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今天打死你个小人!” 说着,周氏伸手就揪住了苏韵柔的头发,把她按在了地上。 “侧妃怀有身孕,快救人啊!”黄管家根本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一时急得跺脚。 百姓不能伤,楚王府的人就算有本事,也被打伤了不少。 “楚王府苏侧妃残害百姓,用假药毒害我们,我们要公道!” “楚王侧妃医术不精,不懂装懂,弄来假天花药方,害死人了!楚王府出来给个说法,不然我们不走了!”…… 大门关上,苏韵柔听着外面剧烈的敲门声,她惊魂未定的道:“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应该找云姒算账的吗!” “侧妃,这下,你可把王爷害惨了!你叫王爷怎么跟百姓交代,你怎么跟陛下交代!” 黄管家也急了,听着外面的叫骂,还想起来:“王爷还为了你去责问王妃!……快,派人去拦住王爷,说不定还能请王妃为此事善后呢!” 苏韵柔浑身发冷,整个人瘫在了地上,瞪大眼珠子看着被撞的摇晃的门,没有办法接受事情的反转! - “云姒!” 黄管家派出去的人,始终还是没有追上霍临烨。 在云姒新宅子,霍临烨无视阻拦,直接闯进去见到了云姒。 云姒算着时间,那些百姓也应该到了。 她拿出苏韵柔施药的那个药方:“这个药方是……”是苏韵柔偷的。 “你打了她?”没等云姒说完,霍临烨便是一声质问。 云姒捏着药方,忽然想自己抽自己一巴掌。 她刚才居然还想要跟他说明情况! “是,我打了苏韵柔!” 霍临烨看着云姒丝毫没有悔改的样子,压着火气,伸手握住云姒的手腕,拉着她朝外走:“跟我去当着所有百姓的面,给柔儿道歉,这件事情被陛下知道了,你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这一次,云姒丝毫没有挣扎,就这么跟着上了马车。 云姒坐在马车上,看着快速倒退的景,想起来之前,九爷说过。 今日不管什么事情,都不必怕。 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微笑。 霍临烨刚好看见她这一抹充满了希望的柔和笑容,心中的怒火,不知怎么,消去了一大半。 从她变得反常开始,她那气质跟模样,越发的大方跟精致了。 见她如今这么顺从,霍临烨声音缓和了一些:“本王知道你是因着自己医治了难民这么久,柔儿的出现却让你被父皇否决,你才不开心。只是你不应该的动手打人,她还怀有身孕!” “你是本王的人,今日你的所作所为,都是本王没有约束管教好你,才叫你如此不听话,嚣张地做出这种事。等会儿,本王带上柔儿,本王会跟你一起向百姓澄清。” 云姒眉梢眼角噙着一抹讽刺的笑:“是吗?那我可真是谢谢你的大恩大德了!” 霍临烨呼吸重了,看着云姒的目光,也冷了下去:“你就非要这样阴阳怪气的?” “从知道割血的事情是你受了委屈,本王一直对你多加照拂,也试着相信你。今天你动手打人,是你心眼小做得不对,你还连悔过之心都没有。” 摆出这副样子,反而像是自己欠了她的! 她怎么变得如此让人失望,憎恶! 才到了楚王府,门口几乎是一片狼藉。 霍临烨扫了四周一眼:“怎么回事?” 黄管家看见下马车的云姒,急忙道:“王爷,都是那群难民来闹的,现在被送走了。” 霍临烨闻言,脸色就越发不好了,伸手就拉住了云姒的手腕,带着她往里走:“事情已经惊动了不少人,难民也因为你打了柔儿闹到了这里。今日无论如何,你定然要跟柔儿道歉,她会为你说几句好话,到时候事情才能平息!” 黄管家瞳孔骤然一缩,意识到自己派出去的人根本没有追上霍临烨,他急忙追过去。 云姒是被霍临烨拖着走的。 这种感觉,让她瞬间想起了原主死的那天,霍临烨也是这么拖着原主,去芳华院的。 听见动静的苏韵柔出来,一眼就撞见了霍临烨跟云姒。 还没有等她说话,霍临烨就将云姒拉到了苏韵柔跟前:“跟柔儿道歉!” “我跟她道歉?”云姒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霍临烨。 霍临烨冷冷道:“不然呢?” 云姒的性子,他必须要帮她磨平了,否则,还不知道她以后能胆大妄为的做出什么来! “跟柔儿道歉!” 苏韵柔忘记了抽泣,一下子扑到了霍临烨的怀中:“王爷,柔儿就知道,你是最心疼柔儿的!让姐姐道歉就不必了,都是柔儿的错……” “你有什么错?”霍临烨推开苏韵柔,看着一脸冷笑的云姒,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错了的人,还这么理直气壮。 明明没有错的,一个劲儿的往自己身上揽错处! “云姒!”霍临烨扯住云姒的手腕:“别叫本王再重复,难不成陛下审问你时,你也要做出这么一副样子吗?还是你以为,救了本王,父皇就会对你有所不同?” “陆大夫,你不能进去!” 就在这时,管家的声音传来。 陆鹤挥开管家,直逼芳华院。 云姒才看见陆鹤,便想到霍慎之,心下便安定了。 她甩开霍临烨的手腕,走到了陆鹤跟前:“是九爷叫你来的?” “对!”陆鹤立即把怀中的东西都拿出来,交给云姒。 云姒掂量了一下,倾直朝着霍临烨走去。 霍临烨紧皱着眉:“你要做什么?” “今天我本不用跟着你来的,但是我想想,还是来了。有些账,也是时候该算一算了!” 谁能想到,云姒顺从的跟着来,不是来“道歉”的,是来“算账”的! 她仰头,冷笑看着霍临烨:“你说我心眼小,没有悔过之意。你说你对我多加照拂,试着信任我?你好好的看着,这是什么!” ‘啪!’ 一沓文书,全被云姒砸在了霍临烨的身上。 “云姒,你——” 霍临烨余光扫见上面的内容,猛然看向了苏韵柔。 第262章 霍临烨看清苏韵柔,九爷为云姒撑腰 “姐姐,你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这么对王爷?”苏韵柔还没有看见霍临烨的眼神,张口依旧是挑拨。 云姒冷冷一笑,满眼讽刺:“霍临烨,你自己好好的想想,怎么才能护住你的心肝宝贝吧。欠你的,我还清了,以后用不着再来骚扰我!” 云姒转身就朝着陆鹤走去:“咱们走!” 她倒是没想到,九爷居然还准备了万民书送到了自己的手里,省得她跟霍临烨多费口舌了! “王妃姐姐,你不能走!” 黄管家这时候也道:“王爷,不能叫王妃走,要是王妃走了,那些难民的事情,谁来处理啊?” 霍临烨看着手中的万民书,怒意瞬间勃发:“你们都知道,难民的事情?” 苏韵柔心中一惊,刚要开口,霍临烨就把万民书置于她的眼前。 ——楚王府侧妃苏韵柔,胡乱用药谎称能治疗天花,百姓非但未愈,病情反而愈加严重…… 苏韵柔诧异地从写满了百姓名字的万民书上抬起头:“王爷不是早知道,所以才带着王妃姐姐来帮柔儿的吗?” 早知道? 霍临烨怒极反笑,转头看向了黄管家。 黄管家急忙道:“王爷走之后没有多久t?,那些难民就过来了,说是吃了侧妃的药病症加重了,根本没用。其中,还有曲公子他们。之后是老奴叫京兆尹那边的人,将所有人驱逐了……王爷,要不要去追王妃来,现在看来,那天花,似乎只有王妃才能解决!” 霍临烨怒极反笑:“治疗天花的药方,到底哪来的?亏本王还带着她来,叫她给你道歉!” 结果,居然云姒才是最委屈的那个。 他居然还觉得她面目可憎! 苏韵柔被吓哭了:“王爷,那药方,是三公主给柔儿的,跟柔儿没有关系的……” “三公主拿来你就敢用?”霍临烨深吸一口,压着怒意看着苏韵柔满脸的泪痕。 刚才他冤枉云姒的时候,云姒可没有掉半滴眼泪。 “药方是我叫人去偷的!” 三公主的声音,在此刻骤然响起。 霍临烨一看三公主身上穿着百姓的衣服,就知道她是逃出来的! “偷的?”霍临烨冷冷开口。 三公主黑着脸,倒是一副别人对不起她的样子,恨声道:“对!是我派人去云姒住的地方偷的。” 看着如此理直气壮的亲妹,霍临烨忍着才没有给她一巴掌:“你为何这样?” 三公主扬起下巴:“要是她真的这么有善心,就应该把那些药是什么怎么配制的说出来,让我们大家也去配一样的药。可是她却自私地把持着药方不肯分享出那些药怎么做的。她不就是借着会医治天花,就开始想要要挟所有人吗?” 霍临烨发现,眼前的皇妹已经不单单是小女儿家小打小闹了。 “到现在为止,你还觉得自己很有道理?偷药方,让病情加重,你还觉得自己没有一丁点的错?” 三公主抬起下巴:“皇兄你糊涂了,我能有什么错?我拿了云姒的药方,只不过是不想要让她一人得意。等病好了之后,就让韵柔姐把药方的归到长清的名头上,说是长清研制出来的。到时候,我嫁给他,也能有名有实啊!” 苏韵柔一脸安心的站在一旁,还好她之前知道找三公主来做这些,不然今天可不就是完蛋了! 三公主道:“皇兄,都怪云姒,肯定是她故意把药方弄了假的,害我们的。你快去叫她出面,解决这次的事情!” 霍临烨冷冷看着三公主:“怪她?是她叫你去偷药方的?” 三公主满脸的理所应当:“当然怪她!她早知道了这个药有问题,为什么不提前告知方子不对,非要眼睁睁看着施药这么久,大家都吃出了毛病。要是她早说,大家会这么难看吗?我看她就是想要把事情闹大!” “闭嘴!”霍临烨隐忍的怒意再也收不住。 他没想到,事到了这一步,他的这个皇妹不想想她自己有什么错,反而怪到了别人的头上? “王爷,你还是不要怪三公主了,如今事情闹得这么大,三公主都知道了,还特意从皇宫出来,陛下也一定知道了。还是请姐姐去把事情平息了吧?”苏韵柔洗白得干净,还站出来做老好人。 霍临烨看着苏韵柔,眼底是浓浓的失望:“你明知道方子来历不明,却还敢去施药。云姒没告诉过你,这药没用,她没有阻止过你?” 苏韵柔的脸色骤然一白:“王妃姐姐她……她……” “王爷!”小厮过来打断了苏韵柔的话:“曲公子的母亲在外求见,可是她现在染上了天花,王府的人不敢让她进来。” 霍临烨一想到曲术白也喝了那没用的药耽误了治疗,只冷冷扔下一句:“好好在这里等着,本王回来再问你!” 三公主追着出去,喊了好几声,霍临烨都没有回头。 “韵柔姐,这可怎么办啊?我是让宫女顶替我,我才能出来的。母妃现在已经开始准备洗去药莲表面毒药的药水,可能很快就要去库房,马上就要知道药莲不见了!” 三公主感觉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苏韵柔现在为了施药的事情已经很焦心了,还在想着怎么跟霍临烨解释,是真的不想要搭理三公主。 可是三公主不依不饶,抓住了苏韵柔的手腕质问: “还有,我今日来,是要问问你,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好的,却完全变了样?而且,你不是跟我说,长清一直喜欢我吗?” 苏韵柔恨不得给这个蠢货两耳光,但是还是压下了怒火道:“昨晚宫宴的事情,我怀疑是云姒搞鬼。但是时间紧迫,没有来得及查。长清之所以否认,定然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公主。三公主,现在最重要的已经不是昨晚的事情了……” “那长清哥哥怎么办?”三公主想起云姒,愤恨地咬牙:“那个贱人,居然弄了假的药方,现在因为她,我们都不能把难民治好的功劳给长清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天花的病解决啊!”苏韵柔急得跳脚:“若是云姒不出面治疗疫病,到时候我们还要连累王爷,就连偷了药方的三公主你,也会被牵连!” 三公主终于把心思摆正,她咬咬牙:“我去找那个村姑,命令她去给百姓看病!” 第263章 九爷为云姒,霍临烨为谁? 霍临烨对三公主的作死丝毫不知。 在难民营看见曲术白时,他的心猛然一沉。 周氏跪在霍临烨跟前哭求:“王爷,这可怎么办,术白偏信苏侧妃的药,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去求云姒,云姒又不肯……” 霍临烨生过一次天花,自然是不怕再传染了。 此刻看着曲术白,只问:“王妃人在哪里?” 周氏忙道:“陛下说是不让她医治,她回去了。可是之后九皇叔又将她找回来了,现如今,去了前面士兵的营帐!” “带上曲术白,跟本王走!” 霍临烨必然是不会看着曲术白就这么死的。 - “楚王殿下不能进去!” 陆鹤的声音从帐篷外面传进来,云姒下意识地回头,就看见了如同一尊冰雕的霍临烨,撩开了帘子。 “你果然在这。”再次看见云姒,霍临烨心中的愧疚多了无数。 云姒将药递给士兵,方才缓缓起身问:“王爷有事儿?” “曲术白现如今重病垂危……”霍临烨看着云姒,她即为大夫,应该……会得出手相助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云姒挑眉看着霍临烨:“王爷你别忘记了,当初我给王爷你医治,是为了难民营里面的百姓。现在难民营里面的百姓,已经被陛下归给苏韵柔医治了,可跟我没关系。” “父皇那边应该很快就知难民营这边的消息,早晚也是要吩咐你医治的。云姒,现在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人命关天。”霍临烨声音顺和了几分,双手握拳,静静地看着云姒。 云姒忽然就笑出声了:“王爷你是忘记了,就在刚才,你还扯着我,要我去跟苏韵柔道歉呢。更早之时,曲术白煽动百姓不受我医治,更是将我贬得一文不值,我凭什么浪费药给他医治?” 霍临烨抿紧唇,双拳一点点握紧:“他不知道你真有医治天花的本事,也不知道,柔儿的药是真的没有用。难不成,你要看着那些百姓,都死在你面前,你是个大夫!” “这是苏韵柔的烂摊子,我凭什么给她收拾?” 云姒扔下手中的东西站起来:“苏韵柔偷我的药方去施药,我警告过她没用,她自己不听,联合曲术白煽动百姓。我跟你说,你不信,一次次逼我。” “苏韵柔偷药方施药的时候,她怎么不想想百姓会死?” “你一次又一次护着苏韵柔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将她惯成现在这样?” “凭什么你们一句话我就跪下认错,说句是误会,我就马不停蹄地给你们擦屁股?” 他们应该知道明白,她现在,不是这么好惹的! 霍临烨定定看着她:“之前的事情,是我失察。云姒,你到底怎么才肯去救人。” “临烨。” 不知何时,霍慎之已经在帐篷外了。 陆鹤推着他进来。 男人气场强大,更是叫云姒瞬间有了底气,仰头看着霍临烨。 “九皇叔,皇侄跟自己王妃商量事情,难不成,九皇叔也要管?”霍临烨面色不喜。 霍慎之眸色发冷:“倒是没有要管的意思,记得先前本王说过,让你的侧妃医治的,便不能让云大夫医治,想要两头得好,怕是不行。” “可是现在他们也因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了!”霍临烨道。 霍慎之淡淡扫了一眼云姒,轻嗤:“若是所有人都如此,那惩罚就变得没有意义了。说出去的话,能随时收回,以后谁还把话当回事,又怎么有个警醒?” 霍临烨看向了云姒,头一次觉得无比的憋闷:“若是陛下要你治,你也不治?” “苏韵柔之前差一点害了小郡主的事情,王爷你不了了之,现在又要我帮她收拾烂摊子,她还想要全身而退吗?除非叫苏韵柔受该受t?的惩罚,否则,我绝不松口!”用苏韵柔给原主偿命,犹然不足! 就在云姒的话音落下之际,难民营那边闹起来了。 霍临烨才出去,就听见了不远处难民的呼声。 ——“楚王宠幸妾室,任由妾室残害百姓!” ——“那苏侧妃跟陛下是什么关系,是陛下想要我们死,所以才让那个侧妃来要我们的命的吗!” ——“杀贱妇,泄民愤!”…… 一声声,几乎所有百姓,都想要苏韵柔死! 若不是苏韵柔,他们其中的一些人,可能早就痊愈了。 百姓们越想越气,那士兵不敢伤百姓,只叫他们暴动起来,冲破了围守…… “什么?那些得了病的百姓,冲出难民营,到京城?” 武宗帝在知晓此事之后,大发雷霆:“那苏韵柔不是有药吗,怎么会越治越有问题?” 他一把将万民书摔在了地上,怒视着前来禀告秦王。 秦王面色漆黑:“父皇,那苏韵柔先前还谎称楚王妃不愿意给芝儿医治,差一点害了芝儿性命。儿臣要求楚王休了苏韵柔,可是楚王不听,才酿成了今日之祸!” 秦王妃接过话来:“是啊父皇,那苏韵柔就是虚伪,虚荣,嫉妒楚王妃能够医治天花。像她一个没有学过医术的,怎么翻翻书就能找到方子了?” “可是不是说吃了她的药的百姓,没几天就很快恢复了?”武宗帝实在是不想要承认,自己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相信了苏韵柔。 秦王妃在难民营好几日,她最能解释:“那些百姓都被楚王妃治疗得差不多了,至于越发严重的,是没有治好的。苏韵柔抢功劳不说,还欺君!现在,外面的那些百姓,都觉得是父皇您要他们的命,才派了苏韵柔去的。” 涉及自身利益,谁也不能干坐着。 尤其是武宗帝! “把他们给朕宣进宫!” 秦王妃出了半口气。 但是还是觉得不够! 苏韵柔这样恶心的东西,死不足惜! …… 当德胜复述了一遍秦王夫妇的话给苏韵柔他们听时,苏韵柔当即哭得要晕死过去。 “陛下,不是这样。那药方,是三公主给的啊!三公主说有用,让妾身去施药。三公主是为了陛下分忧,二来,也是为了王爷……” 苏韵柔哭声凄惨,两句话就把自己身上的责任摘干净了。 霍临烨上前想要说话,被武宗帝制止。 “宣三公主!”武宗帝直接传来了三公主,一问,果然如此。 “那药方是哪来的?”武宗帝目光肃穆,尤其骇人。 三公主余光看了一眼一旁的云姒,她咬牙:“在云姒那里拿的!” 云姒惊诧地瞪大眼睛看向了三公主。 勇啊! 可是接下来,云姒就见识到了三公主的不要脸,跟三公主的愚蠢! “父皇,儿臣拿云姒的药方,是被云姒逼的!” 第264章 苏韵柔假孕要败露,九皇叔为云姒摄政 “三公主这话说得真是可笑,你偷了我的药方,还要怪我逼你了?”云姒冷笑。 三公主激动地道:“父皇,云姒有治疗天花的方子,但是藏着掖着,不分享出来,这难道不是想要要挟父皇吗?她居心叵测,儿臣才出此下策,谁知道,被她算计,弄了假的药方,适得其反。所以这一切,都是怪云姒!” 云姒直接被气笑了。 三公主是有多不要脸。 她这个受害者反而有罪了? 武宗帝亦是如此想,但是有些事情他毕竟不好开口。 现在三公主说出来了,他自然不会指责。 三公主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说到了皇帝心里了。 接下来,就更加的肆无忌惮。 “云姒,你是个大夫,难不成还要利用天花一手遮天吗?趁着现在在父皇的面前,你何不把天花的药方子,还有你那些花花绿绿的小药片是怎么制成的,说出来!” 云姒垂眸看向了武宗帝:“陛下,云姒就是把那些药是什么说出来,只怕也没有人能研制得出来。” 三公主当即抢话冷笑:“不就是用针戳人的时候,在兑一些透明的药水打入身体里吗?难不成太医还比不过你一个村姑?你都学得会,那些太医会不能?” 云姒感觉,跟蠢货说话,是真的心累啊。 学医要五年,五年之后还不能正式给人看病,有的地方,还有跟师三年。 那些药,青霉素,阿司匹林等等,是她说出来太医就能够制成,能够理解的? 偏偏三公主这个蠢货自以为是,遇到问题就用她那浅薄的人生经历去揣测所有。 “涟漪,闭嘴!”霍临烨自然是看出了皇帝这会儿是拿了三公主当枪使,要收拾云姒了。 可是三公主又怎么可能这么听话? “皇兄,我这是为了今后天下百姓不被天花所扰。只要云姒把那些药片,药水,怎么制作出来的说出来,父皇想要怎么惩罚我都行!”三公主咬死了云姒不松口。 她还就不信了,不就是一点药水,一些小药片吗! 说不定告诉她,她也能会做! 武宗帝也目光悠悠地看着云姒,等着她开口。 霍临烨自是不懂这些,走到云姒的跟前,低声道:“云姒,把你的那些药物的药方拿出来,一能为万民谋福,二能叫三公主心服口服,三,能巩固住皇权。你拿出来便是!” 云姒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霍临烨。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 还有三大好处? 只不过是利用她平息难民的怒火! “到时候你们装好人,说从我手中拿到了药方,让百姓误以为我藏着掖着用天花药方要挟皇权,逼得三公主偷药方,苏韵柔误施药。你们一个个倒成了可怜人受害者,我倒成了恶人了?” 真是好一手算盘啊! 霍临烨沉声道:“本王不是这个意思,你没身份没背景,本王是在保护你!” 云姒赤红着双眼,瞪着霍临烨!几乎所有的人,都有借口逼她! “陛下,可否让臣弟说一句?” 就在皇帝想要拉偏架,牺牲打压一个在他看来根本不算什么东西的云姒时。 九皇叔开口了。 “若是把药方跟治疗办法拿出来,那些太医不会,甚至不理解的,难不成这样也要怪她?”霍慎之的嗓音徐徐缓缓,字字清晰。 他从来不插手这些事情,这次开口,倒是叫武宗帝面色一变。 也让云姒的境遇瞬间逆转。 三公主继续做出头鸟:“九皇叔,明明是云姒不愿意把药方拿出来,只要她愿意教,太医哪有不会的?” 霍慎之道:“陛下,臣弟身边的陆鹤认了她做师父,倒是没有学会个一星半点。天花爆发前,她还去军营,接了臣弟军营里一位副将的断腿。试问,谁有断肢再续的本事?” 云姒感觉有了底气,看向了三公主:“敢问宫中的太医,知道什么是血压,知道什么是血型,敢在妇人难产时做剖腹产?我的那些药,他们更是听都没有听说的师门亲授,他们学得会?是个人都能学会的东西,天花也就不会肆虐这么多年了。” 这一套套的专有名词拿出来,谁听了不迷惑。 “偏偏是三公主你,不懂装懂,自以为是,凡事就是你以为。动动你的脑子吧,我若是藏着掖着,医治的时候,还会如此不避讳?我的东西,给出来,那些太医都未必拿得稳!” 霍临烨拧紧了眉心,警告地看了云姒一眼,想要叫她闭嘴。 云姒完全没有看他一眼,拿出一支注射器:“这样,我把注射器给三公主,你找人照着做,看看有没有人能做出来这独一无二的东西。” 三公主看着那针筒,顿时有种自取其辱的感觉。 霍慎之淡声道:“皇兄,这三公主说话也着实不动脑了。开口就逼着人家把师门专有,独一无二的东西拿出来。可知,若是人人都有这云姒的本事,那天下无疾了。三公主这样的脑子,若是哪天叫男人生孩子,臣弟也不觉得奇怪了。” 云姒抿唇,暗自一笑。 九爷的说话水平真是高。 骂了三公主是蠢货,自不量力,还说皇帝一家仗势欺人。 武宗帝黑了脸,云姒的那些药,他问过下面的太医,他们确实是不明所以。 现在这么纵容着三公主逼问,被点破之后,皇帝的面上自然不好看,也不能继续。 “既然如此,摄政王你有什么看法?” 霍慎之早就把摄政的权利交出去了,也不问朝政。 如今皇帝开口,明摆着是在质问霍慎之是否要出尔反尔,重新摄政了。 霍慎之却像是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只道:“这既然是家事,臣弟认为自然是就事论事。三公主随意偷盗药方,铸成大错后,还不知悔改,找了诸多的理由跟借口,应当重重惩罚。” 有霍慎之推波助澜,且有理有据,武宗帝怒道:“三公主此事做得确实不堪,那就连同之前的事情,今后日日跪在自己宫门口一个时辰,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t?。” 云姒哪里看不出来,皇帝这是偏心自己女儿。 霍慎之冷冷勾了勾唇角:“二是楚王侧妃苏韵柔,蓄意谋害秦王府小郡主在前,后又拿着不知名的药方给百姓施药,在皇兄问时,还谎称自己研制。她轻视百姓性命,让百姓以为这是皇兄故意为之,再加上欺君之罪……” “如此种种,若是不以死谢罪,只怕是要让百姓以为皇兄包庇罪妇,累及皇誉,而且对楚王,也大为不利。” 云姒尤为崇敬地看着霍慎之。 怪不得先帝当初直接把皇位传给他。 除了战场,这个男人在朝廷之上,也是尤其厉害。 三言两语,就能言中武宗帝的命脉。 云姒看见武宗帝沉定的脸色,顿时杀气肆意。 苏韵柔吓得马上跪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喊:“陛下,药方是三公主给妾身的。而且,妾身肚子里面,怀了王爷的孩子了!” 霍临烨也道:“父皇,不如等孩子生下来,再做处置。且,她也是被涟漪连累的。” 云姒道:“倒真巧,苏韵柔前脚害了小郡主,刚要被和离,后脚就让查出来了怀孕了。陛下,苏韵柔是不是怀孕,不如让云姒为其把脉?也免得叫朝臣们误会楚王偏袒苏侧妃,才用怀孕做借口!” 第265章 九皇叔:本王,怜惜你 苏韵柔脸上的血色,在此刻褪得干干净净。 她嘴唇不住地颤抖着,看向了云姒。 这个贱人,非要跟她作对吗! “王爷……”王爷一定会帮她的! “柔儿,只是把脉,便可叫朝臣不再有非议,也能保住你跟孩子性命。” 霍临烨只是略微皱了一下眉头:“父皇……” 单单是这么看的话,苏韵柔确实是被连累的。 武宗帝岂会不知霍临烨心中所想,抬了抬手:“既然如此,那就把脉看看,叫上几个太医来,一起把脉比较妥当。” 秦王妃在一旁,低低地说了一声:“反正我是不相信她怀孕了!” 云姒看着苏韵柔脸色惨白的伸出手,目光冷凝:“是真是假,马上就能见分晓。” 原本是想要让苏韵柔自己作死的,但是她这么等不及,那欺君之罪加上假孕,够她死的了! 苏韵柔暗中狠狠睨了云姒一眼,手心后背,都是虚汗。 当太医的手落在她手臂时,她更是轻轻地颤抖起来。 “不必害怕。”霍临烨的手放在苏韵柔的肩上,看着太医一点点皱起眉头。 苏韵柔的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殿之上,更是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几乎可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医松开手:“回禀陛下,楚王侧妃,的确怀有身孕!” 苏韵柔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欣喜地看向了霍临烨。 “怎么可能!”秦王妃第一个不信。 太医道:“一个喜脉,微臣还是能确定的。若是秦王妃不信,便叫楚王妃试试吧?” 霍临烨沉眸:“云姒,你不是一直觉得柔儿的身孕有问题吗?你来诊脉。” 云姒目光灼灼的盯着苏韵柔。 喜脉只是一种滑脉的脉象。 如果一个人有感染性疾病,风湿病,都能出现滑脉。并不能单一地确定,是不是怀孕。 “不必了,既然几位太医都一一试过了,那也没有什么好试的。”云姒笑着道。 脉象是很好改变的。 苏韵柔不蠢,肯定做了手脚。 这么多嘴为苏韵柔说话,她就算是把自己这套理论拿出来,也不会有人信。 武宗帝眼眸一点点眯起:“这是天留了楚王侧妃一命,只是朕不得不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父皇……”霍临烨还是选择护苏韵柔了。 武宗帝却不能容情,这关系到自己的声誉! “传旨,念在楚王侧妃苏韵柔施药,是为了百姓,情有可原。降她为最低等通房奴婢,日后生下的孩子,归为楚王妃之子。楚王教导不善,也应受罚。每日鞭笞五十,直到楚王妃将疾病驱除为止!” 这种惩罚,对于苏韵柔来说,简直比要了她的命还叫她难受。 可是一听到要处置霍临烨,她哀哀哭求:“王妃姐姐,一切都是我的错,跟王爷没有关系,你求求陛下,饶了王爷吧!” 云姒冷冷睨着苏韵柔:“你自己做了错事,要王爷给你背锅。现在又要我出口求陛下,你把陛下的旨意当成什么了?” 武宗帝可真是会偏心的。 霍临烨只是打几下,至于苏韵柔,更是没有要了她的命,还把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归为嫡子。 明着惩罚,暗中抬举,高明啊! 苏韵柔看着霍临烨被带下去,惨叫了几声,直愣愣地晕了过去。 “好了,将苏韵柔送去楚王府。至于云姒,朕命你开始去给百姓医治疾病,顺便带上宫中的太医们,叫他们从旁协助。”武宗帝递给一旁的德胜一个眼色。 德胜马上就领来了一群的太医。 云姒看着这些趾高气扬的老家伙,想想就知道,自己之后不但要应付难民,还要应付这些自视甚高的太医们! - “若是那些老家伙你应付不来,就交给陆鹤,不必自己出面。” 难民营,药庐案几前。 云姒乖顺地坐在霍九爷的对面,看着茶雾袅袅,氤氲了男人英俊的脸。 这药庐就他们两人,所以门敞开着,外面的人一眼就能看见里面,光明正大得很。 但是听见这种话,在看着气场尤其足的男人,云姒还越发心慌,欲言又止。 “温度正合适。”霍慎之将一杯茶递到云姒的手中,看她那有话想说的样子,便道:“有话,直言。” 霍慎之目光浅淡,看着云姒将茶杯握在手心。 小女儿家的握着杯子的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极美。 男人的目光逐渐升温,视线缓慢移动,落在了云姒樱粉色,含着茶杯边缘的唇上…… 茶水清洌,入口回香,慢慢变得甘甜。云姒全喝了,盯着茶杯底,不敢抬头:“九爷似乎待我很好,我知恩图报,定然为九爷把双腿医治好。” 他以为自己这样待她,是因为她可用? 霍慎之的目光从她翘而粉的唇上移开,开口时,才发觉,从喉咙到胸口,都是燥的。 “并非因你能帮本王医治双腿。” 他声音带着几分隐忍的暗哑。 “那……那是为什么?”云姒听不出来,却下意识地抬头。 撞进对方邃眸里的一瞬间,云姒感觉自己抬脚坠入了一片永远爬不出来的深海里。 霍慎之目光仍是看着她,从微微泛红的眉眼,到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了他方才一直看着的唇上。 一个男人不避讳地对一个女人好,还能是因为什么? 他忽而蹙眉,戏谑道:“可能是男人天生便喜怜惜弱小。” “本王,怜惜你。” 云姒手一软,杯子直接从她手中脱落,滚到了霍慎之的跟前。 “九爷!” 陆鹤的声音在这时传进来:“难民那边我们都安排好了,太医们也都到了,就等着师父过去呢。” 霍慎之从容地看了一眼娇憨的云姒,拿起杯子,斟满茶水:“去吧。” 云姒眼底发烫,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走到门口,反复回味。 九爷说,怜惜她? 怜惜就是可怜的意思。 九爷可怜自己! 对没错就是这样的! “陆鹤,怜惜就是可怜的意思,对吧?”她自己这么觉得还不算,还要拉上别人,寻求一下认同感。 陆鹤抱着云姒的宝贝医疗箱,瞧着前面的那些老太医满脸的不耐烦,居然随口敷衍:“对对对。” “楚王妃真是好大的架子,叫我们在这里等这么久!到底是医术比我们这些不中用的高明,这么不把我们当回事啊!” 云姒刚跟着过去,就迎来了一顿劈头盖脸的阴阳怪气。 她还想给他们点好脸呢,看来是不必了。 “这么有自知之明,就更应该闭上嘴巴。嚷嚷这么大声,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无能吗?” 太医们硬是没想到云姒不是个软柿子,都齐齐变色,瞪大眼睛看着她。 为首的李太医指着云姒:“你……你怎如此……” 云姒目光泛出冷意,直接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陛下叫你们来,是叫你们跟着我学的。无能就闭嘴,多看多听多学。少给我摆架子耍威风,甩脸子。从现在,你们是服务百姓的,最好端正你们的态度!” 这些太医都是有头有脸的,被云姒这么个年纪小的,在这么多百姓面前训斥,一个个老脸涨红。 “楚王妃,我们好歹也是宫里的太医,你如此……” 云姒根本就不给李太医说话的机会,直接道:“现在马上去帐篷里,让陆鹤给你们打一针。别到时候百姓们谁有个哪里不舒服,你们连诊断都诊断不出来,自己给皇家丢人现眼!还不快去?” 第266章 云姒抛下九爷,去找霍临烨? 武宗帝把这几个太医送来,是想要让这几个太医监视云姒,顺便偷师的。 陆鹤心中明白,但是看着他们快要吵起来,连插话:t?“几位赶紧跟我去打药,免得被传染了。” 太医们还是要命呢。 尤其是这种混迹皇宫里面的中年油腻老太医。 只瞪了云姒一眼,就狠狠地拂袖,跟着陆鹤走了。 到了帐篷里面之后,看见云姒抽出来的疫苗,他们一个个的开始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这个针里面的药打了之后,我们就不怕天花了?有这么神奇吗?”李太医疑惑地看着同伴被云姒扎针。 陆鹤在一旁解释:“这是疫苗,打了之后会开始出天花,等五天之后,就能恢复,之后再怎么跟病人接触,都不会被传染。” “闻所未闻,怎么可能!莫不是在骗我们!还会出天花,谁能保证不会变得严重?” 几个太医纷纷站起来。 就连要被云姒扎针的那个,也一下子蹿得老高,老脸上写满了拒绝:“楚王妃,你是专门想要害我们啊?” 云姒看着武宗帝送来的这几个麻烦,无语道:“我们也是打了这个,到现在我们也没有被传染。” “这东西是怎么制成的,你总不能让我们不明不白地打这个吧?你们打了是没有什么问题,若是出问题了,那怎么办?”几个老太医怕死得很。 但是按照来之前武宗帝的吩咐,就是要把事情弄清楚,回去,他们也才好照着云姒的药,制出一份来。 云姒不耐烦道:“我跟你们说你们懂吗?爱打就打,不打也随便你们,不强求。” 陆鹤瞧着这些太医是故意想要给云姒找麻烦,便清了清嗓子:“我家九爷提前交代了,你们若是不听楚王妃的,那就滚离难民营,他会去跟陛下交代。再说了,九爷都打了,就你们娇贵,在这里耽误功夫?” 听到尊贵无比的摄政九王爷都打了这个药,这些老太医面面相觑,瞬间像是哑了的炮仗,炸不起来了。 云姒重新拿出一支疫苗,态度尤其严厉:“一个个地排好队,把袖子举起来,不打得随便,不强求……” 霍慎之的名头搬出来,谁敢再说什么? 老家伙们被戳了这么一针,一个个都开始紧张了起来。 云姒视而不见,分给了他们口罩:“带上口罩,你们跟我去巡视病人。每个人一本册子,我会开始教你们怎么记录,你们好好学,之后记录病情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既然是皇帝送来的人,那也不能让他们闲着! 要用起来! 到了一个帐篷里面,云姒开始给百姓们量体温。 几个太医看着稀奇的体温计,纷纷发问: “体温还有数值吗?” “楚王妃,你这个数字没写对啊!不应该这么写。” “记录这些有什么用,不应该马上开始对症下药吗?每天病人的情况都不一样,这么记,岂不是很麻烦?” …… 这武宗帝,是给她派了这几个猪队友来拉后腿的。 云姒当即发飙:“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都给我闭嘴。你们能耐,你们来?” 非要被骂才能老实。 可是很快,他们又开始了。 那一个个的,拿着册子也不动,揣着手站在最后面,生怕被传染。 还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楚王妃,不能这样,老祖宗留下来的医书上说应该……” “我感觉这个病人不像是得了天花啊,医书上说的天花症状,跟这个病人的不一样啊!” “楚王妃一个女子,扒开男人的裤子看人家的屁股,真是不守妇道,楚王知道了,肯定不高兴!”…… 议论声音越发大了,都要把云姒的问诊的声音盖过去了。 一圈下来,这些个宫里来的太医,搞得一众病患心中惶惶。 云姒忍了没有发作,等到回到了药庐,她叫李太医把记录本收上来。 看了一眼,当时就忍不住了拍了桌子:“我说的你们怎么什么都没有记,体温呢,症状呢,怎么什么都没有?” 敢情刚才她带着他们遛弯了? 又翻开几本,看得云姒想要掐人中。 “李太医,你们几个写的都是什么东西,我叫你们记录体温,症状情况,你写的居然是我治疗不妥当,应该怎么怎么医治?” 没有帮她一点忙,还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居然还挑她的毛病? 李太医几个跟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样,还觉得自己非常有理。 端正地站着,拿乔道:“我们觉得你的治疗方法有弊端。” “那个什么病情记录本,也完全没有必要写。你虽然能治疗天花,但是也要虚心纳谏。” 几个太医得意地相视一眼,眼中分明再说:有点本事就不把人放在眼里了?我们可是陛下派来的,你能拿我们如何? 那一副副自以为是的样子,陆鹤在一旁都有些心肌梗塞。 就不要说云姒了。 云姒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陆鹤贴到了云姒身边:“师父,这是皇帝特意派来的,可不能赶走,而且,咱们也没有什么有力的借口。” “难不成还要留着他们在这里捣乱?”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楚王妃救命啊!” 就在云姒盘算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周氏哭天抢地的大喊:“王妃,你给所有人都看了,怎么不给我儿看看啊,他快死了!” 云姒闻声出来,冷冷地把周氏看着:“曲术白之前说了,不要我医治,我虽然是大夫,但是也要遵从病人的话来吧?” 李太医第一个站出来:“楚王妃,你怎么能这样,陛下可是叫你全部医治的,你是想要抗旨吗?” 云姒冷冷睨了李太医一眼:“你刚才不是挺会的吗,你过去给曲术白医治啊?” 李太医被问得老脸通红。 他要是会的话,还要云姒干什么? 云姒慢悠悠的走到了周氏的跟前:“我先说好,曲术白的病拖延得太久,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的时期。我不保证,医治之后他能活,也不保证,能够让他恢复成以前的那种状态。” 要知道,曲术白可是患有哮喘病的。 周氏听云姒愿意帮自己儿子医治,顿时没有所求了:“只要你去就行!” “带路!陆鹤,拿着我的医药箱。” 几个太医看见云姒去,连忙也要跟去。 但是李太医拉住了他们:“曲公子病得很重,浑身的疹子都开始化脓了,你们没看见周氏身上都被传染了,咱们这些人,还是不要去了,把陛下交给我们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说着,李太医的目光,落在了渐行渐远的陆鹤,他抱着的那个医药箱手上。 “不但如此,这楚王妃背景不高,还敢给我们甩脸子,责问我们,看来咱们是要给她提提醒了,教教她做人了。” 其他老太医闻言,皆是赞同的点头。 云姒还不知道,自己给人看个病,也能遇到“职场霸凌”。 第267章 九爷吃醋,查云姒身份 曲术白的病已经到了后期,加上哮喘病,尤其严重且棘手。 不过云姒跟陆鹤都不可怜他,只觉得这是他自找的。 “怎么办,我儿能救的是吧?”周氏不顾自身的不适,也要守在曲术白的身边。 云姒冰冷的带着手套,面无表情地开口:“我之前就跟你说了,曲术白的病耽误了很长时间,加上他自己有哮喘,很难治,很多药我都没有办法直接用。” 周氏不敢想象曲家要是没有了曲术白,会变成什么样子,她哭着恳求:“若是你能救我儿,我曲家必有重谢,曲家,也欠了你一个大人情!” 云姒可什么都不缺少,也不稀罕:“我会尽力的,只是我治好曲术白,曲术白的这条命,可就是我的了。曲夫人,你……明白?” 周氏为之一愣,当即道:“若是我儿能活,我的这条命你也拿去!” “可以。”云姒摆摆手,叫周氏出去等候。 等着周氏出去,云姒拿出了氧气面罩给曲术白。 吩咐陆鹤去拿冰块来给曲术白降体温的同时,云姒开始给他量体温。 不出所料,四十度。 且在云姒把听诊器放在他心口时,他的心音弱,瓣膜杂音,浑身轻度黄疸。 这是出现了感染性心内膜炎。 但是因为曲术白是哮喘病人,这限制了云姒很多药都没有办法直接用。 就连最简单的阿司匹林,也不可以。 云姒快速开始准备适合哮喘病人用的抗生素,在准备退烧针,维生素,利福平等。 等她把点滴挂上了,陆鹤找来冰了。 “放在他动脉的位置,隔着布料,防止冻坏他。” 云姒吩咐完了之后,就退到了一旁,开始给曲术白准备哮喘病用的药,以防万一。 “师父,这样就好了?”陆鹤冻得手发红,但是却是满头大汗。 云姒眯眼看着曲术白:“能用的都给他用上了。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几位太医,王妃正在给曲公子医治,还不能出来见你们!” 云姒听见了外面的吵闹声,就知道那几个拖后腿的猪队友来了。 陆鹤道:“我去赶走他们!真是不知道这帮太医怎么回事,怎么不t?分分场合跟情况闹啊!” “他们这是不服气我,所以想要给我难堪。另一方面,是觉得我抢风头了,心里不平衡。” 听着外面那几个太医越吵越凶,云姒平静道:“如此下去,必然会打扰到其他人。这几个太医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来捣乱,如今还惦记着那点虚名,我倒也懒得留情了。” “师父,你的意思是?”陆鹤歪了歪头。 云姒凑到了陆鹤的耳边,嘀咕了两句,陆鹤马上就懂了。 “你先看看曲术白,之后再去办,我出去,先把那几个人打发走。” 等云姒出去,就看见以李太医为首的几个太医,闹得那叫一个面红耳赤。 看见云姒出来,他们又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趾高气扬地质问:“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要是真的关心,早应该进去看看的。 云姒道:“正在治疗,还不知道。曲术白的病很严重,几位若是进去看看也行,但是要小心传染,毕竟我给你们打的药,五天之后才能发挥出效果。” 他们几个还想要进去做样子呢,一听要五天之后。 五天之后,曲术白说不定都死了。 李太医顿时觉得幸运,但是还是埋怨道:“楚王妃你那药是什么药,居然要这么长时间,害得我们想要为曲公子做点什么都办不到!” 云姒不予争辩,只惭愧地笑笑,装模作样:“是是是,李太医教训的是。现在天色不早了,几位太医还没有用饭,先去休息,等晚上,咱们在一起探讨。” 这会儿陆鹤也出来了,过去引着几个太医朝着用饭的地方去。 云姒瞧着李太医摆出的那一副“我真的很想要帮忙可是我没有办法”的样子,着实可笑。 就在云姒转身要进去看曲术白时,她鬼使神差地转头,居然在不远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云姒没有多想,甚至下意识的就想要朝着霍慎之在的地方过去。 刚迈出去一步,烈风纵身而来,忽然跪在了她的跟前。 “烈风?”云姒都觉得诧异。 烈风粗喘着:“王妃快去给王爷看看吧,王爷后背的伤还没有好全,之前天花也没有大好,今日添了新伤,开始发烧了。” “发烧了就找大夫啊,叫我去做什么?这里这么多的百姓,难不成我不管他们了,就去看他霍临烨一个?”云姒本能的就拒绝,完全连想都没有想。 烈风微微一愣,以前都是云姒求着要见王爷的。 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居然反过来了。 “只能王妃去看,属下求你了,王爷这次真是不好了,比……天花时还严重,还需要王妃过去!”烈风声音接近卑微。 云姒挑眉:“到底怎么了?要死了?” 烈风咬牙,没想到自家王爷都……王妃还这么不当回事。 他眼中有异色闪过:“王妃去看了,就知道了。若是王妃不去,属下只能以死谢罪。” 云姒看着在地上重重叩首的烈风,刚要松口,就听见身后的声音—— “当真要去?” 霍慎之不知何时来到了云姒的身边,声音是他一贯的喜怒不辨。 云姒看着烈风这个样子,也是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我不会影响到治疗这里的人。” 霍慎之不温不火地睨了烈风一眼。 触及到那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目光,烈风顿时惊得打了个寒战,匆匆低头,像是在隐藏什么。 “楚王倒是好福气。” 霍慎之语气分明不对劲。 云姒从帐篷里面出来,手里还提着医药箱,匆匆跟霍慎之行了礼,也没有看他:“九爷,我去了。” 男人凉薄的眉眼看着云姒消失不见,牵动起薄唇,嗓音散漫且冰冷地吩咐身后的影子:“是应该尽快吩咐人去查清楚,她是不是在西洲那个破庙,与本王有过一夜之缘的那个小姑娘了。” “九爷所言甚是,一切确认清楚了,才更能有理有据地令云大夫离开楚王。” 第268章 霍临烨知自己不是当年救云姒的人 “背后新伤感染发烧而已,烈风,你家主子可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遥想烈风居然说,她不来,就死在自己面前。 云姒一阵无奈。 “不是这样的。”烈风反驳:“不单单是这样。” 云姒把药递给烈风:“还能是什么值得我搁下那么多百姓,来这么一趟?” “云姒……” 就在云姒拿起医药箱,准备走时。 沙哑的声音,叫起了云姒的名字。 她蹙眉转身,却见霍临烨正处昏迷,口中却呓语不断。 烈风垂下头,面色痛苦:“王妃以为侧妃施药的事情王爷是冤枉了王妃,可是王妃有没有想过王爷那是关心则乱。若是施药的那件事情是真的,陛下从来看不顺王妃,到时候又因为施药之事,王妃必然会受到严重处罚。” “你想说什么?”云姒从霍临烨脸上移开眼,目光冷静地看着烈风。 烈风垂下头:“王妃还不知,不知从何时开始,王爷心中早就有王妃了。不是因为愧疚,只因为你进了王爷的心……这难道不是王妃从前心心念念的,现在,王妃得到了,就要一脚踹开了?” 云姒忽而笑了:“从前的云姒,早就死了。是被你家王爷杀死的!别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你家主子的心意,我受不起。” 明明就是不信任,没有把她当回事,才会对她如此伤害。 现在都能用一句:我动心了,你可以原谅了吧? 这么轻巧地盖过? 她是被这些人看得有多下贱,多不值钱? “云姒。” 这次,霍临烨的声音清晰。 “王爷,你醒了?王妃的药果然是有用的,马上就见效了。”烈风声音里都有喜色,还把霍临烨扶着坐了起来。 云姒眸光冷淡:“病我也帮你看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管好你的属下,别再叫他来找我。” 霍临烨心口忽而像是被什么拉扯了一下,发出细细密密的疼痛。 他的手虚虚从心脏的位置掠过,看着她轻嗤:“你倒是干净决绝得很。” 云姒瞧着虚弱的霍临烨,唇边勾起冷嘲:“当初我爱王爷爱得连命都不要,因为割血连床都起不来,想要见你一面,你怎么对我的?” 记忆里,原主可怜也是真的可怜。 成婚的第一天晚上,以为会等来霍临烨的宠爱。 一身嫁衣,满腔爱意,全心期待。 等来的,是霍临烨拿着冰冷的刀给她割血。 ——“本王不会动你,你对本王来说,也只是供养柔儿的一件物矢而已。” 新婚之夜,他没有拿她当人。 第二天起不来,她想要见他一面,他叫她安分守己。 霍临烨竟有些哑口无言。 看着云姒如今冰冷的眼,全没有了昔日看自己时那一副爱慕的样子。 云姒缓缓吐出一口气:“若是没什么事情,我便走了。” “等等。” 霍临烨的手一点点地握紧,叫住了云姒。 他忽然明白,云姒从来都不欠他,反倒是他自己,欠了云姒的,还不清。 两人相顾无言,好像都在等着彼此先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临烨心口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越发加重,几乎叫他喘不过气:“你来我身边时那么突然,走得亦是果断。” “云姒,我从未问过你,在此之前我们素未谋面,你为何见我,便决心嫁我?” 之前她说的什么一见钟情。 他不信。 云姒淡淡的笑了,此刻看着霍临烨,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挑眉问:“因为你曾跟我说过,许我此生唯一。” 原主都已经去了,这个秘密,她不说出来,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房间里面不知何时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霍临烨眉心一点点紧蹙起来:“本王从未说过。” 云姒眉眼之中净是嘲讽之色:“王爷好好想想,你就从未跟除了苏韵柔之外的人,许诺过——‘此生唯一’?” 霍临烨眉目微微一顿,目光从云姒的脸,落到了她左手手腕的位置。 云姒手腕上没有守宫砂。 他是知道的。 农家女子,大多不点守宫砂,他是知晓的。 一股猜忌从霍临烨心口一点点冒出来,他的眼神深了几分:“就因为这句话,你选择嫁给本王?” “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为了这句话,她抛弃家人,甚至背叛所有,放弃自己的尊严,来到了霍临烨的身边。 可惜,他终究不是良配。 “王爷贵人多忘事,又或者在苏韵柔身上花费了太多的功夫,忘记了西洲除夕之夜,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破庙,但是我记得。” “当初王爷离开时,留给我的那半块玉佩,在见不到你的日日夜夜,在你陪着苏韵柔的每一天每一个时辰里,我视作珍宝,从不离身。” 云姒伸手去摸腰间,才想起来,忍不住自嘲一笑:“那半块玉佩,我早就扔了。你,我也不要了。” 霍临烨沉寂的眸子,因为云姒的话,开始烧得猩红起来。 他见过那块t?玉佩。 当初云姒每每当着他的面拿出来,问他认不认识,他从没理会过。 却是不知道,这块玉佩是…… “以一年前的除夕之夜为界,我从未踏足过西洲的领土半步。” 所以给云姒玉佩的那个男人…… 说许她‘此生唯一’的那个男人……不是他。 云姒真正喜欢的,要嫁的,也不是他。 他挥霍她所有的情爱,甚至生命,都是因为她把他当成了另一个男人。 可惜,这些话云姒听不到,更是不会知道。 霍临烨,只是当初种下的错误开始。 她要找的,另有其人。 看着云姒彻底不见的身影,霍临烨深深吸了一口气,恍惚才发现,从心口蔓延出的浓浓悲伤,令他半个身子都发麻。 他从未想过,他拥有着一个能为他舍命的女子,是基于她认错的基础上。 亦是从未想过,他会变成被放弃的那个。 ‘啪!’ 就在霍临烨垂眸之时。 屋外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砸碎了,伴随着一个身影,消失在了窗口。 烈风闻声,从外室出去看了一眼,方才进来回话:“王爷,怕是今日风太大了,把廊下,侧妃最爱的牡丹花给吹得砸在了地上。” 霍临烨身子一点点地往后靠,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了起来:“烈风,本王第一次去西洲,是什么时间?” 第269章 霍临烨:要了你的不是本王 “王爷奉命出使西洲,是去年,咱们在除夕后第五天进入西洲国土的。” 烈风说完,便看见了自家王爷无声的讽笑。 “王爷怎么忽然问这个?” 霍临烨合上双目,整个人如同被暗黑覆盖,声音冷沉地吓人:“给本王更衣。” “王爷这是要去哪?”烈风拿来了衣服,还劝:“王爷现在的身体,不适合走动,应该好好休息。” 明日,可还有刑罚等着你。 霍临烨却没有理会,穿好衣服,直接朝着清竹园走去。 “王爷,王妃走了,不在清竹园。若是王爷想要见王妃,属下这就去喊,王爷没必要亲自过去一趟的。”烈风面容担忧。 霍临烨已经走到了云姒所在的清竹园门口:“不必,本王不是找她的,你出去,没有本王的吩咐,不用跟过来。” 他说完,就踏进了清竹园。 清竹园的坛子里杂草丛生,厨房亦是没有什么烟火气。 不少的偏房都没有打扫,还有很多的屋檐都已经失修老旧。 就连云姒自己的正房,桌子都是掉漆的。 这些,霍临烨从没有仔细看过。 可见这一年,她在自己身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霍临烨收回眼,没有在多想,而是在云姒的房间里面找寻了起来。 “王爷找什么,告诉奴婢,奴婢或许可以帮忙?”吴娘子一直在外看着,忍不住出声。 霍临烨找遍了也没有找到那半块玉佩,问门口的吴娘子:“王妃之前时常戴在身上的那半块玉佩,现在放哪里去了。还是,在她那个新宅子里?” 吴娘子道:“在的,在梳妆台柜子里,昨天奴婢给王妃收拾东西,还看见呢。” 吴娘子走过去,拉开了抽屉,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不对啊,奴婢亲手整理的。” “会不会是她带走了?”霍临烨拧眉。 希望是云姒带走了,她不知道那块玉佩不是自己的,带走,就证明她心中还是有自己一点点位置的。 可是他又不希望她带走那半块玉佩,因为不是他的。 吴娘子面露难色:“不会的,若不是奴婢将那半块玉佩收在了抽屉里,怕是会被王妃当成废物东西扔没了。” 她是有多不稀罕自己,才会这样? 霍临烨捏着抽屉边缘,缓缓吐出一口气,看着里面空空如也。 “今日你从未见过本王,玉佩的事情,你就当做不知道,他日,云姒问你,你就说玉佩丢了,可明白?” 吴娘子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点头。 回去之后,霍临烨依照着当初的那半块玉佩的样子,在纸上勾勒了形状。 半块玉佩,半个‘忄’字。 会是谁…… - “主子,属下奉命去了一趟楚王府清竹园,跟主子那半块玉佩相匹配的另外半块。这件事情不好打听,属下也不敢声张。” 影子夜行衣还未换去,便急着来给霍慎之回复了。 “新宅也去了?”霍慎之淡淡挑眉。 影子道:“去过了,就连烟霞那边也问过了,说是自从他们来伺候,就从未见过云大夫有那半块玉佩的。主子,别是咱们找错了人?” “一年前事情发生之时,主子身受重伤,又担心带着她会连累她性命,逼不得已先行离开。若是一般女子,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怕是会疯癫了,怎还敢留着玉佩,也不会敢真的在原地等待。” 影子说得也不无道理。 这也是霍慎之的心结。 他当初若是冒险将那个女子一并带走,也不会有这一年的费心寻找了。 “本王连自己要过一个什么女人,也会忘记么?” 霍慎之看着锦盒里面的那半块属于自己的玉佩。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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