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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方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突然要离开,说实话,还真有点舍不得。 我还没有去跟我爸妈和哥哥道别。 罢了,看后面吧,如果到时候贺知州真的彻底把我给忘了,那我再回来跟家人团聚。 别的城市风景再好,气温再适宜,终究还是比不上跟家人在一起。 对了,我还得多准备点钱。 明天到那边后,我看是先租房子,还是干脆买一套房子。 我爬起来,拉开床边的抽屉。 霍凌送给我的那条北极之星我还没有去当掉。 晚上我得查一查相关的典当机构,明天一早就去把这条项链卖掉,变成现金放在卡里还是比拿着这条项链到处跑要稳妥。 万一把这条项链弄丢了,那就悲催了。 我重新躺回床上,提着这条项链细细端详。 虽然去云城出差的经历很不好,但得了这条项链,我也不亏。 我在网上查了,这条项链当二手货卖,也能卖到三千万呢。 有了这三千万,我最起码能将我的宝宝们养大到好几岁。 这一下子就解决了资金的问题,真好。 就在我盘算着以后的日子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我一愣:“谁啊?” 不会是丹丹吧? 我把租房的地址告诉她了。 这边的治安比城中村那里要好很多。 我也没多想,爬起来径直地去开门。 随着门打开,一身阴沉的贺知州正站在门口。 我的心猛地一跳,条件反射地去关门。 男人的大掌却瞬间抵在了门板上,紧接着一个用力,门猛地被推开,连带着我也后退了好几步。 贺知州幽冷地盯着我,冷漠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我惊惧地看着他,一颗心怦怦直跳。 我就说不能被他看见,他一看见我,他心里对我的那股子恨意就蹭蹭上来了。 本来这些天他都没有来找我,俨然像是已经彻底忘了我的存在。 偏偏今天他又去了片场。 我悔死了,还不如今天去机场的时候,我直接走了算了。 在他冰冷的注视下,我极力地稳住心神,冲他问:“贺总,您……您怎么来了。” 贺知州松了松领带。 他反手关上门,坐到沙发上,没什么语气地说:“我饿了。” “啊?” 我愣了两秒,连忙道,“那您要吃什么,我给您点外卖。” “呵!” 贺知州扯唇笑了一声,那沉冷的嗓音,听着令人心头发紧。 他好像也不顾忌什么了,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 我蹙眉,看了看已经拉开到最大的窗子。 男人明显心情不好,浑身都泛着那股子让人害怕的阴沉,我也不敢直接叫他别抽烟。 我挪远一点,看着他,心里很是烦躁。 他饿了跑我这里来做什么,跟顾青青继续去上那七星级酒店啊。 心里正埋汰着,他忽然抬眸看我…… 第二百一十四章 挺累的,真的! “我饿了。” 他又说了一次,冷冷淡淡的三个字,和着烟雾飘出,裹着一层让人不敢反抗的寒意。 我小声地问:“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叫,这里的外卖……” “在你心里,我就只配吃外卖么?”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我凝眉看他,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轻呵了一声,周身的阴沉越发浓郁。 我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我也没有那个心思去猜。 我颇有点不耐烦地冲他道:“你就直接说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都行,你别在这里给我拉着个脸,话又不说明白。 我没那么聪明,我也没有那顾青青善解人意,所以,你想要什么最好说清楚,我给你弄来就是。” 许是要离开了,我半点都不想迁就他。 挺累的,真的! 贺知州幽幽地看着我,那双眸子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渊,透着压抑和寒凉,叫人害怕。 我又往旁边挪了几步,注视着他。 虽然我确实喜欢他,但我也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跟他相处是真的很累。 他总爱在我面前发脾气,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 而且想要什么,他也从来都不说明白。 我一时做错了,他还老大的脾气。 为了多活几年,我还是离开他,离开得远远的。 贺知州看了我良久,然后幽幽地说:“你今天给顾易做的是什么饭菜,我就吃什么饭菜。” 我一愣,什么意思? 外面那么多饭店,小吃摊贩也不少,而且现在时间也还早,他想吃什么买不到? 他偏偏要吃我今天给顾易做的饭菜,这不是故意找茬么? 贺知州幽幽地盯着我,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就要吃你亲手做的,而且要跟顾易今天吃的一模一样。” “你……” 我想骂他神经病,但对着他幽黑冷峻的眸子,我又不敢骂出口,只能将气往自己肚子里噎。 缓了口气,我平静地说:“冰箱里没有食材了。” “去买!” 我蹙眉:“都这个点了,菜市场都收摊了。” 他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淡淡道:“还不到八点,商超还开着。” “贺知州……”我生气地看着他。 纵然他厌恶我,他也没必要这般为难我。 明明只需要在手机上点一下餐就能解决的事情,他偏要我去商场买菜回来亲自给他做。 等买菜回来做好饭都到几点了,他这不是为难我是什么。 见我不动,贺知州挑眉,神色清冷又嗤嘲:“怎么?愿意给顾易做,就不愿意给我做?” “那本来就不是给顾易做的,是我给丹丹做的,他只是顺带的一份。”我下意识地解释。 贺知州扯唇冷笑:“都同喝一碗汤了,还说什么顺带,你觉得我会信么?” 又这样! 他总是怀疑我跟其他的男人暧昧不清,我每次的解释,他又从来都不信。 呵,说到底,他就是看我哪哪都不顺眼,对我没有半分信任。 我正暗自生气,他忽然将车钥匙扔给我:“去买菜,我要吃跟他中午吃的一样的饭菜。” 这男人真是个神经病! 我气愤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抓起挂在门口的外套就往外走。 这男人不折腾死人真不罢休。 八点左右,巷道和街道上正热闹,车也多。 十来分钟的车程,我愣是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到最近的超市。 我都忘了中午给顾易和丹丹做了什么菜,想了好一会才记起我好像是做了一个糖醋排骨,一个辣椒炒肉,一个尖椒牛肉和两个青菜,还有一个番茄蛋汤。 很快买好食材,我回去的时候又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等我提着所有食材来到家门口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我缓了好一会才掏出钥匙开门。 随着门打开,我一眼就看见正从浴室里出来的贺知州。 男人就腰间围着一方浴巾,冒着热气,沾着水滴的上半身性感十足。 他正用毛巾擦着头发,见我回来,也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往里头的卧室走。 我直接傻眼了。 看这情景,他今晚该不会是要在我这睡吧? 我连忙将食材扔在一旁,跟上去冲他问:“你你你……你今晚要在我这睡?” 他回头瞥了我一眼:“怎么?不可以?” 我抿唇,不敢拒绝,怕惹来他的怀疑。 他正要往床上躺的时候,动作忽然顿了顿。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看到刚才被我随意扔在床上的北极之星。 我连忙去拿,一只大手却先我一步将那条项链勾了起来。 “还给我……” 想到这条项链是我以后生活的重要经济保障,我有点急,伸手想将那条项链抢回来。 贺知州却故意抬高手。 他冷冷地冲我哼笑:“这么紧张?” “废话,这条项链那么贵,是个人都紧张。” “呵!”男人轻笑,眼神森寒地看着我,“到底是因为它贵,你才这么紧张,还是因为这是霍凌送给你的?” 我一怔,反应了几秒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忍不住道:“自然是因为它贵,它值钱,我才紧张。 你也知道,我喜欢钱,像这种值钱的东西,我自然也喜欢得紧。” “……是么?”他轻笑着,有点不敢相信地喃喃,“你竟然也会喜欢珠宝?!” 趁他愣神的瞬间,我赶紧趴在他的身上,将那条项链抢了过来。 我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项链,好在没有扯断,不然肯定会影响卖价。 贺知州凉森森地瞥着我。 我被他幽冷的视线看得极其不自在。 我宝贝地将项链藏进口袋里,冲他说:“你先休息下,我去给你做饭。” 说完我就往外面走。 他清冷的声音忽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一直都以为,你不会喜欢珠宝首饰这些玩意。” 我脚步顿了顿。 听他轻笑:“三年前的那次……你怕是已经不记得了。” 三年前,我同他,关于珠宝首饰的事? 我凝眉想了好一会,这才想起来。 三年前刚结婚那会,他好像送了我一件首饰。 具体是什么首饰我忘了,因为我当时也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就当着他的面扔了。 那时候我多讨厌他啊,他所有的讨好都只会让我排斥和嫌弃。 我记得我当时把那条项链扔了的时候,还骂他俗气来着。 他现在这么一提起,我才想起来。 咝! 果然过往任何一件我对他不好的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感觉身后飘来阵阵寒意,我转身看他。 他已经上了床,正靠在床头看着我,唇角勾着一抹冷笑。 男人明明长了一张极其出色的脸,偏偏笑起来让人害怕。 第二百一十五章 疼么? 他说:“那次我送给你的珠宝,可不比霍凌送给你的这条项链差,可你还是不屑一顾地扔了,甚至还嫌我俗气。 从那时候起,我就以为你真的不喜欢这些俗气玩意。 可现在,你看看,你多宝贝霍凌送你的项链?” 说到这,他笑得更冷更讽刺。 我舔了舔干涩的唇,想解释。 他又说:“唐安然,你真的很多情,你好像对每个男人都很好,跟每个男人都暧昧不清,唯独除了我。” 不是! 这又扯到哪去了? 我们不是在聊珠宝么?他怎么又扯到男人身上了。 我张了张嘴,还是想辩驳一两句。 他忽然冷冷道:“滚去做饭!” 我:……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疯子! 我在心里埋汰了一句,然后转身去厨房做饭。 待在厨房做饭都比跟他待在一起舒心。 连着做了好几天的饭菜,我的手脚比以前快了不少。 我先把食材都处理好,然后把做菜的教学视频打开,边看边做。 一顿饭菜做下来,差不多花了一个半小时。 我把饭菜端出来的时候,那男人正站在窗边抽烟。 他依旧只在腰间围了一方浴巾,背对着我,那背部的肌肉线条看起来结实又性感。 脑袋里不自觉地闪过他在床上时的样子,我的脸不禁烧了烧,心跳也开始加速。 我连忙别开视线,冲他喊:“吃饭了。” 男人没动,我也没管他,兀自解下围裙去浴室洗了把脸。 再出来时,那男人已经转过身,正盯着我。 他眸色暗沉,眸子里却像是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愁绪。 也不知道他到了如今这地位,还有什么好忧愁的。 我冲他又说了一句:“吃饭了,现在天气凉,你再不吃,待会就冷了。” 冷了又要找我麻烦。 我在心里默默添了一句。 贺知州吐了个烟圈,淡淡道:“抽完烟再吃。” 我看他指间的烟也快燃尽了,便默默拿过碗给他盛了碗饭。 客厅和卧室是通的,中间就隔了一扇玻璃墙。 我看他一直靠在卧室的窗口那,我也不好去卧室。 我默默坐到沙发上,心想,他吃完饭后要是能离开就好了。 我拿过手机准备刷一刷,男人忽然走了过来。 很奇怪的是,这男人虽然很喜欢抽烟,但身上的烟味并不浓,而且,他刚洗完澡,身上还有淡淡的沐浴香,挺好闻的。 他一过来,我就连忙起身准备挪开。 他却一把握住我的手腕,暗沉的眸光直直地看着我:“一起吃。” “不,不用。”我连忙摇头,“我刚才下班的时候吃得特别饱,现在一点都不饿。” 男人皱了皱眉。 我赶忙添了一句:“你快吃吧,这顿是专门给你做的,而且我做得可用心了,手背上还烫了一个泡。” 贺知州闻言,瞬间抬起我的手,朝我的手背上看去。 纤白的手背上确实有一个红肿的小泡,是刚刚锅里的油溅出来的,灼灼地疼。 贺知州皱眉盯着那个泡看了好半晌,我以为他多少会有点心疼我,毕竟这泡是我为他做饭烫的。 哪知,他忽然伸出修长的手指按在我那个小泡上。 我顿时疼得抽了口气,差点连眼泪都呛出来了。 我缩着手,眼眶通红地怒瞪着他:“你干什么?” “疼么?”男人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那泡都被他给按破了,破皮了,疼得我眼冒水汽。 我闷声道:“你自己去试试就知道了。” 这男人,他就一神经病。 贺知州盯着我笑:“疼就对了,你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不会做饭就不做,别没本事还学人家为爱奉献,为爱下厨! 烫疼了,也是活该!” 他说完,一把甩开我的手。 我整个人都跟着晃了晃,气愤地瞪他:“你要不要这么神经,我什么时候为爱奉献,为爱下厨了? 这不是你神神叨叨地要吃我做的饭菜,逼着我给你下厨的么? 我被烫了,你不安慰几句也就算了,有必要这样冷嘲热讽么?” “呵!” 他幽冷地笑,“所以说,你给顾易下厨是心甘情愿,给我下厨就是被逼无奈?”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真的好会偷换概念! 说不赢他,我也懒得理他。 我闷声道:“你赶紧吃吧。” 说完我就去了浴室。 与其跟他这般没意义地争吵,还不如洗洗睡了。 打开花洒,热水淋下来,满身的疲惫终于缓解了些。 其实在剧组,我闲得很,基本就是靠在躺椅里休息。 可这下班了,俨然比我上班还累。 不想出去面对那男人,我在浴室里待了好一会才出去。 出来时,贺知州已经吃完了,茶几上很干净,客厅里也没看到他人。 我心下一喜,那男人该不会离开了吧。 正这么想,厨房里便传来了一阵放碗的乒乓声。 我凝了凝眉,几步走到厨房门口。 只见那男人正蹲在柜子旁,将洗干净的碗整齐地放进去。 别的不说,这男人做家务真的还挺在行。 忽略他那怪异的性格和脾气上的糟点,他绝对会是一个绝世居家好男人。 放好碗后,他站起身,把灶台擦干净,然后又洗了个手,这才走出来。 我连忙侧过身,看着他:“其实……我来收拾就好。 这时候也不早了,你要不早点回去吧,也好早点休息。” 男人脚步顿住。 他斜睨着我,唇角掀起一抹看透一切的讽笑。 他说:“谁说我要回去了?” 呃! 果然,他今晚是要赖在这不走了。 好在我订的票是明天上午十一点的。 等明天他离开了,我再去赶飞机也不迟。 顶多就是那条项链没时间去卖掉,大不了到时候等我过去了再找机构卖掉也行。 这般想着,我心里倒也宽慰了。 我说:“哦,那你早点休息,我也困了,我先去睡了。” 这话我说得很平静,神色也如常。 他听了,应该不会怀疑我什么才对。 可为什么我感觉他唇角的笑容越发怪异,越发邪魅,又像是看透了一切一样。 心里慌了慌。 我没有理他,连忙去了卧室。 刚掀开被子躺下,他就跟过来了。 让他睡沙发或是地铺,显然不太可能。 毕竟他不是以前那个贺知州了。 如果我去睡沙发或地铺,他肯定也老大意见。 于是我赶紧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大半床给他。 他轻呵了一声,躺上来。 我又往旁边挪了挪。 我跟他现在的关系,同床共枕难免叫人心慌意乱。 回想起来,我跟他同睡一张床的时候,好像从来都没有相安无事过,基本睡在一起,他就要干那事。 为避免他待会又来。 我侧过身,背对着他,组织好语言才开口。 第二百一十六章 你长胖了 “你今天忙了一天,一定很累吧,早点睡,明早我给你做早餐。” 这话,我多少还是有点讨好他的意思。 反正就今晚了。 等我明天离开以后,我跟他这辈子怕是不会再相见了。 身后没反应。 我卷好被子,想着他应该也确实要睡了,于是不再开口,免得弄巧成拙。 我合上眼睛,正准备入睡。 一抹火热的胸膛忽然贴了上来。 我浑身一绷,不自在地问他:“你,你干什么啊?往那边去点,好热。” 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这男人身上总是很烫很热。 这个天气,平时我一个人睡,被子里都是凉的。 他这会把我一抱,我就燥得慌,感觉他怀里就是个大火炉。 一抹濡软的触感落在后颈上。 我浑身抖了抖,磕磕巴巴地跟他商量:“干嘛呀,我明天一早还要去片场监督呢,你明天也很多事吧,我们早点睡好不好?” 男人没听! 压根一个字都没听! 他的大手隔着衣服拥着我。 我心慌了慌,浑身蹿起一抹麻意。 我按住他的手,微微喘着气道:“贺知州,我们睡觉?” “睡不着。” 他低声说,语气淡淡的。 我想了一会,说:“那你数羊,或者我放轻柔的音乐给你听,总能睡着的。” 他在后面亲吻着我的耳垂,低醇魅惑的嗓音缓缓地灌入我的耳中。 “我倒是觉得,其他的法子比你说的法子更好助眠。” 其他的……法子? 什么法子? 思维正凝固,我整个身子忽然被他掰了过来。 瞬间,我跟他面对面。 离得很近,彼此呼吸交缠。 我看着他黑沉的眼眸,一阵心慌意乱。 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有排斥过与他欢好,甚至每次欢好,我都是有些喜欢的。 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种事时,我的心总会跳得很快,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眸,甚至我条件反射地想要拒绝他的求欢。 但其实,他的触碰,我一点也不讨厌,甚至可以说是喜欢的。 男人拉开我的衣领,修长的手指在我的肩头上细细摩挲。 他眼里盛着浓浓的情.欲,可又浮着一抹化不开的悲伤。 神奇般地,我竟有点心疼他这样的眼神。 我紧绷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冲他问:“你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么?不妨说给我听听。 虽然吧,你憎恶我,但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倾听的机器。 你放心,你同我说过的糟心事,我不会传出去的。” 贺知州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这一刻,他那深沉的眼神极其专注。 专注得我恍然感觉,我才是那个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可是我也知道我不能这样自作多情地想。 毕竟男人在床上时的话都不能信,更何况只是一个眼神。 贺知州看了我良久才开口,语气淡淡:“不能生孩子了,你好像一点也不难过?” 我心头一惊,他怎么又突然提起生孩子的事了。 我酝酿了一下情绪,做出一副难过的模样,苦笑:“难过就一定要表现出来么? 不管怎样,难过都是我自己的事,我没必要把那些不好的情绪表现出来。” 贺知州又盯着我看了好半晌,说:“我又去医院问了。” 我背脊一绷。 他又去医院问什么了? 那医生没有说漏嘴吧? 心里正紧张,便听他说:“那主任说你这问题治不好了,永远都治不好,甚至……” 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冲他问:“甚至什么?” “甚至,你的身体状况,连试管婴儿都不能做。” 我怔怔地盯着他,心里震惊的同时,又满是疑惑。 他为什么一定一定要我给他生孩子,甚至连试管婴儿都想到了? “唐安然……” 他忽然笑着喊我的名字。 那笑容看起来,却是又冷又苦涩。 他说:“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你满意了?” 难道是我的错觉? 他说这话时,眼眸里满是忧伤和绝望,还有恨意,就跟那天在医院门口一样。 我心惊地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一把扯下我的睡衣,翻身压在我身上。 我浑身一颤:“贺知州……” “无所谓……”他冲我怪异地笑,“你不想给我生孩子就不生吧,反正,我也没有那么喜欢孩子。” 他说话的时候,修长手指忽然落在了我的腹部上。 我吓一跳,赶紧护住自己的腹部,防备地看着他。 他蹙了蹙眉,强行将我的手拿开,然后端详着我的腹部,那眸光黑沉黑沉的,吓得我的心一阵乱跳。 害怕他看出什么来,我情急地道:“你看什么啊?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掉。” 贺知州脸色一黑:“你怎么就喜欢挖人眼睛?” 我别开脸,不想理他了。 不过好在,他没有再盯着我的肚子看了。 火热的胸膛压下来,紧紧地贴着我。 我感觉我都快要被他身上的热度给融化了。 他亲了亲我,冲我笑:“老说挖我眼睛,也没见你挖啊,来来,这会送你挖,看你敢不敢!” “你……” 我气呼呼地瞪着他。 而看我生气,他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 我还想说什么,他不等我开口,就堵住了我的唇。 罢了罢了,不跟他吵了吧。 毕竟,我也并不排斥与他做这种事。 所以,以后啊,我真没必要做那些无谓的反抗,不仅没用,还会惹怒他而自讨苦吃。 就在我的思绪慢慢涣散时,他忽然覆在我耳边说:“你长胖了。” “……啊?” 我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他的手落在我的肚子上。 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眸里深不见底。 他冲我幽幽地笑:“这里,长胖了,你说,这里面要是有个宝宝,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手还抚着我的腹部,嘴里也说着‘宝宝’这两个字。 我再意.乱.情.迷,也被吓得猛打了个激灵,思绪也跟着清醒了几分。 我拨开他的手,镇定道:“最近天气冷,我吃得有点多,所以肚子就长胖了。 再说了,我成天坐着工作,肚子上积累点肉也正常。 而且你不知道女人的肚子上本来就要有点肉么?你以为是你们男人啊。” 第二百一十七章 你再走神试试看? 贺知州盯着我,幽幽地笑:“不过就只是说你的肚子长胖了而已,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凝眉看着他。 他好像真的没有起疑。 看来确实是我刚才的反应过激了,反倒容易引起他的猜测。 我连忙抬手,故意在他的胸膛上点火,转移他的注意力。 很快,他的眸色又暗沉下来,浓浓的情.欲在眼里翻腾。 他握住我的手腕按在我的头顶,俯首亲了亲我,笑说:“怎么,你们女人都不喜欢别人说你们长胖了?” “那你喜欢别人说你长丑了么?” 我忍着他恶意的撩拨,闷声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说我胖了,我自然就不乐意了。” 贺知州笑了笑,也没有再纠结这个事,而是继续专注于这场情事。 那天自医院门口,他愤怒离开后,就对我不闻不问,也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以为我跟他之间就这样结束了。 可没想到,他今夜又来了,在床事上的热情,不亚于以往的每一次。 就好似很多天的欲.望堆积,然后在今夜尽数爆发。 我被他带入其中,云里雾里,一切都变得模糊。 连窗外透进来的光,都变成了梦幻的色彩。 一场情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外面一切都好似静了下来,安静得好像全世界就只有我和他。 许久许久,一切终于结束了。 他安静地抱着我,没有说话。 而我脑海里却忽然想起了明天离开的事情,也不知道我明天究竟能不能那个顺利离开。 想着想着,困意就袭来了。 就在我迷迷糊糊要进入梦乡时,我听到他在我的耳边幽幽地问:“你收拾行李做什么?” 心里闪过一抹惊恐,思绪却完全跟不上。 脑袋里混沌一片。 他收紧搂在我腰间的手,覆在我耳边又问,声音很低很沉。 “说,你收拾行李做什么?” 收拾行李做什么? 是啊,我收拾行李做什么? 思绪完全混乱了,努力睁开的眼眸,看到的也只是他模糊的影像。 浑身像是累瘫了,就只想睡觉,只想昏天暗地地睡一觉。 可男人不依不饶,修长手指肆意撩拨着我的身体,我的神经。 他执意要一个回答。 我被他弄崩溃了,差点就要说,‘收拾行李离开啊’。 可在猛地对上他那一双幽黑冷凝的眼眸时,我的思绪一下子就清明了一瞬。 我迷迷糊糊地撒着谎:“丹丹让我去她那里住一阵子,所以……所以我就收拾好行李,想着……想着随时能过去。” “呵!” 幽幽的笑声响在耳边。 低沉又清冷,让人心里莫名不安。 我努力地想睁开眼睛看他,却实在抵不住困意,整个人最后彻底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我醒来时,屋子里一片亮堂,外面的阳光可耀眼。 我猛地坐起身,连忙查看手机。 还好还好,还不到九点。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误了航班。 我捂着额头冷静了一会,这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身旁已经没有那个男人的踪影,床褥一片凌乱。 我连忙在屋子里张望。 亮堂的屋子里安安静静,显示着那个男人已经走了。 我心中狂喜,连忙从床上下来。 昨晚贺知州折腾得太狠了,脚落地时都是虚软的,浑身也跟散了架一样。 我扶着玻璃墙缓了一会,这才慢慢地往客厅里走。 整理好的行李箱就放在角落里。 我洗漱一下就可以走了。 昨晚我依稀记得,贺知州好像问过我,收拾行李做什么。 我都忘了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好在贺知州并没有起疑心了。 我正提步往浴室里走。 忽然,厨房的门被拉开,男人端着刚做好的早餐从里面出来。 我怔怔地看着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竟然还没走?! 贺知州瞥了我一眼,淡淡道:“赶紧洗漱,然后过来吃早餐。”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十一点的飞机啊,他到现在还没走,我待会哪赶得上飞机?! 见我没动。 他扯唇笑:“怎么?走不了?要我抱你去浴室洗漱吗?” 我呆滞地摇了摇头,失魂落魄地往浴室里走。 浴室外面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快点洗完过来吃早餐,我待会还要赶去公司。” 我眸光一亮。 也就是说,他吃完早餐就会走了? 我快速地洗漱完,出来时,他已经把早餐都摆在了茶几上。 种类跟之前一样丰富,让我都有点怀疑,这些是不是在外面摊贩上买的。 我坐过去,冲他问:“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 “不然呢?”男人嗤笑,“等你起来给我做早餐,那怕是直接当中午饭吃了。” 我抿唇,不做声。 他忽然拿了个肉包子扔我面前:“吃吧,你喜欢的肉包子。”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他正在喝牛奶,动作很优雅。 他的食量真的不大,早餐吃了一个三明治,喝了一杯牛奶就饱了。 他吃完后,就靠在沙发上看着我。 我垂眸,暗想他应该是等我吃完了再走,于是我赶紧埋着头,吃得特别快。 吃完后,他自动自发地收拾茶几。 我连忙把活抢过来,冲他笑道:“你做早餐辛苦了,接下来就我来收拾吧。 你应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吧,不用管我,你快去公司。” 男人眸光幽幽地盯着我,唇角忽然浮起一抹怪笑:“你唐大小姐,何时变得这样善解人意了?” 呃…… 果然,我不能太过讨好他。 对他太好了,他反而有所怀疑。 我神色如常地笑道:“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你做饭,我就应该洗碗,要我那么闲着,事全由你干了,我心里会不安。” 贺知州轻哼了一声,弯腰抓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我心中一喜。 他终于要走了。 我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神色如常地将碗盘收进厨房。 我站在洗碗池前洗着碗,耳朵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看有没有开门关门的声音。 正听得专注。 忽然,我的腰猛地被一条铁臂搂住。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盘子都滑了下去。 好在是掉在了池子里,并没有碎。 正想发脾气,男人温热的呼吸忽然凑了上来…… 第二百一十八章 你会等我回来么? 那呼吸就像是一条蛇,钻进我的脖颈,肆意撩拨我的神经。 我抠着洗碗池的边缘,浑身紧绷地冲他问:“怎么了?” 贺知州从背后抱紧我,温热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我的颈侧上。 昨晚折腾了大半夜,我本来就浑身发软。 他再这么一亲,我又有点站不住了,只能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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