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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 “喂,小安然,你打我电话是有什么事吗?我刚才在飞机上,关机了。” “贺知州那边出了什么事?”我沉声问。 陆长泽愣了一下,笑道:“没出什么事啊,你怎么啦?是做噩梦了,还是胡思乱想了?” “我打他的电话,他一直没有接。” “呃……他在忙吧,要么就是睡了,你也知道,他那边跟江城有时差,行了小安然,别胡思乱想哈,他……” “够了,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我蹙紧眉头,有些崩溃地喝断他的话。 陆长泽瞬间沉默了,好半晌,他才说:“他那边是真的没事,你别担心,照顾好自己,哦,对了,两个小宝贝也没事,你放心,他们都好好的。”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要连夜赶到他那边去?” 我真的恨透了他们这种自以为是的欺瞒。 自认为瞒着我,我就不会担惊受怕,却不知,越是这样,我的心里越慌。 陆长泽诧诧地笑道:“小安然,你在说什么啊?丹丹没告诉你吗?我连夜赶飞机是去出差,才不是去知州那呢。” “那你,可以把贺知州在国外的地址告诉我吗?” “啊这……小安然,你该不会是要飞过去吧? 听哥一句劝,别冲动,你过去万一碰着霍凌了怎么办? 看样子,陆长泽是什么都不会说了。 我缓缓地闭上眸,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我靠在门板上,扯了扯唇。 都不想让我担心是吧? 行,那我不担心了。 随便他们吧,随便那个男人是死是活,只要我的嘟嘟和乐乐好好的就行。 心里虽然这样催眠自己,可我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心里尽是彷徨和无助。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我垂眸看了一眼,心尖一颤,竟然是贺知州发来的短信。 短信内容跟前些天一样,都是嘟嘟跟乐乐的日常,还有嘟嘟的治疗情况。 所以,他今天为什么会拖到这个时间才给我发信息? 甚至还是在我刚跟陆长泽通完电话后? 我抿紧唇,照着贺知州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果然,那边还是没有人接。 我呵笑了一声,所以,这个信息是谁发来的,不言而喻。 我疲惫地躺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彷徨不安的黑夜里,一分一秒,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渐渐露出了一丝鱼肚白。 我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靠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太阳升起。 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机械地看向地上的手机,缓了好一会,才起身走过去。 令我意外的是,这次打来的,竟然是贺知州。 我不自觉地扯了扯唇,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端先是沉默。 沉默到我想嘶喊,想发疯。 可我最终还是将情绪给压了下来。 我冲着手机,淡淡问:“怎么?” “昨晚我喝多了,所以信息没有及时给你发过去,也没有及时地接你的电话。” “喝多了?” 我扯唇轻笑:“你大可不必这么骗我,你以为我会担心你吗? 我告诉你,不会! 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担心你,也不会着急你。 不会!永远都不会!” 第五百二十六章 拉偏架 我低吼着,眼泪不自觉地掉下来。 一颗心揪成一团,痛得厉害。 我冲着手机笑道:“你还真是会自以为是,自作主张。 你都要放弃我了,都要跟我撇清关系了,我还担心你做什么?真是笑话! 我告诉你,我担心的只是两个孩子,而不是你!” “咳……咳咳……” 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他的气息似乎有些不稳,呼吸也变得很沉很沉。 我不自觉地篡紧手机,良久,我沉声道:“贺知州,我们通个视频吧?” 贺知州默了两秒,低声说:“我现在有些不方便,一些话……就在电话里说吧。” 我扯唇笑了笑:“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身旁是躺了其他女人还是怎么?” “安然!” 男人忽然冲我低吼了一声,吼完却又咳了起来,像是用手抵着唇,咳得很是压抑。 他又像是怕我发现什么一样,急促道:“孩子们……孩子们好好的,你,你不用担心,就这样,先挂了……” 紧接着,电话里就传来了一阵忙音。 我缓缓地放下手机,无声地笑了一声,却笑得满脸都是泪。 无所谓了,他们都害怕我担心,自诩是为我着想,为我好。 那我就如他们的愿,不去担忧,不去过问。 反正那个男人也要跟我撇清关系了,在电话里都不肯说实话,那我也没必要再为他这般着急彷徨。 我缓缓地擦去脸上的泪,然后去浴室里洗漱。 不知道是不是着急了一晚上,浑身的精力都用完了,以至于我躺在床上,没过几秒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 手机里安安静静,我也没有再给贺知州打电话,追着问他那边的情况。 我起来随便煮了点东西吃,便直接去了片场。 刚到片场门口,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听到是丹丹的声音,我心头一紧,连忙跑了进去。 一进去,我就看见丹丹跟顾青青正扭打在一起。 唐逸在旁边拉偏架。 明明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他偏偏要去扯丹丹。 以至于顾青青得空,趁机扇了丹丹两巴掌。 我一进来就看到了那一幕,直接气疯了。 我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扯着唐逸就是一巴掌。 唐逸像是被我打蒙了一样,怔怔地看着我:“安安?” 我没理会他,又朝迎上来的顾青青踹了一脚。 顾青青直接被我踹倒在地上,然后趴在地上,夸张地又哭又叫。 “安安!” 见我踹顾青青,唐逸急了,连忙扯住我的手臂,冲我低吼,“你干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直接又给了他一巴掌。 我心里本来就烦闷,以至于扇他的时候,下手有点狠。 他的脸颊直接肿起了两个巴掌印。 但他可能觉得愧对于我,到底没有还手,只是脸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去扶那顾青青。 因为有唐逸的拉偏架,丹丹的头发都被顾青青给扯乱了,脸上还印着明显的巴掌印。 好不狼狈。 我将丹丹从地上拉起来,冲唐逸和顾青青冷声道:“陆长泽一离开江城,你们就这样欺负他女朋友? 怎么?就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是我夸张,他若是想搞垮你们的公司,让你们在这江城混不下去,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唐逸皱眉道:“是她先欺人太甚,各种嘲讽青青!” “我什么时候嘲讽她了?是她自己演技差得要死,老是不过,连累我也不断地重新拍。 我不过只是指点了她两句罢了,她就觉得我是在嘲讽她,觉得我看不起她,不由分说地打了我一巴掌。 我就问你,到底是谁的问题?!” 丹丹冲唐逸气呼呼地吼。 顾青青还趴在唐逸怀里,柔弱又委屈地哭。 唐逸一边顺着她的后背安抚,一边冲丹丹道:“要指点也是叶导指点,你凭什么对她的演技指指点点?” “靠,跟她对戏的人是我啊!她一直不过,一直连累我也跟着重拍,我还不能说了?”丹丹快气疯了。 我拉住丹丹的手,冲唐逸冷冷道:“你最好到死都护着这个女人,否则我怕你会哭着跑回来求我原谅。 因为我这个人啊,不会再跟你讲究任何情面。 到时候你哪怕在我面前自杀谢罪,我都不会原谅你!” 唐逸的脸色明显白了白。 我冷呵道:“这是第一次,我看到你们对丹丹动手,要是再让我看到,我不介意跟你们同归于尽。” 许是我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冷得有些吓人,甚至把丹丹都给吓到了。 丹丹连忙将我拉到一旁,冲我小声说:“你可别乱来啊,咱们没必要跟他们同归于尽,划不来。” 我整理着她的头发,笑道:“我知道,你放心吧,那些只是狠话。” “可你刚刚的样子真的好吓人。”丹丹担忧地看着我,“你跟贺知州……” “没事啊,挺好的,我们上午还通了电话。” 丹丹听罢,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男人是不是想通了点,打电话哄你了?” “……嗯。”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抬眸看到叶南风正在拍摄场地上拍其他的戏。 我就说这男人做事专心嘛,这边都打成一团了,他在那边像是没感觉一样。 片场其他的人也都看到了这边的纠纷,但因为唐逸到底是制片公司的总裁,他们也不敢凑过来拉架。 这拉了丹丹,那就是得罪陆长泽。 拉了顾青青,那就是得罪唐逸。 幸好我今天来了,不然指不定丹丹被唐逸和顾青青欺负得有多惨。 等陆长泽回来,我定要好好跟陆长泽告他们一状。 心中暗想着,转眸的瞬间,我忽然看见顾青青正眸光阴毒地瞪着丹丹,那眼神,又像是在酝酿什么诡计。 我心头一跳,冲她冷冷道:“你的眼珠子不想要了,可以直说。” 丹丹一愣,疑惑地看向我:“怎么了?” 唐逸也是一脸无奈地冲我道:“安安,你又怎么了?青青她这会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啊,你就这么看她不顺眼么?”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冷地盯着那顾青青。 那顾青青也是恶心,在唐逸朝她看去时,她又迅速换上了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她这变脸的技术我也见怪不怪了。 我把丹丹拉到一旁角落里坐下,冲她说了一下刚才顾青青那眼神。 丹丹皱着鼻子哼道:“现在全网都在骂她,我都怀疑她是不是被骂成神经病了,就你说的那个眼神,我都看到过好几次了。 没事,她就是嫉妒我口碑好,吸粉多。 你要想想啊,她可是女一,我是女二啊,结果我的风头完全盖过了她,她不气疯才怪。” 我拉着她的手,沉声道:“不管怎样,你都要防着她。” “那肯定了,放心吧,这次她肯定害不到我。” “嗯。” 我点了点头,心里到底没有上次那么担忧,因为这次,丹丹是真的对顾青青有了防备。 晚上七点,贺知州准时把信息给发过来了。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复任何消息。 三天后,陆长泽回来了。 第五百二十七章 他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陆长泽回来的第一件,就是跑到片场来看丹丹。 此时丹丹正在跟人对戏,他倒是识趣地没有打扰,只是让手下的人将带回来的小礼物分发给剧组所有人。 他这份心可把剧组所有人都给哄开心了。 剧组的人都对他连连夸赞,说他帅气多金,说他绅士大方,说他平易近人。 大家夸他的时候,还连带着把丹丹也夸了一遍,说丹丹福气好,说他跟丹丹天造地设,男才女貌。 在一片夸赞中,我看到唐逸脸色阴阴地坐在角落里。 陆长泽还专门给叶南风带了一个零食大礼包。 只是国外的零食可能没有江城这边的美食好吃,那叶南风拆开一包小零食吃了一口,下一秒就吐出来,将那些零食分给了旁边的助理。 陆长泽见状,撇撇嘴,冲我小声地吐槽:“这木头导演可真挑食。” 我没理会他,只是垂眸默默琢磨着我的新剧本。 他给我带的礼物我也扔在一旁,拆都没拆开。 陆长泽凑过来瞅了瞅我,冲我道:“还在生气呐?” 我合上剧本,冲他面无表情地道:“陆总‘还在’两个字用得可真是稀奇,就请问,陆总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为什么会觉得我‘还在’生气?” 陆长泽一怔,半晌,冲我嘻嘻地笑道:“你‘生气’两个字都写在脸上了,还用得着我觉得? 再说了,我给你带的礼物,你都没瞅一眼呢。” 我抿着唇,不太想跟他说话。 他跟贺知州是穿同一条裤子的人,什么都帮贺知州瞒着我。 陆长泽又瞅了我一眼,说:“好啦小安然,别生哥的气了,不然待会小丹丹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又来凶我。” “我没生气。”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拿过礼物,起身准备走人。 陆长泽连忙拦住我:“干嘛呀小安然,别这样,你要是生哥的气,你直说啊,别这么不理人啊。” “我说了,我没生气,也没有不理人,我就是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陆长泽啧啧地说:“还说没生气,你看你这脸色哦,以往你可不是这样的。”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没什么语气地说:“看来陆总是真的做了亏心事啊,不然怎么会总认为我是在生气呢。” “呃……” 陆长泽一时语塞。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垂眸往外面走。 现在陆长泽回来了,我也不用一直在这守着丹丹了。 哪知我才走了几步,那陆长泽又拦在了我面前。 他叉着腰,一副受不了的模样说:“算了算了,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这总行了吧。” 我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毕竟我什么也没说啊。 陆长泽瞥了我一眼,道:“没错,我这几天不是去出差了,而是去了知州那里。” “……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陆长泽瞬间蹙起了眉头:“你就不问问我,知州的情况?” “你们不是怕我担心,各种瞒着我么?”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所以,我会很听话很识趣地不再多问。” 陆长泽:“……” “陆总如果没有其他的话要说,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着,我又要走。 结果陆长泽又把我给拽了回来。 他气呼呼地说:“你可真是沉得住气啊!算了,我还是告诉你吧。” 陆长泽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他受伤了,而且,伤得还很严重。” 我心头一紧,不自觉地想起那天他跟我通电话时,那隐忍的咳嗽声。 陆长泽叹了口气,又说:“他不小心着了那霍凌的道,身上挨了几刀,我赶过去的当晚,他正在急诊室里抢救。 你打给他的电话,其实我也看到了。 但是他不许我接,也不许我把他受伤的消息告诉你。 我是怕你胡思乱想,所以模拟他的口吻,用他的手机给你发了条信息……” 我扯了扯唇,心里涌起一抹说不出的难过。 我说:“还真是难为你们了。” “哎,小安然,你也别生气,知州他也是怕你担心。 那天,他真的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一醒来,他看到你给他打了那么多电话,都快急疯了,忍着疼赶紧给你回了电话。 可是咧,你好像又说了难听的话气他,当时他伤口都绷开了,流了好多好多的血,把医生都快吓到了。” 我难过地笑了笑,眼眶却不自觉地泛起一抹酸涩。 那天,他不愿意跟我视频,急匆匆地挂了电话,就是怕我发现他受伤了吧。 可其实,我猜到了,早就猜到了。 我冲陆长泽,又哭又笑地道:“他真的挺奇怪的,他不是认为我不爱他,要跟我划清界限么? 那他为什么还会认为我会担心他,而各种隐瞒我他受伤的事情呢? 你说,他是不是自相矛盾啊,还是说,他本来就想跟我分开,说我不爱他,不过只是他的一个借口……” “呸呸呸……怎么可能!”陆长泽急忙道,“你可以怀疑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唯独不能怀疑他对你的爱,这一路走来,他爱得多苦,我可是全都看在眼里的。” “是啊,就因为爱得太苦了,所以他不想爱了。” 我说完这句,陆长泽直接傻眼了。 他急急地道:“不是,你这样想可就完全想偏了哈……” “你替我告诉他,我没有担心他。”我打断陆长泽的话,神色很淡地说,“我担心的,只是我那两个孩子,而不是他,所以,请代我转告他,以后受伤,大可不必这样费尽心思地瞒我了。” “不是,你这话就有些伤人了,你这样……” “前几天,你女人被人欺负了。” 陆长泽眨巴了一下眼睛,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我在说什么,嗓门都拔高了几分:“你说丹丹被人欺负了?谁啊?谁这么大胆子,敢欺负我的女人?” 我淡淡地朝唐逸和顾青青那边瞥了一眼。 陆长泽秒懂,瞬间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 我垂眸,默默往外面走。 今天的阳光还不错,我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然后拿出手机。 陆长泽说他伤得很重很重,流了很多血。 我其实很想很想打电话问问他,伤好些了么。 可是翻开他的电话号码,我又迟疑了。 想来他也不会跟我说实话,甚至我打过去的电话他也未必会接。 所以,我又何苦巴巴地缠着他追问他的伤势。 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眸,只感觉这几天身心俱疲。 我想嘟嘟和乐乐,当然……也想他。 第二天,我去片场的时候,发现唐逸和陆长泽的脸上都挂了彩,那顾青青的脸看起来也微微有些红肿。 第五百二十八章 他回来了 丹丹告诉我,说昨天陆长泽跟唐逸干了一架。 还说陆长泽特意拽着顾青青,好让她去扇了顾青青两巴掌。 最好笑的是,顾青青为了制造出一副自己被欺负的模样,特意没有还手,还特意安排了人躲在暗处拍下她被‘欺负’的画面。 结果躲在暗处的那人又被剧组的人给揪了出来,拍下的视频也当场被销毁了。 顾青青气坏了,就说要截取剧组的监控视频,结果工作人员说监控刚好坏掉了。 也就是说,顾青青和唐逸的这顿打白挨了,那顾青青当场就气晕了过去。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都快要笑死了。 看来陆长泽给大家带礼物还是有作用的嘛,瞧,剧组的人现在都帮着他和丹丹了。 接下来的日子,陆长泽以防丹丹被欺负,每天都会来剧组探班,还用各种美食‘贿赂’叶南风,让叶南风多罩着点丹丹。 许是因为现在很多人都罩着丹丹,所以那顾青青终于没有再作妖了。 如果不那么去苛求顾青青的演技,接下来的戏拍得也还算顺利。 不知不觉,这部戏也拍了一大半。 而这段时间,贺知州每天都会准时准点地给我发消息,向我报告两个孩子的日常以及嘟嘟的治疗情况。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 平静中,却又像是暗藏着某种风浪。 这天,我正在看丹丹拍戏,一阵清脆的喊声忽然从我身后传来,令我心底狠狠一颤。 “妈咪!” “妈咪!” 真的是两个宝贝的声音! 我急促地转过身,只见嘟嘟和乐乐正兴奋地朝我奔来。 我怔怔地看着他们,眼眶一下子红了,又酸又涩,泛起泪意。 “妈咪……” 两个小家伙一下子就扑进我的怀里,在我的怀里蹭。 “妈咪,嘟嘟想死你了。” “还有我,妈咪,乐乐想你都快想疯了。” 两个小家伙藏着我的怀里,争先恐后地说。 我抚着他们的脑袋,哽咽道:“妈咪也好想你们,每天都在想你们。” “嘻嘻,妈咪,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嘟嘟说着,连忙把她的小背包拿下来,在里面扒拉。 乐乐也把背包拿下来扒拉,说:“我也给妈咪带了礼物,还有干妈和干爹的。” 我看着他们,心里明明开心激动得要死,可偏偏眼泪模糊了视线。 嘟嘟献宝似的,将礼物捧到我面前,兴冲冲地说:“这是嘟嘟自己挑的,妈咪,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愣了一下,有些担忧地看着我,“妈咪,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连忙擦掉眼泪,冲她笑道:“没,妈咪只是太高兴了。” 嘟嘟很是不解:“太高兴了不是应该笑吗?为什么会哭啊?” 乐乐也一脸疑惑:“是啊妈咪,高兴怎么会哭呢?” 我笑着摸摸他们的头:“你们还小,等你们长大了,就会知道有个词语叫做‘喜极而泣’。” 两个小家伙似懂非懂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献宝似的,纷纷将礼物凑到我面前。 我笑着一一接过,然后当着他们的面宝贝地将这些礼物收起来。 不过我最担心的还是嘟嘟的病。 贺知州在信息里说,嘟嘟现在只是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治疗。 这阶段的治疗对嘟嘟的病情没有太大的突破,但可以暂时稳住她的病情,两三年内应该不会发病。 最重要的是,这次治疗主要是为后面他们的研究提供了一个依据。 那边的医疗团队承诺贺知州,三年内会为嘟嘟研究出一套针对性的治疗方案。 我拉着嘟嘟仔细地看了一圈,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问她在那边治病的时候,会不会很痛。 嘟嘟摇摇头,软糯糯地跟我说:“嘟嘟没有不舒服,而且看医生的时候也不害怕,他们会跟嘟嘟玩游戏,会哄嘟嘟开心。 还有爹地,爹地每天都会带嘟嘟和哥哥去玩。 只是有几天爹地不见了,然后干爹跑来了,说爹地有事情要办,暂时要离开几天。” “对,然后那几天,是干爹带着我们玩。”乐乐说。 我笑着抱了抱他们,心中暗想,贺知州消失的那几天,应该就是他受伤的那几天。 所幸的是这两个孩子没事。 霍凌不可能没有查到贺知州还带了两个孩子。 看来那霍凌的确如传闻所说,不会对小朋友动手。 收了他们的礼物后,嘟嘟又从背包里扒拉了一个礼物盒给我:“妈咪,这个是爹地给你挑的。” “嗯嗯。”乐乐补充道,“爹地挑了好久,而且爹地只给妈咪一个人带了礼物呢。” 提到贺知州,我的心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有些疼。 刚好进口那里又有人进来。 我下意识地抬眸看去,瞬间对上一双黑沉忧郁的眸子。 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那男人先移开了视线。 他可能伤还没有完全好,脸色看起来有些许苍白。 他用手抵着唇咳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病态的虚弱。 “呀呀呀……小安然……” 与他同行的还有陆长泽。 陆长泽提着一大包礼物奔过来,冲我嘻嘻地笑道,“知州和娃们都回来了,激不激动,惊不惊喜?” 他说着,又朝我通红的眼眶看了一眼,嘿嘿地笑,“我特意没有提前告诉你,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嘿嘿,看你都哭了,一定激动坏了吧。” 我冲他皮笑肉不笑地呵了一声:“嗯,听我说谢谢你。” “嗐,客气了客气了,我是最喜欢给人制造惊喜了,下次你想要惊喜,跟我说哈。” 他说着,就豪放地分发礼物去了。 他一走开,他身后的贺知州就缓缓地朝我走来。 男人清瘦了一些,身上少了一丝威严和冷戾,多了一抹病态的羸弱。 尤其是他的眸光。 以前他看我,眸光是黑沉且压抑的,压迫感十足。 而且动不动就有发怒的征兆。 可他现在看我,眸光是平静的,且隐隐藏着一抹忧伤。 他在我面前站定,嗓音低哑地开口:“好久不见。” 我垂眸,研究着嘟嘟和乐乐送给我的礼物,淡淡道:“也没多久,一个多月而已。” 贺知州身侧的手微微蜷了蜷,没说话。 嘟嘟忽然将那个礼物盒塞到我的手里,说:“妈咪,爹地的礼物,你还没拆开看呢。” 我笑着摸摸她的头:“不急,妈咪回去再拆开。” 嘟嘟努努小嘴:“现在拆开嘛,当着爹地的面拆开,爹地肯定会很开心。” 我笑道:“这里人太多了,妈咪要回去悄悄地拆开看。” 嘟嘟皱着小眉头,说:“好……吧。” 给我送完礼物,两个小家伙又跑到陆长泽和丹丹那边去,刚好丹丹这会正在休息。 他们一走,我跟贺知州之间的气氛一瞬间就微妙起来。 我也不知道我跟他现在算什么。 算有结婚证有孩子的陌生人? 我将礼物还给他,冲他淡淡道:“贺爷既然说要跟我分开,从此你我形同陌路,那贺爷又何必给我精心挑选礼物。 你这样,可是会让我误会的。” 第五百二十九章 离啊,当然要离 贺知州抿紧薄唇。 他看了我半晌才开口,嗓音听起来竟有几分涩然。 他说:“就当是,普通朋友之间的送礼吧。” “普通朋友?”我呵笑了一声,讽刺道,“我不认为,我能跟与我有感情纠葛的男人成为普通朋友。 再者,贺爷是不是忘了,你我之间,还有一层夫妻关系的存在。 所以,贺爷若是想与我做普通朋友,那便先将那层关系解除吧。” 贺知州的身形微微地颤了颤。 他的眸色忽然变得很暗很暗,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他冲我低声问:“你想解除么?” 我蹙了蹙眉,心里顿时涌起一抹说不出的烦躁。 要与我划清界限的人是他,说要与我做普通朋友的人也是他。 是他不想要我与他的这层夫妻关系。 所以,他又何必这样反问我?何必将问题又抛给我? 这样就好像搞得,是我抛弃了他,是我辜负了他的深情一样。 可明明,退缩的人是他,不是么? 越想心中的怨气越发浓郁。 我暗暗篡紧身侧的手,冲他淡声讽刺:“解除啊,我当然想解除,这样才能如贺爷的愿,与贺爷成为普通朋友,不是么?” 贺知州沉沉地看着我,那眼眸透着一抹说不出的伤感。 我烦闷地别开视线,心里又气又委屈。 一切都如他所愿,他又何必做出这么一副伤心的模样给我看?! 是诚心想让我难受么? 视线落在面前的礼物盒上,我再次将礼物还给他:“既然我跟贺爷还没有成为普通朋友,那这朋友间的礼物,我便不能收。” 男人一双黑眸,如枯井一般,黑洞洞,没有半点光彩。 让人看着,莫名想到了‘绝望’两个字。 我深吸了一口气,淡声道:“其实贺爷大可不必如此,毕竟,这一切都如贺爷的愿,不是么? 至于这礼物,还请贺爷收回去吧,我不会接受。” 贺知州浑身僵硬地盯着我看了良久,这才缓缓抬起手,去接我递过去的礼物盒。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礼物盒,他忽然猛地咳嗽起来。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站起身。 他忽然冲我低喊了一声‘不要过来’,然后背过身去,用手抵着唇不停地咳嗽。 因为咳嗽,那宽阔的肩膀抖得厉害。 我怔怔地看着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脆弱的模样。 犹记得当初,他为了救我,生生挨了几刀,去了大半条命,都没有现在这般脆弱。 我缓缓伸手,想去碰他的后背。 却不想他头也不回地冲我说:“明天是周末,民政局的人不上班,礼拜一……礼拜一我们再去,把那层婚姻关系解除了吧。” 心头骤然一抽,泛起一抹密密麻麻的酸楚和疼痛。 还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怨愤。 我咬唇道:“……好。” 贺知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佝偻着背,缓缓地往外面走。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眼泪模糊。 我甚至在想,但凡他回头看我一眼,真的,只要他回头看我一眼,我就不管不顾地去抱住他,不管不顾地缠着他,烦着他。 可是没有,直到他走出了片场,他都不曾回头看我一眼。 我狠狠地咬牙,气得胸腔剧烈起伏,浑身都在颤抖。 我不会再理会他了,真的半点都不想理会他了。 我怀疑,我再这样搭理他,总有一天会被他气死。 陆长泽忽然跑过来,他朝四周看了一眼,冲我疑惑地问:“知州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走了。”我淡淡开口。 “啊?走了?”陆长泽惊讶道,“不是吧,他一下飞机就说先要到这边来,他那么想你,怎么会突然一个人先走了,小安然,是不是你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是!是我说了难听的话,是我把他气走的!” 我猛地看向他,嘲讽地哼笑道,“他开口就说要与我做普通朋友,所以我就提醒他,做普通朋友的前提是,先解除那层夫妻关系。 然后他就问我,我想解除么? 呵,为了如他的愿,我就说,我想啊,然后就他跟我说,周一去民政局办手续,说完他就走了。 所以,这又变成了我的错? 他要跟我做普通朋友,他让我周一去办离婚,他不声不响地离开,这就又变成了是我把他气走的? 反正我知道,什么都是我的错,一开始就是我的错。 我就错在,我不该认识他,不该喜欢他,更加不该爱上他……” “不是,小安然,你冷静冷静。” 见我说得泪流满面,陆长泽瞬间急了,连忙道,“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奇怪,他怎么忽然不声不响就走了?” “谁知道他!” 我抬手一点一点地擦去脸上的泪。 想起那男人刚才离开时的脆弱模样,心头还是不自觉地收紧。 我冲陆长泽淡声道:“他走的时候,咳得很厉害,是伤还没好吧?” 陆长泽脸色沉了沉,皱眉道:“那霍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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