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虽说他并非寻常凡胎肉体,可面对眼前这个狐媚入骨的尤物,实在是有些难以招架。 更何况,这样的狐媚女子,足足有九个之多。 “唉……” 空气中,一道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幽幽响起,沈书仇满心无奈,缓缓闭上了双眼。 狐白白见此情景,自然明白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不过,在那之前,她依旧轻柔地在沈书仇耳边低语:“主人不可以闭着眼睛哦。” 她的声音愈发娇软,带着丝丝蛊惑,“姜千秋会的,白白也会,姜千秋不会的,白白更是精通呢。” “白白要你睁开眼睛,好好瞧瞧白白,您看,白白可比这窗外深沉的夜色还要美上几分呐!” 说罢,她轻轻扭动着身姿,宛如夜中的魅灵,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月光如水,将窗前的两具身影缓缓交融,似是绘就一幅朦胧的剪影画。 清冷的月色,终究透不进这燥热弥漫的房间,也无法拂去那因炽热而升温的身躯。 街道一侧,那株高大的树木静静伫立,在月华清辉的温柔包裹下,宛如被轻纱笼罩。 微风吹过,树根轻轻摇曳,发出“吱呀吱呀”的低吟。 这轻微的响动,似乎惊动了脚下坚实的大地,引得大地也一同微微震颤。 夜,愈发深沉了。 穹苍之上,那原本洒下清辉的明月,像是感受到了丝丝疲倦,缓缓隐入一片乌云之后,将光芒悄然隐匿。 “轰隆隆!” 一道惊雷突然炸响,仿佛是打破平静的信号。 刹那间,倾盆大雨如注般倾泻而下。 这场来得突然,却又仿佛早有预谋的大雨,转瞬便将那株大树彻底浇透。 屋内,随着清月隐于乌云之后,瞬时陷入一片浓稠的漆黑。 先前那在月光下交织的剪影,也仿若被黑暗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就在这万籁俱寂的黑暗之中,瞬息,一道妖冶的红色狐火“噗”地亮起。 狐火的光晕轻轻摇曳,映照出一双眸,眸中似藏着千般情丝。 而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正荡漾起一抹妩媚至极的笑容,透着无尽的魅惑与风情。 第407章 特殊的照顾 一夜悄然流逝,静谧无声。 …… …… 沈书仇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窗外的那场大雨,不知在昨夜何时悄然停歇。 一抹初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玻璃,争先恐后地涌进屋内,在他的脸庞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此刻,沈书仇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再受自己掌控。 脑袋昏昏沉沉,像是被一层迷雾笼罩,就连双腿也微微发酸,每挪动一下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痛。 而造成这一切的缘由,沈书仇心里再清楚。 主要还是昨晚狐白白实在是折腾得太过厉害了。 沈书仇悠悠然从床上起身,动作迟缓地穿戴好衣物,而后缓缓走出房间。 刚到客厅,便看到第五书双正从厨房走出来。 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第五书双早已将周遭的一切了解得明明白白。 在她没来之前,家中准备餐点的任务一直由沈书仇承担。 姜千秋那小丫头,每天不是沉浸在睡懒觉的惬意中,就是还在睡梦中不愿醒来。 至于狐白白,虽说起得早,可对于制作餐点这件事,却完全摸不着头脑。 但在这一段时间里,家里准备餐点的活儿,自然而然地就被第五书双接了过去。 “相公你醒了!” 第五书双眸光一亮,素手轻扬,将刚熬好的白粥稳稳搁在檀木桌上。 她莲步轻移,盈盈行至沈书仇身侧,葱白指尖温柔拂过他微卷的衣襟。 “相公是最近太累了吗?怎么今日竟醒得这般迟?” 她抬眸,眉眼间盛满担忧,如玉的面庞上凝着化不开的心疼。 这段日子,沈书仇平日里的作息,她都记得分毫不差。 即便偶有起晚的时候,前后也绝不会相差超过十分钟。 可今日,沈书仇竟比往常足足晚了半个小时,而且面色中还隐隐透着一丝憔悴。 不仅如此,第五书双还在沈书仇身上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 这气味于她而言,实在算不上好闻,有点类似在炎炎烈日下剧烈运动后散发的汗味,却又有些微妙的差别。 “兴许是昨夜没歇好。” 沈书仇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含糊其辞地说道。 听闻这话,第五书双还未来得及搭话,心底却陡然响起一声冷笑。 “呵呵....” “怎么了?倾寒,你笑什么呢。” 第五书双微微皱眉,在心底暗自问道。 “呵呵...” 心底里,第五倾寒依旧只是冷笑两声,并未作答。 见此情形,第五书双也不再继续追问,轻移莲步,转身回到了餐桌前。 “相公,若是觉得太过劳累,不妨先休息一阵子。” 第五书双目光柔和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沈书仇,关切地说道。 沈书仇轻轻抿了一口粥,回应道:“无妨。” 对他而言,若是整日待在家里,那才真正是疲惫不堪呢。 第五书双欲言又止,朱唇张合间,万千关切化作一声轻叹。 她托腮凝视着对面那人棱角分明的侧脸,目光温柔得能揉碎晨光。 不多时,沈书仇搁下碗筷,起身告辞。 第五书双站在餐桌旁,望着沈书仇渐行渐远的背影。 良久,才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开始收拾起桌子。 “呵呵....” 就在这时,心底那属于第五倾寒的冷笑声再次幽幽响起。 接二连三的冷笑,让第五书双不禁柳眉微蹙。 只是这一次,还没等第五书双开口询问,第五倾寒便继续冷笑着说道:“我的好姐姐,你究竟是真的浑然不知,还是故意装出这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五书双疑惑地问道。 “你当真看不出来,相公缘何会如此?” 第五倾寒声若冰霜,字字透着寒意。 这话如同一把冰刃,让第五书双秀眉紧蹙,眼底满是困惑与不安。 望着姐姐这懵懂模样,第五倾寒唇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冷笑。 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呵呵……倒是我疏忽了,姐姐至今守身如玉,又怎会懂得这些事。” 沈书仇那副神态,在第五书双眼中,或许只道是疲惫不堪,瞧不出其他端倪。 可在第五倾寒眼中,却如同透明一般,她对这模样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毕竟,他这般神态,曾无数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的面前。 第五书双听了这话,像是被点醒一般,绝美的面容瞬间笼上一层阴霾,眉间染上难以言说的哀伤。 就在气氛凝滞的刹那,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 第五书双循声望去,只见狐白白慵懒地从内室走出。 她睡眼朦胧,眼尾泛着诱人的嫣红,平添几分媚态。 一袭薄如蝉翼的纱衣堪堪裹住曼妙身躯,胸前风光若隐若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第五书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狐白白尚未消退的绯红脸颊,以及微微夹紧的双腿间。 联想到沈书仇的疲惫模样,再回味第五倾寒话里的深意,一切不言而喻。 她抿紧嘴唇,未发一言,可眉间的哀愁却愈发浓重,仿佛凝聚成了一道化不开的沟壑。 “主人呢!还没起床吗?” 狐白白轻掩着口,打了个娇憨的哈欠,而后柳腰款摆,扭动着圆润挺翘的丰臀,袅袅娜娜地踱步过来。 “相公刚出去了。” 第五书双紧抿着嘴唇,轻声说道,那声音里似藏着不易察觉的落寞。 狐白白慵懒地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目光似有若无地在第五书双身上游移,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第五书双眉宇间流露出的情绪,又怎能逃过她那双狡黠的眸子,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咧开一抹带着几分玩味的轻笑。 在狐白白眼中,第五书双此刻这般模样,倒真有几分小姜千秋的影子,只是少了姜千秋那一点就着的火爆小脾气。 然而,狐白白这抹笑容,落在藏于心底的第五倾寒眼中,无疑是一种明目张胆的挑衅。 “姐姐……这所谓的规矩,不过是束缚你我的枷锁罢了,把身体交给我,我去杀了她,如此一来,相公就只属于你我二人了。” 第五倾寒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冰冷。 “不行!” 第五书双想都没想,便在心底果断拒绝。 即便此刻她内心满是难过,但还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若是真把身体控制权交给第五倾寒,那事情必将一发不可收拾。 “呵呵……姐姐你可真是大度,居然心甘情愿把相公让给别人。” 第五倾寒语带讽刺地说道。 “够了!” 第五书双的声音不自觉地冷了几分。 “你难道真的甘心吗?相公近在咫尺,你却连碰都不能碰,姐姐,你难道就从未想过与相公共度鱼水之欢吗?” 第五倾寒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蛊惑的意味。 “够了!住嘴!” 第五书双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尽管嘴上这般强硬,但第五书双的心底又怎会真的甘心呢? 少女情思萌动,怀春之意已在心底深藏不知多少岁月。 既然春心已动,又怎会没有与心爱之人共赴巫山,享受鱼水之欢的渴望呢? 只是理智还在苦苦支撑,让她无法做出逾越的事情。 下一刻,第五书双鼻尖陡然萦绕起一股馥郁好闻的味道。 她心中一惊,连忙转头看去,却惊觉狐白白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自己身旁。 还没等第五书双来得及开口,狐白白便先一步说道:“主人最近身子有些乏累,过几日呢,就有劳妹妹你多费些心思,好好照顾他啦。” 狐白白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特意将“照顾”二字咬得极重。 原本还沉浸在失神状态的第五书双,听到这话,又怎会不明白其中暗藏的玄机。 她眼帘下瞬间闪过一抹慌乱之色,那藏在血肉之下的心脏,也仿佛受惊的小鹿般,开始加速跳动起来。 瞧着她这般模样,狐白白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愈发觉得第五书双简直就像是姜千秋的另一个版本。 她不像姜千秋那般,有着一点就炸的火爆脾气,也没有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外表。 她有的,只是温柔似水的外在,以及理性自持的内在。 “还有吃的不?我这会儿有点饿了。” 狐白白双眼盯着第五书双那微微慌乱的模样,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说道。 “有……有的。” 第五书双忙不迭地回应道,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了一丝慌乱。 她急忙绕开狐白白,脚步匆匆地朝着厨房奔去。 此刻,她脑子里满满当当想的,全是狐白白那句意味深长的“照顾”。 心中既紧张慌乱,又隐隐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第408章 忆思林 就在这时,另一间房门突然传来“嘎吱”一声轻响。 一只小脑袋率先从门后探了出来,看着客厅中那具充满诱惑的身姿,脆生生地喊道:“狐白白!” 狐白白闻声转过头去,脸上瞬间绽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说道:“哎呀!这不是小千秋嘛?今儿怎么没睡懒觉呀?” “我什么时候睡过懒觉啦好不好!你昨天说晚上吃别的肉串,到底啥意思啊?” 姜千秋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狐白白,满脸的狐疑。 昨晚刚听到这话时,她并未觉得有什么异样,可后来越琢磨,就越觉得话里似乎藏着什么玄机。 “没啥特别意思呀!就是单纯吃肉串呗。” 狐白白轻笑着回应,笑容里却透着一丝神秘。 “那你吃了没?” 姜千秋依旧紧盯着她,不依不饶地问道。 狐白白歪着脑袋,脸上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微笑,说道:“那你猜猜看咯!” “骚狐狸!你真不要脸!” 姜千秋小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 凭借狐白白此刻的神情,她已然猜到了那话里所指何物。 从某种奇特的角度来说,那玩意儿确实勉强能算得上是“肉串”! 毕竟她自己也曾“品尝”过,只不过那东西个头着实有点大,一口根本塞不下。 姜千秋回想起来,当时吃的时候嘴巴可忙活坏了。 虽说乍一尝觉得味道一般,可细细品味,内里的滋味竟也别具一格。 “哎呀呀!小千秋要是还想吃,下次姐姐带你一起呀!”狐白白笑嘻嘻地说道。 “你……你这骚狐狸!谁要跟你一起吃啦!” 姜千秋一听这话,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整张小脸“腾”地一下变得红扑扑的,那双乌黑明亮的眸子也瞬间蒙上了一层羞怯的红晕。 她娇嗔地骂了一句,慌慌张张地关上房门。 ....... ....... “可算醒了?” 耳畔传来一道清泉般温润的嗓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秦红衣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帘,朦胧视线中,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面容缓缓清晰。 那人眉目如画,眼尾轻垂似含秋水,唇角弧度温婉动人。 只是苍白的面色与微微蹙起的黛眉,为这份美貌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柔弱。 林间清风裹挟着草木清香穿窗而入,却吹不散她周身萦绕的脆弱气息。 秦红衣下意识转动目光,这才惊觉自己置身于一间古朴小屋。 屋内陈设简单至极,仅余一张略显陈旧的床榻。 以及角落蒙着薄尘的梳妆台,而那撩动纱帘的清风,正从半开的木窗源源不断涌入。 她顺着窗口望去,只见外头满目苍翠,层层叠叠的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将小屋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密林深处。 “这是何处?” 秦红衣心头警铃大作,挣扎着便要起身,沙哑的声音里藏不住戒备。 “别动!” 女子眼疾手快,纤长手指轻轻按住她肩膀,掌心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动作虽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伤口还没愈合,莫要逞强。” 秦红衣目光如炬,细细打量眼前女子,见对方眉眼间尽是温和。 周身也无丝毫敌意,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缓缓躺回床榻。 “此地究竟是何处?你又是何人?” 秦红衣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与那周身缠绕锁链的神秘女子缠斗的画面。 激烈交锋后,一阵强烈的撕扯感袭来,她便坠入一片混沌虚无之中,再无半点知觉。 如今骤然苏醒,眼前陌生的面孔与环境,让她满心皆是不解。 “此处唤作忆思林,不过这名字是我取的。” 女子唇角勾起一抹温婉笑意,抬手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优雅。 “你取的名字?” 秦红衣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女子轻轻颔首,眸光望向窗外摇曳的枝叶,似陷入遥远回忆:“是啊,当初我与心悦之人,便是在此地初遇。” 看着女子眉眼间流转的温柔与怅惘,秦红衣仿佛看见一层朦胧的回忆迷雾将她笼罩。 那些未说出口的故事,都化作了眼底的点点星光。 “那他如今在何处?” 鬼使神差般,秦红衣轻声追问。 “被一个小姑娘抢走咯。” 女子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那笑意落在脸上,却比哭还让人心疼。 她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不过都过去了……” 眼见自己不慎勾起了眼前人的伤心事,再想到对方救了自己,秦红衣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愧疚,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你既救我一命,待我伤势痊愈,定帮你将人夺回。” 闻语凝闻言,又轻笑着摇了摇头,眸光望向窗外斑驳的树影:“你打不过她的。” 秦红衣张了张嘴,反驳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未等她开口,闻语凝已继续说道:“不过也无妨了,那人即便身不在此,心却永远留在我回忆里。” 说罢,她收回目光,眉眼弯弯地看向秦红衣,“对了,我叫闻语凝,唤我语凝便好。你呢?” “秦红衣。” 她简短作答。 “瞧你的样子,不像是这附近的人?” 闻语凝歪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不是。” “那你怎么受的伤?与人起了冲突?” “嗯。” 秦红衣惜字如金。 闻语凝轻轻叹了口气:“以后莫要再轻易涉险了。” “好。” “你孤身一人来此?” “我还有个师父。” 提及师父,秦红衣的声音难得柔缓了些。 “那你师父现在何处?” 空气突然陷入沉默,秦红衣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师……父他……不见了。” 她紧接着顿了顿,眼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水光,“但他也一直住在我心里。” “原来如此。” 闻语凝恍然一笑,眼中满是共鸣继续道:“这么说来,我们倒有几分相似,愿你早日与师父重逢。” “借你吉言,也祝你,终是道,得偿所愿。”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大了些,卷着林间草木的清香涌进屋内,轻轻拂过两人相谈的面庞。 话语声与风声相互交织着,像是弹奏一场特殊的曲子。 第409 章暗潮涌动的许家 青市,暮色如墨,将许家老宅笼罩其中。 檐角铜铃在穿堂风里发出幽咽声响,似预示着不祥。 府邸深处的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映得众人面容忽明忽暗。 檀木长桌两侧,许家最核心的高层人物端坐如松,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主位上,白发苍苍的老者枯瘦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扶手。 那声音虽轻,却像重锤般敲在每个人心上。 “查到先文的下落了吗?” 老者终于开口,沙哑的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寒意,浑浊的眼眸中却燃烧着令人胆寒的精光。 老者其名,许景风,正是许家真正的掌权者。 他膝下育有四子,四子许沐尘,现任京都明幽局的高层。 二子许澜幽,牢牢掌控着家族庞大的生意版图。 大子许耀阳,早年便已脱离许家,凭借自身实力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势力。 剩下的三子许倡风,便是这一代的许家家主。 许倡风膝下仅有一子,便是许先文。 许先文自幼便得老爷子亲自悉心指点,作为许景泽的接班人,被寄予厚望,成为下一任许家家主乃是板上钉钉之事。 在家族众多年轻一辈中,许先文身为嫡系,自然享受着家族给予的最优渥资源。 恰逢当下灵气复苏进程大面积加速,修行环境得天独厚。 许先文天赋异禀又勤奋刻苦,不到而立之年,便已突破至元婴境,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般被家族全力栽培,身负无数资源的许先文,竟在苏市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了。 即便许景风表面上已不再插手许家事务,将一应事宜都交由许倡风打理。 但在听闻许先文失踪的消息后,他还是立刻出面主持大局。 众人听到许景风的询问,脸上神色微微变幻。 这时,身为当代家主的许倡风缓缓开口:“今日下人来报,先文失踪一事,种种迹象似乎都指向苏家。” 许景风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冷峻:“此事当真?” “先文前往苏市,是去见他的未婚妻,也就是苏岂南的女儿。” 许倡风继续说道。 “若此事真与苏家有关,老夫定要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许景风语气森冷地说道。 苏家和许家之间,除了这层联姻关系,再无其他瓜葛。 虽说两家相距甚远,但作为南方三虎之一的许家,向来没将苏家放在眼里。 “澜幽,你对此事有何见解?” 许景风突然将目光投向一旁神色淡定自若的许澜幽。 听到这话,许澜幽微微一笑:“当下,最重要的是先弄清楚先文目前的状况,而且,我这儿还有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 许景风沉声问道。 许澜幽并未立刻作答,而是轻轻拍了拍手。 刹那间,房间外的长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传来“咯吱”一声。 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从门外徐徐走进,进入众人的视线。 在屋内昏黄灯光的映照下,那人的面容逐渐清晰。 倘若沈书仇此刻在场,定会一眼认出此人正是他的同桌许冬。 只是,与平日里的许冬相比,此刻这张被昏黄灯光笼罩的脸,多了几分阴鸷之色。 许冬甫一现身,许倡风的目光便即刻投向许澜幽。 许冬身为许澜幽的子嗣,在许家年轻一辈中,向来是最缺乏存在感的那一个。 既无出众资质,又缺过人胆识,早在很久以前,便被送出了许家。 然而此刻,这样一个在许家近乎透明的许冬,竟出现在这等重要场合。 如此突兀的变化,让许倡风心头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一旁依旧淡定自若的许澜幽身上。 面对许倡风投来的探寻目光,许澜幽只是淡然回以一笑。 就在这时,许冬将目光转向坐在主位上的许景风,有条不紊地禀报道:“爷爷,据我调查,先文哥失踪的那晚,现场除了有苏家人的踪迹,似乎还出现了沈家人。” 这话一出,大厅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许景风那饱经沧桑的目光陡然一凝,如鹰隼般死死地盯在许冬身上。 刹那间,一股无形却庞大的压力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朝着许冬四周迅速蔓延。 就连许倡风听闻此言,也立刻将目光转向许冬,试图从他眼神中洞察这话的真伪。 在许景风这股强大压力的笼罩下,许冬的面色微微抽搐,但他还是强自保持镇定。 因为他心里清楚,此刻只需扛住这股压力。 如今许先文下落不明,那个原本遥不可及的位置,他终于有了争一争的机会。 他隐忍蛰伏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样一个天赐良机,而此刻,机会竟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 不知过了多久,许景风缓缓收回了那股令人胆寒的恐怖压力。 他那沧桑的眸子里,因许冬在重压之下仍面不改色的表现,不禁微微流露出一丝赞赏。 只是他并不知道,此刻许冬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是京都的沈家?” 许景风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问道。 “正是!” 许冬赶忙应声答道。 “你所查之事,真实性有几成?” 许景风紧接着追问。 “至少八成!” 许冬如实回应。 昏黄的大厅内,这有条不紊的一问一答,清晰地传入一旁众人的耳中。 “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你负责彻查,三日内,我要知晓一切详情,许家的力量任你调配。” 许景风看着许冬,神色严肃地吩咐道。 言毕,许景风那沧桑却依旧魁梧的身躯缓缓站起,朝着大厅更深处走去。 “爹!” 许倡风见状,急忙站起身来,焦急地喊了一声。 然而,许景风并未理会他,脚步不停,径直向深处走去。 既然作为掌权者的许景风已然离去,其他人自然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纷纷相继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其余几人的目光在许家老二许澜幽和老三许倡风身上微微停留,似有深意。 待众人全部离开后,许倡风脸色阴沉,目光如炬地看向许澜幽,冷冷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三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面对许倡风话语中的浓浓冷意,许澜幽神色淡然,不动声色地反问道。 “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如今我才是家主,有些不该有的想法,你最好趁早打消。” 许倡风双手用力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许澜幽,语气中满是警告之意。 “是吗?” 许澜幽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眼尾微扬,似嘲似讽。 这般轻慢神态,瞬间点燃了许倡风压抑已久的怒火。 他猛地探出手,骨节泛白地死死揪住对方衣领,周身气息骤然凛冽:“想夺我的权,你够资格吗?” 许澜幽被攥得身形微晃,却仍保持着从容姿态,垂眸掸了掸被弄皱的衣襟:“三弟,莫要这般敏感,依二哥看,你也该暂且放下事务,好生休养些时日了。” 那双幽冷的眼眸里翻涌着吃人般的戾气,近在咫尺的威胁并未让许澜幽有丝毫退缩。 他抬手按住对方手腕,语调依旧不疾不徐。 “你在找死!” 许倡风暴喝一声,周身真气如暗流涌动,裹挟着毁灭般的威压轰然炸开,空气在他周身扭曲震颤。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嗓音如冷水浇下:“三叔难道忘了家族的规矩吗?” 许冬不知何时出现在旁,眼底却不见半分惧色。 许倡风猛地转头,如实质的寒意化作利刃,瞬间贯穿许冬全身。 “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多嘴?” 许澜幽轻嗤一声,慢悠悠抚平袖口褶皱,漫不经心道:“三弟若是气闷,不如拿这小子消消火,毕竟,怒火积在心里,可是会伤身的。” 说罢,他似笑非笑地瞥向许冬道:“还不过去,让你三叔好生泄泄火?” “是!” 许冬总感觉这话有些异样,但还是硬着头皮,顶着那如杀意风暴般的目光,缓缓走了过去。 许倡风看着这父子二人一唱一和的模样,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不过此刻,他也渐渐恢复了些许理智。 他心里明白,自己自然不能对许冬出手,即便真想,也绝不该选在这个地方,在许景风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这家族规矩,还是留给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许倡风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许久不见,倒是长进了不少,可惜还差些火候。” 许冬又怎会听不出这话里的轻蔑之意,无非就是在说他永远比不上许先文。 “三叔说得对,先文哥一直都是我努力追赶的目标,若是先文哥能平安归来,我定当更加虚心地向他学习。” 许冬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只是话语中也如藏着利刃,毫不留情地刺向许倡风。 许倡风死死盯着面前这个晚辈,忽而转头看向许澜幽,语气里满是讥讽:“二哥,倒是把儿子教得好手段。” 说罢,他狠狠甩开衣袖,大步离去,留下一地剑拔弩张后的狼藉。 第410章 我记不起师父的名字了 暮霭如熔金,将绯色绸缎缓缓铺展向天际,直至与地平线交叠。 忆思林,在这黄昏温柔的映照下,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显得微微有些朦胧。 但那朦胧之中,却又隐隐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谧。 忽然,一座简陋的木屋前,一缕炊烟袅袅升起缠绕着暮色。 闻语凝裹着灰调围巾,专注地将木柴投入噼啪作响的灶炉。 跳动的火苗映在她脸上,煤灰沾染上细腻的肌肤,却更衬得那双眼眸如星辰般明亮。 娇俏面容上带着烟火气的生动,美得惊心动魄。 “噔噔噔。” 此刻,静谧的林子内陡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闻语凝闻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悠悠地从黄昏的暮色之中缓缓踏出。 那人影的怀中还抱着些许木柴,闻语凝见状,立刻起身,脸上绽出笑容,迎了上去。 随后,她轻轻接过对方手中的木柴,放在炉灶旁,温柔地说道:“你的伤势还没好全呢,先回屋里歇着吧,等饭做好了,我叫你。” 在闻语凝身旁的,正是秦红衣。 只是此刻的秦红衣,身上已不见那件标志性的红衣。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朴素无华的青色布衣,这还是闻语凝给她的。 秦红衣原本身着的红色法衣,在被闻语凝发现时,已经多处破损。 而秦红衣如今身受重伤,修为尚未恢复,无法运用真气修复衣物。 即便如此,她还是不顾闻语凝的劝阻,执意要帮忙干活。 闻言此话,她固执地蹲在灶台旁,望着跃动的火苗发怔。 倘若晏璇诗此时在场,瞧见秦红衣这副模样,想必定会大为吃惊。 因为她此刻的状态,与平日里那好战且疯狂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此时,秦红衣的眼眸中,不见其他多余的情绪,眉宇间却萦绕着一抹难以化开的忧虑。 炉灶内的火苗映照在她的瞳孔中,仿佛又缓缓融入到她胸腔内那颗跳动的心脏里。 那一颗心脏,似乎在与炉灶内的火焰同频跳动。 然而,很快地,炉灶内的火焰渐渐熄灭,映在她瞳孔中的那抹红色也随之慢慢褪去。 毕竟,只有不断添加木柴,火焰才能持续燃烧,持续跳动。 就如同她自己,唯有沈书仇陪伴在侧,她那颗冰冷的心,才会如火焰一般炽热。 火苗将熄未熄时,闻语凝往灶膛里添了根带松脂的木柴,噼啪炸开的火星溅在围裙上。 她忽然偏头问道:“红衣,还没问你,你师父是哪里人。” 这句话像块石子投进深潭,惊碎了秦红衣眼底凝滞的光影。 她垂眸盯着膝头磨出的布纹,喉结滚动了许久才涩声道:“我...不知道。” 闻语凝手上动作微顿,很快又往火里塞了把干草。 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背后的木屋上:“没事!” “你没想过去找他?” 秦红衣忽然抬头,眼里烧着两簇执着的火。 “想过。” 闻语凝望着跃动的火苗轻笑。 笑意却像春雪落在热茶上,转瞬融成苦涩,“只是我找不到他。” “我可以帮你。” 秦红衣突然抓住她沾着煤灰的手腕。 闻语凝抽回手,往灶膛里重重吹了口气,腾起的灰扑在脸上也不躲:“你呀!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先找到你的师父吧。” “为什么?你是不相信我吗?” 秦红衣打断她道。 “不是不信,只是有些事,找不找得到已经不重要了。” 闻语凝抹了把脸,指腹在皮肤上蹭出两道黑印,丝毫不在意她现在的模样。 “为什么没必要呢?” 此刻的秦红衣就像个充满好奇的孩子,心里满是疑问。 在她看来,既然是心心念念的人,为什么不去寻找呢? 闻语凝听着她一遍又一遍地追问为什么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秦红衣火光照亮她睫毛投下的阴影。 良久,她忽然笑了,带着看透世事的温柔:“红衣,有些喜欢像雪地里的脚印,越是用力追,越会把痕迹踩得稀烂,与其执念成狂,不如留个最干净的模样在心里。” 然而,秦红衣听了这话,依旧说道:“如果真的喜欢,为什么不去争取呢?把喜欢的人让给别人,难道心里不会不甘心吗?” “红衣啊!你知道吗?有时候,选择把喜欢拱手相让,将那个人最初的模样,永远留在自己心底,这同样也是一种喜欢。” 闻语凝浅笑着解释道。 随后,她又轻声补充:“因为这份喜欢,是独一无二,只属于我自己的,是我一直小心翼翼珍藏着的。” 秦红衣垂眸不语,闻语凝说的那些话像无根的柳絮,轻飘飘落进心里,却扎不下根。 她正出神时,忽闻“咔嗒“轻响,灶上的陶盖被掀开,白雾裹挟着肉香扑面而来。 “好啦!红衣,先别想那么多啦,咱们吃饭咯。” 闻语凝说道。 秦红衣闻言,暂且放下那些纷扰的思绪,跟着忙碌起来。 很快,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一道香气四溢的肉食被端上了餐桌。 除此之外,还有一碗闻语凝特意为秦红衣熬制的汤药。 餐桌上,二女一边用餐一边愉快地交谈,欢声笑语不断。 不多时,那碟肉食便只剩下空盘,其中大部分都进了秦红衣的肚子。 这是闻语凝特意为她夹的菜,秦红衣不好意思推辞,便一点一点全吃光了。 随着晚宴结束,木屋外的夜色也彻底浸透山林。 闻语凝招呼秦红衣上床休息,因为往常这个时候,她自己也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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