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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的小腰,粉嫩的脸蛋瞬间羞得通红,娇嗔地说道。 另一间房间内,裴柔以一种极其怪异且别扭的姿势摆放着身体。 她双手紧紧扶着门框,拼尽全力把屁股高高撅起,小巧的脑袋费力地回头望了望,随后又一脸沮丧地坐回床边。 紧接着,裴柔仍旧不死心,又低下头望了望自己那一马平川毫无起伏的胸前。 在这一瞬间,她感觉整个世界都仿佛崩塌了下来,满心充斥着无尽的失落与无奈,那神情看上去是那样的楚楚可怜。 屋内! 沈书仇其实早已睁开了眼睛,外面的动静丝毫没有瞒过他。 他也清楚开门进来的是姜千秋,一想到自己上次对她说的那些话,沈书仇的心底也是涌起了深深的自责。 可是不那样说,闹剧远远不会结束。 “回来了。” 沈书仇坐起了身子,轻轻把床头的灯光打开。 姜千秋的身影顿时在柔和的灯光下清晰地暴露无遗。 她低垂着眸光,根本不敢去看沈书仇,两只小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无处安放地摆弄着衣角。 “先生......” 姜千秋抿着嘴唇,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怯意。 看着姜千秋这一副如同小孩子般的模样,沈书仇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 他语气轻柔地说道:“回来了就好,这里是你的家。” 此话里的“家”字一出,顿时如同利箭一般击中了姜千秋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她的眸子里泪水瞬间汹涌而出。 她再也忍不住了,脚下轻轻一动,整个人瞬间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将沈书仇扑倒在床上。 娇小的身躯死死地抱住沈书仇的腰部,把一颗脑袋深深地埋进沈书仇的胸膛处,静静地聆听那有力的心跳声。 “呜呜呜......先生......你不要生千秋的气了好不好,不要丢下千秋。” 姜千秋声音哽咽着,话语中满是哀求。 沈书仇默默地无声叹息,柔声细语地安慰道:“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呢,好了好了,不要哭了。” “先生答应千秋,不可以丢下千秋好不好。” 姜千秋带着哭腔说道。 “那千秋答应先生,以后不许再那么任性了。” 沈书仇缓缓说道。 姜千秋的哭声微微戛然而止,但转瞬之间又想到了狐白白对她说的那些话。 此刻姜千秋也深深地意识到,有的时候,武力似乎并不能真正地解决所有的问题。 这世间的方式方法多如繁星,数不胜数,或许只是她一直没有找到正确的途径罢了。 “千秋以后会乖乖的,先生不要丢下千秋一个人。” 姜千秋还是选择了顺从沈书仇的话,语气中满是诚恳与依赖。 沈书仇也不清楚姜千秋的这份保证到底有没有实际的作用,但她都已经这么说了,他自然也就不会去追根究底地追问了。 “这里是你的家!一直都是,先生也不会丢下千秋。” 沈书仇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姜千秋的小脑袋,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宠溺。 ...... ...... 在那广袤无垠,浩瀚无边的无尽星地域之中。 一道周身萦绕着璀璨绚烂霞光的身影正风驰电掣般极速前行着,与她并肩而行的是一位身着一袭如烈火般火红长裙的冷艳女子。 女子拥有着一头如熊熊燃烧火焰般艳丽夺目的红色头发,美若天仙的面庞之上,带着一抹惊天动地的魔气。 在二人的周围,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无数颗形态各异的星球。 有的星球上生机勃勃,处处充满着灵动的生灵,洋溢着旺盛的生命力。 有的则是一片死寂沉沉,毫无半点生命的迹象,仿佛被无尽的黑暗与沉寂所笼罩。 这些星球在二人面前显得那般黯然失色、微不足道,她们只需轻轻一弹指间,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摧毁一颗低阶星球。 然而,二人的目标,显然并非是周围的这些普普通通的星球。 星河浩渺无垠,漫漫征途似乎永无尽头,时间在悄无声息中如流水般匆匆流逝,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仿佛岁月都已模糊了记忆。 最终,二人并肩稳稳地停留在一处辽阔广袤,气势恢宏的偌大星球上空。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一道结伴苦苦寻找沈书仇的晏璇诗以及秦红衣。 此处大陆名为银流之地。 第258章 旧人依在,却不见故人 “此处,有公子所遗留的气息。” 晏璇诗那清脆的声音从璀璨绚烂的万道霞光之中悠悠地透出。 “那又如何。” 秦红衣面色冷淡。 “这足以说明公子曾经在这个地方停留过。” 晏璇诗转头看向她缓缓说道。 “我自然是清楚知晓的,那为何不能直接寻觅到师父当下所在具体位置!” 秦红衣回道。 她更期望能够直接找到师父如今所处的位置,而不是在这继续无谓地浪费宝贵的时间。 “呵呵......” 闻听此话,晏璇诗不禁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中满是嘲讽之意。 随后回给秦红衣一个冷漠的眼神说道:“贱女人,既然你一心想要找到公子,那就必须得有足够的耐心才行。生前你不懂得珍惜与公子相处的时光,待到如今公子离去,你倒是开始悔恨当初,你可真是个不知好歹的贱人。” 晏璇诗丝毫不给秦红衣半分好脸色,言辞犀利地冷骂了两句。 紧接着,这道闪耀着璀璨光芒的星辰之光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快速地朝着银流之地飞掠而去。 秦红衣那冰冷如霜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晏璇诗渐行渐远的背影,咬了咬嘴唇,也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蓝星! 清晨时分,那薄薄的雾气宛如轻柔的白纱,悠悠地弥漫在广阔的天地之间,丝丝缕缕带着寒意的冷风悄然无声地吹袭而来。 客厅之中,狐白白以一种极其优雅的姿态端然而坐,正与姜千秋谈论着某些事宜。 不过,瞧着姜千秋那一脸被冰霜覆盖的表情,便能清晰地知晓,显然在这场语言的较量之中,她再一次输得体无完肤。 看着姜千秋那犹如要将人狠狠吞噬的凶狠眼神,狐白白的嘴角却泛起了娇俏的笑意。 刚想继续开口说些什么加以戏谑调侃的时候,她的脸色却在刹那间微微一变。 狐白白瞬间如弹簧一般蹭得一下从沙发上笔直地站了起来。 她刚刚极其敏锐地感觉到有不速之客贸然闯入了银流之地。 要知道,那里可是留存着属于她自己的本源气息啊。 一旦有任何不祥的气息悄然进入到银流之地,她都能够在第一时间极其敏锐地有所察觉并知晓。 狐白白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当即就通过那神秘莫测的秘法去探寻银流之地当下的具体状态。 就在下一秒!她眼前的视线如同光影流转一般瞬间从温馨宁静的客厅,迅速转换到了银流之地。 一双无形的狐眼在银流之地那高远辽阔的天穹之上悄然无声地睁开。 很快,狐白白便在某一处特定的地方极其精准地锁定了那股异样气息的来源所在。 而此地正是狐白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这里恰是那一片幽静宜人的小竹林。 见到眼前这一幕,狐白白的心陡然间剧烈一惊,在那竹林之外赫然伫立着两道人影。 其中一人整个身躯都被绚烂夺目的霞光严严实实地包裹着,纵使是狐白白,也很难清晰地看清她的真实面容。 不过,仅仅是从那婀娜多姿,曼妙动人的身姿去判断,也并不难推断出这定是一名女子。 紧接着狐白白把视线缓缓转移到另一名红衣女子身上的时候,她的内心再次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不禁又是一惊。 尽管这名红衣女子展现出来的仅仅只是一道背影,但狐白白却从她的身上仿佛看到了堆积如山密密麻麻的尸骸。 看到了波涛汹涌,无边无际的血海,看到了直通九霄云外,浩瀚无边的滚滚魔气。 此人毫无疑问也是一尊名副其实,货真价实的大帝尊者。 而最让狐白白感到心惊肉跳的还是此人带给她的那种无形的压迫感甚至比姜千秋和裴柔还要令人胆寒恐怖三分。 一个是她无法看穿面容的神秘女子,一个是仅仅光凭气息就令人毛骨悚然,极度恐怖的存在。 这两人此番贸然闯入银流之地,并且此刻正置身于狐白白儿时的地界。 狐白白的一颗心瞬间如坠深渊,而就在这时,那一名周身被霞光紧紧包裹的女子,蓦地转头望向高远的苍穹。 刹那间! 两道目光仿若穿透了悠悠岁月的长河,激烈地交织碰撞到了一起。 “怎么了?” 秦红衣那如弯弯柳丝般的眉毛微微蹙起,疑惑地问道。 片刻之后! 晏璇诗收回了目光,嫣然一笑,说道:“我们被此地的主人察觉了。” “那又如何。” 秦红衣神色冷若冰霜,语气冰冷地说道。 在秦红衣看来,发现了又如何,倘若出来阻止她,杀了便是。 别人或许没有这个能力,但她秦红衣绝对有这个能力。 “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探寻公子接下来的行迹,而非来惹事生非的。” 晏璇诗不紧不慢地说道。 言罢,她全然不顾秦红衣,径直朝着竹林深处信步走去。 秦红衣虽不明白她究竟意欲何为,但也只得乖乖地跟了上去。 与晏璇诗相处的这些时日,她深知对方的手段高深莫测,能够于万千星域之中精准地捕捉到师父所遗留的点点气息。 若光靠她自己去寻觅师父的踪影,那不知要历经多少悠悠岁月,又不知要跨越多少次浩渺无垠的时间长河。 天穹上的那一双狐眼也再度缓缓闭合,狐白白眼前的视线也重新回到了熟悉的客厅之中。 那极为短暂的对视,双方皆未发一言,但目光中所流淌的神色又似乎道尽了一切。 虽然并未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显著的恶意,但无论如何,狐白白的心始终难以放下。 狐白白秀眉轻蹙,贝齿轻咬红唇,便毅然下了一个决定,她打算先回银流之地一趟。 “你怎么了?” 姜千秋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狐白白的异样,微微歪着头,出声询问道。 “小姜千秋,姐姐要回去一趟,姐姐不在的时候,你可不许对主人做那些不正经的事情哦!” 狐白白掩嘴娇笑一声,娇躯轻扭,并未详细说明情况,也不再继续耽搁,莲步轻移,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姜千秋的小脸瞬间如熟透的苹果般微微一红,轻跺了下小脚,轻轻啐了一口。 那双黑眸微微抬起,目光紧紧追随着狐白白离去的背影,随后朱唇轻启说道:“需不需要帮忙?” 狐白白的步伐骤然停止,娇躯微微一颤,她万万没想到姜千秋会说出这番话。 狐白白那绝美的脸上不由泛起一抹笑意,如瀑的白发轻轻摆动。 她并未回头,说道:“哎呀!我们家小姜千秋真的好乖哟,知道心疼姐姐,不过没事,姐姐自己能够处理好。” 随着话音落地,宛如一阵轻烟消散,狐白白那婀娜的身影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客厅里,独留姜千秋静静地坐在那里,眸光低垂,宛如两颗蒙尘的黑珍珠,不知在脑海中翻腾着怎样的思绪。 ...... ....... 黄昏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肆意渲染在整片天穹。 在苍穹下方的一处林间小院内缓缓升起了袅袅炊烟,那烟轻柔地扭动着身姿,慢慢升腾向天空。 木柴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痛苦地呻吟。 从火焰跃动的余光中望去,在面前站着一名系着围裙的女子。 那围裙上绣着几朵素雅的小花,却也沾染了些许烟火的痕迹。 女子手中紧紧握着竹扇,一刻不停地扇着火焰,她那白皙的手腕因用力而微微泛红。 额头上,晶莹的汗珠不断渗出,她时不时地抬起手臂,用衣袖轻轻擦拭着,动作略显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坚韧。 “也不知师兄现在如何了。” 女子眉如远黛,眸似秋水,眸光凝视着那跳跃的火光。 眼底深深地流露出一抹浓郁的思念之情,那神情仿佛要将这火光看穿,望见远在他乡的师兄。 她那白皙的面庞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挺翘的鼻梁下,朱唇轻抿。 一头如瀑的黑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调皮地垂落在脸颊两侧。 “唉~” 良久之后,唯有一声悠悠的叹息缓缓响起,如同一缕轻烟在空气中飘散。 她的心底微微泛起了苦涩,那苦涩如同一颗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蔓延开来。 自从她被狐白白的妖气从幽冥之地强行拉了回来之后,左姝便决然放弃了修行之道。 她一直居住在师兄当初的这个小院里,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下,她便开始替师兄打扫院落。 如今,已然数年匆匆流逝,左姝也早已将这里视作了自己心灵的归宿。 她那原本明艳动人的面容,虽在岁月的雕琢下添了几缕细纹,却依旧透着温婉与清丽。 那弯弯的柳眉下,一双眼眸犹如含着秋水,此刻正满含着无尽的期盼。 她心底也一直怀揣着那个美好的愿望,渴盼着有朝一日,师兄能再次踏入这片熟悉的土地。 尽管左姝心底也明白,这或许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实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她依然愿意痴痴地等待。 咚咚咚! 就在此刻,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敲门声忽然打破了宁静。 左姝娇躯猛地一颤,神色瞬间变得激动而紧张,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泛起层层涟漪。 难道真是师兄回来了? 这念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划过她的脑海。 虽说偶尔师父与大师兄也会过来探望她,可他们向来都是毫无预兆地突然出现,绝不会像这般有礼地敲门。 在这片方圆几十里荒无人烟的地方,也只有左姝这一个孤独的身影。 此情此景,很难不让她满心期待地将这敲门声与师兄的归来联系在一起。 左姝怀着那颗激动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脚步踉跄地朝着大门的方向奔去。 她的双腿仿佛被灌了铅,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 明明只有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左姝却感觉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左姝伸出那双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双手,缓缓地把大门向两边推开。 随着中间缝隙一点点变大,门外那人的面容也逐渐清晰地映入了左姝那满含期待的眼中。 Ps:祝各位宝宝!中秋快乐!吃月饼,赏月华! 今天陪陪家里人。 第259章 首次碰面 客厅内,本就不大的空间此时被丝丝缕缕的冷意全面充斥着。 不仅冰冷得让人骨缝间都透出寒意,更是诡异严峻得好似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每一寸空间都紧紧束缚。 洛十三,姜千秋以及裴柔三女,以一种剑拔弩张的敌对之态落座。 在这漫长的寂静之中,谁都未曾吐露只言片语,只是用那仿若寒星般冷冽的眼神,毫不退让地互相尖锐而审慎地凝视着。 那目光交汇之处,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四溅,充满了紧张与戒备。 洛十三的视线缓缓扫过姜千秋以及裴柔,思绪不由自主地被拉回到星域中的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这二人中的任何一个,对洛十三而言,都散发着一种极致的危险感。 至于剩下的那一名妩媚女子,虽说她的存在没有给洛十三带来如此强烈的压迫感和威胁感,但依旧让洛十三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然而,对洛十三来说,最难以接受的,还是她们都与弟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来到这里的短短几日,洛十三已然洞悉一切,弟弟不仅在她的世界短暂停留,留下深深的足迹,也在她们的世界里编织了一段段难以割舍的故事。 一想到弟弟与她们曾有过的那些亲密无间的经历,洛十三的心中就如同被一根尖锐且带着倒刺的长针狠狠扎入。 从最初的开初,洛十三就坚定地在心底立下誓言,绝不允许有任何人染指自己视若珍宝的弟弟。 但在亲眼见到这三女之后,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后面的。 可即便是如此,洛十三的心底仍旧留存着那一抹近乎偏执的固执,她坚定地渴望独自占有沈书仇,那份决心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 “你们要如何才能离开我弟弟。” 最终,还是洛十三冷冰冰地打破了这仿若凝固的氛围。 此话一出,周遭的寒流瞬间变得更为汹涌,仿佛能将一切都冻结。 姜千秋紧抿着双唇没有说话,但其黑眸中的杀意却愈发浓烈,几乎快要凝成触手可及的实质。 “那是我哥哥,要离开也是你离开。” 裴柔一下子站起身来道。 “既然你自称是我弟弟的妹妹,那按理来说,你应该尊称我一声姐姐。 洛十三嘴角上扬,嗤笑一声道。 “你找死...” 裴柔气得娇躯微微颤抖,小脸涨得通红,一双美眸怒视着洛十三,贝齿紧咬着下唇。 下一秒! 裴柔手中血光犹如惊鸿般骤然一闪,一柄散发着幽幽血光的刀以一种撕裂天地之势从虚空中悍然挣脱而出。 那森寒的冷芒恰似夺命的寒星,带着无尽的杀意直直指向洛十三,仿佛下一刻就要以雷霆万钧之力将其无情洞穿。 就在这稍纵即逝的一刹那间!洛十三腰间缘渊内的敖紫瞬间如遭遇生死大敌一般,整个身躯都紧绷到了极致。 锵! 竟不由自主地爆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响亮的剑鸣之音。 血刀内的红雨也在这瞬息之间,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缘渊内敖紫的存在。 二女瞬间剑拔弩张地对峙在一起,这期间姜千秋只是面若冰霜地冷冷盯着,双唇紧闭没有说话,身子也纹丝未动,没有其他任何动作。 要不是惧怕先生再度动怒,否则早在洛十三第一句话结束的当口,她就已然雷霆出手了。 “你们在干嘛。” 就在此刻,一声冰冷的呵斥猝然响起。 听到这声音,三女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向后面移去。 只见沈书仇一脸阴沉如墨地走了过来。 “弟弟...” “哥哥...” 二女神色刹那间出现变化。 看着二女这般模样,沈书仇哪怕是用脚指头去想,也能明明白白地知道她们想做什么。 沈书仇眼神冷然中又带着一丝无奈地扫视着三女,当瞧见姜千秋时,沈书仇却感到有那么一丝意外。 此刻的她坐在另一边,宛如一个置身事外的没事人一般,神色平静如水。 但这也足以说明,姜千秋把他的话给听进去了。 “我有没有说过,不许你们打架!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耳朵里!” 沈书仇脸色阴沉,声音中压抑着怒火说道。 “哥哥......”裴柔的眸子微微泛红,满是委屈地小声嗫嚅道,那模样可怜极了。 “弟弟,姐姐只是跟她开个玩笑呢,谁知她这么不识趣。” 洛十三轻柔地说道,脸上还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沈书仇只觉得脑袋又一阵抽痛,家里有这么几位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这日子可真是没法消停了! 沈书仇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却猛然发现几女中却缺少了狐白白的身影。 “狐白白呢?” 沈书仇情不自禁地问道。 姜千秋当即把狐白白离去的详情暗中传音给了沈书仇。 听到传音之后,沈书仇瞬间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心底不由自主地为狐白白泛起了无尽的担忧。 ...... ...... 随着缝隙缓缓地放大,左姝那一颗原本满怀期待的心,刹那间就如被冷水浇灭,变得暗淡无光。 门外站着的并非她日思夜想,望眼欲穿的师兄,而是一名身着粗陋麻衣,脊背佝偻的白发老妇。 她的手中还牵着一名穿着红衣的小女孩,只是那小女孩的神色却显得有些怏怏不乐,瞧着二人的模样,倒是像极了祖孙俩。 “你们有什么事吗?” 左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警惕。 此地方圆几十里都罕有人迹,而她这片深藏于竹林之中的小院又极为幽僻隐蔽,这一对祖孙俩究竟是怎样找到这里的? 如今的左姝已然没有了任何修为,自然也难以分辨出二人是不是修士。 自从踏入这片银流之地,晏璇诗就通过独有的特殊法门,在这一界努力探寻到了几处公子遗留下来的若有若无的气息。 而此地,恰恰是气息最为浓郁强烈的一处所在,晏璇诗因此毫不犹豫地第一时间匆匆赶赴至此。 只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地居然还有人在此居住,而且还是一名全然没有任何修为,却拥有着倾国倾城般姿容的女子。 为了不让其起疑心,所以便化作一副普通祖孙的模样。 至于谁是孙女,从一旁小女孩那身鲜艳夺目如火焰般的红衣,便能够轻而易举地看出来。 晏璇诗那如秋水般美丽的眼眸不停地上下仔细打量着左姝。 心中在不停地暗自猜测揣度,此女是否与公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们祖孙俩,是从其他地方赶来前往马家镇投奔亲戚的,年纪大了,这腿脚又不利索,远远就瞧见这里有片竹林,想要在里面糊弄一晚,这走到里面才发现这里有一处房子,方才敲门试探。” 晏璇诗道。 她来到此地时,便经过了一处规模不算大的镇子,镇口那三个大字“马家镇”醒目地矗立着。 听见此话,左姝心底的疑惑倒是打消了不少。 她在此地居住,倒也不是常年不出门,偶尔还是会前往十几里外的马家镇采购一些物品。 “你们先进来吧。” 左姝抬眸看了一眼那即将被沉沉黑暗完全吞噬的天色,随即将二人地招待进来。 “老妇多有叨扰姑娘了,小红儿快随奶奶一块进来。” 晏璇诗说道,说话的同时还不忘调侃一下一旁小女孩模样的秦红衣。 小女孩模样的秦红衣,顿时用那充满愤怒的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晏璇诗。 晏璇诗却仿佛压根没看见她那愤怒至极的眼神似的,毫不犹豫且动作强硬地强行拉着她走进了竹林内。 第 260章 执念 走进竹林内,晏璇诗就不着痕迹地悄然打量着这里的每一处角落。 小院虽说占地面积不大,但却胜在布置得简洁清爽,干净利落。 院落内,仅仅只有一处用竹子精心巧妙搭建而成的亭子,以及亭子下面摆放着的一把做工精细的竹子摇椅。 除此之外,还有那正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袅袅升腾的白烟的炉子,便再也没有其他多余的物件了。 左姝将二人安排在一旁稍作歇息,便又转身继续去照看起炉子。 不多会儿的功夫,左姝便双手端起两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白粥,脚步轻盈地来到祖孙俩面前。 将碗里的白粥小心翼翼地递给二人,左姝轻轻开口说道:“用完餐,你们二人可以在西房休息一晚,第二日便离开。” “多谢姑娘的慷慨招待,我祖孙俩真是感激不尽,红儿,还不快谢谢人家。” 晏璇诗满脸堆笑地说道。 至于秦红衣则是充耳不闻,装作什么都听不见的模样。 “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孙儿着实有些不懂事了。” 晏璇诗面露歉意,继续说道。 左姝对此倒是表现得不以为意,双唇紧闭,什么也没有说。 眼见着左姝不再言语,晏璇诗又怎会善罢甘休停下嘴巴,便赶忙继续开口道:“此地如此的荒僻幽远,姑娘为何偏偏执意选择住在此地呢?” 左姝小口缓缓地抿着碗中的白粥,声音轻柔地道:“清净。” “老妇我观姑娘相貌堪比绝世无双,想必必然有诸多的狂热追随者,可姑娘又何必躲在这远离喧嚣红尘之外的竹林内呢。” 晏璇诗目光闪烁,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道。 听闻此话,左姝抿粥的动作陡然一滞,那原本带有甜丝丝美妙味道的白粥,此刻在她嘴中却仿佛泛起了无穷无尽的苦涩之味。 晏璇诗精准无误地将左姝的表情尽收眼底,一瞬间心中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随后继续开口说道:“姑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要是不嫌弃,且不妨与老妇我倾诉一番。” 晏璇诗的这番话,恰如那一柄锋锐至极的利剑,刹那间就将左姝封闭许久心房无情地撕开。 “老人家,你说一个不爱你的人,到底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他回来。” 左姝微微低垂着头,神色黯然到了极点,那凄楚的声音仿佛从灵魂深处传出。 “都说岁月无情,可若是能等到心中的那份爱,这漫长的岁月又有何妨。” 晏璇诗语调轻柔地说道。 “可若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呢,那我究竟还要等上多少岁月。” 左姝的眼眸中,晶莹的泪水缓缓地涌出,宛如断了线的珍珠,顺着那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入碗中的白粥。 这一滴滴泪水,承载着无尽的思念。 在听到这里的时候,晏璇诗已然能够万分确定,左姝口中的那个人正是她苦苦想要寻找的公子。 晏璇诗此时内心极度渴望查看左姝的记忆,然而无奈的是,她只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就算自己所使的手段再怎么柔和,她也定然无法承受得住。 而且晏璇诗只是一心想要寻到公子,并不想多生不必要的麻烦。 再者说了,对于左姝的那一颗饱含深情的心,她又何尝不是深有感触感同身受。 “公子啊!公子!你到底要留下多少令人肝肠寸断的空情恨。” 晏璇诗在心底微微默念道。 “姑娘!既然等待已然无果,何不适时放下心中那执拗的执念,踏出这幽静之地,投身于滚滚红尘之中,去开启全新的一段人生旅程。” 晏璇诗微微蹙着眉头,轻声叹息着说道。 此话她实则是在劝阻左姝,因为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左姝就算再痴痴地等上百年,也决然不会再次见到公子了。 公子连她都狠心舍弃,又怎会因为某一个人甘愿停下。 左姝缓缓抬起眸光,目光痴痴地定格在苍穹之上那若隐若现的星辰,就这般长久地沉默不语。 那点点星辰的微弱光芒轻柔地洒落在她的面庞上,映照出她满心的哀愁与无尽的迷茫,使得她原本就娇美动人的容颜更增添了几分令人心碎的凄美之色。 直至半晌过后,左姝才悠悠地开口说道:“倘若执念能够这般轻易放下,那它也就称不上是执念了。” 她的声音里满溢着无尽的悲凉与坚定不移的执着,仿佛这执念已然深深扎根于她的灵魂最深处,难以撼动。 晏璇诗望着左姝那坚定又凄楚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怜惜。 她轻轻握住左姝的手,语气愈发柔和:“姑娘,老妇我知晓这执念于你而言重若千钧,可人生苦短,莫要让这无尽的等待蹉跎了你的大好年华。” 左姝微微抽回手,目光依然停留在那遥远的星辰,喃喃自语:“年华又如何?没了他,这世间的繁华于我不过是过眼云烟。” 此时,一直沉默的秦红衣突然开口:“你这般执着,值得吗?” 左姝转过头,看向秦红衣,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后又恢复了那副哀伤的神情:“值与不值,只有心知道。” 晏璇诗在内心长叹一声:“情之一难,竟是如此难解!” 不单是左姝深陷其中无法挣脱,她和秦红衣又何尝不是这般。 或许与苦苦守望的左姝有所不同,她能够亲自踏上岁月的征程去追寻公子的身影,而非被动地等待岁月的垂怜。 夜渐深,风渐凉! 晏璇诗又与左姝倾谈许久。 或许是认为晏璇诗和秦红衣乃寻常之人,左姝心潮起伏,一时间竟将此地往昔诸事道出。 左姝所言虽有些扑朔迷离,云遮雾绕,但晏璇诗心如明镜,知晓她口中的师兄正是自己魂牵梦绕的公子,而那名白狐想必就是那神秘莫测的一双眼睛。 言罢,小院中的几人皆各自心藏忧思,陷入了静谧的沉默之中。 未几,左姝起身回屋,还贴心地为晏璇诗二人备下一壶香茗。 左姝离去后,晏璇诗并未急切地返回屋内,她玉指轻张,小院内那些隐匿于尘世烟火间公子的气息化作点点璀璨星辰,朝她徐徐汇聚。 有了这些气息,想找到公子真正所在地,就简单了些。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小院里,晏璇诗祖孙俩准备离开。 左姝站在门口,神色依旧落寞。 晏璇诗再次道谢后,带着秦红衣缓缓离去。 走了一段路,秦红衣终是按捺不住,缓缓回头望去,只见那竹林中的小院在朦胧的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缥缈的画卷。 她朱唇轻启,轻声低语道:“你说,她方才所言,究竟有几分是假?” 晏璇诗温柔地摸了摸秦红衣的头,柔声道:“小红儿,真真假假,又有何重要呢?你我终究是与她有所不同的。” 秦红衣猛地将她的手弹开,眼神如寒星般冰冷,直直地看着她。 “该去下个地方了。” 晏璇诗也不再继续逗弄秦红衣,她的眸光悠悠地望向远处。 在某一个遥远的地方,她敏锐地感知到了一种比气息还要醒目、还要强烈的存在。 那东西被称作血脉。 祖孙俩的身影在蜿蜒的小路上渐行渐远,而那竹林中的小院,依旧静静地伫立在那里,默默地守着左姝的执念,任凭岁月悠悠流淌,始终未曾改变分毫。 第261章 跨界之物 太行山! 上清道宗。 晚霞如血,残阳似火,将整片天空染得红彤彤的。 风呼啸着掠过山间,卷起阵阵沙尘。 一名老者端坐在荒凉的大殿之外,周遭是断壁残垣,杂草丛生。 曾经宏伟庄严的殿宇,如今墙皮剥落,朱漆褪色,屋顶的瓦片七零八落。 昔日香火旺盛的道宗,此刻只剩一片死寂与荒芜。 在他身后的宗门破败不堪,除却老者,再不见一人身影。 老者那浑浊的眸子痴痴地望向远方,目光中满是迷茫与怅惘,仿佛灵魂已脱离躯体,不知在思考着些什么。 在他眼前,思绪仿若轻盈地顺着那悠悠流淌,浩渺无垠的时间长河逆流而上。 面前的场景不知不觉间如梦幻般闪转腾挪,变幻无常。 “弟子请求下山。” 一道清脆而坚决的声音陡然响起。 风扬子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阵恍惚,待他艰难地再次回过神来,只见面前不远处正跪着一名双膝着地,身姿挺拔的青年。 “沈书仇?” 风扬子的内心犹如被重锤猛击了一般,猛地一颤! 此处的场景,不偏不倚,正是沈书仇下山前的那令人刻骨铭心的一幕吗? 再低头瞧瞧自己,一袭洁白如雪的道袍随风轻扬,渡劫境那雄浑磅礴的力量依然稳稳地蛰伏在体内。 “是梦吗?还是......” 风扬子双唇轻启,声音低若蚊蝇,喃喃自语道。 “弟子请求下山,望师尊成全。” 此刻,沈书仇那执着坚定的声音再次继续响起,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而响亮。 如果这是梦?可为何这里的一切竟是如此清晰? 每一个细微之处,每一缕情感的波动,都如此真实可感,仿佛伸手便能触摸得到。 若不是梦,那为何又要让自己重新经历这一回? 莫非是上天刻意的戏弄,亦或是命运无情的摆布? “你确定要下山?” 风扬子目光深邃如渊,紧紧地盯着沈书仇说道。 这脱口而出的话语,与当初简直一模一样,毫无差别。 “弟子已经下定决心下山历练红尘,还望师父成全。” 沈书仇的声音缓缓传出,也和当初那般毫无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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