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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了酒吧?”我揉着她撞疼的腿,低声问。 她点了点头:“然后我们就在酒吧玩游戏,当时包间里好多人,男男女女都有,气氛挺好,在一些人的哄闹下,我就喝了几杯。 当时看时候也不早了,我就想回去了,但是那个死陆长泽不让,他的那几个哥们也不让。 我走不了又怕你等我,就索性跟你打电话说不回去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顿时了然,难怪她当时打电话回来,那边闹哄哄的,她也气哼哼的。 “后来呢,那陆长泽就趁机欺负你了?”我有些气愤地问,真想到那陆长泽竟然是这样的人。 丹丹抿唇吸了口气,说:“怪我,玩游戏输了,罚的那些酒被推来时,他一句放心喝,醉了有他,我就真的放下戒心,把那些酒都喝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跟他回去的,醒来就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床上乱糟糟,地上都是衣物。 当时他不在房间里,他就给我留了张字条和一张银行卡。” 我听罢,怒气瞬间窜上来了:“银行卡?他什么意思啊他?” “字条上写着卡里有五百万,不够可以开口找他要。”丹丹说着,骤然抽泣了一声,又懊恼又委屈,“安安,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把我当什么了?” “就是!”我气得往茶几上踹了一脚,“他什么意思啊他?把你睡了就给张银行卡就完了?他不想负责啊,睡完就拿钱打发?靠,我们缺他那点钱吗?” 丹丹低着头,咬着下唇,小声地哽咽。 我还记得,她曾经说过,第一次要留在新婚夜,给她心爱的男人。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心里应该既难过又懊恼吧。 我压着心中的怒气,搂着她,低声道:“好了好了,没事哈,回头我找他算账。” 丹丹却摇头:“算了,不找他了,没意思。” “什么叫不找他了?!他这是趁人之危啊!必须得找他要个说法!” 说到趁人之危,我又想起了当初的贺知州。 还真是,不是一样的人,玩不到一起呵! 丹丹始终垂着眸,情绪低落,脸色复杂,两只手紧紧地篡着包包的带子。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现在连实质性的关系都有了,也不知道他们俩后面会怎么发展。 我看了看她,认真问:“那个,你讨厌陆长泽么?” 丹丹没有立刻回答我。 她沉默了一会,才说:“不讨厌,但是也谈不上喜欢,应该说,我们俩互看对方都不顺眼,但是……” 她说着就委屈地哭了起来,“他对我做了那样的事,给银行卡又是几个意思?把我当成那些捞女了? 而且事后我打他的电话,他也不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怕我缠上他啊? 呜,安安,你说,他怎么可以那样啊,就这卡,谁要啊,一个亿我都不要。”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那张银行卡,狠狠地砸在地上。 我抱住她,低声哄道:“好了好了,不哭,我这就去找他算账,不哭了哈丹丹,看我这次不揍死他。” 丹丹趴在我的怀里哭了好一会。 只是让我有些疑惑的是,她明明是被陆长泽给气到了。 可是她为什么会哭得这么伤心? 难道…… 我没有瞎猜测,把她的情绪哄稳定了,看她上楼洗澡睡觉去了,我这才拿出手机,拨打陆长泽的电话。 只是我拨了两次,那边都没有人接。 我心中不免浮起一抹冷笑。 这陆长泽是自知自己做了亏心事,所以躲起来了? 在我拨打第三遍的时候,那边终于接了电话。 我冷冷道:“怎么?做了亏心事,不敢接我电话了?” 然而回话的却不是陆长泽,而是……贺知州! 第三百九十六章 不清不楚的电话 男人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那你倒是说说,他对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没想到会是贺知州接电话。 我淡淡道:“不关你的事,陆长泽呢,让他接电话!” “不关我的事?”贺知州轻呵了一声,声音染了几分冷意,“我老婆跟我的好兄弟打这么个不清不楚的电话,你跟我说不关我的事?” 我就很莫名其妙。 本来就不关他的事,他在这里阴阳怪气什么? 而且,什么叫不清不楚的电话? 还有,谁是他老婆?恨我恨成那样,还当我是他老婆,也是没谁了。 心里都是气,我没什么耐心地问:“陆长泽呢,快叫他接电话!” “他接不了!”贺知州冷冷地回了我一句。 我烦躁道:“那他是瘫了还是挂了,怎么就接不了?!” “唐安然,注意你的口气。”贺知州在电话那边冷冷警告。 我彻底没耐心了,直接问:“那他现在在哪,地址发过来。” 我话音刚落,贺知州就挂了电话。 我蹙眉盯着暗下来的屏幕。 几个意思?他到底发不发地址来?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是一条消息发来。 暗夜会所。 呵,又在会所,怎么没把这陆长泽喝死啊,真的是。 傍晚顾易出门时,跟我说了院子里有车,车钥匙就放在玄关那里。 我去看了看,有三把车钥匙。 随便挑了一把,我就开着院子里的一辆黑色车子出门了。 按照导航走,大约半个小时,我就到了暗夜会所。 一下车,我就感觉一道炙热的视线射了过来,抬眸一看,便撞见了一双黑沉冷戾的眸子。 真是稀奇了。 贺知州竟然靠在会所外面的柱子上抽烟。 一身黑衣黑裤,冷气压十足。 我走过去,冲他问:“陆长泽呢?” 他却并没有理会我,一双阴鸷的眸子,阴冷地盯着我开来的那辆黑车商务车。 我回头朝那辆车子瞥了一眼,心道:那车有什么问题么?难道跟他是同款? 可就算是同款,这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同款车子不多得是? 正想着,男人低冷的嗓音忽然从头顶飘下:“那是顾易的车吧?” 我退开两步,看向他:“与你无关。” 贺知州扯唇,眸子却阴冷至极。 他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问:“真搬去跟顾易住一起了?” 我蹙眉,有些不耐烦。 不信我的人是他,赶我走的人也是他,伤我的人更是他。 他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问东问西? 男人逼近两步,阴鸷的眸光锁定我,沉冷的语气却是散漫的:“真的,带着我的孩子,去跟顾易住一起了?” 我迎着他冷戾的眸光,一字一句淡漠道:“这些,都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呵!” 男人扯唇。 他侧过脸抽了口烟,下颚却更加绷紧了几分。 他再看向我时,眼里明显多了几分寒意。 “唐安然……”他凑近我,语气森冷,“在外面待了四年,你好像越来越嚣张了,真以为我舍不得对你怎样?” 我这会本来是找陆长泽算账的,没想过要跟他多做纠缠。 我没有再说什么,越过他往会所里面走。 他却一把拽住我,手上故意用了很大的劲,黑眸压着冷戾和怒火。 我蹙眉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带着我的孩子,从顾易那搬出去!”男人冰冷的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 我没理会他,用力地抽着手。 就在这时,陆长泽踉踉跄跄地从会所里出来。 “不是说来陪我喝酒嘛,站在外面做什么,走走走……进去,继续喝!” 贺知州没理会他,一双冷眸只狠狠地盯着我。 陆长泽愣了一下,扭头顺着他的视线看来,似乎这才发现我的存在。 只是他平时看见我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这会看见我,倒是一下子就冷了脸。 “原来是你啊,行吧,那你们在外面聊吧,我去喝酒了。” 他说着,又踉踉跄跄地往包间里走。 我用力地甩开贺知州的手,跟了进去。 陆长泽进会所后,往楼上走,直奔二楼的包间。 担心包间里还有其他人,我不好找他质问丹丹的事,于是上前拉住他:“你先跟我过来一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陆长泽一脸的烦躁:“问什么问,是关于赵丹丹的事吧?我告诉你,没什么好问的。” 一看他这态度,我就来火了:“你是心虚吧,我也告诉你,不管怎样,今天你都要给我个说法。” 我说着,就将他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带。 “走开!” 然而才拽动了两步,他就烦躁地挥开我。 我一时没稳住身形,急促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到了一抹坚硬的胸膛。 熟悉的清冷气息围绕而来。 不用看,我都知道是贺知州。 我赶紧站好,移开两步,就听见贺知州在那冷嗤:“你们吵架无所谓,挡了别人的去路可不好。” 紧接着,我就看见他进了旁边的包间。 陆长泽冲我冷哼了一声,然后跟着进了包间。 我抬眸往里看了一眼,还好,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个,没有旁人。 我也跟着走进去。 包间里没什么烟味,倒是有很浓的酒气。 那陆长泽一进去,就坐在沙发上,抄起酒瓶喝。 我蹙眉看着他,忽然发觉这男人的情绪也有点不对劲。 这陆长泽向来嘻嘻哈哈,没心没肺,也挺热心。 按道理来说,他欺负了丹丹,他应该会内疚,会惭愧,甚至是会心虚。 可瞧着他这样子,倒好像是在跟谁置气。 所以昨晚,他跟丹丹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这么盯着他看,不知情的,还以为你看上他了呢?” 正想着,一声冷冷的戏谑从旁边传来。 我看过去,便见贺知州一双黑眸正沉沉地盯着我。 我吸了口气,冲他平静道:“我就是来找陆长泽问点事情,而且这件事也确实与你无关,所以,请你也不要插话,好吗?” 贺知州扯了扯唇,侧过头抽烟,没再吭声,但那脸色却是又冷又沉, 我收回视线,走到陆长泽跟前,夺下他手里的酒杯,冲他沉声道:“关于你和丹丹的事情,我们聊聊。” 陆长泽身侧的手慢慢收紧,他忽然冲我吼:“聊什么聊,还有什么好聊的?” 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生气的陆长泽。 他这一声怒吼,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旁边贺知州淡淡的声音忽然响起:“好好说话,吵到我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 你有病? “草!” 陆长泽骤然低骂了一声,猛地抬脚往酒台上狠狠一踹。 酒瓶瞬间乒乒乓乓倒了一桌。 他冲贺知州吼,“嫌吵,那你出去啊!” 我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吃火药了?吃熊心豹子胆了? 竟然敢吼贺知州? 再看那贺知州,只见那男人眸光冷冷眯起,一张本就沉冷的脸上此刻更是阴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他冲陆长泽冷呵:“你再吼一句试试?” 陆长泽气得哼了一声,到底没有再吼了,只是开了酒瓶继续喝。 贺知州站起身,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冲陆长泽说:“记住,谈事情要心平气和。” 他说完,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走了出去。 包间里瞬间只剩我和陆长泽。 关于丹丹的事情,我也好直接问他了。 我冲他道:“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陆长泽扯了扯唇:“什么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陆长泽往沙发上一靠,一脸不羁地冲我笑:“我不知道。” 我紧了紧身侧的手。 难怪丹丹气成那样,这男人是真的好欠。 极力地将心里腾起的怒气压下去,我也不跟他绕圈子了,冲他开门见山地问:“昨晚你跟丹丹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对她负责?” 陆长泽嗤笑了一声:“那样的一.夜.情,露水情缘,你还想我对她负责?真当我是知州啊?” 我瞬间冷了脸色:“什么意思?你不想负责?” 陆长泽又灌了口酒,哼笑道:“男欢女爱,你情我愿,负什么责?” 我气得深吸了一口气:“她被你故意带去酒吧玩,喝醉了,你趁人之危,你管这叫‘你情我愿’?” “我他妈没喝醉啊?凭什么她醉了,她往我怀里扑,就变成了我趁人之危? 就因为我是男人,所以吃亏的是她,错的是我,对吧?” 陆长泽这番含着怨气的话瞬间堵得我说不出话来。 只见他又喝了几杯闷酒,嗤道:“我不是给了她五百万么?她还想怎样?是不是嫌少啊,行,你让她开个价……” 啪! 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我忍不住冲上去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虽然我不太清楚他们昨晚具体发生什么,但不带他这么羞辱人的。 我从兜里把那张卡拿出来,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谁要你的臭钱了,我告诉你,丹丹是个思想保守又心思单纯的好姑娘,可跟你那些莺莺燕燕不一样。 我就问你,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陆长泽冲我嗤笑了一声:“你想我怎么做?娶她?” 我一瞬间被他给问住了,因为我也不知道丹丹是怎么想的。 丹丹刚才回来的时候又气又伤心,而且他这给钱又不接电话的做法真的很羞辱人。 我就想让他去给丹丹一个说法。 陆长泽又灌了两口酒,哼笑道:“谁愿意娶她就去娶呗,反正,别找我。” “你!” 我气得不行,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睡了别人,竟然还说这种不负责的话。 我平日里真是看错你了,我还想着你跟丹丹凑一对挺好,现在看来,你不配,你……” “是,我不配,你哥配,她那个唐逸配,这总行了吧!”陆长泽骤然冲我低吼了一声,把我吼得一怔。 我蹙眉道:“这关唐逸什么事?” 陆长泽哂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浓郁的自嘲:“你不知道啊,昨晚她跟我上床的时候,喊的可是唐逸的名字。” “什么?” “呵,那一声又一声的唐逸……”他说着,脸色骤然阴冷起来,踹着面前的酒台低吼,“我他妈竟然成了别人的替身,在床上,成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替身。 她跟我做的时候,竟然把我当成唐逸,草,那么喜欢唐逸,让唐逸去娶她啊!” 他吼完,又抄起酒瓶猛灌。 我怔怔地盯着他,这下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的怨气了。 瞧着他一杯一杯地猛灌,心里也不太好受的样子,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丹丹的心里竟然还有唐逸。 我抿了抿唇,冲陆长泽问:“那,你,你喜欢丹丹吗?” 陆长泽没有回答我,只是一杯又一杯地喝闷酒。 我想了会,斟酌道:“你之前跟她相亲的时候,不是说想跟她凑合么?那……” “不凑合了。” 陆长泽忽然淡淡地哼了一句,继而嗤笑,“我堂堂陆大少还没到缺女人的地步,一个心里想着别的男人的女人,有什么好凑合的。” 他说完,忽然又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看我:“我可不像知州那么执着,他那是没苦硬吃,明知道你当初讨厌他,他还巴巴地往你身上凑,处心积虑地把你绑在身边,企图用真心打动你。 我这人想得开,一个心里装着其他男人的女人,呵,真没意思。” 陆长泽的怨气大得很。 我叹了口气,道:“感情都是慢慢培养的,你对她要是有那么一点意思,那么就不要那样对她。 她刚才回去的时候,哭得很伤心。” 陆长泽没说话,酒却是越灌越凶。 我没有再说话,转身默默地走了出去。 刚出包间,我就看见贺知州靠在走廊上抽烟,当真是烟不离手。 会所的灯光总是那么昏暗暧昧,以至于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不真实。 我收回视线,垂着头默默地往楼梯口走。 经过他身旁时,他并没有拦我,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直到我走过去了,他的轻笑声才在我背后响起:“你对别人的事情,倒是挺上心呵。” 我脚步顿了顿,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只是走出会所的时候,那男人竟然跟上来了,拽着我,一把将我抵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这家会所生意好,进进出出不少人。 我瞪着眼前男人:“你有病?” 贺知州一手撑在墙壁上,一手掐着我的腰,低醇的声音带着冷意:“我再说一次,带着我的孩子从顾易那搬出来!” “从他那里搬出来啊?”我扯了扯唇,冲他轻笑,“你是不是忘了,从四年前你将我赶出江城的那一刻,我在这江城就没有家了,不住他那里,那我住哪里?住你那里吗?” 男人眸色深沉,掐在我腰上的手微微紧了几分。 他喉咙滚动,正要开口。 我淡淡道:“别闹了,你认定我是害死你母亲的凶手,因此你肯定也不会让我住到你那去给你添堵。 所以,既然你做不到信任我,那就别这么像个疯子一样限制我、命令我,行吗?” 说罢,我推着他,想离开。 他却瞬间将我推回去,狠狠地抵在墙壁上。 他瞪着我,眼尾泛红。 第三百九十八章 你有本事就把我跟他捉奸在床啊! “你总说我不信任你,可你知不知道,我当年也去查了,我多想找到一些能证明你无辜的证据,可是没有! 所有人都说那肾.源被你半路截走了,连路上的监控都那样显示,甚至连你亲爹亲哥都那样说!” 是的,连我亲爹亲哥都不要我了,背刺我。 所以,我还能怎么解释。 一时悲从心来,我垂下头,什么都不想说了。 贺知州按在我肩上的手紧绷得厉害。 他冷冷道:“我知道你当时救母心切,哪怕你亲口跟我承认错误,我都不会这样难受。 可你呢?四年了,你一点都没有忏悔! 我甚至……我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去对待你!” 男人的神色是矛盾的,黑眸压抑着痛苦,直直地盯着我。 我忽然发现,我跟他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死结。 而这个死结,唯有当年的真相才能解开。 在揭开真相,证明清白之前,我跟他说什么都是徒劳。 我淡淡道:“你放开我吧,我要回去了。” 我抬手去推他,然而却推不动,这男人的胸膛跟座冰山似的,又冷又硬。 “放开她。” 就在这时,一道不紧不慢的低沉嗓音飘来。 我侧眸看去,发现是正从会所里出来的顾易。 他身旁还跟着唐逸和另外几个我不认识的男人,看那样子,应该都是来谈事情的。 只是这还真是巧了呵。 这么大个江城,咋都喜欢跑这个会所来玩。 顾易和唐逸明显有些忙,两人才刚朝这边投了个眼神,就又被一起出来的几个男人拉着寒暄。 我跟贺知州这边的光线比较暗,那几个男人应该没有认出贺知州。 不然凭着贺知州如今在江城的地位,那几人肯定要过来跟贺知州攀谈两句。 正想着,贺知州看我的眼神忽然变得愈发冰冷,面上腾起的寒意叫人不寒而栗。 我蹙眉:“你又怎么了?” 他扯了扯唇,语气冰冷嗤嘲:“我看你今晚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不是来找陆长泽,而是来找顾易的吧。” 我:…… 该说不说,这男人胡思想乱,胡乱猜忌的性格还是没变。 他的大手忽然顺着我的肩头移到我的颈侧,在我的颈窝处探了探。 我惊得缩了缩脖子,便听他的语气更冷更嘲了:“你是有多离不开那顾易,病都还没好透就来找他!” 一听他这冷嘲热讽,我就来火了。 我忍不住骂道:“你有病就去治病啊,别在这阴阳怪气行不? 我来这里,除了找陆长泽说了会话,我还去找谁了? 要不是你发疯似的,在这里死拽着我,不让我走,我早就走了,还有他顾易什么事啊? 你成天除了胡思乱想,胡乱猜忌,你还会什么? 你那么喜欢怀疑我和顾易有什么,那你有本事就把我跟他捉奸在床啊!” “唐!安!然!” 隐忍的低吼自薄唇溢出,那男人一双寒眸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一口吞了。 此刻顾易和唐逸跟那几个男人寒暄完了。 直到那几个男人各自驱车离开了,两人才朝这边走来。 唐逸见贺知州死死地按着我,连忙过来扯着贺知州的手臂:“贺爷,你先放开安安,有话好好说。” 贺知州倒也没有执着地困着我。 他很快松开了手,退开几步,靠在身后的柱子上。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燃,冰冷的眸子看着我,语气散漫:“我跟她,没有什么好说的。” 唐逸垂眸,面色复杂。 顾易走到我面前,冲我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不知为何,此情此景,我只觉得讽刺。 顾易朝贺知州看了一眼,又冲我问:“怎么没有在家好好休息,跑这里来了?” “有点事。”我淡淡回答。 顾易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也没再多问,只是道:“走吧,我们回去。” 一句‘我们回去’像是猛地刺激到了贺知州。 男人忽然朝我看来,眼神冷狠。 说到底,他一直都是在意我的,只是恨我‘害死了’他母亲。 我沉了沉眸,猛地看向我哥。 “哥哥,难得今天大家都在这里,关于四年前那件事,你真的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我哥眼神闪烁:“既然贺爷没有再追究你的罪责了,四年前那件事过了那便过了,你又何必一直揪着不放?” 我笑了:“我是最冤的那个,冤屈没有洗脱,我自然得紧揪着不放。 我的好哥哥,你真的要为了一个顾青青,如此冤枉你的亲妹妹吗?” 我说罢,贺知州顿时看向我哥,眸光眯起,带着探究。 然而我哥刚刚还面上有愧疚和复杂,此刻却只是变成了难过。 他冲我苦口婆心地道:“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青青,但你为什么一定要将四年前那件事扯到她的身上。 安安,听哥哥的,曾经那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要再提。 贺爷他还是在乎你的,他也知道你只是救母心切,只要你肯认错,他一定会原谅你。” 果然! 我还是高看了这份亲情。 他唐逸四年前亲口污蔑我,如今又怎会说出真相来证明我的清白。 唐逸又看向贺知州,声音里带着祈求:“当年之事,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如今四年过去了,安安她在外面也受了很多苦,听丹丹说,她生嘟嘟和乐乐的时候,差点一尸三命……” 唐逸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看见贺知州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了蜷。 他……到底还是心疼我的,是吗? 可我跟他之间,却始终隔着那莫须有的‘杀母之仇’。 好恨! 真的好恨。 可笑的是,知情者还在假惺惺地替我求情。 唐逸冲贺知州继续道:“念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你就原谅安安吧。 如果你实在恨意难消,想报复,想惩罚,那就冲我来吧。 哪怕是一命抵一命,拿我的命去抵你母亲的命……” “够了!” 我淡淡打断我哥的话,冲他笑得嘲讽,“你不觉得,你说这些话很虚伪么?” 我哥没有再说什么,他这会甚至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摇头轻笑。 亲情啊,这就是我的亲情,真是不堪一击。 贺知州静静地看着我,黑眸暗潮涌动,看不清情绪。 我什么也不想多说,转身就离开。 顾易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后。 差点忘了,他也是一个知情者,只是他也选择了沉默。 想想,那顾青青可真是幸福呵,做了坏事,还那么多人拼命护着她。 来的时候,我是开着顾易的车来的。 回去的时候,他跟我同坐一辆车。 在路上,我跟他谁也没有开口。 只是回到别墅后,他却把我喊住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阴阳怪气 先是生病,然后是丹丹的事,刚刚我又被贺知州弄得心烦意乱。 以至于我现在满心疲惫。 我站在楼梯口,冲他淡淡问:“什么事?” 顾易倒了一杯温水过来,递给我,我没接。 他唇边闪过一抹苦涩,默了两秒,冲我道:“丹丹在江城定下的那部戏,选角有变。” 我蹙了蹙眉,转身看着他:“怎么说?不会是丹丹的角色被人抢了吧?” 丹丹这部戏接得有些仓促。 她的经纪人原本是在给她竞争海城这边的一部戏,听说是一部大制作,哪怕是五六番的小配角,也有很多知名艺人去竞争。 毫无意外,丹丹的经纪人没有竞争到角色。 后来是顾易出马,顾易在江城这边的人脉还不错,托人很快就给丹丹接了另外一部戏,还是女主的角色。 我见顾易沉默,想到丹丹这个女主的角色,八成是被人抢了。 便道:“算了,角色被人抢了就抢了吧,正好丹丹这段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倒不是这样。”顾易看了我一眼,稍有迟疑地说,“只是这部戏,顾青青也有参演。” 我冷了冷眸。 提起这个名字,我的心里便闪过一抹恨意。 想到他和唐逸刚刚在会所谈事情。 我扯了扯唇,靠在楼梯扶手上,笑看着他:“怎么?我哥用整个公司的资源捧她还不够,你也跑去助她一臂之力? 呵,你们要捧她那是你们的事,但请别拿我丹丹做垫脚石!” 顾易静静地看着我,待我将情绪发泄完了,这才开口:“让她参演这部戏不是我的意思,是唐逸的意思,你大概还不知道,这部戏的剧本是你写的,而买下这部剧版权的人,正是唐逸。” 我凝眉,消化了半晌,问他:“是《芳菲传》吗?” 顾易点了点头。 买家的确是江城这边的某家媒体公司,但我没想到会是唐逸。 我垂眸笑了笑,冲顾易问:“所以,我那好哥哥是想把女主的角色给顾青青?” 顾易捧着水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温声说:“最初顾青青没有想演这部戏,所以这部戏的女主角色是定给了丹丹。 然而大约是她知道了这部戏的编剧是你,女主角色定的是丹丹,所以她忽然就想演了。 唐逸本来是让她演女二号的,毕竟女二号的人选还没定下来。 但作为最大的投资方,陆长泽指定顾青青演女一号。” 我听罢,气笑了。 这个陆长泽! “这是你们今天商讨的结果吧?” 毕竟陆长泽是今天才跟丹丹闹翻的。 顾易点头:“今天下午,唐逸忽然打电话给我,说女主角色换成顾青青,我问了缘由,才知道是陆长泽做的决定。 然后我晚上便约了唐逸和陆长泽,还有其他几个投资方商议这件事,当然,陆长泽没来。 不过今晚的商议还是有效的,唐逸和其他几个投资方决定还是让丹丹出演女一号。 为避免夜长梦多,我待会买一波流量,将丹丹要出演这部戏女一号的消息放出去。” 我扯唇冷笑:“大可不必。” 顾易微微皱了下眉:“为什么?这部戏虽然不是什么大制作,但却是由知名导演叶南风执导,到时候上映的效果一定不差。 丹丹若是参演这部戏,在演艺界的成就一定会有所提高,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我没说她不参演啊。”我轻笑了一声,道,“只是,那顾青青多才多艺,演技卓群,不仅有亲哥哥的维护,还有我哥跟贺知州做强大后盾,不让她演女一号,我还真怕她这些追捧者对我和丹丹喊打喊杀呢。 所以啊,就让她演女一号呗,我们丹丹就屈尊降贵,演个女二号也没什么的。” 顾易眸色黯然:“小唐,你一定要这样说话么?我说过,不会再护着她,就真的不会。 这次,我也是尽力地在保住丹丹的角色。” “是啊,所以我也不想让你为难啊,免得你那亲妹妹跑来质问你为什么要帮着外人不帮着她呢。” “小唐!” 顾易的眉头皱紧了,有些生气。 我笑了笑,语气认真起来:“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也没有跟你说反话,我们丹丹就要演女二号,至于这女一号,那就让给她呗,我们也不屑跟她争抢。” 顾易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篡紧了手中的杯子。 我转身往楼上走,语气淡淡:“这几天,我会去看房子,然后,搬出去。” 说到底,我当时答应顾易搬进来,多少还是有点气贺知州的成分。 此刻病好了,脑袋也清醒了,忽然发现,那样气贺知州也挺没意思的。 来到楼上,我准备去看看丹丹的情绪好些了没。 不成想,刚静悄悄地推开门,她就喊了我一声,吓了我一跳。 床头的壁灯亮起,丹丹靠在床头,看着我。 “怎么还没睡啊?”我走过去,冲她笑了笑。 丹丹摇头。 她垂着头,情绪有点低落:“你跟顾易的谈话,我刚刚在楼梯口都听到了。” 我一怔,便听她又道:“陆长泽要把我的女主角色给顾青青,他讨厌我,怕我缠上他,所以故意这样,好让我知难而退。” “不是这样的。” 我拉着她的手,冲她认真道,“我刚刚去会所找他了,你知道他为什么睡了你之后,给你钱又玩消失么?” 丹丹静静地看着我。 因为哭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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