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 我愣了愣,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门口什么都没有啊。 我疑惑地看向我哥:“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哥垂着头笑。 我咻地瞪大眼眸,惊讶地看着他脸上的笑。 这笑容好腼腆,好害羞啊! 天啊,我哥何曾这样笑过,有猫腻? “咦……”我凑过去,冲他嘻嘻地笑,“哥,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没,别瞎说。”我哥虽然否认了,但是笑得更加腼腆了。 我捂着嘴偷笑。 说起来,我家以前虽然有钱,但是我哥以前从来都不滥情,不乱搞男女关系。 他最喜欢的就是跟哥们一起出去玩,这都二十多岁了,还没谈过女朋友。 以前也有很多美女往他身边凑,但是他都不感兴趣。 那时候我妈还偷偷跟我说,担心他性取向有问题。 此刻看他这幅模样,怕是突然开窍了,情窦初开喽。 见我一瞬不瞬地瞅着他笑,我哥这才道:“行了行了,告诉你了,省得你乱猜。” “嗯。”我坐直身子,好整以暇地听着。 他说:“我前几天在医院碰到了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子特别漂亮,特别清纯,看着也特别温柔。 她看我一个人住院,这几天都有来陪我聊天,有时候还会给我带她亲手做的饭菜。” 我听罢,闷笑道:“所以哥哥,你是真的喜欢上人家了么?” 我哥腼腆地笑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每次看见她,我心里都很高兴,而且每天都期待能见到她。” 顿了顿,他又往门口看了一眼,隐隐担忧道,“她每天基本都是这个时间来看我,但今天到现在都还没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那你可以给她打电话啊。” 我哥脸色囧了囧,道:“我没有她的电话,不过我把我的电话给她了。” 我:“……” “那她有说每天都会来看你么?” 我哥摇摇头:“那倒没有,她只说会经常来看我,真的安安,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的女孩子,仅仅只是看着她,我心里都会觉得舒心,觉得满足。” 呃! 这么看来,我哥是对那个女孩子情根深种了。 只是他连人家的电话号码都没有,人家也没说具体什么时候来看他。 搞不好,人家是过来看自己的亲人,然后见他一个人可怜,顺便看看他的。 啧,这么看来,我哥很有可能是一厢情愿,人家女孩子压根就不是那个心思啊。 我抿了抿唇,冲我哥斟酌地问:“那个……你晓不晓得人家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我哥回答得异常坚定。 我唇角抽了抽:“你又知道?” “她亲口跟我说的。” 呃,好吧。 如果那女孩子亲口跟我哥说她自己是单身,那么这场‘不确定的爱恋’很有可能还有戏。 我拍了拍我哥的肩膀,冲他笑道:“加油,下次见到那女孩子,一定要把她的电话要到手哦,哎呀,我好期待我未来嫂子长什么样啊。” “去去去,八字还没一撇呢,还未来嫂子。”我哥好笑地捶了我一拳。 他话虽然是那么说,但俊脸上满是腼腆的笑。 正在这时,我忽然瞥见门口闪过一抹白色衣角。 我连忙起身过去看,只见一个纤瘦的身影疾步往电梯口走。 那人一身白色连衣裙,头发又长又黑,背影纤瘦苗条。 我拧了拧眉,总感觉那个背影有点眼熟,好像顾青青啊。 可是顾青青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医院,我上次遇见她时,她是在市中心医院。 正想着,我哥喊我:“是谁啊?” 我转身冲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谁,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 我哥眸光一亮:“那肯定是欣怡,她来看我了。” 我哥说着,就激动地想要下床。 我连忙去扶住他,好笑道:“看来那女孩子是看我在这,所以就走了,哎呀,这怎么办,她会不会误会我是你女朋友啊?” 我哥明显一急:“这怎么办?这该如何是好,我要去找她解释清楚。” 我将我哥扶到床上坐好,冲他笑道:“行了,她既然来了,肯定还会来看你的,只是我在这,她不好意思,等我走了,她肯定还会过来的。” “真的么?”我哥还是一脸着急。 我冲他笑道:“真的,如果她不来,我亲自去把她找来好不好?” 我哥抿了抿唇,没说话。 看我哥这般着急的模样,我越发确定他是真的对那女孩子上心了。 如此看来,刚才那抹身影应该不是顾青青。 毕竟这个世界上,背影相似的人多得是。 而且顾青青也不可能跟我哥扯上什么关系,我哥也喊那女孩子喊‘欣怡’来着。 怕影响我哥的‘桃花’,我没在医院多待。 我打算先回别墅收拾一下东西,然后直接搬到我哥的租房里。 傍晚时,我打车回到别墅。 别墅里里外外都静悄悄。 自从贺知州给王妈他们放了假以后,王妈他们就没再过来了。 院子里还停着那辆跑车,是贺知州给我配的。 只是,那终究是属于贺知州的东西,我没有资格开走。 来到卧室,我看着满室熟悉的摆设,看着那张,我跟贺知州在上面欢好过无数次的床,整个人有些恍惚。 等我搬走后,我跟那个男人算是彻底没有任何关系了吧。 至于欠他的钱,我就慢慢攒吧,什么时候攒够了,我就什么时候还给他吧。 正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了车子的引擎声。 第六十七章 你舍得要她的命? 我心中一颤,急忙凑到窗边看。 只见一辆黑色商务车在院子里停了下来,两个男人从车里走出来。 一个是贺知州,一个是陆长泽。 我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贺知州突然回到这里干什么? 我刚把奶奶气病了,而且我爸又在他面前大闹了一场。 他现在极度厌恶看到我,要是让他看见我在这,他一定会生气,搞不好还会赶我走。 不行,我得躲起来,等他走了,我再尽快收拾东西走人。 只是我藏在洗手间里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进来。 难道他们已经走了? 这么想着,我小心翼翼地从洗手间里出来。 我来到窗边,又朝下面看了一眼。 然而贺知州的车子还停在下面,证明他们还没走。 我又去走廊上,往楼下客厅看。 客厅里也没人,整个别墅里静悄悄。 奇怪,人呢? 难道他们是在书房里谈事情? 罢了,不管他们在哪,只要不来卧室就行。 不过想想也是,这次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陆长泽。 有外人在,他应该不会来卧室。 趁这时间,我赶紧折回卧室,快速地整理自己的东西。 不管贺知州会不会来卧室,我都得赶紧整理好东西,赶紧走人,这样才保险。 现在我跟他闹成这样,见面只会徒增他厌恶。 我的东西并不多,除了衣服就是洗漱用品,几下我就将那些东西全都塞进了行李箱。 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我怕惊动到他们,都不敢把行李箱在地上拖,只能提着走。 怕有脚步声,我还把鞋子也给脱了。 我一手拎着鞋子,一手提着行李箱,小心翼翼地在走廊上走。 经过书房时,可能是因为房门没关紧的缘故,我一下子就听见了他们的说话声。 我本来也没打算要偷听,但是我听到他们提起了贺奶奶。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贺奶奶的情况,于是我不自觉地就停下了脚步,贴在门边,紧张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陆长泽:“奶奶没事吧?” 贺知州:“还好,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年纪大了,人还有些虚弱,我待会去医院陪她。” 我抿了抿唇。 奶奶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那两截断掉的镯子还在我的口袋里,想起奶奶当时痛心的模样,我的心里就难受得厉害。 “听说奶奶是唐安然气病的?” 我正要悄悄离开,忽然听见陆长泽又说了这么一句。 我脚步顿了顿,垂着头,到底还是想听听贺知州怎么说。 贺知州静默了良久才开口:“我奶奶把她珍藏了一辈子的手镯送给她,可是她当着我奶奶的面把那手镯摔断了。” 贺知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冷很冷,透着浓浓的怨恨。 我咬紧下唇,难过得直掉眼泪。 我多想跟他说我不是有意的,我多想跟他解释啊。 可是镯子的的确确是我亲手摔断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摔断的,我还能怎么解释? 再多的解释,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陆长泽静默了一会,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贺知州冷嗤了一声:“能有什么误会?” “呃,我听说好像是奶奶犯病了,冤枉她偷了那镯子来着,所以……” “所以这就是她摔断那镯子的理由?但凡她有一丁点在意我,她都不会那么做,她又不是不知道那镯子代表了什么。” “噗,所以你这么生气,是因为她不在意你?” 我吃惊地听着陆长泽的话。 怎么可能?贺知州怎么可能会是因为这个而生气。 在贺知州的心里,我就只是一个低贱的情人,我的在意与否,又怎会影响到他的情绪? 果然,贺知州嗤了一声:“我愤怒的是,奶奶的一腔热情和真诚,在她的眼里竟一文不值,她甚至还是嫌弃的。” 不是,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奶奶! 我在心里呐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事到如今,我说什么,贺知州怕是都不会相信了。 书房里,陆长泽唏嘘道:“还好奶奶这次没事,这要是……啊,我是说如果,如果奶奶这次真出了什么事,你打算怎么办?舍得找她报仇么?” “舍得?”贺知州又嗤了一声,声音冷如寒霜,“如果奶奶真被她害死了,那么,我一定会让她抵命。” 我拽紧行李箱的手柄,心脏疼得发颤。 虽然我已经打算好了,如果奶奶真出了事,我就把命赔给他。 可亲耳听见他这么说,却又是另一回事。 陆长泽不相信地笑:“哟,你舍得要她的命?” “没什么舍得不舍得的。” 贺知州语气淡淡的,“我早就不是以前的贺知州了,我现在算是看透了她。 她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优点,撒谎、贪财、心狠、势力、心高气傲!” 我自嘲地扯唇,原来在贺知州的心里,我竟是这样不堪。 也是,谁会对一个曾经欺压过自己、羞辱过自己的人有好印象呢。 陆长泽哼笑:“那你还那么喜欢她。”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喜欢她。”贺知州声音沉冷,一字一句,“我恨她,从来都是恨她。” 从来都是恨我? 我笑着,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即使早就知道他是厌恶我的,我也早就告诫过自己,不能喜欢他,不然就是万劫不复。 可此刻听他说这样的话,我的心还是痛得厉害。 怎么办? 我好像真的陷进去了,我该怎么办? 陆长泽嘿嘿地笑:“你丫的就嘴硬吧。” “行了……”贺知州的语气里透着不耐,“刚刚的项目资料也都给你了,这项目你跟进一下” “哎呀,这好像不是你公司的项目吧,怎么?刚从别人那要来的? 啧,这看着也不是什么大项目啊,你要来干嘛?” “这个你不用管,到时候投资洽谈的事……” 他们后面聊的话题,我再没有心思听下去了。 我提着鞋子和行李箱,默默转身往楼梯口走。 再见了,贺知州。 既然你那么恨我,那么厌恶我,那我便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了吧。 那场婚姻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如果时光能够重来,我宁愿名声尽毁,我也不会选择跟你结婚。 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我站在别墅的院门口,望着二楼书房里透出来的灯光,笑了笑。 然而却笑得满眼模糊。 贺知州,爱上你或许就是老天给我的惩罚。 如今我心痛难忍,也算是遭到报应了。 余生只求与你……再没有任何瓜葛。 第六十八章 搬家 秋夜的风很凉。 我拖着箱子,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道上。 我忽然在想,如果我这一生没有遇见贺知州就好了。 家族没落了也就没落了,大不了换一种生活方式重新开始,至少我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我站在路灯下,望着漆黑的夜空深深地吸了口气。 也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彻底忘记这个男人,才能彻底抚平这道伤。 被风吹起的落叶在我身旁打着转,风夹着雨丝飘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我拢了拢衣领,感觉这个秋天格外凉。 我在路灯下呆站了良久,这才根据我哥给的地址,来到他的租房处。 他租住的位子在城中村,周围有很多廉价的房子,房子很密集,环境不是很好。 刚刚又飘了一场细雨,地上湿泞泞的,垃圾随处可见,一眼看去,环境有些脏乱。 不过这一片租住的人特别多。 我到的时候,正是晚上八点多。 昏黄的路灯下,到处都是小摊贩和行人,看起来很是热闹。 村口有站牌,我拖着箱子过去看了一眼。 令我惊讶的是,这个站点竟然有直达我上班地点的公交车。 一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公司附近的站点了。 这样我到时候上班就方便多了。 抑郁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 我在路边买了份快餐,然后拖着行李箱朝着我哥租的房子走。 他租的房子靠村里面,我走了三个巷子才到。 房子都是那种简单老旧的民房,最高才六七层,所以没有电梯。 我哥租的房间是606,我仰着头往楼上看了一眼,然后深吸了口气,提着箱子往楼道里走。 箱子很重,我每上一层楼,都要停在楼梯转角处歇好一会。 上到第三层的时候,我撑着膝盖,累得站都站不起来,本来我的膝盖上就还有伤。 歇了约莫十来分钟,我提着箱子继续往上走。 忽然,身后有人跟我说话:“妹子,我来帮你吧。” 我怔了一下,转身看去。 只见是一个小年轻。 小年轻身旁还有一个面善的阿姨。 小年轻又高又瘦,皮肤黝黑,看着还挺有劲。 我忙摇了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搬上去。” 阿姨笑道:“你就让我儿子帮你提上去吧,大家都是邻居,出门在外,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真的不用,我……” 我还想推辞,可是小年轻已经接过我的箱子,几步就上去了。 那阿姨冲我和蔼地笑道:“没事,我儿子是个热心肠,他也会经常帮新来的住户搬东西。” 说话间,那小伙子在四楼的转角处冲我问:“妹子,你住几楼啊?” 我抿了抿唇,道:“六楼。” 那阿姨顿时欣喜道:“这好啊,我们也住六楼,以后我们就是真的邻居了。” “这样啊……” 其实我很不善与陌生人交流,面对阿姨欣喜和蔼的笑容,我也跟着笑,“那以后可以互相照拂了。” “哎哎……” 阿姨欣喜地点头,末了又说,“我儿子在这附近工地上做事,小姑娘,你在哪个厂啊?” “厂?什么厂?”我下意识问。 前面小伙子顿时回头,冲那阿姨笑道:“妈,你就别问了,人家妹子这气质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白领,跟咱们可不一样。” “真的呀?”那阿姨瞬间两眼放光地看着我,冲我问,“小姑娘,你做的什么工作呀?在哪里上班呀?怎么跑这来租房啊?” 阿姨虽然面善又热情,但是这热情过头了,我就有点不适应,还有点尴尬。 我冲他们笑道:“其实我做的也只是普通工作,之所以到这边租房,是因为这里的租金便宜。” “……哦。”阿姨僵硬地笑了笑,没有再多问。 小伙子体力好,几下就帮我把行李箱给提上去了。 等我拖着又累又饿的身子爬到六楼时,小伙子正在楼梯口等我:“妹子,你是哪个房间?” “我…我是606。” 其实我想说,接下来我自己把行李拖回去就好。 但是人家毕竟帮了我,我又不好拒绝人家的热情。 小伙子听罢,顿时拖着行李箱往606室走,还不时的回头冲我说:“我和我妈住在602,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们。” “好,好的,谢谢啊。” 到了606室门口,小伙子看着我,像是在等我开门,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顿时感觉有些尴尬,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顿了几秒,我接过行李箱,冲他感激道:“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和阿姨吃饭。” “没事,小事一桩。”小伙子说完,看着我,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请他进去吧,站在这怪尴尬的。 开门请他进去吧,又怕他是歹人。 毕竟他真的好热情啊,热情得都有点过头了。 好在这时,那阿姨冲他喊:“阿威啊,你还不快回来,这都几点了,人家小姑娘刚搬来,肯定还要整理整理,你就别在那打扰人家了。” “哦哦…”小伙子挠挠头,冲我笑道,“那我先回去了,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哈。” “嗯嗯,谢谢啊,真的很感谢。” 我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可能是我防备心太重了,人家也许真的只是个热心肠而已。 我掏出钥匙打开门。 房子是个一室一厅,很简陋,但是干净整洁。 我将行李箱放在一旁,然后去洗了个手,准备先吃点东西,再收拾。 顺路买回来的快餐已经凉了,饭都是硬的。 我吃了几口就没什么胃口了,还很想吐。 起身想找水喝,却发现屋子里并没有水。 我又去到厨房,见有烧水的水壶,便去接了点水,准备烧点水喝。 然而水壶才刚烧了一会,忽然‘嘭’地一声,像什么东西炸了一样。 我吓了一跳,急忙跑过去看,发现是水壶的线烧断了,整根线都烫得吓人。 我连忙拔了插头,蹲坐在地上,看着那坏掉的水壶,沮丧的情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一时间,我感觉自己特别没用,烧个水都烧不好。 难道离了他贺知州,我真的就难以存活了么? 想起贺知州,我心里又是一阵酸涩抽痛。 我埋着头,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熟悉的铃声在这陌生又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有亲切感。 我连忙起身去茶几上拿手机。 是我哥打来的。 “安安,怎么样,搬过去了吗?” 我微微吸了口气,笑道:“嗯,刚到租房。” “怎么样?那环境能接受吗?” “挺好的,周围住的人也多。” 我哥默了一会,道:“实在不行,哥哥给你重新看房子吧,那一片人龙混杂的,治安也不是很好,我怕…” “没事的,我晚上不出去就好,而且我觉得这边也挺好的,周围都是小摊贩,吃喝都方便,最关键的是,有直达我公司的公交车呢。” 我哥听罢,这才放心了些,他叹气道:“其实如果不是爸爸变了,你还可以去他们那住。” “没事,你这真的挺好的。” 其实就算我爸没变成那样,我也不想去我爸妈那住,毕竟那套房子也是贺知州的。 “那好吧,安安,你自己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嗯嗯。” 挂了我哥的电话后,我的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竟然是贺知州打来的。 第六十九章 你是不是有了? 我握紧手机,怔怔地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 奶奶被我气病后,我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他都没有接。 这会,他又怎么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是发现我搬走了,找我兴师问罪么? 可他不是再也不想看见我么? 我搬走了,他不是应该感到高兴么? 烦乱的心里不受控制地涌起一抹莫名的期待。 我抿了抿唇,忍不住按了接听。 电话接通,我听着他深沉的呼吸声,心跳得厉害,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沉默了那么几秒,他终于先开口。 语气很淡,像是命令的口吻:“奶奶想见你,明天到医院来。” 心里的期盼瞬间落空。 我自嘲的扯唇。 我还以为,他是因为我搬走的事情而打电话给我。 可原来,我搬不搬走,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提。 如果不是奶奶想见我,他怕是理都不想理我,更别说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真的,唐安然,你不能再这样了。 既然已经决定好,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从此不再与他有任何瓜葛,那便不能再对他心存任何幻想了,也不能再与他有任何交集了。 我平静道:“奶奶没事就好,代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唐安然!”贺知州明显发怒了,“你什么意思?不来医院看奶奶?” “……嗯。” 那手镯被我摔断了,我本来就没有脸再见奶奶。 更何况,奶奶的老年痴呆时好时坏。 万一我过去的时候,她又忘记了我是她孙媳妇,只记得我是偷她手镯摔她手镯的坏人怎么办? 在奶奶面前,我不怕受委屈,就怕再刺激到她。 贺知州在电话那端冷冷地问:“明天,你到底来不来医院?” 我紧紧地篡着手机,许久,艰涩道:”明天我有事,去不了。” 我不是不想去看奶奶,只是有太多的顾虑。 除了前两个,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想跟贺知州彻底断掉所有牵连。 “好,很好……”贺知州在电话那端森森地笑,语气冰冷嗤嘲,“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无情,最冷血的女人,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被爱。”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而我的耳边,似乎还萦绕着他冰冷的嗤笑,萦绕着他最后那句话。 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被爱? 我看着孤单的屋子,还有那坏掉的水壶,痴痴地笑了笑,眼前却一片模糊。 是啊,真如贺知州所说,我一无是处,毫无优点。 这样的自己,又有谁会喜欢? 连我自己都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箱,就洗了澡睡觉。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回想起来就跟做梦一样。 我呆呆的望着简陋的天花板,明明很累很困,可就是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上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模糊的谩骂声和说话声。 就像是几个喝醉酒的人起了争执。 屋子的隔音很差,走廊上的声音就显得特别大,且嘈杂。 刚搬到这,我的心里是没什么安全感的。 乍一听到这声音,我神经都绷紧了几分。 忽然,有人朝我的门踹了几脚,还在外面喊‘开门’。 我吓了一跳,浑身瞬间绷紧。 那人还在外面踹门,铁门踹起来特别响。 我心慌地爬下床,将房门反锁。 那人踹了几脚后,外面有人说话,可能是告诉他走错了房间。 踹门声这才停歇,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了, 我这才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一般,软软地滑坐在地上。 我望着透着光的窗口,心里逐渐涌起一抹浓浓的痛苦和悲伤。 我不由得自嘲。 说到底,全家就只有我一个还没有适应从富有到贫穷的转变。 瞧,我哥哥都能住这样的环境,我为什么就住不得了。 还有那些平凡努力的打工者,他们都能住这里,而我这个欠了那么多钱,身上还没什么钱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抵触和挑剔。 我擦掉眼泪,爬到床上,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要上班,我不能再这么内耗自己了。 从明天开始,我就要真正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一个没有贺知州的全新生活! 翌日,朝阳照进来的时候,仿佛拨云散雾,驱散了我心中所有的阴霾。 我洗漱完,整个人都精神抖擞。 我在路边摊买了份早餐,边吃边往村口的站点走。 清晨上班的人特别特别多。 我去到站点时,那里已经挤满了人。 好不容易挤上公交车,我发现恨不得连站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扶手了。 公交车一路走走停停,我整个人都跟着晃来晃去,胃里都翻涌起来。 艰难地熬到下车,我飞快地趴到垃圾桶旁狂吐,把吃的一点早餐全都吐了出来。 缓了好一会,我才往公司大厦走,心里安慰自己,只要多坐几次公交车就好了。 多坐几次,适应了也就不会再这么晕车了。 来到总裁办,不知道谁在吃韭菜馅的早餐,我闻到那气味,胃里顿时又是一阵翻涌。 我赶忙找了个垃圾桶狂吐。 等我吐完,发现有好几个同事都一脸诧异地盯着我。 我尴尬地笑了笑,收起垃圾袋,说:“不好意思啊,我这就清理出去。” 说完,我提着垃圾袋往外面跑。 之前帮我换墨那同事忽然拉住我,冲我嘿嘿地笑:“喂,小唐,你今早有没有照镜子?” 我疑惑地摇摇头:“怎么了?” “你啊,脸色差得跟鬼似的,昨天一天没来上班,怎么,是跟你大厨男友激战了一整天?” “……” 我上次把贺知州做多的早餐带给他们吃,敢情他们都以为我交了个当大厨的男友? 换墨同事又扯了扯我手臂:“哎哎,你刚刚吐成那样,是不是有了?” 我莫名其妙地盯着她:“有什么了?” “宝宝啊,怀孕的人不都会吐?” 噗! 我差点没噎到,晕个车也能被他们当成怀孕。 不过…… 想起前天晚上在贺家老宅的那次,我心里还是有点慌。 那次贺知州什么措施都没做,后来发生了奶奶的事,我也忘了买避.孕药,也不知道会不会中招。 如果真中了招,我该怎么办? 哎,算了,没发生的事,先不要去操心了。 同事又扯了扯我手臂,兴奋问:“哎哎,你是不是真怀孕了啊?” 她声音还不小,而且她问这话时,刚好有人从我俩身旁走过。 我瞅了一眼,那人正是咱们公司的顾总。 同事连忙冲他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我也连忙恭敬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向来待员工温和友好的顾总看我的眼神竟莫名有点冷。 顾总淡淡地应了一声,就去了总裁室。 同事还拉着我,八卦我的事,我无奈笑道:“好了,我没怀孕,是晕车才吐,赶紧做事吧,顾总刚看我们闲聊,脸色都不好呢。” 同事切了一声,这才回到工位上。 我把吐的垃圾扔到洗手间,回来时,还没坐到工位上,秘书组长就喊我,说顾总找我谈话。 我愣了一下,忽然想起顾总刚才看我时的眼神,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我没做错什么事情吧?就昨天旷工忘记请假了。 顾总会不会因为这个辞退我啊,毕竟我只是一个才来几天的新人。 忐忑不安地来到总裁室。 第七十章 顾总问我怀孕的事? 顾总正靠在椅子里喝咖啡。 见我进来,他放下杯子,冲我问:“怎么没在家里多休息几天?” 他问这话时,语气不似之前温和,反而像是透了丝丝嘲讽。 不知道是不是旷工惹得他不高兴。 我连忙解释道:“我昨天是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没能来上班,对不起,今后我一定好好干,不会再乱请假。” 顾总朝我看了一眼,视线忽然落在我的腹部上。 那眼神怪怪的,让我莫名心慌。 我下意识捂住腹部。 他忽然笑了一声,似嘲似讽:“真怀孕了?” 我惊得瞪大了眼眸,连连摇头:“没,没有啊。” 天啊,顾总居然也以为我怀孕了。 关键是,这不是他该关注的点啊。 我一个新来的员工,就算真怀孕了,对他一个堂堂总裁也没啥影响吧。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问我是不是真怀孕了的时候,那眼神是有些冷的,语气也不好。 咋回事啊? 难道怀疑我是故意来蹭产假的? 可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说得通啊。 我连忙解释道:“顾总,您放心,我没有怀孕,就算怀孕了,我也不会请产假的。 我很感谢顾总给我的经验机会,我一定一定会好好干。” 不管怎么样,真诚的态度要表明给他看。 半晌没听到顾总发话。 我忍不住抬起头,却只见他要笑不笑的,语气还有点无语:“你怎么还扯到产假上来了?” 呃,难道不是因为产假? 我心中正疑惑。 顾总忽然冲我摆了摆手:“罢了,你出去忙吧,上次那个项目的投资洽谈事宜已经定在了下周三,这几天你准备准备,把项目内容再多熟悉下。” “嗯嗯,好,多谢顾总给我机会。” “去吧。”顾总又朝我抬了抬手,没再看我。 从总裁室出来,我重重地舒了口气。 换墨同事又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冲我问:“哎哎,顾总找你干嘛啊?” 我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笑道:“还不是你说我怀孕,搞得顾总也以为我怀孕了,把我叫到里面问话呢。” 换墨同事皱了皱鼻子,不相信地道:“骗鬼呢,你怀孕关顾总啥事,再说了,员工怀孕是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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