性命这种东西...... 她真的做不到。 生命对她来说太宝贵了。 于是艾思就被落在了最后面,她面色戚戚,紧了紧衣领,握紧手中的巨刃警惕着四周,开始为自己的失败,倒计时。 她已经在等试炼结束了。 不过督战官也不是完全放空,她也在收集那些有趣的秘密,至少这算是她在这场试炼中最大的收获。 当场上响起四个秘密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队友仅剩一位了,她本在想谨慎到最后的那位会不会是那位的神选,可是下一秒,迷雾就给了她答案。 并且......不止一个。 与那个“埋葬”主题的秘密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句: “ta似乎丢失了一段记忆,有趣,为什么连ta也会丢失记忆?” 记忆? 艾思愣了,如果连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秘密都跟记忆有关,那这个人还能是谁呢? 答案似乎显而易见,可是问题是,为什么会有6个秘密? 自己并没有死,所以多出来的那个......是谁!? 尽管貂绒十分保暖,的信徒也不惧严寒,但在此时艾思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这场试炼远超她的想象,扮演、替身、令使、甚至是多出来的第7人......这位无措的督战官只觉得头脑嗡鸣,唯一能做的便是握紧了手中的巨刃,祈祷试炼能够安全结束。 而在艾思默默祈祷的时候,迷雾中的风雪也变得更加猛烈起来。 ... 第八百三十三章 推开信仰剧场的大门 被吹出了一层厚冰的冻土并不好走,张祭祖花了很长时间才终于踏入了剧场的范围,登上了剧场外那长长的台阶。 而当他来到剧场门前的时候,他的面前是一扇巨大到足有两人高的剧场大门,那奇异的暖光正是从这门扉中间的缝隙中漏出来的。 当然,除了这两人高的大门外,大门的门前还站着两个人。 说来也巧,一位织命师正在跟一位督战官翻着白眼吐槽着什么,直到张祭祖来到他们近前,织命师才转身头来,啧啧有声的揶揄道: “让我看看这是谁来了,哦,是老张啊,怎么,叫一声老张,你这胳膊腿儿的真就老了是吧,怎么来的这么慢?” 张祭祖微眯着眼睛,视线在面前两人身上来回打转,不多久后又看向四周,似是在思索其他人去哪了,但观察片刻不见人影后,他笑着回道: “我不是慢,而是来的正是时候。” 程实撇撇嘴,没好气道:“好话坏话听不出来是吧,蛐蛐你呢真当是夸你了,你知不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时间宝贵啊眯老张。” “哦?如果时间真的宝贵,你和督战官就必不可能站在这里。 既然你们在等我,那就说明在我没到的时候,你们没能推开这扇门。 所以我说我来的正是时候,说吧,我该怎么做?” 这一刻,张祭祖务实的作风又起作用了,程实面色古怪的打量他一眼,倒也没纠结这些,而是指了指那扇大门右边的门扉道: “你推右边,督战官推左边,我站中间,这样我们就能进去了。”程实勾着嘴角站到了自己该站的位置上,张开双手,提起胸膛,看着像是登台的小丑做好了迎接观众的准备。 “?” 见此,张祭祖愣了一下,皱着眉头指了指程实脚下,问道:“如果只需要两个人推门,你站在这里的作用是?” “仪式感。” 程实笑的蔫坏,可张祭祖才不会信他,他知道如果真的只是仪式感,这会儿他们两个就不可能还待在这里,这只能说明这门就必须由三个人推开。 所以另外两人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不愿与程实合作,去寻找别的路了? 就算如此,那以程实的机灵,怎么会因为一扇门而被阻在这里? 他就没想点鬼点子出来? 还是说这门里......有什么古怪? 张祭祖通过缝隙向里看了一眼,他本想看看门后有什么,可那暖光倒像是无源的虚无,只能看到光亮,却看不到任何具体的事物。 于是他只好作罢,皱着眉头挤开程实,站在程实原来的位置上。 这下,程实不干了。 “?” “眯老张,我发现你最近思想很危险啊,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嗯,我知道,我在享受仪式感。”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仪式感是哪里来的?”程实气笑了。 “从你那抢来的,所以,谢谢,去推门吧,别浪费时间了。 时间宝贵,这也是你说的。” “......”程实无语了,他学着眯老张的模样眯着眼看着对方,打量了许久才道,“你真的变了。” 但他却没纠结,而是无奈的站在了门前,准备推门。 艾思早就准备好了,见这两人终于消停下来,翻了个白眼道:“我数1,2,3,我们一起...... ??? 姓程的,我还没开始数呢!” “?”程实骤然出力,将大门推开一条缝隙,而后无辜的眨眨眼,“你不是数完了吗?” “你......” “别你你你了,门开了,走吧两位,让我们看看这间剧场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说着,程实从微微推开的门缝中侧身挤了进去,艾思紧跟其后,张祭祖皱着眉看了看自己的脚下,总觉得这门口的法阵虽然古老,但却......像是新布置的。 错觉,还是时空的错乱? 还有,这里的气氛如此古怪,到底是谁引起的? 他思索了一会儿,没吭声,将一切默默的

相关推荐: 顾氏女前传   恶蛟的新娘(1v2)   猛兽博物馆   鉴宝狂婿   娘亲贴贴,我带你在后宫躺赢!   百美仙图:女神宝鉴   神秘复苏:鬼戏   树深时见鹿   NTR场合_御宅屋   蝴蝶解碼-校園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