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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那你不回来了吗?” 楚思琪又一次发问,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 “我觉得,你还是最好希望我不会回来。” 韶妙微微转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容里似乎藏着些复杂的情绪。 楚思琪微微一怔,她没想到韶妙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但她并没有生气,反而也回以一笑,那笑容里竟带着几分真诚:“那我倒是希望你能回来。” 这突如其来的回答反倒也让韶妙愣住了。 她仰起脸,泪痕虽已干枯,却仍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她不解地看着楚思琪,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楚思琪嘴角挂着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道:“有句话你说对了,你和我并不会成为敌人,相反我和你甚至会成为一个不错的盟友。” 韶妙紧紧盯着楚思琪嘴角的笑意,聪慧如她,瞬间便捕捉到了话语背后的深意。 她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还有其她人喜欢沈书仇?” “没错。” 楚思琪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那是什么人?” 韶妙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楚思琪微微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那是一个你和我,目前都无法匹敌的人。” 听到这话,韶妙心中的疑惑更甚了。 她对楚思琪的家世背景有所了解,能让楚思琪如此忌惮,可见那个人绝非等闲之辈。 她刚想继续追问下去,却发现楚思琪陷入了沉默,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复杂。 韶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静静地等待着楚思琪开口。 第403章澹台池孤 冬雨裹挟着肃杀之气,在纵横交错的剑光里挣扎飘零。 当最后一道寒芒归于沉寂,这场惊心动魄的厮杀终于落下帷幕。 猩红如焰的发丝浸透了冰冷的雨水,沉甸甸地垂落在秦红衣肩头,却浇不灭她眼底翻涌的杀意。 染血的剑锋堪堪悬在晏璇诗咽喉三寸之处,寒芒映出两人同样苍白的面容。 “你不该用师尊来激怒我。” 秦红衣的声音冷冷道,眸中疯狂的血色逐渐褪去,只余下令人胆寒的森冷。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晏璇诗,身上原本如星辰般耀眼的辰光,在秦红衣那凌厉剑势的压迫下,已变得涣散而暗淡。 显而易见,面对秦红衣那强大无比的实力,晏璇诗着实难以抗衡。 这是晏璇诗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来自秦红衣剑下那如影随形的死亡压迫感。 此前,晏璇诗虽也知晓秦红衣实力非凡,还曾亲眼见证她与狐白白、姜千秋的那场激烈战斗。 然而,那时她仅仅是作为旁观者。 如今,当真正与秦红衣短兵相接,她才彻彻底底地体会到,眼前这个看似疯狂的女人究竟可怕到了何种程度。 往昔,晏璇诗虽时常与秦红衣有所动手,但每次都只是点到即止,并未真正全力以赴。 可今日却截然不同,战况激烈到她周身原本璀璨的辰光都已变得涣散黯淡,就连气息也愈发萎靡不振。 晏璇诗染血的唇角挑起一抹破碎的冷笑,即便重伤垂危,眼底仍跳动着挑衅的火苗。 秦红衣将这抹笑意看得分明,握剑的指节骤然收紧,冷香剑上的水珠骤然泛起森然寒。 此刻只要手腕轻松,便能轻而易举的取了晏璇诗的命。 可剑锋终究在空中划出一道遗憾的弧线,缓缓归鞘。 这并非是她不敢下手,而是在这寻找师尊之路上,晏璇诗尚有可用之处。 随后,秦红衣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朝着另一边走去。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肆意吹袭着她那如火焰般的赤色长发,发丝在风中微微摆动,恰似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找到了公子,届时公子又会如何看你。” 就在秦红衣渐行渐远之时,晏璇诗望着她的背影,冷不丁地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秦红衣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这个问题,其实她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里,也曾反复思索过。 她亲手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残忍地杀害了师尊。 倘若真有那么一天,能够再次与师尊重逢,师尊会以怎样的目光注视她? 是失望,愤怒,还是那比任何利刃都更加伤人的冷漠? 每次一想到这里,那藏在血肉之下的心便一阵收缩,疼痛。 “我不知道。” 秦红衣的声音轻如蚊蚋,喃喃自语着。 这句话,仿佛在空气中徘徊,既像是给晏璇诗的回应,又像是在对自己那颗满是纠结与迷茫的心倾诉。 倘若沈书仇此刻身处此地,目睹秦红衣这般神态,定会发觉。 此刻的她竟与儿时面对满院尸体与鲜血时如出一辙,眼神中透露出同样的无助与彷徨。 那时的她,不过是个弱小又恐惧的孩子,面对残酷血腥的场景,只能独自承受内心的煎熬。 而如今,即便历经岁月洗礼,成就了无上帝境,可在面对师尊相关的问题时,她心底深处的脆弱依旧暴露无遗。 “不管师尊如何看我。” 秦红衣忽然转身,猩红眼眸骤然亮得惊人。 “我都要找到他。” 话音未落,她周身杀意凝成实质,仿佛要将所有的阻碍都碾成粉碎。 “就算他恨我,厌我……” 染血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声音冷得如夜里的渊道:“我也要把他锁在身边。” 晏璇诗静静地凝视着秦红衣那猩红的眸子,眼中原本就带着的寒意变得愈发浓重。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是绝不会让你见到公子的。” 晏璇诗在心底冷冷地说道。 然而,就在她打算静下心来疗伤的瞬间,穹苍之上陡然间掠过一阵强大无比的威压。 这股威压来势汹汹,恐怖程度丝毫不亚于刚刚与她对峙的秦红衣。 晏璇诗心中一惊,猛地抬眸朝穹苍望去。 顷刻间,苍穹仿若一块脆弱的琉璃,被一股蛮横而恐怖的力量生生撕开一道狰狞裂缝。 刺耳的空间撕裂声中,混沌雾气翻涌而出。 一道娇小身影自那裂隙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名身形纤细的女子,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一头妖异的紫发诡异而夺目,她的双眸深不见底,几乎难以捕捉到瞳孔的存在,只余下一片冰冷的暗紫。 少女赤足踩在环绕周身的黑色锁链之上,每一根锁链都散发着幽冷的暗光。 锁链之上,诡异的纹路蜿蜒曲折地盘旋着,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与她身上同样诡异的纹路遥相呼应,散发出阵阵邪恶的气息,令周遭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刹那间,晏璇诗与那道身影目光对视,顿时,更为恐怖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般直观地倾泻下来。 这股威压对于本就身负重伤的晏璇诗而言,宛如泰山压顶。 一时间,她竟有些难以招架。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一抹鲜艳的红衣迅速移动,缓缓挡在了晏璇诗的面前。 秦红衣目光冷峻,猩红的眸子直直地注视着穹苍之上那道娇小的紫发身影。 此时此刻,就连实力强大的她,也从这道身影中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险感,仿佛面对的是一个极度可怕的劲敌 秦红衣紧紧凝视着眼前这个神秘女子,心中陡然间涌起一股犹如烈焰般炽热的战意。 就连冷香也在此刻在手中显化出来,发出嗡鸣震颤,似是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迫不及待要饮血出鞘。 然而,仅仅过了短短几秒,穹苍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紫眸却缓缓移开。 澹台池孤来此界,目标乃是寻找道主,而非寻衅争斗。 尽管当她俯瞰下方这位红衣女子时,心中那被锁链禁锢着的一颗心,陡然间升腾起一股强烈的厌恶之感,但并没有动手。 第404章 两败俱伤的虚无 澹台池孤缓缓收回那双深不见底的紫瞳,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审视与漠然。 自踏入此界,她的感知力搜寻道主的气息,却始终一无所获。 正当她转身欲离,一道残影骤然闪现,一袭嫣红如烈焰般灼烧了她的视线。 秦红衣踏着破碎虚空的残影现身,赤色裙裾翻卷。 澹台池孤眸光微凛,眼底翻涌的冷意转瞬即逝,周身缠绕的锁链发出细碎嗡鸣。 “你有事?” 澹台池孤冷冷道。 秦红衣瞳孔中的猩红如潮水般退去后,又在此刻疯狂翻涌,似有两簇跳动的火焰在眼底燃烧。 眼前的澹台池孤周身萦绕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股磅礴气息与她自身的暴戾之力隔空相撞,竟在虚空中激荡起道道波纹。 这是她生平首次,遇见一个仅凭气息便能与自己分庭抗礼的存在。 心底沉寂许久的战意如同被点燃的引信,轰然炸裂,化作跃跃欲试的炽热锋芒。 “与我一战!” 秦红衣手中冷香摇剑锋直指澹台池孤眉心,赤色剑芒映得她眼角溢出战意。 此言一出,澹台池孤周身锁链骤然绷直,漆黑魔纹在锁链表面诡谲流转,紫瞳泛起妖异光晕。 她居高临下睨着秦红衣,朱唇轻启时带起一抹森冷弧度:“你想杀我?” 秦红衣嘴角勾起张狂笑意:“能让本座拔剑的,要么是死人,要么是对手。” 她指尖轻轻抚过冷香剑脊,剑意如潮水漫过周身,“至于杀不杀你,就看你的骨头够不够硬!” 话音未落,冷香摇陡然发出龙吟般的剑鸣,万千道赤色剑气裹挟着焚天烈焰,自天穹倾泻而下。 秦红衣足尖点地腾空,赤色发丝狂舞,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星,朝澹台池孤而去。 面对秦红衣这突如其来,凌厉无比的攻势,澹台池孤冷哼一声。 本就对她厌恶至极的澹台池孤此刻也不再有所顾忌。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声响,缠绕在周身的锁链突然暴涨数倍,漆黑魔纹在空气中划出诡异咒印。 锁链如巨蟒出洞,带着撕裂虚空的锐响迎上剑气。 锁链与剑芒相撞处,空间寸寸崩裂,掀起的气浪将方圆百里的云层都搅成了旋涡。 地面上,晏璇诗紧盯着正在激烈交战的秦红衣与澹台池孤,眼中光芒一闪,周身刹那间被绚丽的霞光所覆盖。 几乎就在转瞬之间,她便如同流星般消失在了原地。 对晏璇诗而言,这突如其来的局势只是微微让她一愣,但转瞬间也就想好了什么。 她恰好能借此机会摆脱秦红衣这个好战分子。 穹苍中,秦红衣的赤色裙摆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冷香摇剑刃与锁链碰撞出万千星火。 她眼中唯有澹台池孤周身翻涌的魔纹,以及那对始终沉静的紫瞳,浑然不觉地面上的动静。 澹台池孤虽然察觉到了下方晏璇诗的悄然离去,但她丝毫没有提醒秦红衣的打算。 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相撞,能量涟漪如黑色飓风般疯狂撕扯虚空,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层层蔓延。 穹苍在轰鸣声中寸寸崩裂,暗红色的云层翻涌成旋涡。 脚下大地更是不堪重负,千丈裂痕如狰狞巨兽的獠牙,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尽管此界荒芜人烟,只有遍布的禁区与凶悍妖兽,却仍难逃这场大战的波及。 数道上古禁区在余波中轰然崩塌,那些被岁月封印的恐怖禁制,如同脆弱的薄纸般被轻易撕碎。 潜藏在禁区深处的妖兽们发出凄厉惨叫,在这股力量的碾压下,化作齑粉消散在天地间。 战斗持续的时间仿佛凝固,没人知道二女究竟过了多少招。 此刻,她们二人身上都增添了不少伤势。 纵使强如秦红衣,也已是负伤累累,殷红血迹浸透衣襟,在一袭红衣上晕染出更深的暗纹。 她微微喘息着,破碎的发丝黏在染血的脸颊,可那双猩红眸子依旧燃着不灭的战意。 疯狂与兴奋甚至蔓延到微微上扬的嘴角,仿佛越是疼痛,越能点燃她骨子里的癫狂。 赤色长发在劲风中狂舞,被鲜血浸透的红衣猎猎作响,宛如浴火的修罗,周身萦绕着近乎偏执的杀戮气息。 然而,相比之下,澹台池孤的状况更是不容乐观,她所受的伤势甚至远比秦红衣严重得多。 此刻的澹台池孤,已然在那赤色剑芒的猛烈攻击下彻底被激怒。 她的真身是由一道恐怖至极的万古禁忌所化。 诞生伊始,她便如同孤魂般游荡于茫茫虚空之中,不存于任何实界,亦没有属于自己的实体,仅仅以一种无形的状态存在着。 如此这般,历经了无数漫长岁月的流转,她才终于凝聚出一道肉身,得以在世间拥有了具体的形态。 然而刚一现世,她体内磅礴的禁忌之力便引动天道震颤,层层锁链自虚空降临,将那足以颠覆天地的力量尽数封印。 唯有经历死亡的淬炼,才能冲破桎梏,释放那禁忌之力。 就在她毫无反抗之力,即将沦为他人腹中食物的时候。 一道身影如同一道曙光,骤然出现在她身前,为她挡住了致命的危机。 在她那依旧面无表情的目光注视下,那人不仅成功救下了她,还将她收留。 而这个人,正是如今澹台池孤穷尽一生,矢志不渝想要寻找的道主。 道主将她收留之后,便开启了耐心教导她的历程。 不仅教她认识世间的文字,还给她取了名字——澹台池孤,赋予了她在这世间独一无二的标识。 更为重要的是,道主始终如一地耐心教导她如何去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引导她去感知世间的情感。 而对于一个真正的人来说,最重要的便是拥有一颗能感知世间万物饱含情感的心。 原本无心的她,如今在心底却实实在在地拥有了一颗心。 那正是道主的心,道主不惜以自身失心为代价,将自己的心赐予了她。 这才让她得以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有血有肉能感知情感的人。 然而,道主却因失去了自己的心,又遭遇了其他种种因素,最终彻底地离开了她。 道主的离开却另类的打开她身上的禁忌之力。 从那以后,澹台池孤便以自身强大的禁忌之力,将心底那颗道主赐予的心深深锁住。 她知道,唯有再一次寻找到道主,心底的那一颗心才会重新跳动。 她已跨越星河万载,足迹踏遍无数光怪陆离的世界,可道主的气息始终如飘散在风中的残烛,可望而不可即。 脚下这片天地,不过是漫漫寻踪路上又一处陌生的驿站,却不想一降临,便被秦红衣这尊煞星死死缠住。 起初,澹台池孤不过将对手视作稍强些的绊脚石。 可随着剑光愈发激烈,秦红衣展现出的力量竟如深渊般难以测量。 那疯狂的剑路,以及那近乎自毁的战斗风格。 每一击都裹挟着颠覆常理的暴戾,饶是禁忌之力在身的她,也不禁瞳孔微缩,身受负伤。 而真正点燃她心头业火的,是方才那道直取命门的赤色剑芒。 当冷香的剑锋擦着心口掠过,锁链下封印的道主之心突然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这颗心,对于澹台池孤而言,是世间最为珍贵之物,是她在这冰冷世间唯一的温度,追寻无数岁月的执念。 倘若这颗心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损伤,她不仅绝不可能饶恕秦红衣,更无法原谅自己的疏忽。 紫瞳骤然炸开妖异幽光,恐怖的禁忌魔威如同黑色潮水,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解。 虚空裂缝中渗出混沌之气,将整片天地浸染成诡异的暗紫色。 “轰隆——” 天穹传来不堪重负的轰鸣,此界天道似感受到灭世危机,降下九重雷罚。 银白色雷霆如蛟龙狂舞,劈在澹台池孤身上却如泥牛入海,反被魔威吞噬殆尽。 她冷笑一声,缠绕周身的锁链突然暴涨万丈,魔纹化作遮天蔽日的符咒,竟将整个世界捆成巨大囚笼。 她要以此界为祭,以天道为引,她要倾尽此界全部力量,发动禁忌中的禁忌之术。 被锁链贯穿的世界开始剧烈震颤,山川崩裂,河流倒卷,无数法则之力被强行剥离,汇聚成漆黑如墨的能量旋涡。 倘若这一击能够成功诛杀面前这个险些伤到道主之心的疯女人那自然再好不过。 即便不能得手,她也决然不愿再与秦红衣继续纠缠下去。 毕竟,寻找道主才是她此生最为重要的事情。 秦红衣仰头狂笑,猩红瞳孔里翻涌的疯狂几乎凝成实质。 她望着那铺天盖地的禁忌魔威,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喘,身躯因亢奋而剧烈颤抖。 她挥出冷香,赤色剑芒撕裂长空,整个人化作血色魔神虚影,周身魔威暴涨,竟将整片天穹都染成刺目的赤红。 这看似朴实无华的一剑,却凝聚着她毕生杀戮之道的精髓,剑意所指,万物皆焚。 与此同时,那无数条漆黑如墨的锁链也瞬间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恐怖力量。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世界彻底分崩离析。 破碎的空间碎片在能量风暴中飞旋,化作漫天星尘。 而两女的身影,也消失在这混沌虚无之中,只留下余波在虚空中久久回荡。 第405章 我晚上吃别的肉串 暮色沉沉,四下寂然无声,唯有凛冽寒风裹挟着似有若无的鹤唳掠过耳畔。 夜风如刀,卷得少女额前碎发凌乱纷飞,也将她心底翻涌的思绪绞得支离破碎。 楚思琪垂眸敛目,睫毛在苍白面颊投下鸦影,冷月清辉亦照不进她眼底翻涌的暗潮。 她轻咬下唇道:“其中一人,你或许见过。” 听到这话,韶妙的表情微微产生了一丝变化。 她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心中在思索着什么。 “是教室那次吗?” 楚思琪的话语如同一把钥匙,“咔嗒”一声拧开韶妙记忆里许久之前的 恍惚间,她又看见高三那年晨光熹微的教室门被推开,裹着寒气的黑衣少女款步而入,玄色束腰勾勒出劲瘦身形。 那时她不过是个小透明,只匆匆抬眼瞥了个轮廓,连黑衣少女与楚思琪的交谈都没听清。 可如今回想起来,着实令人意想不到,那个在记忆中一闪而过的黑衣少女。 竟会是楚思琪口中让她忌惮不已的存在。 “没错。” 楚思琪轻轻应道,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她叫什么?” 韶妙轻声追问。 楚思琪缓缓抬头,清冷月光倾泻而下,照亮她眼底翻涌的暗潮,也将那段记忆染上霜色。 恍惚间,黑衣少女的身影与月光重叠,凝成三个字刺破夜色:“姜千秋。” “姜千秋?” 韶妙在唇齿间轻轻碾磨着这个名字。 不知缘由,仅仅只是一念出这三个字。 一股彻骨的冰冷寒意,便如潮水般陡然在她周身凝聚。 仿佛连血液都在这一刻,被冻结成冰,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抖。 “妙妙!” 就在这寒意如影随形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韶妙闻声,瞬间从这股冰冷的桎梏中挣脱出来。 赶忙扭头望去,只见在那略显老旧的小区门口,伫立着一道妇人的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母亲李茗。 “我要走了,如果日后我还有机会回到这里,我想,能和你成为盟友会是件很开心的事。” 韶妙说着,缓缓伸出手掌,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楚思琪见状,也轻轻将一只手搭在韶妙的手上,同样报以微笑,轻声说道:“一路顺风!韶妙同学,希望我们后会有期。” “再见!” 韶妙轻声回应,随后缓缓收回手,转过身,朝着另一端的李茗身旁走去。 路灯的光晕在脚下碎成斑驳的星子,越靠近阴影深处。 李茗的面容就越模糊,只剩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光。 “妈,真的非走不可吗?” 韶妙的声音被冷风揉碎。 “嗯!” 李茗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韶妙微微沉默,片刻后,又带着一丝期许问道:“那我们还有再回来的机会吗?” “不回来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可...是....” “妙妙,妈妈真的要不行了。” “我...知道了。” ....... 楚思琪静静地看着韶妙的身影,逐渐被夜色彻底淹没,寒风吹过,她的神色间不禁泛起一抹落寞。 此时,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从身后驶来,司机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赶忙上前,恭敬地打开后门。 楚思琪接过电话,电话那头很快响起楚天雄那浑厚却又夹杂着担忧的声音。 听到父亲的声音,楚思琪那颗原本有些微凉的心,此刻仿佛被一股暖流轻轻包裹。 “爸!我没事,我马上回家。” 楚思琪轻声说道,说完便立刻钻进车门,将外面的冷风隔绝在外。 仅仅过了几息的时间,车辆缓缓启动,很快便驶离了这个略显寂静的地方,只留下空荡荡的街道,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清冷。 ....... ....... 此刻的沈书仇浑然不觉,今夜的擦肩而过竟是与韶妙的诀别。 他踩着夜色归家,推开房门时,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 客厅里除了三女外,角落里的里还有一团熟悉的身影正垂头蜷伏,蓬松的毛发下透出几分萎靡。 只见它静静地趴在姜千秋脚边,脑袋耷拉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听见开门声,那团黑影缓缓抬起头。帝景琥珀色的瞳孔骤然亮起。 尾巴如螺旋桨般疯狂摆动,爪子在地板上打滑着冲过来。 瞬间,一道狗的目光与他交汇,两颗黑溜溜的瞳孔不住地打量着这位相识已久的人。 原来,自从上次姜千秋那件事之后,帝景就被她随手丢进那团黑雾里。 过了这么长时间,姜千秋才好不容易想起它来。 沈书仇凝视着帝景那琥珀色的瞳孔,在这一瞬间,他仿佛透过那深邃的瞳孔,瞧见了藏在其深处的一抹委屈神色。 这一幕,不禁让沈书仇觉得有些忍俊不禁。 帝景本是姜千秋那小丫头找来助阵的帮手,可谁能想到,它的遭遇竟如此坎坷。 不仅被敖紫狠狠地欺负了一番,之后还被无情地丢进黑雾之中,过了许久才得以重见天日。 要知道,帝景的本体可是一尊威风凛凛的异类虎族大妖啊! 然而如今,却落魄得如同一条只能蜷缩在人脚边的黑狗,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沈书仇见状,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摸摸帝景的脑袋,以示安抚。 可帝景瞧见他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竟误以为沈书仇是在嘲笑自己。 它顿时脑袋一甩,敏捷地躲开了那只手,紧接着,琥珀色瞳孔下方的嘴角高高咧起。 露出锋利的牙齿,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似乎恨不得立刻咬沈书仇一口来解气。 但帝景刚有这个念头,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沈书仇身后的三位女子,瞬间便蔫了下来。 它心里清楚,在这几位强者面前,自己可不敢造次。 于是,它只能敢怒不敢言,甚至连一声低吼都不敢发出。 无奈之下,帝景只得再次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沿着原路返回,跑到姜千秋的脚边,打算像之前一样躺下来。 可姜千秋却觉得它有些碍事,连看都没多看一眼,便随意地抬起一脚,将帝景踢向了另一边。 随后,她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沈书仇冲了过去,最后又一头扎进了沈书仇的怀中。 帝景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一幕,只能默默地在心里吐槽:“.......” “先生,怎么今天这么晚才回来呀。” 姜千秋微微撅起小嘴,那模样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 她一边说着,小鼻子还在沈书仇怀中不停地嗅着,仿佛在探寻着什么。 沈书仇见状,轻轻将姜千秋推开。 在她那满是不开心的目光注视下,沈书仇缓缓提起手中的袋子,微笑着说道:“我给你们带了些吃的。” 姜千秋的目光瞬间被袋子吸引过去,袋子里的串串此刻还未凉透,丝丝香味正从中悠悠散发出来。 姜千秋忍不住微微咽了口口水,她不仅是个脾气一点就爆的小丫头,还是个十足的隐藏小吃货呢。 “你们三人分着吃吧,我先回屋了。” 沈书仇一边说着,一边把袋子交到姜千秋手中,随后便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狐白白将沈书仇的动作看在眼里,一双狐眸微微眯起。 此刻,即便有串串诱人的香味作为掩盖,狐白白还是敏锐地嗅到了一股别样的味道。 那是独属于少女的青涩气息,清新而淡雅。 狐白白看了一眼满脸洋溢着开心笑容的姜千秋,又看了看一旁温柔浅笑的第五书双,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喂!狐白白,你吃不吃呀!” 姜千秋手里拿着一串还在滋滋冒油的肉串,向狐白白问道。 “我不吃呢,我晚上准备吃别的肉串!” 狐白白看着姜千秋那可爱的小脸,微笑着回答。 “别的...哪有这个好吃嘛。” 姜千秋一听狐白白不吃,二话不说,直接将手中的肉串一股脑全塞进嘴巴里。 由于肉串个头比较大,她的小嘴被塞得满满当当,口水甚至顺着嘴角流了出来,说话也变得含糊不清。 第406章 夜的景 苏市的夜愈发深沉,一寸寸浸染天际。 初秋的晚风裹挟着凉意翻涌,寒意愈发沁人肌骨。 银纱般的月光穿透云层,斜斜掠过雕花窗棂,在二楼卧榻边勾勒出一道曼妙的剪影。 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宛如柔软的绒毯,轻轻搭在熟睡者的面庞,带着亲昵的意味来回蹭动。 伴着衣袂轻响,那道窈窕身影轻盈地登上床榻,如猫儿般伏下身。 胸前柔软的弧度垂落,在咫尺之遥处,在月光下氤氲出朦胧而动人的光晕。 沈书仇虽已合上双眼,可他对周遭外界的动静,却犹如洞察秋毫般清晰。 听到床边传来的细微声响,沈书仇其实早有察觉。 而那股萦绕在身旁,熟悉至极的气息,他更是瞬间便知晓来者何人。 这世间,除了狐白白这个风情万种的狐狸精,又有谁能散发这般妩媚撩人的气息呢? 这股妩媚,甚至卷的周遭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尽管心里明白是狐白白,沈书仇却丝毫没有睁眼的打算。 他哪怕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狐白白这般夜深人静之时前来,必定是怀着某些“坏心思”。 此刻的狐白白,眉宇间尽是动人心魄的妩媚风情,那狐眸之中仿佛藏着无尽的诱惑深渊。 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笑吟吟的弧度,凝视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她将沈书仇脸上细微的抽动变化,尽数收入眼底,嘴角的笑意愈发透着几分促狭与坏意。 紧接着,她再度缓缓俯下身子,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身躯轻轻前倾。 带着温热气息的柔软骤然覆来,瞬间紧紧贴在了沈书仇的脸上。 与此同时,那道娇艳欲滴,令人垂涎的朱唇,轻轻凑近沈书仇的耳畔,吐气如兰,声音娇柔婉转地唤道:“主人~” 然而,就在下一秒,沈书仇骤然间感觉到耳畔忽然泛起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 一条柔软的小香舌,如灵蛇般悄然钻入耳道,轻轻且缓慢地舔舐着,那异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沈书仇强忍着那股异样的感觉,始终未发出一丝声响。 然而他的每一个细微举动,都早已落入狐白白的耳中。 狐白白轻启朱唇,口中的皓齿在沈书仇的耳垂处轻轻一咬,那动作仿佛是在嗔怪沈书仇还佯装沉睡。 紧接着,狐白白缓缓松开了口。就在沈书仇暗自松了一口气之时。 却骤然惊觉,狐白白的身躯正缓缓向后退去。 “哎呀呀!主人究竟在做什么美梦呢!都已经这般长大了呢,瞧这模样,是想欺负白白吗?” 狐白白眸光流转,盯着那昂首挺胸的小沈书仇,不禁微微舔了舔嘴角。 小小的沈书仇一脸倔强,不服气地抬头怒视着狐白白。 可下一秒,两团如墨般的暗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左一右迅猛地将他团团围住。 小沈书仇瞬间调动全身力量,试图抵御这股恐怖的压迫。 奈何,那两团黑影太过庞大,如铁钳一般将他死死缠在其中。 与此同时,小沈书仇心头顿感不妙,赶忙抬头望去,只见上空一道仿若深渊的巨口瞬间将他无情吞噬。 不仅如此,一道如利刃般的粉红妖物,正带着凌厉的气势,源源不断地朝他攻杀而来。 不知时光悄然流逝了多久,尽管沈书仇拼尽全力顽强抵挡,可终究难以抗衡那粉色妖物的凌厉攻势。 最终,他被那妖物逼得丢盔弃甲,不得不缴械投降。 然而,即便败下阵来,他骨子里的傲气丝毫不减,仍旧倔强地挺直身躯,不愿轻易弯腰屈服。 正当沈书仇满心以为,狐白白此番该就此离去的时候,却惊见狐白白竟又准备做出其他举动。 见状,沈书仇再也按捺不住,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愠怒:“狐白白!你究竟闹够了没有?” 听闻此话,狐白白嘴角轻扬,瞬间绽放出一抹妩媚至极的笑容。 嘴角那一抹晶莹,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却显得有些粘稠。 “哎呀呀!主人你究竟是什么时候醒的呀,怎么都不告诉白白一声呢。” 狐白白一边娇嗔着,一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抹过嘴角的晶莹。 随后又缓缓伸出舌头,轻轻一舔,那姿态愈发勾人心魄。 看着狐白白这般风情万种的模样,饶是沈书仇定力非凡。 此刻也难免有些意乱情迷,难以驾驭内心涌起的波澜。 最终,他不得不强行移开目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威严而平静:“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闻言此话,狐白白指尖轻轻绕着垂落的发丝轻笑:“姜千秋那小丫头能偷尝甜头,白白为何就偷不得?“ 狐白白不提姜千秋还好,这名字一从她口中溢出。 沈书仇的思绪瞬间被拽回到那一晚,诸多画面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 “上次那件事,可是你在背后指使的?” “哎呀,主人何必这么严肃?” 狐白白歪头眨了眨眼,指尖在空中划出绯色狐火,将她那张风情万种的脸映的更加妩媚。 “不过是给那丫头指了条小路,可没逼着她往前跑哦。” 她忽然凑近,睫毛在沈书仇脸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倒是主人——若说偷腥,难道也是白白教的吗?” 沈书仇浑身的燥热瞬间被寒意浸透,后颈泛起细密的冷汗。 正要开口辩解时,一抹带着温热的指尖已抵住他的唇。 狐白白敛去笑意,眼尾泛起妖异的红纹:“有些事,白白不想刨根问底。 “但主人该明白,镜花水月虽美,握得太紧,可是要伤了手的。” 话语从她口中缓缓吐出,看似平静,却裹挟着一抹令人胆寒的冰冷寒意。 “况且呀,主人,您难道就不担心,这件事一旦传到姜千秋那小丫头的耳朵里?您可是深知她那火爆小脾气的哦!” 狐白白眼眸流转,瞧着沈书仇那瞬间紧绷的神色。 原本泛着冷意的面容,瞬间又换上了那妩媚勾人的笑意,娇声说道。 沈书仇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震。 的确,此事若是真的被姜千秋知晓,以她那倔强又冲动的性子,必定会闹得翻天覆地,局面恐怕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主人,倘若您想让白白替您严守这个秘密,那您总得付出些什么才行呀。” 狐白白扑闪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狡黠又娇俏地说道。 话已至此,沈书仇心中已然明了,今晚怕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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