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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酸楚之意,清眸更是微微黯淡。 是啊!对于我这已家破人亡之人,婚约又有何用。 第五书双在心底默默念叨。 就在她准备再度开口之时,一旁沈书仇的声音再次传来。 “因为我在意的那个人唯有你,婚约乃是你我搭建的桥梁,而引领我过桥的那个人是你,绝非一纸婚约。” 沈书仇咽下包子,微微一笑说道。 空气中顿时陷入一片沉寂,清晨的甘露向来不单单是由冷空气凝聚而成的。 甘露或许是,于这清晓时分,自少女眼眶中潸然坠落的晶莹泪珠。 第五书双那双不知何时已蓄满了盈盈泪光的眼眸,就这样痴痴地望着沈书仇。 她紧紧抿着唇,仿若所有的心绪都在这缄默中凝聚。 没有只言片语,只有那串串晶莹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沿着她那白皙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这么好吃吗?竟好吃到让你落泪了?” 沈书仇微微俯身,轻柔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花,脸上漾着一抹温煦的笑,轻言说道。 而少女亦被这一句调侃逗得破涕为笑,轻嗔道:“公子真会打趣。” “往后别再唤我公子,只叫我书仇便好。此后,就把这里当作你的家,你与妹妹安心住下。有我在,无人能驱你离开。” “日后切莫在我跟前提及此事,快趁热吃吧,莫让它凉了,别忘了给你妹妹留一些。” 沈书仇神情郑重。 第五书双目光灼灼,一眨不眨地认真凝视着沈书仇的面庞。 许久许久,才樱唇轻启,轻声低语道:“书双与倾寒妹妹在此多谢沈哥哥了,能得沈哥哥照拂,此乃我等几世修来的福分,三生有幸。” 她未曾喊书仇,而是称呼沈哥哥,对少女来讲,这般称呼既不那般疏离生分,亦无丝毫僭越之嫌。 第317章 聚会 屋外寒风依旧张狂肆虐,冰冷刺骨的寒流疯狂冲击着,却被那严丝合缝的窗户死死抵御在外。 而屋内,身着白色锦袍的青年嘴角始终挂着浅笑,那每一抹微笑都宛如缕缕春风,让身旁少女的心田逐渐升温。 咚咚咚! 就在这当口,一道敲门声霍然响起。 “沈哥哥,夫人回来了。” 夏灵依照惯例,早早起来赶至此处,向沈书仇以致早安,并将夫人回府的消息告知。 屋内的沈书仇听闻此语,瞬间自椅子上霍然起身。 “你且先吃着,我需去一趟,有我在,定不会有事的。” 沈书仇轻言细语道。 “嗯!” 第五书双闻得此言,心底骤然涌起些许紧张之意,只是她此刻不知该如何应答,唯有轻轻应了一声。 紧接着,沈书仇推开门扉,一瞬之间,冷冽之意如潮水般争先恐后地涌进屋内。 似乎唯恐冷意再度侵袭屋内的少女,他匆忙将那一道缝隙重新闭合。 哪怕仅仅是短暂的间隙,一旁的夏灵依还是捕捉到了屋内的第五书双。 顷刻间!少女嘴角的浅笑如轻烟般消散,心中的酸楚之意再度泉涌。 “母亲现今在何处?” 沈书仇问道。 “夫人在中院。” 夏灵依的声音中带着些许闷闷不乐。 “好!” 沈书仇轻语一声,随即迈开大步朝着中院的方向走去。 “沈......” 夏灵依望着沈书仇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于视线之内,夏灵依又把目光转向门边。 未曾有半分犹豫,她推开门径直而入,而此刻正好与屋内正欲起身离开的第五书双迎面相遇。 “夏姐姐,包子尚还温热,吃点。” 第五书双率先开口说道。 夏灵依望着少女手中用油纸包裹着的包子,又端详着她那青涩却已初绽风华的容颜。 心中的酸意愈发深沉浓郁,想到昔日,沈哥哥亦是会为我买包子的,可如今这包子的拥有者却换作了他人。 可她哪里知道,沈书仇原本就计划将包子一同分享出去的,只是恰逢第五书双前来寻他,这才让她进屋先行享用包子。 而这一幕又被少女碰巧撞见,然而少女对此全然不知,她只觉得内心酸涩至极,比那酸枣还要酸上数倍。 “沈哥哥,这为你采买的包子,又怎是我能够启唇索求品尝的。” 夏灵依面色淡然地说道。 第五书双又岂会不明此中深意,自昨日初逢她时,第五书双便已然洞悉眼前的夏灵依对沈书仇暗自怀藏着一份缱绻深情。 “夏姐姐既然不吃,那书双便先行辞行了。” 第五书双语调轻柔婉转地说道。 在她心底,深知自己对于夏灵依而言乃是贸然闯入的异客。 对于夏灵依的心境,第五书双甚是理解,因而并不愿与这少女徒生嫌隙纠葛。 但此刻她越是展露这般云淡风轻的仪态,就更让一旁妒意满腔的夏灵依心生嗔怒。 “不知第五妹妹祖籍何方,与沈哥哥又是何时订下的婚约。” 夏灵依挡住去路道。 “如今我不过是孤家寡人而已,与公子尚无婚约。” 第五书双微微垂首,朱唇轻启,那声音犹如蚊蝇低吟。 她并未提及自己与沈书仇定下的娃娃亲,亦未言及第五世家的诸事。 夏灵依听闻,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可心中的醋意却并未因此消减半分。 “那你缘何会在此处出现?” 夏灵依紧盯着第五书双,语气中携着几分质问的凌厉。 第五书双重新抬起眸子,缓缓说道:“我与公子相遇,实乃机缘巧合所致,于书双,他仅是微有照拂罢了。” 夏灵依冷哼一声道:“照拂?怕不是别有他意。” 第五书双秀眉轻蹙,却是缄默不语。 此时,屋内的气氛愈发凝重,仿佛凝结了一层厚重的寒霜。 “罢了,不管怎样,即便你欲做沈哥哥的妻子,也须先过我这一关。” 夏灵依咬了咬嘴唇,转身拂袖而去。 她知晓第五书双定然是有某些话语隐瞒于她,可她也不愿再继续为难。 这般只会令沈书仇心生不悦,而自己亦难以落得好处。 第五书双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心中仿若打翻了调味的罐子,百般滋味杂糅一处。 另一边,中院家族聚会庭院中。 沈书仇毕恭毕敬地向着面前的四人逐一施礼。 “母亲。” 沈书仇先是朝着其中一名贵妇人唤道。 此女正是将他买来的王岚,虽说其年岁已然逾过四十,然而此刻却仍旧风姿绰约,风韵犹存。 “天冷了,得多穿些衣物。” 王岚满含疼惜地望着沈书仇说道。 “母亲,不碍事的。” 沈书仇微微一笑,宽慰道。 随即,他又将目光投向另一边的一对中年夫妇,而后开口道:“父亲,大娘。” “嗯!” 沈周成轻应一声,他身形肥胖,身上所着服饰华美至极,就连手上都戴着熠熠生辉的玉扳指,处处彰显着富贵之态。 而其身旁的大娘李氏,身着绫罗绸缎,金钗珠翠环绕,妆容精致。 可眼角的细纹却难以遮掩,只是微微颔首,算作应了沈书仇的问候。 最后,沈书仇将目光投射在伫立在李氏身旁的年轻女子身上。 她身裹一袭蓝色衣裙,蛾眉淡扫,朱唇轻点,仅是微微颔首,面容之上却毫无热忱之态。 整个人周身更是散发出一股冷峭之气,犹如一座寒彻骨髓的冰山,令人难以靠近,拒人于千里之外。 在其柳腰之间,还别着一柄精巧雅致的长剑。 这便是他的大姐,沈雪见。 “你二哥呢?” 首座上的沈周成骤然发问,语气中挟裹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二哥,可能是饿了出去觅食去了。” 沈书仇微微作答。 “成何体统!家中有饭,却还天天出去与那些狐朋狗友厮混,肆意大手大脚地花钱。” 沈周成冷哼一声,面色瞬间阴沉如墨,显然对沈剑星的行径极度不满。 “哎呀!剑星这孩子已然长大,花些钱算不得什么大事,多个朋友便多几条路,何况有的人还没有剑星这等福分呢。” 一旁的李氏轻声说道,看似云淡风轻的话语,实则暗藏玄机。 王岚瞬间听出这言语中隐含着对沈书仇的影射,当即急忙向他望去。 当看到沈书仇脸上波澜未起,依旧是那副温和淡然的表情时,她的心中再次悄然轻叹。 她只觉得对沈书仇满怀愧疚,虽说含辛茹苦地将他抚养成人,虽说他们置身于这等富贵奢华的家中,然而他所享有的福气竟连沈剑星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而酿成这一切的根源皆在她自身。李氏对她向来厌恶有加,故而对沈书仇自然也是毫无喜爱之情。 况且财政大权牢牢掌控在沈周成手中,她着实无力为沈书仇肆意挥霍钱财。 沈书仇的一些基本开销,多数都是她从王家拿来的钱填补,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总不能一直依赖娘家的接济。 另一边的沈雪见听闻沈书仇的言语,其心底不由自主地微微涌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但尚未等她深入思考,一道身影便急匆匆地朝着这边奔来。 来者正是昨日下午外出的沈剑星,他大口喘着粗气,跑到几人面前,如沈书仇一般先是逐一施礼。 紧接着,他假装腿脚不灵便,整个人瞬间朝着沈书仇的身上靠了过去。 他用饱含威胁意味的目光隐晦地瞪着沈书仇,紧接着压低嗓音道:“三弟!你应当没有胡言乱语吧。” “二哥,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又不是狗,不会乱吃屎。” 再次听到这般话语,沈剑星的额头瞬间布满黑线,恨不得抬脚狠狠将他踹飞。 但让他暗自庆幸的是,好在沈书仇未曾信口雌黄。 二人低声私语的这一幕,全都被一旁的沈雪见尽收眼底。 再加上沈剑星的到来致使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隐若现的胭脂气息时,她那一双原本冰冷的眼眸瞬间变得满含危险之意。 第318章 暴怒的王岚 沈剑星只觉一股犹如冰锥刺骨般的冷意骤然在身上涌起,他慌里慌张地抬头看去。 这一瞧,正巧与沈雪见那冷若冰霜,寒芒四溢的眸子撞了个满怀。 “糟糕,这下完了!” 这便是沈剑星脑海中瞬间蹦出的第一个想法。 哪怕仅仅只是这短暂的眼神交汇,沈剑星也能估摸出接下来自己将要遭遇的凄惨结局。 以他这位姐姐那清冷又无情的性格,稍后肯定会找个由头拉自己切磋武艺。 然后......就会把自己往死里狠揍一通。 这种情形,沈剑星已然记不清究竟经历了多少回。 反正每一次,他都是那个如同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崽般,被随意拿捏的存在。 一想到再过一会儿,自己又得被打得哭爹喊娘,龇牙咧嘴,他的心底就涌起一阵深深的悔恨。 “让你嘴欠,让你多嘴!” 沈剑星此刻恨不得左右开弓,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与此同时,他竟连一旁的沈书仇都一块儿记恨上了,沈剑星忍不住又恶狠狠地朝他瞪去一眼。 沈书仇:“......” 暗自思忖:你莫不是脑子出了什么毛病,嫖鸡都嫖得傻了吧。 而后只见低头的沈剑星忽地灵机一动,赶忙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对着沈书仇说道:“三弟啊!为何不见你将你媳妇一同带出来让父亲母亲过过目呢。” 此话一出。 房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几双目光犹如利箭瞬间聚焦在沈书仇身上。 就连沈雪见也不例外,她那冰冷的眸子里迅速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见视线成功被转移,沈剑星则摆出一副坐等好戏开场的姿态。 至于当事人沈书仇却是不慌不忙地道:“冬天的清晨寒意甚浓,稍待暖和些,我自会把她带来让父亲母亲瞧上一瞧。” 沈剑星不由悄悄给沈书仇竖起了大拇指,他着实未曾料到沈书仇竟有这般胆量说出这番话。 他自己平时出去偷腥都要藏头缩尾、小心翼翼,更别提直接领回家了。 倘若真敢如此,那就不是大姐单方面的暴揍,而是三人的合力围殴了。 “放肆!你怎敢随意将陌生女子带回家中。” 沈周成顿时怒呵一声。 “书仇啊!你也别怪你父亲生气,我们沈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你父亲也是怕你被人蒙骗了。” 李氏也在一旁跟着煽风点火,语气阴阳怪气,眼神中透着几分尖刻。 沈书仇依旧沉默不语,宛如一尊雕塑般立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也没有反驳二人的意思。 眼看着气氛愈发不对劲,王岚心疼地看了一眼沈书仇,随即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来。 柔声道:“书仇也不小了,他若真心喜欢哪个女子,那也是他自己的意愿。倘若对方女子身世清白,咱们做父母的还是不要过多插手了。” “不行!他的婚事我自有盘算,单家的小女儿单梦笙对他有意,前段时间还跟我提及过联姻之事。” 沈周成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平淡地说道。 此话一出,屋内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站在沈书仇身旁的沈剑星微微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那女子他也曾有幸看过一眼,虽然模样娇小如幼童,但身材却是玲珑有致,曼妙无双,恰似弱柳扶风,却又不失轻盈灵动。 其面容更是明艳不可方物,眉如远黛,眸似星辰,琼鼻挺秀,樱唇微翘,当真是倾国倾城之貌。 尤其是那一对饱满丰盈的胸前玉兔,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魅力与诱惑,走起路来一蹦一跳,恰似活泼俏皮的玉兔下凡。 灵动中透着几分天真无邪,活脱脱一副惹人怜爱的调皮模样。 而她所在的单家实乃非同凡响,据传言所述,其背后依傍着修行者。 修行者究竟是何许人物?于他们这些凡俗尘世之人而言,那简直如同高踞云端、超凡脱俗的神明一般。 而这样一位美若天仙的大小姐,居然会对沈书仇青睐有加? 沈剑星一时之间完全难以接受这一结果,满心的狐疑与不解。 他绞尽脑汁,实在是想不明白沈书仇究竟有何非凡魅力,难不成仅仅凭借那出众的外表就真能够随心所欲、无所不能? “多谢父亲的美意,然而我已然下定决心,此生的妻子仅有一人。” 沈书仇不慌不忙、语调平缓却又坚定不移地说道。 砰! “你......” 只见沈书仇如此言语,沈周成顿时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那剧烈的声响仿佛要将桌面震得粉碎。 “书仇,告诉娘,那女孩来自何方人家?” 王岚心急如焚,赶忙抢先一步问道,脸上写满了关切与急切。 沈书仇毫无隐瞒之意,而是将第五书双的种种遭遇和盘托出。 闻听此言之后,王岚整个人瞬间呆若木鸡,那双眸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恍然忆起,自己曾央求沈周成为沈书仇定下一门婚约,对象正是云州的第五世家。 第五世家与她们王家昔日曾有生意上的往来。 就在某一次,她见到了当时如瓷娃娃般娇憨可爱的第五书双,也正是这惊鸿一瞥,促成了这门娃娃亲。 那时,她还将那一纸婚约展示给尚且年幼的沈书仇观看,笑意盈盈地说道:“看见没,娘给你寻了个媳妇。” 其后,由于两家相隔甚远,路途迢迢,且与沈家的生意也几无交集。 岁月悠悠,又是十几个春秋匆匆流逝,就连王岚也在光阴的长河中逐渐淡忘了这桩往事。 如今若非沈书仇提及,恐怕她依旧难以忆起,只是王岚未曾料到如今的第五世家竟会遭遇如此惨痛的变故。 听到第五书双的遭遇,沈雪见那向来冰冷的眸子里竟也悄然掠过一丝恻隐。 就连一旁的沈剑星也微微垂下头,一思及昨日所说的那番话语,他便愈发觉得愧疚不已,心中满是难为情。 自己虽平素惯常喜欢排挤沈书仇,但也未曾想过要这般禽兽。 然而,这一番言辞落入沈周成耳中,非但未激起半分怜悯之意,反倒传来他绝情之语:“既然如此,那她就更无踏入我沈家之门的资格,不过一纸婚约罢了,当下便作废。” “自今日起,将她驱赶出沈家,我自会安排你与单梦笙会面。” 沈周成全然不顾旁人的神情,仍旧自顾自地说道。 “我所认定之人,无需他人来妄加评点。” 沈书仇抬眸,平静如水地直视着沈周成,可那话语之中却似有一团汹涌的风暴在凝聚。 众人的视线瞬间又从沈周成聚焦至沈书仇身上,几人神色各异。 至于沈剑星,此刻已然无话可说,他原本不过是想看个热闹,令沈书仇陷入尴尬之境罢了。 怎料沈书仇带给他的震惊越来越多,现今更是直接与父亲公然对抗起来。 “逆子!放肆......” 沈周成再次听闻沈书仇的反抗之声,当下便从椅子上猛然起身,气势汹汹地朝着沈书仇大步走去。 然而,下一刹那,一道倩影横在了他的身前,阻断了他的去路。 “让开!今日这个逆子定要好好管教一番,好让他清楚沈家究竟谁才是当家作主之人!” 沈周成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挡路的王岚。 王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非但没有退让之意,反倒厉声道:“沈周成,放肆之人是你!” 沈周成整个人微微一呆,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给惊得不知所措。 紧接着,只听得王岚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再度传来:“我不管你与单家之事如何,但是我儿认定的姑娘,那便是我王岚所认可的。往昔种种我一直未曾计较也就罢了,如今你若还要强行拆散他们,我王岚今日便带着书仇回王家。” “你......” 沈周成怒不可遏地伸出手指向王岚。 而王岚毫不手软地将他的手拍开,语气决然且毫无半分退让之意:“休要指着我,我王岚说到做到!沈周成,莫要忘了你能有今日之成就,究竟是谁的功劳。倘若你尚存身为父亲的一丝责任心,就切勿插手孩子的终身大事。” “话已至此,是何想法皆在你的一念之间。” 王岚抛下这最后的话语,便转头紧紧握住沈书仇的手,决然地离开了此地。 房间内仅剩下几人相顾无言,还有沈周成那因愤怒而不停颤抖着的臃肿身躯。 李氏的目光从离去的王岚身上收回,她万万不曾料到,往昔一直温婉贤淑的王岚,今日竟会这般罕见地大发雷霆。 而且直觉清晰地告诉她,这绝非虚张声势。 “你也切勿动怒,妹妹此举说到底皆是为了孩子。” 李氏款步走到沈周成身旁,轻声宽慰着。 “哼!” 沈周成冷哼一声,旋即转身拂袖而去,李氏见此情形,忙不迭地紧跟其后。 转瞬之间!偌大的房间里,就只余下沈雪见以及在一旁诚惶诚恐的沈剑星。 沈剑星瞧见沈雪见的目光并未聚焦在自己身上,便妄图向外面悄悄溜走。 可尚未等他半只脚落地,身后便传来那令他胆战心惊的清冷之声:“站住。” “姐,想来你应当是饿了吧,我亲自去为你下厨,你想吃些何物?” 沈剑星谨小慎微地说道。 然而结果是沈雪见丝毫不为所动,她徐徐走到沈剑星身旁,清冷言道:“我不饿。” 唉! 沈剑星心里明白,无论如何自己也躲不过这一顿暴揍,只得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道:“姐,这一次又是因何缘由。” 沈雪见朱唇轻启,微微说道:“我不喜欢你身上的胭脂味。” 第 319章 异样的沈雪见 这一场于晨曦初绽之际展开的短促家族聚会,就这样在一片郁郁不欢的氛围中黯然落幕。 这其中,有人眉飞色舞,有人愁云惨雾,而心情最为凄惨悲苦的,无疑当属刚从凤吟楼寻香觅味归来的沈剑星。 而王岚自房间牵起沈书仇出来后,便一路步履匆匆地回到了她独属的房间。 “书仇,这些年皆是娘让你饱受了诸多委屈。” 王岚紧紧攥住沈书仇的手,眼眸中满溢着痛惜之意,悠悠说道。 沈书仇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这个含辛茹苦将自己自小抚育长大的女人,他着实未曾预想到,今日王岚竟会对沈周成这般大发雷霆。 在往昔悠悠的时间里,王岚一直都秉持着那般温婉柔媚的姿态。 即便他遭受到了冷漠以待和不公正待遇,她也只会从其他方面绞尽脑汁地补偿自己,从未向沈周成吐露只言片语。 然而现今,王岚却是极为罕见地因为他而与沈周成大发雷霆之怒。 “娘!这绝非您的过错。” 沈书仇微微摇头,轻声说道。 “你难道不恨娘吗?不恨你父亲?书仇啊,我明白这些年你从未吐露半分,可你的内心定然不好受。” 王岚紧紧握住沈书仇的手,心急如焚地问道。 “血肉之躯皆承蒙父母恩赐,书仇又岂敢轻言一个‘恨’字。” 沈书仇淡然一笑,应道。 望着沈书仇这般风轻云淡的神态,王岚的心猛地一阵抽痛。 她忽然极其想要告知沈书仇,他并非自己亲生所出,然而她又害怕沈书仇知晓后会与自己产生嫌隙。 有时王岚不禁幻想,倘若沈书仇真的是从自己身上脱胎而出的一块骨肉那该有多好,是不是那样,他就不会遭受任何委屈了。 可她却不知,沈书仇对于这些根本未曾放在心上,甚至就连他并非亲生之事也早已知悉。 王岚更是万万想不到,眼前的沈书仇实际上是历经了几世轮回之人。 他之所以能够现身于此世,皆是源于宿命的牵拉指引。 “书仇,与我讲讲那位姑娘吧!你可是真心喜爱于她?亦或是羞于退婚?” 王岚不再多言旁的,而是将话题转向了第五书双。 “娘!即便无此婚约在身,书仇心属之人,也独独只有她一人。” 沈书仇又一次坚定不移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既然你钟情于她,那此番娘力挺于你,不管是谁,都休想将你们生生拆散。” 王岚果断开口道。 “不知你们何时能够共结秦晋之好,也好让娘早早抱上那白白胖胖的大孙子。” 王岚满面含笑地说道。 “娘,此事切不可操之过急,总归要给她些许时间。” 沈书仇微微言道。 “确也如此,这丫头骤然遭遇此等变故,想来心中定然痛楚万分,待晚间,娘去瞧一瞧她。” 王岚说道。 “娘的筹谋是想让你们速速完婚,她不是还有个妹妹吗?要不娘去讲讲,届时一同许配于你。” 王岚接着说道。 听到这里,沈书仇顿觉头皮微微发麻,他在这一世是断断不可能与第五书双成婚的,更别提一次娶两个了。 “娘!书仇尚有事务在身,就先行告退了。” 沈书仇微微躬身行礼,而后缓缓退出房间。 “唉!你这孩子......” 王岚无奈地望着他离开的身影。 从房间出来,沈书仇便朝着东院走去。 “啊!姐,不行的,那里不行,我错了还不行嘛。” 只是刚走没一会儿,沈书仇就听到一道犹如杀猪般才会发出的凄惨嚎叫声。 紧接着一道狼狈至极的人影风驰电掣般朝着沈书仇这边冲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剑星,只见他身上那华贵的袍子此刻被扯出数道裂痕,尤其是裤子那里被撕出一个偌大的窟窿。 沈剑星一边凄厉地大声呼喊,一边捂着双腿之间朝远处狂奔而去,只是他这个姿势尤为怪异,双腿紧紧并拢夹在一起。 “三弟!救我!” 沈剑星瞥见沈书仇的身影,瞬间双目迸射出惊喜的光芒,仿若望见了救命的曙光一般,以雷霆之势朝他狂奔而来。 “二哥,这裤子怎就破了如此硕大一个洞?” 沈书仇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问道。 听闻此言,沈剑星不由怒目而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而此刻的他根本没心思与沈书仇拌嘴。 而是藏在沈书仇身后急切道:“三弟,速速帮我,我姐要将我阉割了。” 就在他话音甫落的刹那,那一道清冷淡雅的倩影猛地闯入沈书仇的视野之内。 尤其对方手中还紧握着一柄已然出鞘的利剑,那一双眸子仿若寒潭之水,冷冽刺骨。 目睹这一幕的沈剑星身体猛地一哆嗦,连忙在沈书仇耳畔说道:“三弟,快快帮我拦住她,此次算哥哥求你了,往后你让我做啥我绝无二话。” 就在他说话的片刻工夫,沈雪见的身影已然来到沈书仇跟前。 那一双清冷的眸子紧紧凝视着沈书仇,其深处有一抹别样的光芒转瞬即逝。 “你要帮他?” 沈雪见轻启朱唇,缓声说道。 沈书仇缄默不语,只是身子朝旁边微微一挪。 殊不知他这轻轻一退,给身后的沈剑星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砰! 毫无半分迟疑,沈剑星当场便双膝重重跪地。 “姐,我着实知错了,我对天发誓下不为例。”沈剑星慌不迭地说道。 “狗性难移,既然你管不住那三寸污浊之物,那我便将其割除。”沈雪见冷然笑道。 锵! 刹那之间! 一道尖锐的破空剑啸骤然响起。 那一柄闪烁着凛冽寒芒的利剑直直斩向沈剑星双腿之间,然而剑尖在关键一刻却停留在某处仅一寸的距离。 沈剑星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若凝结,他愣是纹丝不敢动,那惊恐的瞳孔死死地盯着身下的长剑。 这一幕同样令一旁的沈书仇心中一惊,只觉双腿之间隐隐有些微微发凉。 “姐......您万万不能这般,沈家还盼着我延续香火呢。” 沈剑星上下嘴唇不住地打着颤儿。 “没了你,他亦能为之。” 沈雪见依旧冷笑连连。 听到这话,沈剑星当即浮现出一抹不服气的神色说道:“就他?凭何如此,他又并非亲......” 啪! 沈剑星尚未说完的话硬生生被一道清脆的声响截断。 脸颊上那如灼烧般的剧烈痛感,迫使他紧紧捂住半张脸,瞳孔之内迅速从惊恐化作震惊。 沈剑星万万没有想到沈雪见竟会为了沈书仇而扇他耳光,这与刚刚单纯被打全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味。 “姐,你居然因为他打我,难道我说错了吗?” 沈剑星依旧满心的不服气说道。 沈雪见只是用那一双仿若寒星般冰冷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他,硬生生将沈剑星后续未出口的话封堵在了喉咙深处。 清冷的眸子余光不经意间瞥向一旁的沈书仇。 当看到他面色如水般平静,沈雪见不知怎的却是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沈雪见又冷冷言道:“滚!要是让我再发现一回,我发誓必定让你从今往后再也无法动用那秽污之物。” 沈剑星闻言,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狠狠地咬了咬牙,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沈雪见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收起手中的利剑。 沈雪见望向沈书仇,心中五味杂陈,欲启唇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终是欲言又止。 这时,一阵轻柔的微风悠悠拂来,俏皮地吹乱了两人的缕缕发丝。 “婚姻大事绝非儿戏,我希望你能够深思熟虑,反复叩问自己的内心,莫要待到将来,为今日的决定追悔莫及。” 沈雪见轻启贝齿淡淡道。 沈书仇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多谢大姐的诚恳提醒,然而这确确实实就是书仇坚定不移的本心。” 听到这个回答,沈雪见握剑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用力,那纤细的指节瞬间泛出苍白之色。 清冷的眸子仿若寒潭之水,冷冷地凝视了沈书仇那张面庞片刻,未再多言半句,便决然转身离去。 那婀娜的身姿在风中显得愈发孤寂清绝,宛如一幅落寞的画卷。 沈书仇无奈地摇头哑然失笑,旋即也朝着相反的方向徐徐离去。 Ps:偷个小懒,也梳理下接下来的剧情走向。 曼波 第320章 第五倾寒的心悸(5k) 冥灵涧。 此处是隐匿于修仙界西南域那素有“静幽之地”之称的禁地之中。 此地,乃是日月之光都绝然无法触及的黑暗深渊。 终年被浓稠如墨的黑暗所紧紧包裹,阴森凛冽的气息如冰冷的巨蟒,肆无忌惮地游走缠绕。 涧中时不时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声响,那仿佛是无数被囚禁的怨灵在痛苦地低语,饱含着无尽的怨念与诅咒。 在这里,没有半分生机的痕迹,有的只是死亡的沉寂和令人窒息的未知恐惧。 每一寸土地,每一丝空气都仿佛被诅咒所浸染,散发着绝望的味道。 哪怕是那些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修仙者,也鲜有人敢涉足此地。 稍有不慎,便会被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恐怖所无情吞噬,永堕深渊,万劫不复。 而在这令人胆寒的冥灵涧底部,正是那恶名昭著的魔道宗门——死庭的聚集地。 这里黑烟滚滚,血雾弥漫,一座阴森的宫殿矗立其间,仿佛是从九幽地府中突兀冒出的魔窟。 宫殿四周,魔影重重,鬼火幽幽,令人不寒而栗。 死庭的门徒皆身着黑袍,面容隐匿在黑暗之中,只露出一双双散发着嗜血光芒的眼睛,犹如暗夜中的恶狼。 此刻,在宫殿的幽深之处那一间阴森逼仄的石室内,一名老者正诚惶诚恐地跪在一名赤脚的小女孩面前。小女孩身上套着那件与她娇小身材极不相称的黑色袍子,透出一种诡异莫名的气息。 这位老者非是旁人,正是此前被沈书仇放走的那名老者。 此刻,他双膝重重地跪倒在地,一颗头颅死死地深埋于地面,那本就苍老的身躯颤抖不止,犹如风中残叶,剧烈得几近失控。 “你是说,你们连两个普通人都无法带回来,反倒折损了三人?” 小女孩一张粉雕玉琢的脸上绽放出一丝看似天真无邪的笑容,那奶声奶气的语调更是显得娇憨可爱。 然而,跪倒在地的老者身躯颤抖得愈发厉害起来,仿佛遭受着极地寒风的肆虐。 他深知,眼前这个看似天真烂漫,人畜无害的小女孩,实则暗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力量。 而且,她的实际年龄已然逾过百岁,其真实身份更是死庭威名赫赫的五大护法之一——魔樱。 老者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落。 滴落在冰冷刺骨的地面上,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在这死一般寂静的石室内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他双唇颤抖如风中芦苇,想要竭力解释,却又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恐惧之手紧紧掐住了咽喉,半个字也难以吐露。 小女孩缓缓向前迈出一小步,每一步都轻盈得几近无声,却又仿佛重重地踏在了老者的心尖之上。 她微微歪着头,依旧带着那看似纯真无害的笑容,可那眼神之中却渐渐弥漫出了如霜雪般令人胆寒的冷冽之意。 “呵呵呵,倒是饶有趣味,竟还有人胆敢直呼魔霄之名。” 魔樱那如银铃般清脆却又裹挟着丝丝寒意的笑音悠悠响起。 “是......”老者声音颤抖,几近破碎。 “这倒也怪不得你,罢了!那便让本座亲自去会会他,本座倒要瞧瞧这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魔樱收起笑容,神色瞬间转为冷峻肃穆。 听到这话,戾风心底微微一松,本以为此番在劫难逃,如今看来似乎尚有生机。 然而,这一丝希望的火苗刚在心中燃起,便被小女孩接下来的话语无情扑灭。 “你本就该死,放你回来不过是借你之口传个话罢了,如今你的使命已了,所以,你也该命归黄泉了。” 魔樱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森如九幽之下刮来的阵阵寒风。 戾风心中刹那间惊骇欲绝,忙不迭地抬头欲求饶,嘴巴大张,却仿若被无形之力扼住了咽喉,一丝声音也无法传出,恐惧在心底犹如汹涌的潮水瞬间涨至顶点。 只见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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