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截,当感受到周身“海水”的触感从黏稠变成了滑腻之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确实已经离开了刚才那片“海域”。 但是! 他目前所在之地,似乎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因为程实对这种温温热热滑滑腻腻的触感太熟悉了,这绝不会是哪里的温泉山泥,而只会是...... 血! 一片几乎汇成汪洋的血! 程实浑身一紧,本能朝着浮力的方向游去,当他冲出水面的那一刻,他一把擦干了自己的脸,猛地睁开了眼,而后,他就看到自己正在一片血海的中央漂浮着,而这血海的四周正是无数林立如瘤的山包以及漫山遍野望不到头的尸体! 战场! 这里无疑是一片战场! 程实被震撼了,他的瞳孔骤缩,一时间差点因为动作凝滞而重新掉入水面。 这里本不应是海,这不过是丘陵地形下的凹地,但是由于死去的生命实在是太多了,多到难以估计,于是涓涓细流慢慢累积,竟然生生把这地面淹没成了血海之底。 “......这是哪儿?” 其实这是个很蠢的问题,当程实意识到自己身边的“海水”变成了血水后,他就基本已经确定自己正在觐见谁了。 他只是没想到那从朋友们嘴里听来的所谓丢进战场,居然是这么个丢法。 从海底往上丢? 并且刚刚那一段被黏稠海水包裹的经历绝不会是的权柄,那可能是祂手笔,但是那股力量一定不属于。 除非......祂窃取了的权柄! 程实的脸色凝重起来,他不知道是不是在哪个角落里注视着他,但此时在未直面这位之神前,他必须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以免再在这血海里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程实动了,他朝着最近的陆地游去,很快便从血海中脱身上岸,他打量着这周围认都不认得的巨大野兽残骸以及见都没见过的堪比巨人的类人尸体,死死的皱紧了眉头。 这到底是哪儿? 这里不像是希望之洲,无论是物种还是地形,这里都像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莫非这就是祂的殿堂? 祂把战场当作了祂的“会客厅”? 所以祂人呢,为什么不现身,祂喜欢默默的观察受召见的玩家? 可这不应该是才会干出来的事情吗? 不是,你一个......怎么连召见玩家都拐弯抹角的? 程实麻了,他已经在这里站了有段时间了,可是除了腥臭的风和燥热的空气外,他什么都没感受到。 就像之前那些神选们说的一样,把人丢在了血流漂橹的战场上,却再也没现过身。 随着时间的流逝,程实略有些无措,他既怕这战场上又出现什么不可预知的变局将他卷入其中,又怕自己通过其他手段逃离会惹得幕后观察者不悦,于是他只能像个失业的小丑一般干坐在原地,等待时间的流逝。 他在计时,从爬上岸的那一刻便已经开始计时,他想知道这位不现身不说话的是不是真的会把人关上一夜然后就平安放走,可他的实验还没结束,这场让人无语的禁闭便被外力中断了。 一双绘满了星点与螺旋的眸子毫无预兆的睁开在了那片骇人的血海之中,在那双眸子睁开的一瞬间,眸中的星空仿佛降临在了血海之下,让那随着腥风泛起波澜的血海之水全部失坠,如瀑布一般灌入了未知的星空里。 不过片刻,整个世界的血便干涸了。 那双眸子微微眨眼,冰冷的看向这方世界的一角,用如寒渊冽风般的语气问道: “,你既不敢与我一战,为何却敢囚禁我的信徒?” “......” 世界是个巨大的沉默,那双眸子的问题无人敢应声。 倒是程实,在看到自己的恩主降临后,心中大石骤然落下,“蹭”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满脸虔诚的朝着自己的恩主赞美道: “赞美! 传世的华章在书写您的慷慨,隽永的诗歌在吟颂您的宽容,虽然您的信徒现在蓬头垢面无颜觐见,但是,无垢的虔诚仍然让我感受到了您的辉光,并促使我本能的向您问安。 您虔诚的信徒程......诶诶诶......” 程实还没说完,便被那双眸子冷漠的丢进了自己的瞳中,至于这方再无血色的世界,祂嗤笑一声,留下一句“无趣”,便同样消失不见了。 等到离开后,一双沸腾着血与火的异色之眸睁开在苍穹之上,紧皱着眉头看向程实曾经立足的地方,瓮声瓮气道: “求生欲...... 确实是无趣的欲望。” 说完,整个战场世界与那双眸子一同崩散于虚空之中。 ... 第七百二十九章 信仰终要融合,你想融合什么? 虚空中的小丑汗流浃背了。 他不知道今天的恩主为何如此冰冷,他只知道虚空里卷起的狂风代表着来自的愤怒。 谁惹祂了? 应该不是我......吧? 程实就像是被罚站的小学生,老老实实的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的举动,在非常笃定自己没有渎神后,他又怂又勇的直起了腰,准备继续自己的赞美。 可就在这时,那双冷漠异常的眸子开口了。 “信仰终要融合,无论祂们怎么想,我的信徒只会走在既定的道路上。” 程实一听,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道: “不是既定已经有了轨迹,而是虔诚的信徒所踏出的每一步都是通向既定。 世人皆认为伟大的为既定指引了方向,殊不知是众生对祂的虔诚铺就了一条既定的道路。 祂不曾刻意塑造,但这条路却写满了祂的意志。 赞美伟大的,愿你的辉光成为这世界上最耀眼的太阳,温暖每一位行于既定的虔诚之人。” 说完,程实还装模作样的鞠了个躬,他心想这一顿赞美下去,自己今天这场觐见总能好过一点了吧? 确实,小丑的见解异常独到,言辞中的赞美也颇带真诚,本应因此感到愉悦,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当程实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虚空里的风刮的更烈了。 那刺骨的冰寒差点没把程实当场冻毙。 “......” 啥情况?怎么今天油盐不进啊? 程实懵了,他赶忙垂头闭嘴,做出一副“别管什么我先认错”的模样,可此时的心里却已经暗自蛐蛐起来。 “如果有人被夸了却还不高兴,这是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因为祂有病。” 当然,蛐蛐多了是不敢的,因为乐子神都有读心的能力,他怕也有,或者说他知道一定有,可刚刚那一刻程实实在没忍住,于是此时的他只能表现的更加悔过与虔诚。 可离谱的是,就在他蛐蛐完的那一刻,他眼前的恩主却又突然没那么愤怒了,祂冰冷的视线扫过周围的虚空,那肆虐的狂风便瞬间收止,让几乎冻僵的小丑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那双眸子冷漠的看着他,再次开口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想要融合什么信仰?” “!!!???” 程实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以为自己被冻出幻觉了。 啊? 什么东西? 这我能自己说了算嘛? 不是,我想融合什么就能融合什么吗? 我说什么您都能同意? 程实懵了,在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他丢掉了心里全部的蛐蛐和亵渎,立刻变成了一位宇宙创世以来最虔诚的信徒。 他猛地抬起头,不顾那冻硬的脖子和挂霜的眼皮,磕磕巴巴地打着哆嗦,眼中却爆发出了堪比星河般璀璨无比的光。 “恩主大人,您是在询问我的意......建议?” 那双眸子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程实心跳有些加速,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个陷阱还是个甜饼,但他觉得就算是陷阱,自己的恩主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跳下去却放任不管吧? 到底是祂的信徒,如此宽容的祂难道还能让自己死? 于是这一刻,程小贪再次上线,直接顶替了程小实的“人格”,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那双星辰之眸,开口就是: “源......” 见虚空中的冷风突然暴涨十倍不止,程实一秒钟就改了口。 “......谅我的冒昧,恩主大人。 如果融合一事我能给出作为信徒而言最微不足道的建议,那么我依然想奢求您的指引。 我想知道与哪几种信仰融合能够更有利于的既定。 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这些信仰会帮助我走向既定,我想了解的是哪些祂们同样靠近既定。 这样,在您的怜悯之下,或许您最最最虔诚的信徒,我,可以捎带着祂们在既定的道路上略微走出一段距离,也让祂们感受到的伟大和的善意。 您看......” 那双眸子的眼神越发冷冽了,祂似乎又来到了愤怒爆发的边缘,但沉默片刻后,祂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难改,难复,难劝,自古寡淡;” 自溺,自闭,自娱,天生无趣; 可悲,可叹,可笑,不过笑料; 不醒,不智,不应,也是笑柄。” “......” 听了这话,程实眼皮猛跳。 不是,恩主大人,您把所有的神都骂了一遍,甚至连你曾想要接近的都冠上了不智的名头,这是干嘛呢? 所以您这么大火气到底是被谁惹着了? 程实默默品味着这些话,不敢吱声,他甚至开始觉得面前的恩主到底是不是,总不能是乐子神假冒的吧? 可这态度,以及对信仰融合的推动...... 不像啊。 乐子神再假冒总不可能在信仰融合上动手脚,祂最多是替祂自己骗几个信徒过来,怎么可能能插手的融合呢? 程实一时间困惑至极,但的点评还在继续。 “至于......” “???” 不是,等等! 谁? !? 程实惊呆了,他一脸震惊的抬起头看向那双眸子,心想难道行者还能融合? 那双眸子里也终于闪过一丝丝色彩,恰如流星划过苍穹,将这虚空瞬间点亮了一分,就连呼号的冽风都因此停息了片刻。 “只昭去路,尚算来途。 你终要走向既定,在此过程中,如果嫁接片段来途倒也不算是与我的意志相悖。 所以,程,实...... 你可愿与融合,将对立折中,在之中踏出一条的路来?” “!!!!!!” 程实傻了,程实疯了,程实悟了。 这绝不会是自己的恩主,倒像是自己的另一位恩主,也可能是刚刚赐下试炼的那位自己并不熟悉的! 不然小丑根本解释不了眼下的一切。 一位的神,居然让自己去融合一个的信仰! 这究竟是祂疯了,还是我疯了? ... 第七百三十章 乱,太乱了! 程实不敢说话。 他刚刚还激动沸腾的心思此刻全然冷却下来,一秒钟便摒除了自己所有的贪念,重新切回稳健状态。 这事儿不对劲,哪儿哪儿都透着一股古怪。 按照程实对自己恩主的了解,如果祂想自己去合,那么必不可能会在自己面前说这么多拒绝其他神的理由,祂只会直接安排自己去,然后告诉自己这就是既定。 自己既没有选择的权力也没有拒绝的权力,这才像是。 可现在,祂明明给了选择却又不让选择,还顺便讥讽了诸神一顿,这种态度越看越像是自己的另一位恩主乐子神。 确实,太像了,唯一解释不通的点就是哪怕乐子神会扮演,无非也只能占点口头便宜,难道祂真能插手的融合? 至于像一说,纯属是被惊呆了之后的抽象脑洞罢了。 以在阿夫洛斯家里那副冷淡的态度而言,祂或许都不会说这么多话,直接扔下自己的信仰然后就消失了。 毕竟没那么多时间。 也不知道这哥到底在忙什么...... 想远了,程实将思绪重新拉回当下,他紧皱眉头沉思许久,还是觉得这事儿不管对面是谁,自己都不能乱应,不然一旦真的现身,那“必定渎神无疑”的自己将处于极其被动的局面,再也无法与转圜。 所以程实沉默了,他死死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开始装死。 嗯,装冻死。 可是天不从人愿,如果这虚空里真的有什么力量想让小丑以的身份靠近,那仅仅是作为一个玩家的程实,他能拒绝吗? 显然不能。 不仅无法拒绝,甚至还会主动答应。 所以程实开口了,虽然他低下了头,并警惕的捏住了自己的嘴以防愚戏之唇背刺,可那抽象的嘴唇还是透过他指间的缝隙掀开了一丝嘴皮,支吾声道: “·赞美......我愿遵循......您的一切安排......” “!!!” “轰——” 程实脑中五雷轰顶,天塌了! 当嘴哥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程实就确认他面前这双眸子必定是乐子神! 也只有乐子神能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来! 可为什么乐子神会让他去融合? 难道真的是“恐惧派”? 祂不仅在信仰上跟对立,甚至在靠近的意志上也同样对立? 如果真是这样,那祂赐下上局试炼的目的可就要细细思量了。 祂......想表达什么? 又或者说,看上去跟祂有些关系的乐子神想要表达什么? 祂们想让自己发现这寰宇的真相,想告诉自己看不见的平行世界一直存在,并且诸神也不过是一群切片? 还是说祂们自己都是切片而不自知,只不过上一场试炼是祂们发现真相的时刻,而恰巧自己也跟着沾了光? 不不不,如果不自知就不可能在试炼中向一群对权柄争夺毫无帮助的玩家传达这种信息,祂们一定是知晓的,只不过这种涉及诸神最隐秘的辛秘到了玩家层面上,能有什么用处呢? 自己又能给予祂们什么帮助? 程实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他果断抬头,想要从自己恩主那里得到一个解释。 既然是乐子神的安排,那么同样作为“恐惧派”的程实自然不会拒绝,但他不想当一个迷糊的棋子,他要知道自己跳入之中是为了什么,又能以此得到什么。 他眼神坚毅的看向那双眸子,张嘴便道:“恩主大人,我......咳咳咳......” 话没说完,那双眸子突然一转眼色,从满目冰寒变成了嬉笑不已,祂没给程实任何发问的机会,轻眨眼睛便用一股狂风送走这位一脸“果然如此”的小丑。 看着自己的信徒消失于此,,不错,的眼角翘的更高了。 “不愧是的宠儿啊,拍马屁的能力都比业务能力强了。 ...... 呵,你倒是敢想,可你敢想我也不敢让你合,那些力量......我另有他用。” 说着,满眼螺旋抛解,漫天星点散开,眸子消散不见,只留下一地的狂风继续在这片虚空中扫荡席卷,似乎想要把祂和他曾来过的痕迹全部抹除干净。 ... 另一边,的内战还在继续。 已经有段时间没露面了,跟交手的一直是。 这位脱胎于混沌黄雾之中的巨手明显比之前更强了,而这也就意味着这位的第一神又在哪里得到了不为人知的好处。 观看着寰宇的命运轨迹,片刻后便得出了结论。 ! 不知为何似乎在与的交锋中败了一手,以至于攫取了的些许权柄,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当然,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毕竟如今的不再是真正的,而真正的早已沉没于欲海,变得四分五裂了。 可再强,都不可能强过当下时代的主宰,不过是谨慎的应付着对方,祂真正小心的,是那位隐于黄雾之后便再也没了声息的! 祂太了解自己这位的胞神了,在有帮手二打一的情况下,对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让自己“出糗”的机会。 虽然从不会败,但是不败不代表不被戏耍,无论是谁,都无法逃脱的戏耍,毕竟那是祂的权柄,是中最虚无的东西。 “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虚空中的冽风愈发刺骨,这里的冽风可不比刚刚小丑受着的那一顿,此处的冰寒甚至已经凝结了混沌的黄雾,让的巨手上都结出了恐怖的冰晶。 一心围困,从不应声,黄雾之中也是一片安静,安静到似乎那位胞神都不见了。 但是祂可能真的不见了吗? 有些说不准,祂确实能看透寰宇本质,但却也不得不尊重赐下的之名,的权柄无时无刻不干扰着祂的认知,而的假象更是将这种混淆放大到了极致,以至于一时间有些看不清前路了。 但总归不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这里,这场试炼结束后祂还有很多麻烦要找,被两个神困在虚空,未免有些贻笑大方了。 于是开始动真格的了,而也就是在整片虚空都被拆解为命运轨迹之时,的另一位主宰终于现身了,祂似乎就是在等待这一刻,等待着自己的胞神尽全力的这一刻。 “嘻~ 终于来了,今天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而谁,又是中看不中用的假象!” “轰——” 一场撼动了整个寰宇的战斗猛然爆发于虚空,一时间,所有的祂们都睁开了眼。 ... 第七百三十一章 觐神狂潮 在虚空中坠落的程实感受到了这骇人的余波,他的心中因为的激烈对抗而生出了莫名的恐惧。 如今这情况显然超出了他的预计,尽管他不知道自己的两位恩主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作为唯一一位通吃信仰的行者,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两个信仰正在打架。 而且不是你掐我我掐你的那种小打小闹,是你一刀我一刀的那种拼死拼活! 祂们来真的? 再联想到刚刚乐子神对自己那有关信仰融合的安排,程实很难不去想,难道是因为祂们对信仰融合的态度不同而导致两神彻底决裂了? 不会吧,应该还不至于到这个份儿上,毕竟自己身上的融合仍在,那就意味着还算虚无。 可乐子神到底想干什么,祂总不会想要打服另外一位恩主,按着对方的头强行让接受的融合吧? 这也太虚无了。 程实想到这里的时候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种堪称荒诞的剧情发生在人类世界就已经够抽象了,要是发生在诸神身上...... 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的。 就算程实本心信仰,但他始终觉得的实力并不比乐子神低,甚至犹有过之。 毕竟本质和表象这两个词一说出口,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但他从来不敢锐评这种东西,也只能私底下想想。 不过此时,且抛开的态度不谈,难道就会百分百同意与融合吗? 看那副样子,祂们可不喜欢四处作乱的啊。 莫非......又有一个反骨仔? 程实无语了,他觉得诸神之间的关系混乱无比,或许能借此成为最大赢家,但现实中还有远比这些诸神破事让他更无语的,那就是...... 小丑仍未回到自己的休息区,他还在虚空中下坠。 今日的虚空旅途有些过于漫长了,以至于他在看到无穷无尽的虚空之后,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回家的感觉,反倒像是被人强行推进了公司,被一个又一个相识亦或不熟的领导,拉着参与一场又一场像老太太的裹脚布一般又臭又长的会议。 下一个会是谁呢? 在坠落的过程中,无聊的小丑甚至开始跟自己打起了赌。 背后默默操控理质之塔的? 被篡位却依旧秉承公正的? 还是信徒用以掩饰自己身份的? 又或者是这场信仰融合大戏中的另一位,让自己洞悉了这寰宇一切真相的......? 刚想到这里,程实的终点站到了。 他的视野猛地一亮,随即就发现自己从虚空坠落入一片星河璀璨、流光绚烂的星空之中。 说是星空,但其实这里并没有多少星体,有的只是无数诡谲的光线各自扭曲盘旋,纵横交错,将流光弯折变成了类似星体的存在,让人一眼看去,视线便像是踩入流沙的脚,被拉着陷入了永恒。 程实根本没想到自己的视线也能被这些“存在”捕捉,上一秒他似乎还见证了几个世纪的漫长,可下一秒他便又恍然清醒,意识到刚刚那一缕思维的延伸,不过只在毫秒之间。 他惊惧的收回了目光闭上了眼睛,生怕自己再次陷入什么陷阱而无法自拔,而也就是在这种状态下,他缓缓的落到了一处平台之上。 感受着脚下的稳固,程实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睁开了一丝缝隙,他看向脚底,发现自己所站的地方是一块巨大的玉盘,当然说不好这到底是不是玉,又或是什么类似于玉石的东西,总之它虽是一个面,但却是一个扭曲在空间中或平或斜或竖,无限向四周延展的三维之面 。 那玉盘上大大小小无数圆环拼接嵌合,每一个圆环的中间都有一颗绝似黑洞的黑点,而由那黑点蔓延出去的辉光则更像是被困在某个畸形长条中的时光,不断的重复周转,永不停歇。 这些眼花缭乱的组件共同构成了一个个散发着绚烂流光的表盘,而这些表盘又相互融合化为一面更大的表盘,一面好似玉布垂坠的扭曲圆盘。 那挂满了无数圆环的指针悄然掠过程实的头顶,在他的身下投下一大片阴影,“咔哒”一声,似是在为寰宇鸣时,让众生知晓此时宇宙已然迎来了下一个整点。 看着眼前这一幕,程实僵立在原地,无措的咽了口唾沫。 ! 果然是祂! 也只有在祂的地盘上才有如此让人震撼的宇宙之钟了。 所以这面由无数时光流转构成的巨大时钟,是在锚定寰宇当下的时间吗? 程实确实被震撼到了,但他的心思也不全在眼下,更在......过去。 他在想自己要是心中默念《小食痰记》,祂......会像一样宽容,选择原谅之前自己对祂的亵渎吗? 救命啊,我亵渎您的时候是真不知道能融合啊!!! 程实害怕极了,他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只能听着周围大大小小无数的表针咔哒作响,任由时间流逝,就像是等待着审判的囚犯一般,心中愈发忐忑。 可怕着怕着,他突然发现这巨大的表盘上似乎并未有任何一位祂存在。 也就是说,小丑虽然落入了的地盘,但并未在此现身召见他。 这个发现让程实一愣,随即脑中又想起了乐子神说过的那句话: “没有时间。” 祂没时间见自己? 那又是谁把自己丢到这里来的? 程实陷入了沉思,渐渐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他谨慎的迈出脚步开始在这扭曲的表盘上探索,细细摸索着脚下玉石一般的地面,审视片刻后突然发现自己脚下踩的似乎并不是什么石头,也不是什么“材质”,而是......本身。 细密的时间纹理一圈又一圈的紧紧粘合在一起,仿佛树木的年轮让人看的眼晕,指尖摸过几圈,程实便觉得整个人都仿佛经历了一场时代的变迁,感受到那浩瀚的时光推叠着汹涌的浪潮朝着自己呼啸而来,穿身而过。 这种感觉让他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脚下踩的不是别的,正是被无穷折叠的......时间! ... 第七百三十二章 融合 本来程实对是没什么好感的。 一来与对立,也是之敌,对待敌人本就不会有好脸色;二来上次突然出现在阿夫洛斯门前的阴影犹在程实心中笼罩,他对知之甚少,本能的畏惧与未知打交道。 但现在,他的心态变了。 当他知道乐子神想要他融合的那一刻,他对的排斥突然变成了好奇,他很想知道到底在乐子神的计划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而祂又是否会同意这场与的融合? 曾说过,任何带有祂意志的靠近都不再是靠近,而是接近,因此程实脚下的路从来都是自己走的,尽管这路上前前后后都充斥着所谓的指引,可他至少能在碰到某位祂时理直气壮的说一句:这场碰面身后并没有乐子神的影子。 可这次不同,乐子神直接给他安排了一场演出,演出地点不仅在“敌人”搭建的舞台上,并且演出对外的广告上还写着的名字。 程实现在就像是一个无措的演员,拿到了一份写着标题却没有内容的剧本,他想要尽可能的将这剧本演好,可却又不知该怎么演。 这其中最关键的问题是他不知道这份剧本中有没有的参与! 恩主大人啊恩主大人,您到底跟商量好了,还是只是个试探呢? 如果是前者,我摆烂就行了,可如果是后者,正在激烈冲突的能在当下从祂的手里保住我吗? 程实迷茫了。 不过这也难不倒一位善于应变的小丑,在短暂的迷茫过后,他皱了皱眉做出了决定。 既然剧本没写,那我......可就自由发挥了! 他动了起来,先是在心中疯狂的逼问了嘴哥一顿,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他心下稍安,掏出食谎之舌开始向着平台外围丢去。 他怕亦有类似的假象,也怕所在之地遍布的虚影,于是他开始拿舌哥探路,舌哥对此很气愤,因为这次加班没有得到任何报酬。 见周围并无陷阱,程实的胆子略微大了些。 他......掏出了一支镐头。 是的,镐头! 别问小丑的随身空间里为何会有镐头,问就是挖矿用的。 可当下这里显然没有矿,那程实拿出这玩意儿又是为了干什么呢? 自然是为了搞点......留条后路,顺便搞点战利品回去。 作为的信徒,作为一个向来稳健的玩家,不管之后会不会合,程实都必须把退路想好。 与融合可不是什么小事情,眼下虚空中激烈的碰撞已足以说明自己的另一位恩主对此事并不同意,虽然程实不知道乐子神用什么方法才能推动这件事,可一旦这件事落地,乐子神可以隐于虚空不再露面,但自己......怕是避不开另一位恩主的愤怒。 到时候,顶着之力的自己该如何跟解释呢? 我觉得您胞神的建议不错,所以同意了? 那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所以程实当下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给自己留退路,他举起镐头狠狠的凿向了脚下的地面,想要从这折叠的时间中敲下一块,拿回去研究研究。 到时候如果含怒而来,他便可以狡辩说自己从来没同意过融合,都是被逼的,并且他已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反抗的决心! 看,恩主大人,这就是我从那里敲碎的时间,我无法做得更多,但我需要表达我的态度! 可这种行为依旧有风险,那就是就算因为宽容不去追究,......该如何应付呢? 对方没时间出现是最好的,可如果出现了该怎么办? 对此,程实也想好了说辞。 我一位的行者,连都融合了,从自己“新家”带点特产回去,有错吗? 没有,根本没有! 甭管这些借口有没有用,总之程实的贪婪说服了自己,所以他敲的更加卖力了。 然而凡人的镐头怎么可能敲碎神明的造物,随着程实越敲越快,越敲越起劲,折叠的时间地面未碎,他的镐头先被磨损了。 只不过这种磨损并非是尖秃刃顿,而是被浩瀚的时光腐蚀了。 无论是镐头还是木杆,全都变得脆弱易碎,程实最后一下用力凿打在地面上,那地面纹丝不动而镐头却轰然崩碎,化作飞溅的光点,抛向半空,而后犹如这片空间中其他流光一般,转瞬坠落,统统坠向了...... 程实! “!!!” 程实意识到不对,想躲,可生命如何躲得过时光? 于是无数流光在他的周身折转缠绕,化作圈圈年轮映照在了他惊惧到骤缩的瞳孔上。 那往复成环的时光仿佛来自亘古的刻刀,一笔一划的将时间的纹路摹写在了程实的眼中,将当下的转瞬绘成了不变的永恒。 而恰在此时,另一双谱满了螺旋和星点的眸子睁开在了程实的头顶,祂看向程实,视线是如此的复杂,那复杂中带着凡人无法体会的悲痛和坚毅,默默地对着祂的信徒眨了眨眼。 而就是这一眨眼,一股神秘的之力从那星辰之眸中升起,化作星点散满天空,再次照亮了这一方空间。 同时,程实的手不受控制的抬了起来,在他越发惊疑的注视下,径直点向了身前的影子,第一次违逆他的意愿完成了信仰的切换。 这一刻,之力溃散,之力充盈。 程实身上的之力开始与这漫天的星点呼应,升腾而起,又与刚刚刻印成纹的神力纠缠在一起,化作了无数勾连往复的虚实之环,刹那间于这片星空之中大放异彩,随即又统统灌回到程实的眼睛里。 程实只觉得自己的视野一黑,整个人便好似被巨力抛向高空,他强忍着剧烈的眩晕感睁开眼,却见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两颗足以囚禁寰宇一切时光的......黑洞。 那双黑洞般的眸子发出一声叹息,将觐见过自己的“信徒”重新接回了扭曲的表盘之上。 这忽上忽下的惊悚体验让程实心如擂鼓,浑身失力,但在接触到稳固地面的一瞬间,他还是回过神来,第一时间抬头看向了高处,然而此时,无论是那双星辰之眸,还是那双黑洞之瞳,祂们全都消失了。 整片星空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依旧被困于此的时光和无数嘀嗒作响的宇宙之钟。 嘀嗒......嘀嗒......嘀嗒...... 时间从未停止流逝,程实心中的惊疑越来越大。 他觉得刚刚降临于此的那双熟悉的眼眸不像是自己的恩主,可眼下这一切又不得不让他相信那就是,并且还是特地赶来
相关推荐:
顾氏女前传
恶蛟的新娘(1v2)
猛兽博物馆
鉴宝狂婿
娘亲贴贴,我带你在后宫躺赢!
百美仙图:女神宝鉴
神秘复苏:鬼戏
树深时见鹿
NTR场合_御宅屋
蝴蝶解碼-校園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