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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过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把你叫进去问话。” 是啊,我也满心疑惑。 我说:“可能因为我是新来的,他觉得我是故意来蹭产假的。” 换墨同事捧腹大笑:“那更加不可能了,顾总是谁啊,这么大一家公司的总裁诶,怎么可能会计较这小小的产假之事。” 是啊,我也觉得顾总不可能会计较这样的小事。 但是我也想不到其他的解释了。 换墨同事眸光一转,忽然冲我神秘道:“老实说,你和顾总是不是以前就认识,而且交情不一般?” “没有啊。” 虽然我觉得那顾总的眉眼是有几分眼熟,但是印象里,我真不记得我认知这顾总啊。 换墨同事还不死心地说:“那他怎么会把你这个新人单独叫到总裁室去,还问你怀孕的事?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要知道,新人可是没资格去总裁室的。” 我也觉得奇怪啊,包括顾总给我的这个机会也处处都透着怪异,但是我真找不到合适的解释了。 哎,管他呢,我好好地做好我分内的工作就行了。 一天的工作充实又忙碌。 忙起来的时候,我完全不会去想贺知州,心里也不会难受。 可等下班后,我又会不自觉地去想他。 手机静悄悄的,贺知州自昨晚给我打了那个电话后,就再也没有理过我了。 也许他早就知道我已经搬离了那座别墅,只是他不在乎。 我摸出那两截断掉的手镯。 今天约好了师傅修这只手镯,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来到翡翠加工店,那师傅看了看我这两截断掉的手镯,忍不住惊叹:“这东西绝啊,如今市面上找都找不到这样的成色了,你怎么还舍得把它给摔了。” 师傅这么一说,我又想起了奶奶那天送我手镯时的情景,心里泛起了浓浓的愧疚。 我冲他问:“能修好么?” 师傅到:“像这样的珍宝,我自然会用最好的技术去修,只是…” “多少钱都不是问题,只要能修好。”我连忙道。 “不是钱的问题,只是即便修复得再好,甚至丝毫看不出半点痕迹,但它也还是存在裂痕的。 哎,可惜了啊。” 我垂眸,心里涌起难过。 是啊。 就算镯子修复得再怎么完美无缺,那道裂痕却始终在奶奶的心里。 镯子修复需要五万块。 我支付完后,看着卡里仅剩的三千多元苦笑了一下。 好在我还有工作,好在哥哥的租房给我住了。 不然,我真没钱过生活了。 从加工店出来,我本来准备回去的,可想起还在医院里的奶奶,我还是决定去看看她。 只要不跟贺知州碰面就行。 看看奶奶的情况,确定她没什么事,我也好彻底安心。 去医院有直达的地铁,坐地铁比坐公交舒服很多。 啥时候能有通往我租房处的地铁就好了。 在地铁上,我找贺亦辰要到了奶奶的病房号。 半个小时就到了医院,我直接去了住院部十楼。 来到奶奶的病房门口,我不敢直接进去见奶奶,只能透过门板上的小窗口看看她。 只要确定她好好的,我就走。 然而我往里看的时候,却一眼看到了贺知州。 他坐在病床边,拿着一本故事书,正在给奶奶讲故事。 柔和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抹温柔。 我静静地看着他的侧影,鼻尖泛酸。 以前的贺知州,也是这般温柔,只是我把他弄丢了。 我微微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涩然,看向奶奶。 奶奶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她一边听着贺知州讲故事,一边端着碗喝粥。 看见奶奶安然无恙,我也彻底放心了。 我深深地朝贺知州看了一眼,正准备走。 奶奶忽然冲他说:“回头你不要怪我孙媳妇。” 我脚步生生顿住,又是感动又是愧疚的看向奶奶。 贺知州拧紧了眉,说:“她把你气病了,还……” “其实我也有错的,都怪我这个病……” “好了奶奶,您就不要为她说好话了,我最是了解她,她那种人,不会懂得感恩,也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越是对她好,她就只会愈加得寸进尺。” 心脏狠狠一抽,泛起尖锐的疼痛。 我在他的心里,当真是没有一点点好啊。 我承认我以前对他很过分,可是老天对我的惩罚也太重了些,为什么要罚我爱上一个厌恶我的人。 “谁?” 第七十一章 盛情难却 忽然,贺知州好像察觉到了门外有人。 他低喝了一声,起身就朝门这边走来。 我心中一慌,急忙转身拐进旁边的走道里。 我随便钻进了一个空病房。 躲了许久,门外都没有脚步声。 我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拉开门往外看。 然后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走廊出口处的贺知州,还有……顾青青。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顾青青面带笑容,贺知州眉眼温和。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 贺知州并不是一个生性冰冷的男人,他只是在他厌恶的人面前很冷罢了。 瞧,他看顾青青的眼神,总是那么的温柔。 很快,贺知州就带着顾青青去看奶奶了。 也好,贺知州喜欢的人是顾青青,顾青青迟早会成为奶奶的孙媳妇。 而且像顾青青这样温柔可人的女孩子,奶奶肯定也会喜欢。 我不跟奶奶见面是对的,等时间久了,奶奶自然会忘记我,去宠顾青青这个孙媳妇。 回头我把翡翠镯子还给奶奶吧,只是不知道奶奶会不会介意镯子上的那两道裂痕。 经过病房时,我透过小窗口朝里面看了一眼。 顾青青正在陪奶奶聊天,把奶奶逗得笑得合不拢嘴。 贺知州靠在窗边看着她们,眉眼温柔。 一眼看见,那画面多美好多温馨啊。 而我,就只会伤奶奶的心,气病奶奶。 深吸了一口气,我默默离开。 乘公交回到村子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我没什么胃口,在街边买了两个饼子和一瓶水就直接回去了。 然而当我回到家门口时,我直接愣了一下。 只见一个男人正站在我门口。 我定睛一看,那男人不正是昨天帮我提行李箱的小伙子么? “哎呀,妹子,你回来了?” 小伙率先朝我打招呼。 我冲他笑了笑,走过去:“你怎么在这?有事么?” 小伙子腼腆一笑:“没,我没什么事。” 说着,他就将一个用袋子包好的不锈钢碗递给我,说,“这是我妈做的水饺,她让我给你送一碗,刚做好的,你趁热吃。” 我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谢谢啊,我买了吃的。” 说完,我朝他扬了扬手里的饼。 毕竟我跟他们不是很熟,也不好接受他们的东西。 小伙子却是神色一黯:“妹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啊?” “没有啊。”我使劲摇头,人人平等,我怎么会看不起他们。 “妹子,这是我妈刚才专门包的饺子,你就接下吧,不然我妈会失望的。” 他说着,就强硬地将碗塞到我的手里。 那碗还有点烫,我差点就摔了。 小伙子说:“路边的东西都不怎么干净,你不介意的话,以后下班就来我们家吃吧,就多双筷子的事。” “哎……” 我还想说什么,小伙子却已经一溜烟地跑了回去。 我看了看手里的碗,心里划过一抹暖流。 其实这个秋天,也不是那么凄凉。 开门进屋。 我洗了个手,便打开小伙子给我的碗。 十几个白胖胖的饺子瞬间跃入眼帘,闻着就有食欲。 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了,此刻吃着热腾腾的饺子,我感觉胃里都格外的舒服。 我不由得朝厨房看了看,以后,我是不是也该学着自己下厨弄吃的了。 毕竟,路边摊的东西确实不怎么卫生啊,而且等我打包回来也差不多凉了。 吃完饺子,我把碗洗干净,想着明天碰到小伙子就把碗还给他。 这是在租房度过的第二个夜晚,心里比昨天刚搬来的时候要踏实许多。 看来,我也快慢慢适应这样的生活了,真好。 翌日照旧地起早上班,一天忙碌,傍晚下班赶公交回家。 充实的生活让我的心情渐渐平缓下来,再不去为那些情情爱爱伤怀。 这天回家时,我在路边店里买了一袋面条和几个鸡蛋。 饭菜难学,那就从煮面条开始吧。 只是回到家时,我又看到了小伙子。 小伙子冲我笑道:“妹子,我妈今天烧了几个菜,你到我家去吃吧。” “不不不……”我连忙拒绝。 忽然想起昨天装饺子的碗,我赶忙开门,跑到厨房去把那碗拿出来还给他。 “谢谢啊,你妈妈包的饺子很好吃,我都吃完了。” 然而小伙子半天没接碗,视线倒是盯着门旁边的鞋架子。 我疑惑地喊了他一声:“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伙子连忙摇头,脸色怪怪的。 他冲我问:“妹子,你是跟你男朋友住在一起么?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男朋友啊?” 我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往鞋架子上看。 那上面有我哥的两双鞋,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误以为我哥是我男朋友了? 我下意识地准备说那是我哥的鞋子。 小伙子忽然接过碗说:“那妹子,我先回去了哈。” “哦,好,好的。” 关上门,我一脸的莫名其妙。 小伙子怎么了这是? 我好笑地摇了摇头,拿着面和鸡蛋往厨房走。 在回来的路上,我就已经看了鸡蛋煮面的视频,基本已经看会了,就剩实际操作了。 然而我才刚架好锅烧水,门忽然被敲响了。 我心头一颤,会是谁敲我的门? 毕竟除了我哥之外,没有人知道我住在这里,可我哥现在明明在医院啊。 门又敲响了几下。 我擦了擦手,走过去,紧绷着声音问:“是谁?” “妹子,是我。” 小伙子的声音? 我微微松了口气,打开门。 小伙子一脸笑嘻嘻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是冒着热气的饭菜。 “妹子,我妈说你一个人在外不容易,本来是叫你过去一起吃的。 但是你又不好意思,我妈就只好叫我给你送过来啦。” 我懵了一瞬,连忙道:“不用不用,谢谢啊,我正在煮面。” “哎呀,没事,我妈饭菜做多了,两个人也吃不完,而且你看我都给你盛来了。” 小伙子说着,就把碗往我手里塞。 我尴尬地接过碗,这一刻,深刻地体会到‘盛情难却’这个词的意思。 小伙子送完饭后,又一溜烟地跑了。 我关好门,看着手里的饭菜笑了笑。 阿姨和小伙子,真真是热心肠啊。 而我也幸运,总能碰到这样热情又善良的人。 因为投资洽谈的事宜定在了下周三,而今天已经是周五了,吃完饭,我就开始研究项目资料。 周末我也没出门,就关在屋子里熟悉资料的内容,以防洽谈的时候,不会被投资商问住。 终于到了周三投资洽谈这天。 上午,顾总把我和秘书组长叫到总裁室开了一个小会,说晚上七点就会带我去见投资商。 我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心想这正是一个锻炼的好机会。 我刚从总裁室出来,手机就响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竟然是贺知州打来的。 这几天,我一直在忙这个项目的事,工作和下班都很忙碌,俨然快忘了他的存在。 此刻看着来电显示,我整个人竟有些恍惚。 第七十二章 我放过你,那谁又来放过我 真的,感觉已经离开他好久好久了。 心里已经决定好要跟他彻底断干净,所以这会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接这个电话。 犹豫的空隙,电话铃声停歇了。 我微微松了口气,看着他的名字发呆。 也不知道他突然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 是因为奶奶的事,还是因为我欠他钱的事? 是了,我还欠了他那么多钱。 如今不声不响地走了,他会不会以为我要赖账? 想到这,我给他发了条短信。 [之前多谢你帮我家还债,也谢谢你愿意借钱给我。 至于欠你的钱,我会在有生之年尽量去凑齐,然后到时候连本带利还给你。] 发完我就将手机揣进兜里,回到工位上整理刚才开会的笔记。 然而刚坐下,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贺知州打来的。 我蹙了蹙眉,再次犹豫要不要接。 可万一贺知州找我,真的是为了我欠他钱的事呢? 犹豫的那么一分钟,贺知州又打来了一遍。 我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接听了。 手机一接通,我就听到那边深沉压抑的呼吸声,心跳顿时快了几分。 他半天没说话。 我小心翼翼地问:“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贺知州还是没说话,只是呼吸很沉,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一样。 我有些心慌,想挂电话了。 他这才开口,一字一句,很冷:“为什么搬走?” 我一怔。 什么意思? 我都已经搬走一个礼拜了,他难道现在才发现我搬走了? 看来,他这一个礼拜都没怎么回那座别墅。 这些天,他应该是跟顾青青在一起吧。 想到这,我的内心已经没什么波澜了。 既然决定彻底放下,我就不会再去胡思乱想了。 我淡淡地说:“那座别墅说起来并不是我的家,如今我想独自过自己的生活了,所以就搬走了。” “呵,独自过自己的生活?”贺知州沉冷地笑,语气里满是冷戾嗤嘲,“你有什么资格去过自己的生活?谁允许你去过自己的生活?没有我的允许,你竟然敢搬走?唐安然,你真以为我没有脾气是不是?” 我怎么可能会认为他没有脾气啊。 在我的认知里,他算是脾气最大的了。 如今很多时候,我都是怕他的。 明显听出他语气里的幽冷和戾气,我抿唇道:“贺知州,你真的很奇怪,你明明那么厌恶看到我,我如你所愿搬走,你为什么还要发脾气? 难道就是因为我没有提前跟你说一声,所以挑战了你的威严吗? 那好,我现在告诉你,我搬走了,以后再也不会回去,再也不会碍你的眼了。” 有时候,我真的很不理解这个男人。 那天他亲口叫我滚,亲口说不想见到我。 那么我搬走了,他的确应该高兴才对啊。 我真的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电话那端是他压抑的呼吸声,那股滔天的怒气,隔着电话,我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我难过地叹了口气,冲他说:“贺知州,你别生气了,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很过分,所以你总是想报复我。 可是你不觉得,把一个你厌恶的人困在身边,对你也是一种惩罚么? 我知道我不值得原谅,但我希望你能放过你自己,跟顾小姐开开心心地生活。 我这个人满身缺点,不用你报复什么,我已经得到报应了,真的。 所以贺知州,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呵,放过你?”贺知州忽然怪异地笑了起来,“我放过你,那谁又来放过我?!” 他冷冷嗤笑:“你口口声声说我放过你,那就是放过我自己,可这不过是你想跟贺亦辰在一起的托词罢了。 唐安然,你想跟贺亦辰在一起就直说,何必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听他又提起贺亦辰,我心里顿时涌起一抹无力感。 我无奈道:“你为什么老是提起他?我搬走了,是真的想自己过自己的生活,我没有想过跟任何人在一起,你不要总是胡乱猜测好不好?” “呵呵……” 他又笑,语气总是那样嘲讽。 就好像,不管我怎样,他都打从心里瞧不上我一样。 果然,他说:“你唐安然是一个过惯好日子的千金大小姐,你能忍受脏乱破旧的生活环境,能忍受辛苦贫穷的日子? 你什么都不会,你拿什么去过自己的生活?嗯?” 呵! 所以在他的心里,我就一定要依附男人才能活得下去,是么? 我气笑了,心中又难过又讽刺。 他果然……从未瞧上我! 结婚的那三年,他给我当牛做马,可真是苦了他啊。 那得有多大的毅力,他才能在我这个一无是处的人面前做到任打任骂,温顺贤良的。 我微微吸了口气,沉声道:“贺知州,没有男人,我也一样会把我自己的日子过好,曾经的千金大小姐也一样能吃苦。 所以,请你不要再将我跟贺亦辰联系在一起,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会努力去过好,不会依靠任何男人。” “是么?”贺知州沉默了一会,讽刺冷笑,“前些天,你父亲找我借钱,你还记得么?” 我心底一沉。 我这些天又是搬家又是忙工作,我爸也一直没再找我,我也就忘了我爸投资亏钱的事了。 贺知州这会突然提起,该不会是我爸私底下又去找他要钱了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充满恼怒,恼我爸。 他这样,我还怎么跟贺知州断干净。 他这样,我在贺知州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了。 我刚刚那不卑不亢的气焰顿时消了些,我低声问:“我爸是不是又找你借钱了?你该不会又借……” “没有,他没有再找过我。” 我顿时松了口气,我爸没有再去找他就好。 贺知州轻笑道:“所以,他没有找我,你觉得他会去找谁借?” “什么意思?”我心头发沉。 贺知州冷笑:“你跟我的时候,他会找我,你跟其他的男人,他自然会去找其他的男人,毕竟在他看来,你攀上的那些男人都能帮他还债,不是么?” “贺知州!”我忍不住低吼,气得眼眶通红。 我是一无是处,可他说话有必要这么难听么? 什么叫我攀上的男人? 在他的眼里,我就真的那么不堪么? “唐安然,你口口声声说你跟贺亦辰没有任何关系,好,我姑且信你。 可倘若有一天,你让我看见你跟他在一起,那么,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第七十三章 被拽进深渊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最后一句裹着令人心里发寒的戾气。 我不安地篡着手机,心里担忧我爸借钱的事。 贺知州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 我爸欠了那么多钱,唯一的希望都在我身上。 他不可能这几天都不找我。 而且贺知州说我爸也没再去找他借。 所以他会去找谁呢? 越想越慌,我连忙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喂,安安啊,找爸什么事啊?” 我爸的声音和着麻将声从电话那端传来。 我蹙了蹙眉。 我爸啥时候又学会玩麻将了,他以前不玩这个的呀? 而且,他欠了那么多钱,又是哪来的钱玩麻将? 压下心中的疑问,我平静地问:“你上次不是说投资亏了七百万吗?那钱筹到没有?” “嗐,早就筹到了……哎,八筒?八筒碰!” 我心底一沉,连忙问:“怎么筹到的,谁借给你的?” “哎呀,这个你就别管了,这是爸自己去借的,你当时不肯开口帮爸借,你这会就别问了好吗?” 我爸说着就要挂电话,还一副很怪我的语气。 我气死了,低吼道:“说啊,谁借给你的,你要是不告诉我,以后都别想我帮你收拾烂摊子。” “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说话的啊你!”我爸气呼呼地吼。 我也气,而且直接气哭了。 我爸许是听到了我的哭声,这才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告诉你就是了,我是找贺亦辰借的……” “爸!”一听他说是找贺亦辰借的,我只觉得两眼发黑。 我刚刚还不卑不亢地跟贺知州说我不会靠男人,而且我还很坚定地说,我没有找贺亦辰。 可没想到,我爸竟然早就去找贺亦辰借钱了。 一时间,我只感觉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一样,脸火辣辣地疼。 我爸还在电话那端得意地说:“安安啊,还真别说,亦辰那小子可大方了,我说投资亏钱了,需要一千万,他直接给了我两千万呢,可比那贺知州大方多了。 而且我看他喜欢你喜欢得紧呢,你看你跟贺知州都结婚三年了,他还在等你。 要我看,他比那贺知州强,要不你还是跟他算了。” “爸!” 我气得直掉眼泪。 “我跟贺亦辰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还要去找他借钱啊。 贺知州的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现在你又借他的,你要我怎么办?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自私,你为什么从来都不为我考虑考虑?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你才甘心?” 我真的气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也不知道我爸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自私自利。 好悲哀,心里说不出的压抑难过。 他这样,无异于是将我拽进了一个深渊,爬都爬不起来。 我爸呐呐地道:“你干嘛这样激动啊,人家亦辰又没说要你还。” 我气笑了:“你借钱难道就没打算还给别人吗?别人凭什么白白给你啊,你不要总是这样理所当然好不好?” “我可没有理所当然哈,我是想着,大家以后总不是一家人……” “什么一家人?!”我声音顿时拔高了,气得都快发抖了。 我爸还一副无所谓的口气说:“贺亦辰明显还喜欢你,只要你开口,他肯定愿意娶你,等你们结婚了,咱们可不就是一家人了,那欠的钱,自然也就不用还了,是吧?” 听着我爸这不要脸的言论,我几乎气晕过去。 要不是念在以往那二十几年的父女情,我是真的都不想认他了。 极力地调整好情绪,我沉声道:“我永远都不可能跟贺亦辰在一起,那钱,你还给他吧,就当我求你。” “还,怎么可能啊,那可是爸好不容易借来的,再说了,爸都花得差不多了。” “爸!”我嘶声低吼,气得浑身发颤,“这没几天吧,他不是借给你两千万?两千万啊!” “哎呀,投资的事,你不懂。”我爸说着,又一副语重心长地冲我叹气,“女儿啊,我瞧着那贺亦辰相当地好,不知道比那贺知州强多少倍,所以你听爸的,就跟了那贺亦辰,绝对不会有错……” 不等我爸话音落下,我就直接挂了电话。 我担心我再听下去,会气死。 我蹲下身,抱着膝盖气得哭。 欠了贺知州那么多钱不说,现在又欠了贺亦辰两千万,我该怎么去还? 找贺知州借钱的时候,我至少跟贺知州还有纠缠,还有身体上的关系。 而找贺亦辰借钱又算怎么回事啊? 我爸这样做,以后我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 此时此刻,我真的恨透了我爸,他去找贺亦辰借钱就完全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完全没有! 呵,怪不得刚刚贺知州是那样讥讽的语气。 原来他早就猜到我爸去找贺亦辰借钱了,所以他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我攀上了贺亦辰。 心里满是自嘲和悲哀。 我将脸埋在膝盖间,哭得异常无助,异常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我这才打开厕所隔间的门,从里面出来。 走到洗手台前,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肿,鼻头也红,一看就是哭过的。 幸好我刚刚接贺知州的电话时,跑来了洗手间,要是让同事看到我这副模样,办公室里准又会议论纷纷。 我洗了把脸,又待在洗手间里缓了下情绪,这才回到工位上。 好在大家都很忙,没怎么注意到我。 我撑着额头,想着我爸的事,当真是心烦意乱。 我在犹豫,要不要跟贺亦辰打个电话,承诺一下还钱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贺亦辰的这两千万,我怎么都得尽快还上! 好烦,不知道有什么来钱快的途径。 两千万啊,就我这工资,我老死了都不一定能凑齐。 而且这期间,保不准我爸还会闯祸。 一想起我爸现在这个样子,我的心里就跟压了块石头一样,透不过气。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被我爸气太狠了。 我的肚子一阵阵地疼。 我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缓了一会,腹部这才舒服了点。 不行,我不能因为我爸的事情而影响情绪。 今晚顾总就要带我去跟投资商洽谈了,我得打起精神,调整好情绪,不能坏了公司的事。 我翻开上午会议做的笔记,又拿出项目资料对照着看。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忽然响起一阵阵惊呼声。 几乎所有人都朝着门口看去。 我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整个人一愣。 第七十四章 他竟然是幕后大老板 只见一身西装革领的贺亦辰正走了进来。 奇怪,贺亦辰怎么会来这里? 该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我连忙站起身,正想跟他打招呼,却见他直直地朝总裁室走去,连看都没有朝我这边看一眼。 我一愣。 看来是我猜错了,他并不是来找我的,而是来找顾总谈事的。 我看见他直接进了总裁室,都不需要秘书通报,心中不禁讶然:贺亦辰不是才刚回国不久么?他什么时候跟我们顾总这么熟了? 正想着,旁边忽然传来一阵议论声。 “哎哎……早就听说咱们顾总是给人打工的,后面还有一个大老板。”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刚刚进来的那个帅哥气质不凡,大老板该不会就是他吧。” “你不认识他吗?他就是贺家的二公子,贺知州的弟弟呢,贺知州你们认识吧,就是最近在商场上很了不得的那个。” 听他们提起贺知州,我的心微微颤了颤。 好在他们不怎么关注贺知州的私生活。 不然我这个贺知州前妻的身份肯定会被他们挖出来。 “原来是贺家二公子啊,怪不得气质那么好,你们看他直接进去的总裁室,不用说,大老板肯定是他。” 听到这里,我的心猛地一惊。 贺亦辰是这EC传媒的大老板? 不是吧?! 如果他是这家公司的大老板,那我岂不是在他手底下做事? 我蓦地想到之前,贺知州问我是不是在贺亦辰手底下做事。 我当时还斩钉截铁地说没有,我还说我的工作跟贺亦辰没有半点关系。 可现在,他们居然告诉我,这家公司的大老板是贺亦辰?! 不,我不相信! 我骤然起身,想去找他问个清楚。 刚走到总裁室门口,总裁室的门就开了。 贺亦辰微微怔了一下,紧接着冲我笑道:“我正准备去找你的呢?”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在这工作?”我定定地看着他。 贺亦辰沉默地点了一下头。 我微微吸了口气,又问:“他们说,你是这家公司的大老板,这是真的吗?” 这回他不说话了,只是深深地看着我。 而他的沉默也让我明白了一切。 难怪我最开始连面试环节都没有,就直接被录用了。 原来这是他的公司,是他可怜我,施舍给我这么一份工作。 所以说,就凭我自己的本事,我是真的找不到任何工作。 呵! 我还总是说贺知州他瞧不上我。 可瞧瞧,我真的是差劲到了极点啊,连工作都得靠熟人施舍。 “安安,你不要胡思乱想,这份工作是你自己凭本事得来的。” “是吗?是我自己凭本事得来的?那我凭的是什么本事?”我笑得自嘲。 贺亦辰急道:“你别这样,其实你做得很好,真的,顾易都说你做得很好,工作很认真。” 顾易? 就是我们那顾总么? 我越过他的肩头朝总裁室里面看。 只见顾总正坐在椅子上冲我笑,笑得有点怪。 我没有心情去琢磨顾易脸上的笑,此时此刻,我的心里格外挫败。 我总以为自己是有能力的,脱离了家庭,脱离了男人,我一样可以好好地生活下去。 可每当我对生活充满希望的时候,就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残酷现实来打击我。 我难受地吸了口气,冲贺亦辰道:“工作的事情,我知道你是好意,我也很感谢你的帮助,但这份工作,我没办法再继续干下去了。” 贺亦辰听罢,脸色急了急。 他回头冲顾易道:“你先出去下,我有点事情跟她说。” “好。”顾易笑了笑,利落地起身离开。 经过我身旁时,他又朝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像是含了几分深意。 顾易离开后,贺亦辰将我拉进总裁室。 他冲我急促地道:“安安,这工作你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就因为这公司的大老板是我吗?可这又有什么关系?我们是朋友,朋友间介绍工作不是很正常?” 我摇了摇头:“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曾答应过贺知州,不再与你有任何牵扯,我也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过,不可能在你手底下做事。 所以,我自己说过的话,我得做到。” “贺知州,又是贺知州,安安,上次奶奶的事,他伤你还不够深么?他除了伤你,还会什么?” 我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想辞职不仅仅只是因为贺知州,还因为心里的那股子执着倔强。 我一直认为我这个工作是自己找的,我也一直想证明给贺知州看,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千金大小姐也是可以靠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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