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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机会,你不中用! 织愉心中无奈,表面嚣张地哼笑一声,继续逼近他。 她松开他的手腕,手放在了他的小腹上轻轻滑动,“我不管你与人在密谋什么,只要你的目标不是我,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无镜明知故问:“你不在乎你盟友的死活?包括柳别鸿?” 柳别鸿?他和别人有什么区别吗? 织愉的手掌贴着谢无镜的身体,摸到他心口,“他们都是狼心狗肺之辈,在乎他们做什么?” 她的手沿着他的胸膛,探进他的衣襟。 谢无镜始终不为所动,安静地注视着她。 她接着道:“更何况,他们一直想和我抢你。你这么好,我当然想独享。我虽握有他们的性命,却不便轻易杀了他们——” 织愉一手抱住他的腰,一手在他衣襟里隔着里衣胡乱地摸。抬起腿,轻勾住他的腿。 她只穿了寝衣过来,衣裙单薄。纤细柔软的腿腹,仿佛毫无遮挡,贴着他的小腿侧来回蹭。 “如果你能帮我除掉他们,让我一人享用你,我很乐意对你在做什么,装作一无所知。” 她对他仰起头,吐息若兰,“不过,我也很需要你向我证明,你只会伤害他们,不会伤害我。” 谢无镜个子太高了,她就算踮着脚也亲不到他。 织愉只能蹭来蹭去,摸来摸去。 谢无镜老僧入定般不为所动,眉都没皱一下。 看得她心生敬佩的同时,又有点尴尬。 为了掩饰她是亲不到所以在这儿摸了半天,织愉抽出手,拉着谢无镜寻了一棵大树。 她想把他推倒在树下,又怕自己推不动。 于是故作淡定地依着树坐下,把他拉向自己,“你来。” 谢无镜被她拉得俯下身来。 她顺势勾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唇刚相碰,谢无镜冷不丁地道:“来时可有看到什么?” 织愉想了想,明白他在说钟隐:“看到钟隐了,我叫香梅将他送回客院了。” 谢无镜的眼帘低垂着,眸底暗得骇人,如一片无星无月的漆夜。 织愉抬手蒙住他的眼,“好了,不要再说这种扫兴的话。” 他不再言语,也没有反抗。顺着她软下来的身体伏下身来。 不知何时起,织愉完全仰靠在了身后的树上,浑身软了下来,气息也变得急促。 又不知何时起,谢无镜被她拉倒在了地上,她翻身伏趴在他身上。当真像她看话本时想象出的吸人精气的妖精。 凌乱的衣衫,散开在地上。 织愉原本打算等到谢无镜再次出言膈应她的时候,佯装愤怒地摔袖走人。 可他一直没拒绝,一直没说话。 怎么? 难道他真打算向她证明他不会害她,暂时会与她狼狈为奸吗? 织愉短暂地思索着,很快被突然的天旋地转拉回注意力。 谢无镜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织愉心扑通扑通直跳。双手搭在谢无镜的肩上,手掌下是他紧绷着的背。 她倏然低呼一声,浑身绷紧,指甲不自觉扣在他背上。 “骗子……” 她疼得眼泪顿时就出来了,低骂一声。 谢无镜一顿,问她:“说谁?” 织愉呜咽:“话本子。” 话本里分明说,第二次就不会痛,只会快活。可她分明还是痛啊! 泪眼朦胧中,她好像看见谢无镜浅浅地弯了下嘴角。 大概在笑她总是把话本当真,每次发现话本里很多都是假的,都要骂一句“骗子!骗人!” 织愉娇气地搂紧他,往他怀里靠,“抱抱我。” 谢无镜静默一息,将她抱进怀中。 织愉缓了会儿,低低“嗯”了一声,一切才再次继续。 她仰躺着,月光洒在她脸上,他背上。 不知是风起了,树在晃。 还是星动了,月在晃。 疼痛褪去,换来了欢愉。 织愉在欢愉中,想起在凡界时: ——在安春山互相依偎的那夜过后,黎明时分,萤火虫散去。 她睁开眼,看着昏蒙蒙的天地,不免失落。 谢无镜被她搀扶起来,道:“没有人烟的地方,萤火总是格外亮。你若想看,来年再来。” 她与他踩着晨露翻山,问:“来年你陪我来吗?” 谢无镜没有回答。 他看起来内敛稳重,实际上一向自信狂妄。 织愉那时想,这可能是他第一次不确定,来年他是否还活着。 织愉:“来年再陪我来吧。除了你,没人会陪我来看萤火虫的。” 谢无镜:“我尽量。” 织愉:“你要说好。” 谢无镜:“好。” 今年,便是他们约定好的来年。 织愉恍惚觉得,他们已经回到了安春山。 他们谁也没有失约。 明月,还是那轮明月。 身边人,还是那个人。 旧年的伤已成过去,今日他的手不再血淋淋地垂在身侧。 他能在这安春山的夜里,抱住她了。 倏然一息凝滞,织愉禁不住浑身绷紧发颤,眼前变得一片空白。 漫天星子在朦胧间都落下来,成了萤火虫。 像去年在安春山那样,她在这萤火的陪伴下,与谢无镜共寝至天明。 第73章 [VIP] 若黄粱梦 她困倦地依偎在他怀中, 昏昏沉沉。 他一抽身,她便合上双眼要睡。 她感到谢无镜简单帮她擦了身子,用他宽大的衣袍将她裹住抱起。 织愉虚睁开眼, 四下瞧瞧, “我的衣裙呢?” 谢无镜:“脏了。” 脏了, 湿了, 不成样子的衣裙被他收进了芥子。 织愉懒懒地“哦”了声, 把脸埋在他怀中, 合上双眼。 呼吸间满是谢无镜的气息。 她听着他的心跳,听着他踩过地上落叶。 黎明微凉的风吹拂,她紧靠着他的身体却是温暖的。 仿佛, 他们还没走出安春山。昨夜在安春山上赴了约,现在正要一同归家去。 织愉半梦半醒,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 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含糊地嗫嚅:“谢无镜,来年……” 他问:“什么?” “来年我们……” 话未说完,美好的梦倏然破碎,取而代之的, 是她被接来灵云界后的一幕幕。 织愉唇瓣颤了颤,好像说了什么。 可五感灵敏如谢无镜,都未曾听见她再说一个字。 他垂眸看她。 她已双唇紧抿,眉头紧皱, 唇角微微耷拉着,似乎很不开心。 他亦眉头微拢, 抱她走出抱春院。 走在幽静路上,她忽然在他怀中蹭了蹭。 谢无镜再次垂眸看她。 她一手环着他的脖颈, 一手放在他的心口,嘴角微微上扬。 不知是做了怎样的美梦,让她不再难过了。 谢无镜望着她,仿佛在思索,也仿佛在失神。 带她走回皆归院时,很远便听见吵闹。 织愉无意识地哼了声,把脸更往他怀里埋。 谢无镜把她往自己身上靠,让她的一边耳朵紧贴着他身上,多少挡住了一点喧闹。 天色青蒙蒙,只有天际一线白。 两道人影站在门口争执。 谢无镜唤道:“钟隐小王。” 他的声音能清晰地让争吵的两人听见。 比起他们的声音,却温润许多,宛若春风拂耳,不突兀不聒噪。 钟隐闻声回头,正要质问先前在皆归院发生的事。 目光触及谢无镜和他怀中裹着他外袍的织愉,一时仿佛定格的皮影。 说不出话,人也不知道动了。 她长发披散,额鬓汗湿。 谢无镜只穿单衣,虽穿得齐整,但颈下红痕,犹如雪上红,直刺钟隐眼底。 香梅瞧见这一幕,惊喜地道:“仙尊,夫人与您和好了吗?” 钟隐像被香梅的话惊醒,浑身一震,缓缓低下头。 谢无镜没有回答香梅,“去一边吵。” 他没有问他们为何争吵,只是径直抱着织愉回房休息。 仿佛他们都微不足道。 让她回去好好睡一觉,才是他现在唯一在乎的。 香梅笑得颧骨都要飞上天,目送谢无镜与织愉进屋,转脸对钟隐挑衅地抬抬下巴,示意钟隐与她远离皆归院。 钟隐不说话,也不搭理她,低头一个劲儿地往问禅客院走。 香梅可不愿意这么轻易放过他,追在他身后道:“钟隐小王,您看到了,夫人根本不需要你来提醒仙尊的危险性。因为对夫人来说,仙尊没有任何危险。” “你根本不了解仙尊对夫人的感情有多深。先前他们的争执,不过是因为夫人一时糊涂。只要夫人回心转意,他们就能重归于好。” “至于你被突然打晕的事,我觉得你没必要去质问仙尊是怎么回事。其一,你插足他们夫妻二人,仙尊不杀了你,都是看在夫人面子上。” “其二,你问了又怎样?夫人根本不会在意你是被谁打晕,怎么晕——” “闭嘴!” 钟隐恶狠狠地瞪向香梅,牙关紧咬,下颌绷紧。 香梅可不怕吓唬,她笑盈盈地道:“钟隐小王生气了?小王若不想再为此痛苦愤怒,以后记得待在客院,别再出来了。” “不然你每天看见仙尊与夫人琴瑟和鸣,一定会更痛苦的。” 香梅故意激他,恨不得激得他动手打伤她。 她不会反抗,只会借机请夫人把钟隐赶出去。 但钟隐自幼有皇族教养。他双手紧攥成拳,指缝里滴出血来,也没想过对香梅动手。 钟隐深呼吸两息:“我想你弄错了,天命盟并未将她看作自己人,她只是需要尽快提升修为。” 香梅欲反驳。 钟隐抬高音量打断:“今日我不打扰她休息。明日待她醒了,该说的我还是要说,该问的我还是会问。” “她与谢无镜如今是怎样的关系,我会听她告诉我,轮不到你对我胡言乱语。” 说罢,不等香梅再开口,他大步离去。 香梅讽刺:“痴心妄想。” 骂完,她旗开得胜般回皆归院去。 彼时谢无镜还没从织愉屋里出来。 香梅开心地等待了一会儿,见谢无镜还是不出来,更加欣喜:仙尊一定是与夫人一同就寝了。 她脚步轻快地正要离开,忽然瞥见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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