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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看了过去。 两个婢女走进,明显跟先前那种愚蠢自负的样子不一样了。 两人的眼里,流露的都是精明。 “你们……”傅娥媓也看出来了。 “我们家主人觉得你们会不听话,所以派我们过来。傅小姐放心,你的两个婢女安全得很,前提是你听话。”像是再说婢女,又像是再说傅娥媓。 傅娥媓的心,彻底下沉。 她刚要开口,身上忽然一疼,像是闪电要把她劈开。 直接的让她跪在地上。 云姒的眉心一动。 就听见婢女开口:“这个药,能够受我们身上的媒介影响,随时发作。如果让我们知道你们有异心,想要玩儿点别的手段,药性会顷刻之间发作。行之姑娘是个聪明人,不会这样吧?” 云姒摇头:“不会。” 她还有暂时抵御毒药的能力。 这点药吃下去,不算什么,也不会不受控。 只是傅娥媓…… “傅小姐也应该学学你的‘徒弟’,聪明起来呢。”假清风走到了傅娥媓跟前,扶起傅娥媓,马上就换了一副嘴脸:“小姐,奴婢扶着您回去吧。” 假疏影也到了云姒跟前:“那我就来伺候行之姑娘呢。” 云姒微微一笑,看着这么高明的易容法子,忍不住问:“是剥皮所制作的吗?” 假疏影笑了笑,没有作答。 一般的易容,遇水就出事,在一般的,虽然遇水不出事,那也不透气,不能长时间带,而且摸上去,就知道是假的。 但是人皮制作的,就不一样了。 从前云姒下不了手,但是遇见那些大奸大恶的人,就收集了几张,总不至于让这些人活着,只会浪费空气,没点作用。 但她看这两人脸上带着的,显然不是一般皮制作的。 收回眼,云姒便知道,这次面对的人,应当不是一般人,起码,封辞背后,还有更强的支撑。 回到了营地,云姒先进了帐篷。 傅娥媓想要跟云姒说两句,也找不到机会:“我父王叫我过去的话,你也要这么跟着我吗?” 清风笑了笑:“那就看傅小姐怎么应付你的父亲了。我想,傅小姐应该也不希望自己身败名裂吧?” “你什么意思?”傅娥媓面色一沉。 清风:“还能是什么,本事不够,吹得厉害。捧的高,跌得重,你觉得呢。” 这果然是傅娥媓的软肋。 她不敢闹了。 而云姒规规矩矩的回到了帐篷。 疏影则是等在外面。 “阿姐,怎么样了?”南绛在里面等着云姒。 “情况很乐观,婴妹到哪里了,你找到她了吗?”云姒走到了她跟前。 南绛摇摇头:“人就在不远,但就是不知道在哪里。” “不着急,总会出来的。从明天开始,你去王员外那边,帮他的儿子医治。而我,继续给百姓查看。” 细菌性的病,很难医治,云姒找不到着手点。 封辞那边,也绝不可能给出对抗的药物。 如果这次的事情能成,那她将会在南汉那边也得到名利,收获会很丰富。 南绛点点头,递给云姒一张纸。 云姒打开,事关前线水灾。 “盛大人带领着官员上了前线,说是会用最短的时间,修建一条能够通路的水利工程。” 九哥在前抵御洪水,护佑领土百姓。 她在后争名夺利,还救苦救难。 云姒笑了笑,将纸张焚烧。 前线距离这里,起码二十里路。 她能够放手干了。 与此同时,远远的山丘上。 “哥哥,南绛就在那座帐篷里面。”婴妹伸手,朝着云姒她们的帐篷指了过去。 蚩淮眯了眯眼,冷声道:“现在洪水滔天,我们过不去。要是绕路,起码走小半年时间……先把南绛叫来,咱们绕路走,别跟那个女人一起。” 婴妹点头:“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顺便,把那个锦弗也给收拾了。” 第1501章 危险,差点被侵犯 天还没有亮,南绛醒来的时候,云姒那头早就已经收拾好:“快些,我带你去王员外那里一趟,以后就是你给他儿子医治了。” 南绛愣愣地起身,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赶紧收拾好,像是个幽魂一样,背着医药箱朝着王员外儿子所在的那个帐篷去。 “南绛,在我的医术范畴,王员外的儿子得的病,名字叫糖尿病,三多一少,多尿,多饮,多食,体重减少。而且已经起了并发症,眼病,白内障。” 到了公开的敞开帐篷那,云姒看见那王公子还没有来。 就先把要用的交给南绛:“这个需要用胰岛素控制,皮下注射,一天两次到四次。注射完了之后,还需要测血糖,看药物有没有出现作用。” 南绛点点头:“阿姐,你要上哪去?” 她看云姒身边,居然还跟着傅娥媓身边的婢女。 云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道:“当然是去找傅小姐了,傅小姐查出了病症,不知道应该怎么治,我自然是听她的。” 假疏影露出一个笑脸。 随后,云姒将南绛拉到了一旁:“细菌性的感染性病,跟病毒的不一样。南绛,你千万要做好防护,自己别被感染了。” 一套防护,横在了南绛眼前。 看着这个防护衣,南绛有种又要跟云姒并肩战斗的感觉了。 她的血都开始滚烫:“阿姐你放心,我会的。” 云姒点点头,转身便离开。 这时候,那王员外刚好就带着他的儿子来了。 南绛按照云姒说的,开始给王员外的儿子测血糖,医治。 王员外看着南绛娇小柔弱的背影,忍不住眯了眯眼眸,试探地开口:“怎么称呼你呢?” 南绛抽空回头,眼底没有半点心机跟城府:“哦,叫我阿南就好了。” “啊……阿南小大夫,你跟在行之大夫跟前,一定学了不少本事了吧?”王员外言语之中,意有所指。 南绛毫无防备:“对,我跟在她身边做事,她会的我也会,你放心好了。” 这话,叫王员外的眼眸一闪。 他朝着管家示意了一眼。 管家跟着他出帐篷:“老爷有什么吩咐。” “那个叫行之的的确是有本事,但是她十有八九是会跟着傅娥媓走的。我看这个叫阿南的,手法也是厉害。如果能留下来,给我儿子做个姨娘,照顾我儿子,那就好了。”王员外说话之间,长长吁出一口气。 炽烈的阳光,开始疯狂地散发着炙热。 王员外意有所指:“那行之看着不像是好惹的,但是我要她一个身边的小大夫,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说,是吧?” 管家点点头:“老奴去准备?” “别耽误了,现在就去,谁能等得了你。这人多,用点快的办法。这么多的人,要是闹起来,大家都看见她衣衫不整,那就是板上钉钉,到时候我就说我儿想要娶她为妾,她肯定答应的,而且还要感恩戴德。” 王员外眯了眯眼:“无毒不丈夫,做我王家一人的大夫,比颠沛流离好多了,去吧,买通个有力气的难民。” 管家马上就下去了。 王员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也转身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帐篷那隐秘处,才有人缓缓现身。 不是云令政,还能是谁? 此时,南绛已经t?给王公子处理好了,还给了他两个眼贴。 对待病人,就像是春风一般温和。 她笑了笑:“你贴在你的眼睛上,对你的眼疾有好处。这是阿姐给的,睡觉的时候用。” “多……多谢。”王公子笑了笑,甚至有些羞涩。 模模糊糊地看不清南绛,但是听着声音,觉得是位温柔的。 起码,是比云姒温柔多了。 “阿南大夫,不好了,有难民出事了,你快过去看看。”这时候,王员外的管家焦急的过来。 南绛从未想过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心眼子的人。 她急忙提上医药箱:“带我过去!” 帐篷有些偏,离着其他的帐篷有些距离,是王员外自己的帐篷。 “我家老爷看难民这么多,就把自己的帐篷让出来了。他说,跟我家公子挤挤,等水灾过去之后,就回府上去。”因为照看儿子女儿方便,所以王员外搬来了这里。 南绛不疑有他。 进去之后,是一个在床榻上疼得大叫的男人。 “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你的肚子,你别怕,我是大夫。”南绛说着,就开始打开医药箱。 趁着她转身的空隙,身后的男人一下子冲上来,抱住了她。 陌生男人的接触,吓了她一跳:“你做什么!” 转头看过去,这难民,那里还有什么不舒服,简直是一脸的淫荡! “嘿嘿嘿,小娘子真香啊,还主动要我掀衣服,我……我是挺不舒服的,我媳妇儿生了孩子,我碰不得,本来想要去妓院的,但是现在江南的样子你也看见了,没办法了嘛。我这么憋下去也是要坏掉的,你帮我治治……” 说着,居然力气尤其大地把南绛抱了起来。 南绛吓得慌忙去看王员外的管家。 那管家上哪去了? 这时候,南绛才意识到,出问题了。 “别碰我!”南绛挣扎得厉害。 这种人的触碰,跟云令政不同。 云令政会让她点头同意,不会强硬的来,她说不要,只要态度强硬,云令政就没有什么兴致了。 而眼前的人,完全是在发泄兽欲,根本不管她的意思。 “哈哈哈,装什么,不是你让我掀开衣服的吗?你一个大夫,给我治治怎么了?” 说话间,南绛的衣襟已经被扯开。 她的心一凉,根本就阻挡不了男子的力气。 索性直接松了手。 对方以为她放弃挣扎,一时之间,兽欲大发,张开臭烘烘的嘴巴就朝着她亲过来。 南绛也在这转瞬之间,捏起一根银针,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顷刻之间,男子整个人僵硬,重重地朝着她倒下来。 南绛抬手将人推开,害怕地起身,捂住了衣服。 平日灵动如水的眼眸,尽是颤抖。 “阿娘……阿爹……”南绛抱住自己,看着地上仿佛被叮住的人,眼里积蓄起了眼泪:“阿姐……” 她急急起身,面对这种侵害,吓得腿都软了。 连医药箱都没有背,就朝着外面冲出去,要去找云姒。 不远处的王员外原本以为差不多就行,只要听见叫声,就带着人冲进去。 到时候好救了南绛,以此跟云姒说,纳南绛为妾,达到照顾儿子的目的。 谁知道,南绛居然冲着出来了。 “怎么回事?” 第1502章 云令政出手,斩草先除根 不远处,看着王员外冲进帐篷去的男人,眼底掀起一股刺骨寒意。 “主子……”鸾徽这时候过来。 原本是要禀告前面的事情,却见男人抬手打住他的话。 “主子有何吩咐。”鸾徽随着云令政的目光看了下去。 只看见王员外匆匆地进了帐篷,慌里慌张的。 云令政沉吟了一瞬,声音寻常:“先前在一个小庄子里,吃的肉有些腥气,柴老,景昀说那些家禽没有被……”指向了鸾徽。 “劁!”鸾徽补充,他家主子看上去清冷,但骨子里可不这样,会提这种下九流文人都不愿意提的字眼,鸾徽也不奇怪:“这个,属下也好奇,所以下去了解了一下,猪要是不劁,开始发情,就不长肉了,吃起来,味道也不好。” 云令政的目光暗了下去,冷峻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人其实就是无毛的直立动物,这种好手段,用到人身上,其实也合适。这样,人就安分了,不容易生出一些不应该有的妄念。” 鸾徽听懂了:“是王员外吗?” 云令政转身:“在难民里找个会此术的,连他的儿子,一起。” 鸾徽马上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只道:“事后追究的话……” “就说……”云令政仰头看着炽烈的天,垂眸,站在高处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从一处帐篷里面出来的南绛,还在抹眼泪。 “就说是巫神的惩罚。” - 南绛找到云姒的时候,云姒正在一个百姓跟前。 她有千般委屈,此时都没法开口。 还好她有自保的能力,那个男人没有得逞。 可是这种事情,她还是第二次遇到…… 想到这些,南绛咽下委屈,想要出帐篷。 云姒转头,一眼看见了南绛:“这么快吗?来得正好,过来。” 南绛愣愣地过去。 云姒带上手套,道:“我先前跟你说过,细菌性感染很难治,像是鼠疫,就属于细菌性感染,狂犬病,属于病毒感染。” 看见云姒的记录,南绛几乎是马上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专注地看着点头:“然后呢?” 云姒道:“我目前提取了超过三十种的病菌,也可以说是……毒。现在这个属于传染病阶段,你……” 南绛:“我知道,预防传染病三环节,控制传染源,切断传播途径,保护易感人群。” 当年一起并肩作战,南绛不可能不知道。 云姒笑开:“把这个区域的人分开,开始做抗菌治疗。” “好!”南绛起身,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阿姐,我不想要去给王员外……”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傅娥媓就开口:“你在那里嘀嘀咕咕地做什么?想到了治疗的办法了吗?” 傅娥媓走过来,将药方子递给云姒,眼里都是烦厌:“你去拿着这个方子,找王员外要药材。开始煮药,给百姓喝。喝了,就能好。” 云姒低头看了一眼。 中药之中,其实也有抗菌的。 但是傅娥媓这个搭配,在她看来,属实是新手村级别,根本对抗不了这次的病。 “这个方子已经吃好过几个人了,你快点,别耽误了。” 云姒摇头:“吃好的,都是一些身体比较强健的男性。对于女子跟小孩,还有老人,是没用的。而且有些人身上感染的……中的毒,不只是那一种。” 傅娥媓眉毛就高高扬了起来:“你是主治大夫还是我?现在盛大人跟我父王带着百官在前线治水,没有他们,洪水都要冲到这里来了。你还在耽误时间,你居心何在?” 从昨晚上开始,傅娥媓就对云姒没好脸了。 她甚至想着。 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不管云姒有多大的本事,她都不留。 且为了防止她到别的阵营,成为自己的对手,应该……杀! 云姒的脸色也沉了下去:“这个方子拿去给一些轻症的人喝,重症的我来治。” “你说什么,你……呃!” 突然被掐住了脖子,傅娥媓安静了。 就连这里的病人,也安静了。 当着这么多人给傅娥媓难堪,云姒是不想的,但是她已经不像是当年那样好说话了。 “什么毒你都说不出来,还指手画脚?我称呼你一声傅小姐,是给你点面子,而不是我怕了你。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整个营地,所有病人,我做主!”云姒的目光森冷,压迫感十足。 在她身边的南绛,甚至手臂上冒出鸡皮疙瘩。 阿姐不一样了…… 傅娥媓面色涨红之际,云姒才松开手。 现在营地里面,有能力的,几乎都上前线去了。 留下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 看着云姒这样,他们也没有能力站起来反抗的。 傅娥媓跌倒在地上,不断地咳嗽。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昨天晚上不只是她变了嘴脸,就连眼前的人,也换了一副嘴脸。 “你……”傅娥媓指着云姒。 云姒弯下腰,抬起她的下巴:“傅小姐,昨天要不是我,你可就回不来了。你怎么知道这是毒的,不得而知,但我能确定,这不是你实在的本事,应该是有什么外界力量在帮助你的判断。其实人啊,吃到点甜头就行了,别把事儿闹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你说是不是?” 傅娥媓的脸色煞白。 云姒直接吩咐:“按照我说的做,你还是你的人间仙子。但是你乱来的话,我不一定能够要你的命,昨晚那个人……” 说着,她搀扶着傅娥媓起身,帮着傅娥媓掸去身上的灰尘:“可一定会要你的命的。我贱命一条,但你不同。” 在傅娥媓看来,云姒就是吃了那种药,现在完全无所谓了。 她咬牙,只能点头:“好,我听你的就是。” “识时务者为俊杰,傅小t?姐真是当代英杰。行之佩服!”云姒退后一步,朝着她拱手。 帐篷里面的人员开始调动。 按照病症轻重,男女不同,开始分开。 期间,云令政的亲随鸾徽来找云姒:“我家大人说是想要几只麻药,以备不时之需。” “麻药?”云姒嘴上虽然疑惑,但是手中也不含糊。 鸾徽接过:“是啊,我家大人是文人,不会舞刀弄枪,我也只是一个伺候笔墨的,更是不会舞刀弄枪,只能用点这个东西了。” 云姒表示理解。 一直到了晚上,天黑下来,营地里面的人物分配才彻底完成。 就在王员外还想要再行动一次之际,刚走出去一步,整个人就动弹不得了。 他人是清醒的,头被罩了起来。 一直到下半身凉飕飕的,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第1503章 以身入局,云姒治疗太监王 “呃……呃!” 王员外感觉不妙,费力的叽歪出声。 他艰难的开口:“你们要……做……什么……” 一旁毫不费力提着王员外的鸾徽忍不住皱眉。 云姒说这个药不能用大剂量,得根据体重身高来使用。 他毕竟是第一次用,而且不是大夫,生怕给人弄死了惹麻烦,所以没有弄太多。 现在…… 鸾徽缓缓蹲下,约莫辨别着王员外的脑袋,粗着嗓子开口:“巫族的巫神来惩罚你了。” 王员外甚至都没有搞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就感觉下体,传来了微微的刺痛。 鸾徽也朝着王公子那头看去。 那边已经结束了。 “你……你们……” 王员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头上罩着袋子。 这会儿完工,鸾徽抬起脚,精准地踢在了王员外的脖子那一处。 袋子里面,瞬间没了声音。 那王公子那边,也是如此。 一切结束,鸾徽才回到了帐篷。 云令政一身青灰色的衣袍,有风进来,撩动起他的鬓发与衣角,衬的他更加清冷,没有丝毫温度。 听见声音,他笔下依旧从容缓慢,悠悠开口:“事儿办妥了?” 鸾徽:“妥了,用药的时候,属下也小心得很,不会让王员外怀疑在六小姐身上,连累六小姐。还有那两个劁猪匠,都是江南一等的好手,蒙着眼睛耳朵,都能轻松地把事儿办好。我叮嘱过了,他们不蠢,也不会把事儿说出来,自寻烦恼。” 云令政放下笔墨,起身:“办得好。” “大人上哪去?”鸾徽急忙跟随。 云令政沉吟了一瞬,撩开了帘帐,眺望着墨色的天,温润的声音带着几分轻蔑的笑意:“以身入局。” 婴妹已经到了。 但是不知具体是在哪里。 云姒看着棋盘上,南绛又输了,不由笑了笑,摸摸她的头:“睡吧,早点睡,明天还有事情要你做呢。我有些事情,需要去找找二哥。” 今天王员外的那件事情,南绛始终是没有开口。 就在她起身之际,外面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慌张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大夫,行之大夫救命!” 云姒撩起帘子,就看见是王员外的管家。 他满头大汗,见着云姒就道:“快点收拾好你的东西,跟老奴去一趟!” 云姒眉头一拧:“你家公子怎么了?” “不是我家公子,是我家老爷,不,是我家公子!哎呀,你快点跟我去救命啊!我家老爷跟公子,都出事了!”管家说着,就要上手来拉云姒的手腕。 只是手还没有接触到云姒的衣服,就叫一只男人的手,毫不留情地推开:“江南原来不将男女大防吗?一个奴才,动手动脚,王员外好规矩呢。” 云姒没想到,居然是云令政:“二……我正找你。” 云令政颔首,笑容如同一块沉浸在水中的冷玉:“我也正睡不着,想要约你出去聊聊呢。” 他眸光一转,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管家:“我不着急,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且先跟着这个管家去,瞧着,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注意安全。” 云姒转身去背了医药箱,这就跟着过去。 南绛听见动静出来,将好就跟云令政碰面。 目光相迎之际,云令政淡淡移开,仿佛是没有看见一般。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云姒的背影上,看着那背影,浅淡一笑。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南绛的蛊铃微微颤动。 她急忙抬头看了一眼周遭。 婴妹就在这里,而且很近,可……究竟在何处呢! - “好家伙!” 云姒看着裤裆上都是血的王员外,还有王公子,忍不住皱紧眉头。 她都不用叫两人脱下衣服看了。 只需要看见这种画面,谁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也有两个王员外府上的老大夫在。 出来看见云姒,不忍叹息:“这……这……” 又是顾忌着云姒是个女大夫,不知道怎么开口。 自是,这种时候,在云姒眼里,什么东西在她眼里都是一块肉,只是有好肉跟烂肉之分。 云姒:“说吧,是被人阉割了,还是受伤了?父子两人都一个样,应该是被人阉割?” 大夫一听云姒好上道,急忙点头:“是是是!” “多久了?”云姒一听这个,也不着急了。 毕竟她不是男子,实在是没法跟男子共情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对男性的身心重创程度。 只觉得……活着就好了嘛。 反正这两人又不是没有后嘛。 “差不多一个时辰了。”老管家开口:“老爷是去看望少爷的,谁知道这一去,就没有回来。等我想起来,去找的时候,那帐篷里面少爷不见了。我放出狗去找,就在林子里面找到了老爷跟少爷。行之大夫,救命啊!” 老管家一下子跪在了云姒的跟前哭哭啼啼:“我知道男女大妨,您虽然是大夫,但是却是女子,可只要你救我家老爷跟少爷,我们绝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还要感激你呢!” 云姒想了想,从医药箱里面拿出两瓶云南白药,再倒腾到他们常用的瓷瓶里面,递给管家:“这是红药,每天三次,一次两颗。这个小的叫保险子,如果出血止不住,就碾碎了洒在伤口。” 说着,她又拿出碘伏还有抗生素,递给两个老大夫:“外用擦拭伤口,内服一天两次,一次一颗。预防感……嗯……预防发炎红肿化脓。” 交代好了之后,云姒背上医药箱,这就要走。 老管家急忙拦云姒:“您不能走啊,您要是走了,我们老爷跟少爷……” 云姒可是能够给自家小姐剖腹取子的人啊,小姐都偷偷告诉他们了,虽然外面都说那是傅娥媓做的,傅娥媓也没有辩解。 但都是大家族,这点弯弯绕绕,他们能不明白吗? 抢功借功罢了! 云姒叹了一口气:“首先呢,器官已经离体超过两刻钟,还是被扔在脏污的地方,污染严重,没办法重接,绝对没有。其次呢,您放心,我有医德。今天知道的事情,我一个字也不往外说。” 她竖起食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第1504章 劳您高抬贵手放过我,我的生死任由我 老管家看着云姒就这么不管了,心痛到哀嚎起来。 看着云姒离开,他匆匆地冲进去,彼时王员外奄奄一息,还有点清醒:“老爷怎么办,她不进来给您医治。” 若是进来医治,那今后,云姒就为他所用了。 哪有女大夫给男的治下面的,传出去,她都不好行走天下之间,是不是? 王员外气的出气多,进气儿少。 云姒在帐篷外,只听见哭嚎声。 忍不住的无奈叹息,背着箱子,就朝着自己的帐篷那里去。 夜色茫茫,云姒朝着四周看了一眼。 这是她这五年练出的警觉,似乎有人在盯着她。 “南汉的人?”云姒喃喃开口,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还是……” 她微微一笑。 雨早就不下了,这几天阳光炽烈,陡然升温,热得厉害。 营地里面静悄悄的,云令政且早早地等在了云姒途经的地方。 “在这里,过来。”云令政声音微扬,吸引了云姒的注意。 在看见这一幕时,不远处的那一双眼睛,气得都要渗出血来。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勾搭在一起。这个锦弗,当真是不要脸!”拉下面巾,婴妹的一张脸显现。 她咬牙看着他们走远,又心急地想要靠近听听,他们到底是在说些什么东西。 思来想去,趁着这个时候,婴妹快速下山丘,进了帐篷。 南绛此时正在收拾着东西,听见动静,还以为是云姒回来了。 谁曾想,转头就看见了婴妹! 南绛:“你怎么在这里?” 婴妹气得咬牙:“要你管!没用的东西,我问你,你有没有问那个锦弗得到解药?” 南绛还有些不解:“什么药?” “她之前给我下了药,让我隔三差五的疼,要不是因为这个药,我可能早就到了。”婴妹走上前,看着最里面放着云姒的衣服,张开口就吐了两口唾沫。 可t?一想到她居然大晚上的跟云令政在一起,都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想想也知道,这种寡妇,最是寂寞,不要脸。大半夜的勾引男人,还能做什么!寡廉鲜耻,跟那些村妇一样,不知廉耻!” 说着,就把云姒的衣服扯到了地上,狠狠的在地上踩了两脚。 南绛冲过来,一把推开了婴妹:“你做什么!发什么疯!” “药呢?!”婴妹不耐烦的朝着南绛开口,甚至嚣张的扯了一下南绛的衣服。 南绛身形一晃,眼底也没有惧怕的意思,只道:“我不知道药在哪里,你想要,问她去啊。” “你没有给求她给我药吗?”婴妹不可思议的看着南绛。 “我为什么要帮你求?你自己惹得事情,你自己承担。再说了,你不是看不上她吗,什么病,你自己治多好。”南绛说着,将云姒的衣服拍打干净。 被吐了口水的,直接就扔在了火盆里面。 婴妹的脸瞬间就像一张绷紧的鼓皮:“南绛,你真是给脸不要脸了,你信不信,我把你做的那些破烂事,都捅出去!” 又是威胁。 南绛刚要开口,外面就有声音传来。 是鸾徽:“我家大人请阿南大夫过去呢。” 南绛的心狠狠一震。 这时候,婴妹想要冲出去。 她及时的捂住婴妹的嘴,喊了一声:“好!” 听着脚步声远去了,婴妹才道:“怎么回事,大晚上的,云大人找你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南绛是不会过去的。 可是婴妹不依不饶:“你快去,我也有事找云大人。那天的事情,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是现在我怕锦弗发现我,我不敢现身。你过去,我悄悄跟着你过去。之前的那些事情,我们就一笔勾销了。否则……” 否则就把南绛生过孩子的事情,都说出来。 这种威胁,南绛熟听。 偏偏,她就不想要让人知道,所以只能被拿捏。 临走之前,南绛看着婴妹,心念一动。 阿姐不是正在找婴妹吗…… 她扯下腰间的蛊铃,扔在了云姒的衣服上。 这些,凭借阿姐的聪明,应该能猜到怎么回事了。 出了帐篷,婴妹就快速的隐藏了。 隐藏行踪,这是巫族人都会的,毕竟,他们大多以捕猎为生,为了生存,这是首要学会的东西。 南绛深吸一口气,就朝着前面高地走去。 云姒早就不知上哪去了。 云令政看着天边的月色,微微转头,目光落在了南绛的身上:“还在生气?” 南绛抿唇,移开眼去:“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不确定,婴妹到底是在哪里,会不会听见这些。 可突然之间,云令政忽然朝着她靠近。 就在南绛都没有防备之际,腰身忽然就被握住。 这一刻,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婴妹听不见,但是肯定看得见! “吓成这样?”云令政微微皱眉:“因为白天的事情?” 他这么一点,南绛马上就清楚了。 云令政看着她面露诧异,方才点头:“嗯,我都看见了。你很厉害,能在比自己壮许多的男子手里逃生。至于始作俑者,相信他们会遭报应的。” 按照云令政的性格,是会直接告诉南绛始作俑者做了什么,他又对那些始作俑者做了什么。 可是恍惚间,他却没有开口,只模糊地说了个大概。 可南绛只是笨,不是蠢,还是猜到了:“王员外家的管家来请阿姐,说是王员外出事了,莫非就是你……你做了什么?” “阉割了,他,还有一切问题的根本来源,他的好儿子。”云令政唇边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似是玩弄人命的勾魂使者,丝毫不把生灵的性命苦难当回事。 南绛的手臂冒起鸡皮疙瘩。 她猛的推开云令政:“王员外罪大恶极,可是他儿子没有!你对王员外怎么样我不管,可你不应该伤害无辜!” 饶是对南绛脾性有所了解,云令政还有被推开的猝不及防:“你的烂好心,什么时候才能收收?” 南绛的脸色僵硬:“如果不伤害无辜也叫烂好心,那我收不了,我跟你,注定不是一条绳上的人!” 云令政原本的好心情,现在一扫而空。 他看着南绛,沉声问:“我帮了你一把,可你再说什么,你胆子在说一遍?” “我用不着你帮,用不着你管!你的这种恩德,我南绛受之不起!”南绛步步后退:“你这种人,也不是我消受得起的,云大人,劳您高抬贵手放过我,我的生死任由我!” 第1505章 我也会遇到自己的九爷 从未起过任何波澜的云令政,此时面色沉冷无比。 但看着身子消瘦无比的南绛。 想着她头脑原本单纯,饶是如此,云令政还是开口: “有因才有果,他儿子就是最大的因果,问题的根本所在。要怪,只能怪他投胎成了王员外的儿子,王员外居心不良,间接害了他,与我何干?我不过一个执刀人,这把刀,还是王员外自己送我手里要我取他命的。或者你动动脑子往长远一点想,如果不这样的结果是什么,如果……” “我没有脑子!”南绛压抑着声音开口: “在你眼里,我没有脑子!你总是用你那诡辩的伎俩来说服我,我是个人我有自己的思想。我不同云大人你,高高在上地看着世俗挣扎,我也没有你那样好的脑子。所以,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招惹谁。” “南绛!”现在样子,云令政也没了好心情。 他厉声开口,一把握住南绛的手腕:“我宠着你让你这,你别不识好歹!” “你觉得是,那就是吧。”南绛伸出手,扯开他的手腕: “让我做外室是为我好,是宠我,伤害无辜也是为我好,是宠我。那你别了。这个东西太沉了,南绛背负不过来。大人,我只想要做个简单的人,我可能在这辈子的路上会走错了,但我从兰园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 “我是有选择的,我的人生,不管过得多烂,都不需要你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为我指点迷津。我,南绛,不想要活成你这样的人。对自己妹妹算计,家人算计,有什么是你不能的?我不要像你这样!” 云令政看着从前柔柔弱弱,连句反驳的话都说得条理不清楚的小姑娘。 现在字字清晰,句句掷地有声。 “好,很好,几天不见,翅膀硬了。” 他那毫无温度的眸子,冰冷得可怕:“那就让我看看,往前面的路,你自己要怎么走。” “怎么走,我都不会往回走,做别人的外室。走错的路,一遍就够了。不应该碰的人,认清楚,就要赶紧收手。阿姐的前车之鉴,我未必就遇不到属于我的‘九爷’。”南绛抬手,朝着云令政拱手:“云大人,天黑路长,南绛告辞!” 陌生,客套,生疏有礼。 还是曾经云令政手把手教她的,男子之间的常礼。 看着那身影消失,往日原本没有波澜的心,这一次,又如那日在兰园,她跑着离开时一样。 起了烦躁之意。 不过很快,又被他压下去。 他从未跟人解释过,起码在今天之前—— “惹我了,你还想遇到你的谁!” 南绛走不掉。 她的腰身被云令政紧紧把握。 云令政嗓音清隽,沉下来时,带着浓厚的磁性:“谁告诉你,你是外室,你……” “犯蠢”这样的字眼,被他无声无息地掩盖,再开口时,已经成了:“你非要笨成这样?” “婚书,不是已经签了吗?” 云令政不喜欢这么含糊。 尤其是对南绛这样的犟种。 南绛转头看着云令政,她有些看不懂云令政了。 只是这样对视,南绛僵硬的开口:“婚书被我撕了。” 云令政冷嗤了一声:“撕了一个就不能有另一个吗?” “我都没有签,你还能有另一个?你哪来的另一个呢?”南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婚书不是要双方签订的吗? 不然,还叫什么婚盟,“盟约”是一个人就能决定的。 “南绛。”云令政敛眉,静静注视着她:“我是个不婚者,便是不信奉成婚这一套。对于你……”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我不懂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外室’这两个字,即便是有名有姓的正室夫妻,若是我心存异心,正室妻子又如何,照样有名无实,是个空壳。” 南绛的那个倔脾气一下子就冲了上来:“我也不懂你为什么这么……” “好了!好了。”云令政抬手打住激动的南绛:“有婚书,我们可以尝试着相处,你情我愿?” 云令政并不讨厌南绛,她也不蠢,只是有些笨,经历的有些少,太犟了也太过仁善,但他不讨厌。 漫长的余生,日日枯燥。 如果能在给出这些小条约之后,得到一段不错的体验,也不是什么坏事。 南绛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这个人。 他之前不是不愿意t?被婚姻束缚吗? 要是相处了之后,她想成婚了怎么办? 他们会走到成婚的那一步吗? 这些问题太远了…… “婚书有利于你在你巫族行走,且,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算我,对你的补偿。”这一路,云令政也不是没想过他们这段关系。 所有的基础,他现在所有的态度,都来源于,付出这些物质,能收获一段不错的体验,这段体验,并不包括跟南绛成婚。 他依旧不会动摇的,此生不会走入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里。 那不在他人生的规划之中,除此之外,他能给南绛任何东西。 可南绛并不知情,只看见云令政这样,心中不知为何,有一瞬间轻飘飘的。 很奇怪。 她会因为云令政一句话难过很久,也会因为他现在软下来,心中连日压着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 “那你能帮我吗?”南绛抿唇。 之前吵得这么厉害,现在又这样,让她觉得很奇怪,又很理所应当。 云令政垂眸看着南绛,眼底染上了点星星点点的笑意:“你说呢?” “你知道我说什么吗?”南绛仰头问他,声音尽可能地冷硬,可目光却已经温软了。 云令政颔首:“蚩淮,西疆巫族,你想要圣女的位置,我送你一程。” “你还能给我什么?”南绛有些紧张。 她甚至想问。 你这样,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呢? 如果他说了,那她就把他们有一个孩子的事情,告诉他。 这,看他的表现了。 云令政垂眸,搂住南绛的腰。 南绛的身形同其他女子不同。 她骨架纤细,看上去娇柔一小只,但是摸着柔软有肉,身子甚至可以说是饱满的。 云令政倾身,想要同她接吻。 第1506章 再遇到你,我便觉得情欲不由己控 可是才靠近,南绛就抵住他。 婴妹说不定还在这里呢! “怎么了?”云令政蹙眉。 南绛摇头,挣扎着要他松开:“你说这么多,不会就是为了……为了……” 看她羞涩,云令政故作不知:“哦?为了什么?” 南绛咬唇,眉头紧蹙。 云令政低低一笑:“我其实也好奇,为什么见到你就想要你。后来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你说,会不会是跟你的蛊王有关系?自从在樊楼,那一场火之后,再遇到你,我便觉得情欲不由己控。刚开始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后来在战奴的口中,我得知,可能跟我身上的一只蛊有关。” 南绛整个人愣住。 直到云令政开口:“南绛,我身上的蛊虫,你并未帮我取出来,而是让它沉睡。在遇到你之后,蛊王苏醒,是吗?” 南绛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的血,能养出最好的情蛊。 甚至连巫族圣书上记载的功能都没有的那些,都会显现出来。 蛊王能达到什么效果,她实在是不敢揣测。 “无妨,我现在还能克制得住。”云令政抬手,轻轻刮蹭着南绛的脸。 这样亲密的动作,让南绛没来由地觉得心慌。 她往后退了一步:“我要回去了。” 云令政没有再追。 而远处,在角落里里,黑暗之中的婴妹,都要快要咬碎了牙齿。 “南绛!” 她抬手,一拳重重打在了树上:“我真是没想到,锦弗跟我争是假,你跟我争才是真的!你有什么脸面,跟我争,圣女的位置,哥哥的宠爱,云大人的喜欢,这些你都不配!” 这般想着,婴妹直接就要朝着云令政所在的方向过去。 可是还没有等她喊出声。 嘴巴就被人捂住。 云令政转身来看时,那头,哪有什么人。 一阵风吹过,带着树叶刷刷作响。 - 云姒这会儿才从百姓的营地回来,刚去了一身的防护。 假疏影这会笑着靠近:“按照行之大夫说的,人已经抓了。” 原本云姒是去问云令政,关于两个孩子的情况。 从那边回来之后,到了帐篷,就看见了狼藉。 南绛留下的。 意有所指。 凭借着跟南绛的交情,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婴妹干的好事。 所以特意的告诉了疏影,让她去南绛所在的周围搜搜看看,所以…… “确定是吗?”云姒还怕他们抓错人了呢。 毕竟这月黑风高的,都不好说。 “有没有打草惊蛇?她身边,还有没有旁人?”按理来说,是不会有的。 婴妹这种性子,自以为能够拿捏南绛,怎么可能带别人呢? “那姑娘蠢的我都害怕,被绑了之后,送上马车,问她是谁,她第一句话,就是……” 疏影清了清嗓子,学着婴妹的口气:“大胆!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哥哥是谁吗!你们既然知道我是巫族圣女,还敢绑我!” 学得活灵活现。 云姒忍不住笑出声:“嗯,没错了,是她会说的话。” “莫说是巫族圣女,区区一个巫族,我南汉陛下若是动念,十天就能荡平他们!”疏影扬起下巴,眼底是为了自己国家,止不住的骄傲。 云姒转头看着对方。 从后宅斗争,到江湖,再到皇权斗争。 现在,她面对的是国与国之间的斗争。 每一步,都开始难了起来,遇到的人,似乎也强了起来。 如果自己不强,要依靠旁人,事事求助。 那将难以立足,也将只能局限于后宅斗争之中,管理小小后宅罢了。 弯曲且弱小的灵魂,是没有办法跟任何人平等对话的。 云姒看着天色,心中默默:九哥,愿我是你护心甲,愿你是我手中刀,我们的灵魂,永不折腰! “姑娘在想什么?”疏影看她不说话,便开口问道。 云姒倒是觉得这位假疏影有分寸的很。 疏影笑笑:“不,对什么人,用什么态度。我们这些暗卫,听命行事,但自己也有衡量的标尺。行之姑娘不蠢,所以不必用对蠢人才会用的法子跟态度。” “婴妹如今不过十五六的年纪,不管她怎么出言不逊,打骂可以,但不要用那最为卑劣的侵犯。还有,拿到了所有蛊虫,天知地知,不能再有其他势力知道,除非消息是从我们这里泄露出去的。你去问问你家主人,能不能做到。”云姒转过身。 疏影笑着点头。 - 阴暗的柴房里面。 婴妹刚才吵闹得厉害,才被打晕,睁开眼,就看见一个蒙面人站在自己跟前。 她的心一沉,下意识地开口:“你们是谁派来的,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啪”! 蒙面人一个耳光,她安静了。 “谁爱知道你是谁,你算什么东西。井底之蛙,以为你圣女的身份多了不起吗?” 婴妹便是井底之蛙,欺负人欺负惯了,现在被这么突然的一巴掌打,极其受不了的就要大叫。 “再叫打死你。”蒙面冷冷地开口,又问:“我家主子腿脚不好,需要你们西疆巫族的蛊虫医治,你能治吗?” 婴妹赤红着双眼摇头。 她哪里会…… “废物,成天就知道大喊大叫!”蒙面起身:“那蛊虫呢?我记得,你们西疆圣女的蛊虫,是随身带在身上的。在哪里,交出来!” 婴妹咬牙,依旧是摇头。 她心里恨极了,可真的被打了一巴掌,却不敢开口骂了。 这会儿伏小做低,只希望哥哥赶快找到自己。 “不知道是吧?”蒙面站起身,吩咐后面的人:“来人,打。” 原本对待女子,用最简单的手段就能让其屈服。 但是云姒那边来话,说是那样低俗下作。 既然如此的话,打也行。 封辞在外面,听着声音,看向了其他的人:“你们出来也久了,我知道,男人嘛,总有那个时候。今天原本有个猎物的,想要让你们收拾一下。但听送她回来的人说,她嘴巴臭的很,还是打一顿好了。还有,那大夫说她身上有什么蛊,要是耽误了,可能会被找到,你们几个进去吓唬吓唬她。” 婴妹身上雨点子一样的打才停下。 她就看见了几个男人朝着自己进来。 “我……我把蛊虫都给你们!” 第1507章 对,我是云令政的人! 刚要下手的男子们,这会儿一个个的停下了。 他们都还没有发挥实力呢。 这个婴妹,这就叫停了? “是吗?”封辞在外,听见这种话,忍不住笑道:“那个叫行之的大夫不是说这个叫婴妹的很不一样吗?看来,是表面看着厉害,真的遇到事儿的时候,那窝囊废的样子就藏不住了?” 蒙面人笑:“主子真是字字珠玑。” 蛊虫被婴妹全部交了出来。 看着桌子上的这些,蒙面人问:“听说巫族的蛊数不胜数,就这么一个小盒子,能装一只吗?你可不要跟我玩儿心眼儿啊!” “我没有!”婴妹把所有圣女能传承的蛊虫,全部都拿出来了,完全没有半点隐藏。 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耍小聪明,被发现会死得很惨。 而且不过是几只蛊虫而已,不值得她拿命冒险。 “盒子打开之后,每个蛊虫就在一个小格子里面,蛊虫并不是很大,只有t?在喝血的时候,会变大,吃饱了之后,慢慢的缩小。” 婴妹把底子都抖出来了。 而且她身边的这些人,那个不是响当当的厉害人物,见过了世面的。 看着婴妹的表现,就知道她说的没错。 “我听说历代的圣女都会巫医之术,就连蛊术也厉害的很。你,当真什么都不会?还是说,你是假的圣女?”蒙面疑惑的开口。 婴妹现在鼻青脸肿,疼的厉害,听这么问,吓得赶紧说:“是真的,我什么都不会。之前……之前学的时候,都在堂上打瞌睡,逃课……” 乃至于巫族的规矩,医术,她仗着蚩淮是祭司,是半点都没有学到。 更是不知道,蛊在圣女生,蛊失圣女死。 且圣女全家,都得遭殃! “行,那就姑且信你的吧。”蒙面掂量着手中的东西,抬手吩咐:“扔去洪水里面。” “什么!”婴妹吓得脸色苍白:“我已经把东西给你们了,要是把我扔到洪水里面,我会死的!你们……你们行行好,我给你们跪下了,不要这样,我……我哥哥还等着我回去呢,我不想死……” “噗!”蒙面笑出声,其他的男人也笑出声。 “之前嘴巴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事到临头了,开始害怕了?哈哈哈,对待你这种窝囊废,我们还是有把握的。来人,扔洪水里。这种窝囊废,活着干什么,死了得好。”蒙面挥挥手。 婴妹还想要叫喊,却被人捂住了嘴巴。 叫抬着出去的时候,婴妹转头就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封辞。 看不真切面容,但是他腰间的牌子,她看清楚了。 居然是南汉的人。 她没有得罪过南汉的人啊! 看着人被送走,封辞这才将腰间的牌子扯下来,扔给蒙面,顺便吩咐:“事儿办妥了,去告诉那个行之,我的双腿能不能治。只要我的双腿一好,这蛊虫,就是她的了。” 夜色茫茫,云姒今晚没睡个好觉。 刚混混沌沌的睡着,又被叫醒。 听着那个假疏影说完,云姒眯着眼,都快睁不开了:“熬夜容易内分泌失调的,会变丑。” 假疏影愣住:“什么?” “我说,你不睡觉的吗?”虽然她一个大夫,也会熬夜,但是过后都会想办法补回来的。 才说完,云姒打了个哈欠。 假疏影道:“睡啊,我们每天就睡两个时辰。” 云姒的脸皱了起来。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 这是什么人…… “那我要睡的啊,你明天早上跟我说不行吗?你听我说,你监视我归监视我,但不要打扰我休息,我睡不够明天早上没精神的啊。”说着,云姒直愣愣地又往被窝里面倒下去。 虽然现在天开始热了起来。 但是夜里还是有些冷。 云姒躺在被子里,压着被角,左右翻身,将两边压在了左右,翘起腿,再把被子尾压到了脚下。 疏影就看着云姒一小会儿的功夫,将自己团成了个蚕蛹。 “行之大夫,我……” 话还没有说完,云姒直接往里面一缩,整个人,就只能看见头顶了。 假疏影:“……”真不见外…… 恰巧也是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吵闹声。 “救命,救命!大夫在何处,有人掉在了洪水里面,呛水了!” 声音近了,云姒恼怒地从被子里面把头伸出来:“到底是谁!还让不让人睡了!大晚上的去玩什么洪水,能不能不要给人找麻烦!大晚上的!” 原本就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天,云姒今天想要好好睡一觉的。 ——“南绛!南绛你在哪里!” 就在这时,云姒听见了外面喊“南绛”。 这个地方,他们谁也不敢用真名。 牵一发动全身,一个人泄露,其他人也造谣。 果不其然,云姒余光看见身边的假疏影目光不对劲了。 一刹那,云姒的睡意一扫而空。 外面也响起了南绛的声音:“大晚上的是谁在鬼叫什么,谁掉水里了……婴妹!” 云姒无心睡意。 立即起身。 “我去看看。” 她拿起医药箱。 而假疏影皱眉看着云姒。 “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刚才外面的那个人叫的是南绛?”她喃喃自语。 南绛? 他们求得是大夫,所以最是知道,早年间,先摄政王妃云姒身边,跟着一个厉害的巫医,是巫族圣女,名唤……南绛! “南绛,快救救她,她溺水了!” 蚩淮什么也不说,就直接将婴妹放在了南绛的床榻之上。 南绛还刚把桌子收拾出来,想要让蚩淮将人放上去。 好好的床,现在算是毁了。 “南绛,还愣着做什么,快点!”蚩淮催促。 他们身上都要能够感知彼此的蛊虫。 当婴妹那边蛊虫躁动的时候,蚩淮身上的蛊铃作响,他就知道婴妹遇到危险了。 只是还是去晚了,见到婴妹掉在了洪水之中。 费了好大力气,牺牲了两个巫族同伴,才将婴妹捞起来。 “不要叫她的名字!” 这时候,云姒进来,掀开帘子,开口就嘱咐。 蚩淮转头看过去,拧眉看着云姒:“不叫南绛叫什么?她难道不叫南绛吗?” 南绛这会儿也道:“不要叫我的名字,这里没有人知道我是谁。” 第1508章 云姒看着一条人命在他手里消失 如果让人猜出来,云姒的身份肯定也会泄露。 要是云姒真实身份泄露,所有人都知道锦弗就是云姒。 那云大将军那边出师无名,没法办辅佐景昀登基,就会落得个反贼的下场。 其他国家,尤其是南汉趁机出兵,后果不堪设想。 明帝现在还没有脸把云姒的身份说出来,现在就是在跟明帝耗,耗的越久,他越没理,最后收拾起他,才越理所应当。 “你一个巫族的人,跟这世俗的不一样,就算是我叫你名字,也不会怎么样,用不着藏着掖着。”蚩淮并不懂朝政利害,这方面就有些一根筋。 云姒厉声开口:“让你不要叫你听着就是,再说,南绛已经不是巫族的人。她跟云家云令政订了婚约,回去就要嫁给云大人。夫唱妇随,嫁给谁,就是谁的人。南绛,是不是!” 云姒一把扯过南绛。 南绛看着脸色苍白的婴妹,又看看蚩淮。 再想想云令政。 最后,思绪落到了家人头上。 阿爹阿娘希望她远离巫族,从新开始生活。 而且之前云令政已经说了,婚约还在。 “对,我是云大人的人了!”她的身子,她的心,早就是云令政的了。 只是,那种人,她不敢爱而已。 当务之急,这样把话说出来,南绛忽然觉得飘荡的心,有了落脚点。 她连日的不安,现在,安了。 蚩淮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南绛,我们可还有婚约在身的!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也应该为你阿爹阿娘他们想想。而且,那云大人喜欢你吗?” “咳咳……” 此时,原本躺在床上的婴妹,忽然咳嗽出声。 她原本已经迷糊了。 但是听见南绛的话,气的她一口气喷了出来。 此时睁开眼。 南绛上前:“你……” “啪!” 一个巴掌,不轻不重的打在了南绛的脸上:“不要脸!” 婴妹身子不稳,整个人摇晃了两下,掉在了地上。 蚩淮急忙去搀扶。 婴妹双眼赤红,紧紧的死死的瞪着南绛:“我没想到,最应该防的居然是你!” “我……”南绛要解释。 可是云姒抬手,按住了南绛:“防什么?人家郎有情妾有意,轮得到你一个妖怪插足昂?店里看见个东西,不付钱,那就是你的了?云大人是个活人,说过一句喜欢你吗?我说顺顺,人总要要点脸的是不是?” “你……”婴妹被气的厉害。 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声音——“是谁落水了?是谁?” 云姒的眉头一皱。 居然是傅娥媓来了。 她转头看向了婴妹:“若是你们在外人面前再泄露我们的身份,那毒,你就自己扛吧。” 婴妹的脸森白了下去。 她气的抓住蚩淮的手腕:“哥哥……” “刷拉”一声,帘子被拉起来。 傅娥媓背着药箱子进来。 看见地上狼狈无比,且丝毫不认识的人。 她的眼里,显然是有一瞬间的失望。 听见叫喊的时候,她还以为是盛大人回来了。 正想着,把云姒的那些所作所为,都告诉盛大人! 结果…… “我妹妹落水了,你是享誉江南的人间仙子,傅小姐傅娥媓吗?”蚩淮扶着婴妹起身。 傅娥媓点点头:“看着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你们看样子是远道而来,不若给你们找个帐篷,让你们先歇下。” 婴妹立即道:“人间仙子就是人间仙子,名不虚传,比有些恶毒又卑鄙的东西,好多了!” 她意有所指,看向了云姒跟南绛。 傅娥媓的眼眸微眯,马上就换了嘴脸:“过奖了,都是我应该做的。只是这人什么样的都有,姑娘不要气成这样。来,我带着你们去休息。” 说罢,又极其好心的看向了云姒跟南绛:“你们两个也早点休t?息吧,等明天,我有事情吩咐。” “算是让她装了一把了。”云姒忍不住笑笑。 南绛却是无比担忧:“阿姐,怎么办,这不是狼狈为奸,都混在一起了?要是他们对我们不利的话……” “南绛……”云姒抬手,落在了南降的肩膀:“咱们都已经走到这个份上,已经成长了,其实也就没有绝对的好人跟绝对的坏人之分了。如果当真有人挡路,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烛火下,云姒的面容是假的,那可以双眼睛,却沉静的犹如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猛然间,南绛又想起白天的时候,云姒在营地掐住了傅娥媓的脖子,还告诉他们人,爱治治,不治拉倒,不会求着他们治。 这让南绛心底升起一些怪异。 以前的阿姐不会这样,也不是这样的。 大医精诚,慈悲为怀,拯救众生。 可现在的阿姐……说话做事,似乎都带着一抹狠辣决绝。 让她……有些害怕。 许是觉得自己的言辞太锋利。 云姒声音软下来,柔声同南绛说:“南绛,古往今来,但凡能走到上面的,或者要往上走的人,从不是心慈手软的烂好心。别人求上门,能帮,竭尽全力,绝不懈怠。但别人不愿意,那也不要干涉别人命运,观棋不语真君子,做个理智的人。” “阿姐……我……”南绛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她只觉得现在的云姒,好陌生,好冷硬。 不是她能靠着哭的,示弱撒娇的。 看着云姒离开,南绛喃喃:“阿姐以前不是这样的……” 到底什么才是对的。 到底怎样做,才能对得起良心。 南绛难眠。 彼时,云姒出了帐篷。 闹了这么多,她也全然没了睡意。 停下来的时候,她疯狂地想念孩子跟他。 “去准备马,我想要去前线看看,这洪水,什么时候能好。”云姒转头,吩咐十一。 南汉那边的封辞已经得到了蛊虫,只要治好她的双腿,她的名声马上就传到南汉。 至于这些百姓。 细菌性的疾病,最近已经开始用抗生素治疗。 一切,都开始往最好的方向发展着。 她要见他一面,她想他了。 天边高悬的月亮,将一切照得皎洁。 云姒才到,远远的,就看见崩腾的洪水里。 男人入水,以身为盾。 就在这时,他骤然伸手。 身边的一位高官,毫无预兆地被按进了洪水之中,甚至没有半点挣扎,淹没到连他的衣角都不见。 像是被那男人,踩在了脚下。 无声无息消失在洪水里。 所有人都在忙着堵塞缺口,谁也没有发现这个秘密。 唯有云姒…… 隔着江水,似乎感觉到了视线,霍慎之侧眸,静静同云姒对视。 第1509章 九爷:这难道不是惩罚之外的奖励? 洪水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治理好的。 但是前面是云姒想要去的必经之路,云姒的登天之路。 他想要云姒走到他身边来。 所以,以身犯险局。 一直到天蒙蒙亮时。 云姒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水汽浸湿,她才看见浑身湿透的男人,朝着自己过来。 抬步要朝着他过去,云姒这才发现。 她在这里站了一晚上,看了一晚上,双腿早就僵麻了。 霍慎之才看见,眸光一沉,更快的来到了她的身边,伸出手臂,让她扶住。 云姒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霍慎之不过笑笑,似友,似亲,胜爱:“大庭观众,众目睽睽,自是得爱惜行之大夫名节。无人时,便不必了。” 云姒垂眸一笑,纤细的手,落在了他的手臂,却不是扶着,而是用一种相互搀扶的力道,跟着他朝着无人的地方去。 远远的,江南王收回目光,面色复杂起来。 霍慎之且先让她坐下,背对着她,去了身上的衣服。 听见身后的人靠近,霍慎之方才声音开口:“害怕么?” 他声音寻常,并无太大波澜。 好似今夜,一连十一个高官在他手下,被他亲手溺死,无声无息的消逝,不过稀松平常之事。 “害怕什么?”云姒靠近,从他身后环抱他,且不敢碰他伤处:“也是害怕的。” 话才出,她便感觉到了男人的肌理微微绷紧。 云姒的脸,轻轻贴在他的肌肤上,在他伤处吻了吻:“我真怕你这么下去,就上不来了。天灾岂能儿戏,更不能与人祸相提并论。” 衣架跟前,霍慎之垂眸,默了一瞬,方才转身,眸光静静看着她,抬手抚上她的脸时,轻唤她:“阿姒。” “九哥。”云姒偏了偏头,让自己的脸,更加贴近他冷如冰的手,想要暖他一寸,是一寸:“我知道,你不会滥杀无辜。我们该往前走了,这些贪官污吏,不杀不行。可阵前杀官,扰乱民心,若是要有理有据,那需要太多时间去审查。且现在,利用洪水,就是除去这些吸血鬼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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