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即扭头眺望,只见一匹骏马稳稳地停在了他们身后。 一名身着白衣的少年缓缓从马背上飘落而下,他的眸子含着笑意,嘴角微微上扬,言道:“今日这雪,真大啊!比较适合,杀人!” 第309章 雪停,血落 少女那如染霜雪的清眸微微轻眨,在她的视野之中,一道身形单薄的身影于漫天风雪间贸然闯入。 他眉梢眼角皆盈着温润笑意,朝着少女不住地眨巴眼睛。 不知为何,一股暖流淌过身躯,缓缓驱散了那侵肌蚀骨的冰冷寒流。 这位白衣青年身形颀长,一袭如雪的白衣随风翩跹。 他面容似美玉精雕而成,剑眉斜飞入鬓,双眸明亮仿若璀璨星辰,深邃的眼底藏着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神秘幽光。 高挺的鼻梁犹如山峦般挺直,薄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醉人浅笑。 墨色的长发高高束起,几缕不羁的发丝在风中肆意舞动,更添几分潇洒俊逸之姿。 天地间纷飞的飘雪缓缓止息,就连那好似猛兽狂吼咆哮的风声都变得微弱难寻。 这一切的开始仿佛皆因这名眼角含笑的白衣青年。 “你是何人?” 为首之人面带警惕之色,冷声说道。 青年不语,只是步履沉稳地朝他们走来,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这声音虽细微,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他身姿挺拔如松,直至行至众人跟前,随后抬头仰望苍穹,嘴角轻启道:“雪停了,是在等血落吗?” 为首之人见青年神思恍惚、言语奇异,但他丝毫不敢有半点疏忽大意,只是继续冷喝道:“若是迷路了,大可离去,这里的事不是你能染指的。” 白衣青年嘴角微微上扬,伸手轻轻拈起落在肩上的雪花,缓缓说道:“雪虽停,但血依溅。” “不识好歹。” 为首之人面色冷峻,言辞如冰。 随即,其眼神微微示意,一名甲士旋即提起长剑,携着凌厉之势朝着青年猛力斩去。 “小心!”第五书双惊声高呼。 青年嘴角的笑意仿若永恒定格,身形既未做出躲闪之姿,亦未发起主动攻击之态,只是静默地伫立在原地。 甲士见状,嘴角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残忍至极的笑容,手中长剑以雷霆万钧之力毫不留情地狠狠劈下。 就在那锋利的剑锋即将触及青年的须臾,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只觉身体蓦地涌起一阵温热之感,似乎有某种温热的液体奔涌而出。 他刚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触摸,转瞬之间,他整个人便径直向后仰去,犹如断枝般重重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而在他的脖颈处,悄然多出了一道细长的血痕,殷红的鲜血源源不断地由内向外汩汩涌出。 其他甲士的脸色瞬间大变,他们根本未曾看清青年是如何出手的,此人就这般莫名其妙的倒地。 而那名为首之人此刻脸色更是阴沉得好似能滴出水来。 旁人或许未曾察觉到青年是怎样出手的,但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端倪。 只因青年那原本放在肩头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然放下,为首之人清晰记得,在他的手指间可是捏着一片雪花。 对方能捏住雪花而不使其破碎崩坏,就足以证明其功力非凡。 未曾想到,对方竟能以一片雪花取人性命,这给予他的震撼无疑是巨大且难以磨灭的。 “一起上!” 为首之人声若雷霆,奋力大手一挥。 旋即,在场的所有甲士皆如汹涌澎湃的狂潮,不顾一切地朝着白衣青年猛扑而去。 而他自己则闪电般探出手臂,迅猛如风地抓向一侧的第五书双,紧接着飞身上马,妄图朝着远方疾如流星般逃离。 仅目睹青年展露的这两下,他便深深地知晓,自己不一定是此人对手。 而他刚刚对少女的那种手段,只是一个蛊惑之法并无杀伤力,用来对付这青年自然无果。 同时,他心底对青年的身份也萌生出一番揣测,此人极有可能乃是一位超凡脱俗的修士。 如此一来,他就更不是对手了,当下唯有采用最为稳妥的策略。 先驱使其余众人去牵制住青年,自己则带着第五书双速速离去。 只要成功抵达接应之处,即便对方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亦将束手无策。 倘若这一次的任务功亏一篑,丢掉性命的不止是他一人,连他身后的全家老小亦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故而,于他而言,此事关乎生死存亡,所以他必须小心翼翼。 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锐芒如惊鸿划破虚空,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和必杀之意。 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 为首之人心头警兆如狂潮涌起,可还未等他做出反应,那致命的力量已如鬼魅般瞬息而至。 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为首之人的胸口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 刹那间,一个血洞赫然出现,洞穿了他的身躯,就连那坚固无比的盔甲也如同薄纸般不堪一击。 鲜血如泉喷涌,为首之人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恐惧。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字:“你......” 然而,话音未落,他的生命之火便如风中残烛,瞬间熄灭。 紧接着,他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如同崩塌的山岳,轰然重重砸进那深厚无垠的皑皑白雪之中,溅起一片雪雾。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刹那间令一旁的第五书双花容失色,芳心犹如鹿撞。 但随后她那一双宛如秋水盈盈的眸子,连忙看向另一边。 只见在那里,青年手中不知何时凝出了一柄由雪精雕而成的长剑。 剑身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冽光芒,仿若来自九幽的寒刃。 而在他的周遭,那些甲士仿若被死亡的魔咒紧紧束缚,即便深知此乃以卵击石之举,却仍旧如着魔一般,一个接一个悍不畏死地疯狂朝他扑去。 青年手中长剑每一次凌厉挥动,都仿佛携带着开天辟地的无上威势。 每一道如雪般的剑影划过,都似一道璀璨夺目的流星曳空,瞬间便冷酷无情地收割一条鲜活的生命。 殷红的鲜血恰似娇艳怒放的花朵,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肆意绽放,与纯净的雪相互交融,绘就出一幅凄美绝伦却又血腥恐怖的诡谲画卷。 一具具冰冷僵硬的尸体,犹如被无情秋风吹落的残枝败叶,接二连三地无力倒下,层层堆叠,宛如一座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山丘。 不出片刻间,青年身边的甲士便尽数死完,而他手中的长剑在手中也化作飘雪散落在地被血液融化。 做完这一切,青年身上竟是纤尘不染,滴血未沾,唯有无瑕的白衣在落雪中轻舞。 旋即,他悠然迈开步伐,缓缓朝着第五书双踱步而来。 第五书双本能地往后退缩,可稍作思量,这些甲士于对方手下皆如卑微蝼蚁般被肆意碾碎,自己又能退避何方?况且此人确是救了自己一命。 索性,少女又谨小慎微地定在原地,心脏伴着青年的每一步落下,都如鼓擂般噗通作响,急剧跃动。 短短几息过后,青年那颀长的白色身影便来到她面前。 如此咫尺之距,青年身上一股沁人心脾的气息拂面而来。 第五书双那清澈的眼眸怯生生地打量着青年那张如春风和煦般的面庞,他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连方才他杀人之际,都是含笑执剑,那等姿态仿若雪中的神祇,高洁神圣,令人望而敬畏,不敢有丝毫亵渎之念。 少女的目光牢牢定格在青年那俊逸非凡的脸上,仿若被施了定身咒般,痴痴地凝望。 她就这般失神地看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张令她心旌摇曳的面容。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寒风吹过,她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顿时双颊绯红,如熟透的苹果般娇艳动人。 她娇羞地低下头,贝齿轻咬着下唇,一颗心犹如小鹿乱撞。 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泄露了她内心的羞赧与慌乱。 随即她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耳畔却率先响起青年那好听的嗓音。 “别怕!”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未嫁的夫君,你是我未娶妻子。” 第 310章 相公? 沈书仇望着面前瞪圆双眸的第五书双,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好笑的涟漪。 似乎是担忧她心存疑虑,沈书仇缓缓自怀中掏出一张婚契,轻柔地递将过去。 第五书双恍然回神,赶忙伸手接住,紧接着徐徐展开。 今有沈周成与第五方海,因情谊笃厚,愿为子女缔结良缘。 男方乃沈周成之子沈书仇,生得聪慧机敏,品行高洁无瑕。 女方为第五方海之女第五书双,温柔娴雅,端庄秀逸。 值此玄历 2356年七月五日,两家商议定夺,为沈书仇与第五书双定下娃娃亲。 待二人成年之后,拣选良辰吉日,喜结连理共赴婚姻殿堂。 自此,两家应亲如手足,相互帮衬,共同守护儿女茁壮成长,促成这段美满姻缘。 第五书双逐字逐句、仔仔细细地凝视着婚约上的每一行文字,心中的震撼恰似汹涌澎湃的惊涛骇浪,呼啸翻涌。 她竟然身负婚约?可父亲为何从未向她提及半分? 再者,这婚约所署时间为 2356年,而当下已然是 2367年,也就是说,订婚那年她不过三岁稚龄。 仅三岁之时,父亲居然就为她定下了这娃娃亲? 第五书双痴痴地望着这张尺寸不大的婚约,许久未曾抬首,一时间,她实难断定这婚约的真假,即便这上面的确是父亲的笔迹。 但不管怎样,现今的第五世家已然惨遭灭门之祸。 唯留她与妹妹相依为命,不论这婚约是真是伪,似乎都已不再重要了。 “不相信吗?” 瞧见第五书双长久未曾抬首,沈书仇轻声问询。 他实难知晓第五书双的父亲是否曾与她提及此事,然观第五书双当下的表现,想来应是未曾闻知。 听到沈书仇的话语,第五书双缓缓将婚约合拢,而后递还于沈书仇。 再次凝视那张宛如温润美玉般的面庞,第五书双稳了稳心神,说道:“公子有所不知,如今第五家已然化为乌有,这婚约也就此作废吧。” 话音方落,第五书双心中骤然涌起一丝疑惑,他究竟是如何知晓我出身第五世家的?又怎会如此凑巧在此地相逢? 这疑问一经浮现,第五书双瞬间感到一阵脊背发凉,脚步不由自主地再度向后退却,眼神也重新换上了一抹警觉之态。 沈书仇将少女的神态全然看在眼里,也明白她心中所思所想。 他此番的出现诚然来得唐突,但亦是无奈之选,此皆为系统所安排。 旋即!沈书仇开始信口胡诌,向第五书双解释起来。 宣称他曾独自一人悄然前往云州,于街头见过她,因而知晓她乃第五书双。 又言自己在云州亦有挚友,第五世家所发生的种种事端,他的朋友已然向他详述,所以他才策马出城奔赴云州,也正巧在此地与她邂逅。 听闻沈书仇曾于云州偷望过自己,第五书双的面颊微微染上了绯色。 她与喜居家中的妹妹倾寒不同,几乎每日皆要出门上街。 但她仍心存疑虑,不太确定地问道:“公子所言可真?” 沈书仇噙着笑,举手说道:“我所言皆属实情,若有半分虚假,甘愿天打雷......” 他话未说完,一只柔软的小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少女脸上流露出些许慌张,又带着极为认真的神情说道:“公子切勿发此毒誓,小女子信了便是。” 言罢,第五书双也觉自己此举略显莽撞,赶忙松开手,螓首低垂道:“总归而言,无论如何,小女子皆信公子,亦多谢公子的救命大恩。” 话落,她便欲屈膝跪地,却有一双手扶住了她的香肩,耳畔传来沈书仇的声音:“你乃我未过门的妻子,我之所为皆是分内之事。” 闻得沈书仇此语,第五书双的脸愈发如霞般红透,就连耳垂都沾染了红晕。 “你放心,第五世家的仇不会就此罢休,终有一日,那些人皆要为此付出沉重代价。” 沈书仇继续温言宽慰。 一个年仅十四的少女,本应处于无忧无虑的豆蔻年华,却猝然遭遇此等惨祸,一日之间便落至这般境地。 莫说仅是个少女,即便成年之人,恐怕亦难以承受如此巨大的落差,以及心中无尽的悲楚。 闻听此语,第五书双瞬间想到家中的尸骸遍地,悲伤于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而此刻,她的身躯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揽入怀中。 “哭吧!别怕,往后有我在呢。” 沈书仇温柔的话音萦绕在耳旁,彻底击垮了少女内心的脆弱防线。 这一刻,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流,止不住地顺着眼眶奔涌而出,不出片刻便浸透了沈书仇的衣襟。 沈书仇不再言语,只是一只手轻柔地抚着第五书双的后背,给予她无声的抚慰。 不知过去了多久,少女的哭声在漫天的白茫茫中停歇。 她赶忙擦去泪水,这才发觉将沈书仇的衣衫弄脏了,连忙取出藏于怀中的手帕想要擦拭。 但沈书仇只是和婉地阻止了她道:“无妨的,外面太过寒冷,先随我回家吧。” 第五书双抬眸望向沈书仇,聆听着他这温柔的言辞以及举动,心脏又是一阵砰砰乱跳。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 “哎呀!” 随即少女忽然想到了什么,旋即挣脱怀抱朝着车厢内跑去。 片刻之后! 第五书双再度从车厢内徐徐走出,不过这一回,在她身旁还牵引着一名身着青衣的少女。 那少女低垂着小小的脑袋,另一只手紧紧揪着衣角,不肯放松半分。 “公子,这是我的妹妹,第五倾寒。” 第五书双拉着第五倾寒介绍道。 沈书仇注视着低头的少女,他早已从系统处得知了她们的情形。 她们乃是极为罕见的一魂双体,这种状况甚至比双魂一体还要珍稀万分。 二女体内各自持有半缕残魂,其中第五书双为主魂,第五倾寒则是副魂。 “倾寒,快抬头向公子道谢,是他救了咱们姐妹。” 第五书双轻轻握着第五倾寒的小手说道。 听闻姐姐之言,第五倾寒这才慢慢抬起小脑袋,将目光投向沈书仇。 “我与妹妹乃是双胞胎。” 第五书双连忙出声解释道。 沈书仇虽说从系统那里了解到她们容貌相同,但亲眼所见,心中仍旧不免微微感到惊愕。 在他端详第五倾寒的时候,小丫头也在打量着他。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第五倾寒心中微微响起。 他长得,好好看。 第五倾寒由于时常把自己关在屋里,足不出户,能够接触到的人少之又少。 如今见到沈书仇,她的心中除了觉得好看,一时之间着实难以想到其他的形容词。 “谢谢!” 第五倾寒抿着粉嫩的小嘴,声若蚊蝇般小声说道。 “没关系!” 沈书仇微微一笑道。 虽然二女生得一模一样,但从神情等诸多方面,还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加以甄别。 第五书双的声音清脆而灵动,澄澈如星的眸子仿若藏着一泓澄澈空灵的湖水。 而第五倾寒则是声音绵软轻柔,给人一种羞怯胆小之感,就连那眸子里都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不安与忧郁之色。 “好了,此地非久留之所,先随我归家再从长计议。” 沈书仇言罢,主动行至马车前负责驾驭。 而第五书双也牵着倾寒的小手回到车厢内。 “驾!” 随着沈书仇一声清越的吆喝,马车缓缓行驶起来。 而他那匹骏马亦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带动着此处所有的马匹一同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不出须臾,沈书仇便消失在了此地,而那方才停歇的飘雪再度从苍穹悠悠扬扬地飘落,渐渐地将地上的尸体掩埋。 而此刻,一名黑衣青年缓缓从另一侧踏入这漫天风雪之中。 令人啧啧称奇的是,那些飘雪竟然纷纷避开了青年,落在了一旁。 青年一双冷冽如寒星的眸子望向沈书仇离去的方向,久久缄默不语。 在沈书仇抵达此地不久之后,他便已然出现,只是一直未曾现身。 其中缘由,正是因为沈书仇。他无法参透此人身上的修为,而且从其身上萌生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直觉。 只要他胆敢现身,必定会与地上这些尸体一同被深埋在这纷纷扬扬的飘雪中。 第311章 死庭 马车再度于漫天纷扬飘坠的风雪间穿梭而行。 只不过这一回,身后那些穷追不舍的追兵已然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驱车的白衣青年。 车厢之内,两名模样别无二致的娇俏少女皆各自怀揣着满腹心事,周遭静谧无声。 他名唤沈书仇吗?名字倒是蛮好听的。 他……真的会成为我的相公吗? 身着一袭白裙的第五书双思绪翩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一纸婚契上的名字,心间仿若有一只小鹿在乱撞。 一想到对方于茫茫雪地中那仿若谪仙般超凡脱俗的身影,少女的一张俏脸瞬间如晚霞般绯红,那抹嫣红犹如绽放的桃花,娇艳欲滴。 十四岁的芳华,恰是少女情思萌动的美妙年岁。 哪个少女不曾幻想过,于深陷绝望的至暗时刻,会有一位英俊潇洒的英雄从天而降,将自己从水深火热之中拯救而出。 而如今,这个宛如梦幻仙境般的场景似乎真真切切地降临在自己身上。 第五书双的心湖犹如被投入了一颗颗石子,泛起层层旖旎的涟漪,久久难以平复。 另一边,身着青衣的第五倾寒依旧低垂着小巧的脑袋,只是她的余光似有若无地盯着前方被狂风吹动的帘子。 趁着这短暂的空隙,她的眸光隐约能够瞧见沈书仇那挺拔的背影。 她的小脑袋里还在不停地回味着沈书仇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庞,她一开始就藏在暗格里,对于外面所发生的一切皆茫然不知。 也不晓得这名俊朗出尘的白衣青年究竟来自何方,而此刻又要带着她们去往何处。 这般想着,她轻轻侧过脑袋,准备向身旁的姐姐问询,却惊讶地发现眼帘中的姐姐同样低垂着头。 只不过有所不同的是,此刻姐姐满脸都晕染着如胭脂般的绯红。 就连那晶莹剔透的耳垂和修长白皙的脖颈亦是如此,仿若被天边绚丽的云霞所浸染。 第五倾寒那宛如深潭般忧郁的眸子蓦地闪过一丝好奇的光亮,满心的疑惑令她全然不知姐姐究竟是何状况。 她小心翼翼地用粉嫩的小手轻轻戳了一下第五书双那如羊脂玉般娇嫩的小脸,满怀好奇又关切地询问道:“姐姐,你是不是身子生病了。” “啊!” 第五书双被第五倾寒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猛地打断了纷飞的思绪,樱桃般的小嘴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她扭过头来,望向一脸关切的第五倾寒,轻缓地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姐姐没有生病。” “哦!” 第五倾寒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似那微风中的低吟,转瞬即逝。 整个人旋即又陷入了沉默当中,只是她隐约觉着自己似乎想要询问姐姐些什么,然而却又忘却了。 第五倾寒倒也并未因此而心生苦恼,只因这个困扰已然伴随她十数年之久。 她自小便是这般,极易将事情忘却,上一秒还心心念念想要说的东西,下一秒就可能忘得无影无踪,待再次忆起,却不知会是什么时候了。 车外的风雪声似乎更清晰了,而车内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第五书双悄悄将车窗的帘子掀开一角,目光落在那白衣青年的背影上。 心中默默期待着未来的生活,不知这陌生的相公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而这份期待与迷茫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马车在风雪中一路前行,载着少女们的心事,驶向那未知的远方。 一路逃亡所衍生的疲惫之感,在这段静谧如诗的时光里,如潮水般逐渐涌上心头。 不知不觉间,少女们相互依偎,轻轻地陷入了甜美的酣睡之中。 车帘之后,一袭白衣的沈书仇耳畔倾听着少女那细微轻柔的鼻息声,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浅淡而温暖的笑容。 于他而言,这乃是全新的一世,全新的缱绻羁绊,以及全新的既定宿命。 姓名:沈书仇。 身份:沈家三公子,死庭,四大暗尊之一隐尊。 修为:大乘巅峰。 世界:第五世。 女主:第五书双。 沈书仇目光深邃地凝视着面板上所展示的修为,内心也不由得阵阵慨叹,这一世系统赐予的修为竟是如此高深玄奥。 怎奈,这一身惊世骇俗,令人望而生畏的修为并未存于他自身,而是在另一个由系统之力精心塑造而出的自己身上。 而此时的他,唯有依靠着另外那个自己来调动施展这股磅礴浩瀚的力量的其中一点。 与此同时,他更身负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 其一,乃是方州城沈家那位风度翩翩的三公子,其重中之重的目的便是为让第五书双有一处安身之所。 至于其二,则是在幽昙大陆上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魔宗死庭中身为暗尊之一的隐尊。 而且沈书仇了然于心,致使第五世家覆灭的仇家,恰是源自死庭。 最为关键的意图,聚焦于她们这一魂双体上。 就连方才在那片皑皑雪地之中,沈书仇也一直清晰明了有人在暗中窥伺,而那无疑是死庭之人。 至于他们何以未曾露面,无非是对自己的实力有所忌惮罢了。 自己将她们带回沈家的举动,必定会被死庭之人察觉,后续必然会衍生诸多纷扰与麻烦。 极有可能的是,他们刚踏入沈家,当晚就会遭受死庭之人的侵袭。 而在此刻,他的那具死庭分身便能彰显作用,一方面是为了在初始阶段护佑第五书双周全,另一方面则成为了她们复仇的基石。 换一种表述,他的这具死庭身份将会向她们传授修行的法门。 只不过此人选并非第五书双,而是看似怯懦胆小的第五倾寒。 至于系统缘何不将这修为径直赋予他自身,系统未曾给出任何阐释。 系统或许仅仅是期望他能悉心陪伴她们,或许是想让他后面死的容易些,再或许只是与她们的一魂双体形成某种呼应。 但无论如何,这一世不过刚刚启幕。 不知不觉间,马车缓缓行至一处城门前,上方的门匾上,“方州城”三个大字清晰夺目。 城门下和城门前方均有身披盔甲的士兵严守,外地人若想进城都需缴纳银两方可。 但沈书仇无需这般,他沈家三公子的身份可谓人尽皆知,沈家作为城内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就连城主都与之交情甚笃。 随着马车进了城,城内尽管雪落纷纷,可街道上却仍是一片繁华喧闹。 街道两侧,店铺紧密相连,一家挨着一家。 招牌幌子在风中轻摆,仿佛在热情地招呼着过往行人。路上行人如织,有的脚步匆匆,有的闲庭信步。 摊贩们的吆喝声不绝于耳,此起彼伏。 热气腾腾的小吃摊前,香味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孩子们在雪中欢快地追逐嬉戏,那清脆的笑声如同动听的音符,在空中跳跃。 即便雪花纷纷扬扬,给出行带来了一些阻碍,却也丝毫未减人们的兴致,反倒让这热闹的景象更添了几分温馨与诗意。 而车厢之内,少女亦被外界那纷杂喧闹之声陆续唤醒。 “醒了!马上就到家了。” 第五书双刚轻揉那睡眼惺忪的眸子,耳畔便响起沈书仇的话音。 第五书双赶忙擦拭去嘴角淌出的口水,心中顿生羞赧之意,他人尚在艰辛驾车,自己却酣然入睡。 “公子一路奔波劳顿,小女子实是感恩戴德,无以为报。” 第五书双轻声细语道。 “无妨,谁让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室呢。” 沈书仇仅是浅然一笑。 此语一出,第五书双那娇俏的容颜瞬间又被红晕全然占据。 即便外界风雪狂暴,寒流肆意涌动,可她却仿若置身于炽热的火炉之中,脸上的绯红之色几乎未曾有过片刻停歇。 第五书双羞怯得不知该如何言说,紧接着她便察觉有目光凝视着自己,侧目望去,只见第五倾寒不知何时已然醒来。 那略带忧郁的双眸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此刻第五倾寒也终于通晓,为何姐姐总是面泛红晕。 只因那人说道,姐姐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可姐姐又是何时有了夫婿? 第五倾寒收回目光,又望了望前面驾车的沈书仇,小小的脑袋里不知在思忖着何事。 第312章 沈家 “到了。” 随着沈书仇的话语再度传来,将少女们的思绪拽回了现实。 第五书双微微掀起窗帘向外望去,只见马车此刻停在了一处规模宏大的府邸跟前。 上面还标注着“沈园府”三个大字,门前矗立着两座气势非凡的石狮子。 双目炯炯有神,张着大口,獠牙锋利,威风凛凛地镇守着府邸。 朱红色的大门厚重而华丽,门环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门楣处,精美的木雕巧夺天工,凤凰于飞,祥龙舞动,寓意着吉祥如意。 屋檐高高翘起,如同一群大雁展翅高飞,檐角悬挂着的风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墙头覆盖着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闪耀,熠熠生辉。 整座府邸恢弘大气,雍容华贵,犹如一座宏伟的宫殿,彰显着沈家深厚的底蕴和尊贵的地位。 第五书双不禁将第五家族的府邸拿来对比,却惊觉这沈家府邸不但毫不逊色,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昔日繁盛的第五家族此刻却已沦为尸骸遍地,那些亲眷皆成了剑下冤魂,一股悲怆之情油然而生。 “快下来吧,到家了。” 沈书仇的声音再度传来,同时贴心地为二人掀开帘子。 见此情形,第五书双收起悲戚的情绪,怀着惴惴不安的心,牵起一旁的第五倾寒,缓缓走下马车。 就在这时,大门恰巧从内打开,一名形迹可疑的青年从里面探出脑袋。 刹那之间,恰与沈书仇四目相对。 这顿时把青年惊得一跳,待看清是沈书仇后,他方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大摇大摆地从门缝中钻出,一双眸子先是扫了一眼沈书仇,又将身后的第五姐妹上下打量一番。 随即,青年的嘴角泛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道:“呦呵!三弟,你这是从何处猎来的野味啊!” 闻听此言,沈书仇眉头微蹙,身后的少女娇躯更是猛然一颤。 见此状况,沈书仇不由握住了第五书双那一只柔荑,虽未发声,却给她带来莫大的安抚。 “二哥,这是我的妻子,并非什么野味。” 沈书仇看向面前的青年说道。 眼前之人正是他此生的二哥,沈剑星,其上头还有一位大姐沈雪见。 当听到第五书双是沈书仇的妻子时,沈剑星嘴角的戏谑之色愈发浓重了些。 “三弟倒是真有雅兴,寻个野味当作妻子,别怪二哥未曾提醒你,沈家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随意踏入的,以往的姑且不论,至少当下不行。” 沈剑星冷言冷语地讥讽道。 他的这一席话,不单是针对第五书双,同样也是在暗指沈书仇。 其中的主要缘由在于沈书仇身上流淌的血并非沈家之血。 沈家家主此生坐拥两位妻室,其一为他的初恋李瑶,其正是沈雪见和沈剑星的生身父母。 彼时的沈家尚未如今日这般恢弘壮阔,那时顶多称得上小康之家,经营着些许小本生意,声名亦不算多么显赫。 但其后,沈周成偶然邂逅了外州声名远扬的大家族王家之女王岚。 二人一见钟情,很快便定下余生,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王岚并不在意为妾,于她而言,能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便是最为重要之事。 而后在王家的鼎力支持下,沈家方才逐渐崛起。 可以说,沈家现今能成为方州城屈指可数的家族,王岚的功劳足占八成。 只是王岚却有一致命之处,即她年轻时患了一场重疾,导致此生都无法生育子嗣。 这也致使她时常忧郁,因无法为沈周成诞下儿女而自责不已。 然而十八年前的一次机缘,她从一名妇人手中购得一名婴儿。 自此之后,便视作亲生,一直将其留在沈家,而那名婴儿正是如今的沈书仇。 在沈家中,李瑶一直暗自与王岚不和,她嫉妒王岚的良好出身。 故而从小便教导沈剑星刁难沈书仇,不仅如此,就连家中下人的孩子也被暗中指使不许与沈书仇一同玩耍。 这一切皆被沈周成看在眼中,因沈书仇并非他的亲生血脉,所以在他眼中,沈书仇远远不及沈雪见姐弟那般亲昵重要。 因而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于过分,他便不会加以管束。 那时的沈家已然发展壮大,故而不再依赖王岚家族的力量。 或许在这庞大的沈家里,唯一真心对待沈书仇的唯有王岚一人,就连这门亲事也是王岚竭力央求所得。 可沈书仇毕竟是历经几世轮回之人,对于这种小孩子间的孤立之举懒得搭理。 但这并不意味着沈书仇脾性温和,至少此刻涉及到第五书双便万万不行。 只是他脸上并未呈现出任何愤怒之态,仅是保持平静说道:“二哥这般鬼鬼祟祟,要去往何处。” “我行事,与你何干!” 沈剑星见沈书仇竟敢反过来质问自己,当下冷笑出声。 “我刚刚路过凤吟楼,听闻那里今日举办花魁盛会,我还以为二哥是要前往呢。” 沈书仇缓缓说道。 一听这话,沈剑星面色陡然一变,忙不迭地辩解:“哈哈,你二哥我向来行为端正,岂会涉足那凤吟楼。” “那就怪哉,我上次仿佛还看到二哥现身凤吟楼,莫不是我看错了?”沈书仇继续道。 “哈哈哈!三弟呀!定是你看走了眼,二哥还有要事处理,这便要走了。” 沈剑星打着马虎眼,就想从一旁溜走。 “二哥明日需得早些归来,我若没记错的话,父亲母亲还有大姐明日一早便要回来。” 沈书仇有意无意提及。 此言一出,沈剑星的身子顿时僵住,又赶忙退回到沈书仇耳边,皮笑肉不笑道:“三弟,你断不会乱说的,对吧。” “二哥所说,我着实有些糊涂?”沈书仇装出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书仇。”沈剑星见他这般模样,顿时咬牙切齿。 “二哥,狗能到处寻屎吃,可至少人不能如此,二哥觉得呢?” 沈书仇面带微笑说道。 沈剑星并非愚笨之辈,瞬间便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 瞬时,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沈书仇这分明是在说他是狗。 其实沈书仇还是给他留了些许余地,只要他道歉,那至少他就不是狗了,否则这狗的名号他沈剑星是背定了。 沈剑星恶狠狠地瞪着沈书仇,后者只是含笑示意。 沈剑星很不情愿低头,但一想到若是自己不吭声,明日沈书仇必定告状。 父亲母亲知道了,最多也就是训斥几句,可要是大姐知晓了,那她定会把自己往死里揍啊! 关键是自己还打不过大姐,一想到曾经被揍的情形,他心底就忍不住一阵颤抖。 是向沈书仇服软,还是再次承受大姐那往死里打的痛楚。 不过几息的功夫,沈剑星心中便有了主意,只见他脸色稍缓,转而嬉皮笑脸地看向第五书双
相关推荐:
秘密关系_御书屋
顾氏女前传
白日烟波
弟弟宠物
芙莉莲:开局拜师赛丽艾
NTR场合_御宅屋
家有甜妻:大叔的独家专宠
村夜
新年快乐(1v1h)
恶蛟的新娘(1v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