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谢无镜抱她上岸,为她穿好衣服送她回房休息。 她躺在床上,半梦半醒地看到天亮了,谢无镜在她床边换了身衣裳,一身整洁地要出门。 她困倦得口齿含糊:“你不去休息吗?” “今日有事要处理。”他道,“你好好休息。” 织愉嗯了声,翻身背对他熟睡过去。 香梅起早在外候命。 谢无镜离开仙府时,嘱咐她:“好好照顾夫人,今晨不要打搅她休息。过了午时还不起,再去叫她用膳。” 香梅应是,到织愉门外等着。 未等到午时,香梅忽听织愉房内传来痛苦的低吟,声音越来越凄楚。 “夫人!” 香梅连忙推门而入。 就见织愉蜷缩着身体,在床上发抖。 织愉一手扶着疼痛欲裂的头,一手压在绞痛的腹部。脸色惨白,唇无血色,额头冒出的细汗洇湿了鬓发。 “香梅,我好痛……” 织愉眼泪都出来了。 香梅闻到房中属于织愉的那股近似花草的香气里,多出了血腥味。 山矾色的床褥,有点滴晕开的红,源自织愉的裙摆里。 香梅从没见过这景象,吓得拿出玉佩,带着哭腔大喊:“仙尊,夫人好像真的要死了,她流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今天是阳历的2023年最后一天耶,明天就是2024年啦~ 本章24小时内给宝贝们发小红包,啵啵啵~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岱齐 24瓶;不想听情话 1瓶; (* ̄3 ̄)╭ 第6章 人比花娇 谢无镜赶回来时,香梅正手足无措地在屋外等候。 “夫人说浑身痛,想吐,心情烦躁,不想听到任何声音。” 香梅不知夫人受了什么伤,不敢轻易动她,怕加重伤势,又怕吵到她,只能在外候命。 谢无镜沉默须臾,叫香梅退下。 他进屋时,织愉正用头抵住床头试图缓解头疼,难受地直哼哼。 她裙上的血迹已经渗出得很明显。 谢无镜在床边坐下,将她抱进怀里,手掌放在她小腹处。 涓涓暖流与仙气涌入身体,运行一周。织愉好了许多。 她一身汗湿,脸色仍白,眼眶通红,抽噎道:“我是不是因为违逆天命修道,要死了?” 谢无镜揉了揉她的小腹。 她感到一股暖流清晰地往下涌,随后她裙下的红加深了。 织愉一愣,知道怎么回事了。 谢无镜:“你来月信了。” 织愉扁起嘴,要哭不哭:“嗯……” 谢无镜:“你怎么不知道?” 织愉眼巴巴地看他,很委屈,“太疼了。浑身都疼,我以前从没这样过。” 她以前来月事也会疼。 但自从被谢无镜每月一次解毒,灌了一年内力后,就不疼了。 时隔近一年,疼成这样是她完全没想到的。 她眼泪在眼眶打转,“肯定是昨天那个湖水太冷。” “应当是。”谢无镜扶她靠在床头。 他今日穿的一身品月配汉白玉色翼纹袍,大腿处与袖角已经沾染上一点醒目的红。 他并不介意,织愉也刻意忽略。 在凡界时,两人刚回大梁安定下来,穷得在山野挤一间屋。 就算分了两张床,很多隐私之事也还是难以避讳。 织愉在他身边第一次来月信,疼得在床上哼哼,饭也不吃。 没有月事带,还得自己缝。 她不会女红,缝出来的东西粗糙得她一动就磨得疼。 后来是谢无镜帮她拆了重缝。 虽然谢无镜绣工也不怎么样,但他少时便行走江湖,自理能力比她强。 来月信这事的尴尬期他们已经过了,现在完全不会了。 织愉双手放在小腹上,控诉地盯着他。 她心里有点责怪他,昨天非要她泡灵湖。 可她又知道,那是她自己要修道,他才带她去的,所以她没有开口说他。 谢无镜叫香梅打热水过来。拿来织愉的储物戒,从里面取出月事带还有崭新的一套贴身衣裙放在床上。 香梅还不知发生了什么,送水进来时焦心地关切,“夫人,您还好吗?” 织愉怏怏不乐,“我没事。” 谢无镜让香梅退下。 待屋里只剩谢无镜和她,织愉拿上干净衣物,起床去小间清洗身子,嘟囔道:“香梅怎么会不知道我是来月信?” 若是香梅知道,她也不会想了那么久遗言,被谢无镜点明才知道自己不是要死了。 小间里传来水声。 谢无镜用术法抹去身上与床上的血迹,“入道会斩赤龙。灵云界许多女修幼年入道,从不来月信。” 织愉感受着身·下布料变厚重的难受,突然想入道了。 不会来月信,多是一件美事。 虽然不疼了,但还是没什么力气。 织愉换好回到床上。 谢无镜起身去小间。 以前没条件,才让谢无镜帮忙处理。现在有条件了,织愉叫住他,“待会儿让香梅收拾吧。” 谢无镜停步注视她:“我和你说过。” 说过什么? 织愉想了半天,想起来了——近身的事,亲力亲为。 在自己拖着疲累的身子去收拾,还是默认谢无镜去收拾之间,懒惰的织愉选择后者。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而且谢无镜肯定不会像在凡界一样亲自动手。 他动动手指用法术就能搞定。 织愉躺平,睡不着。疲倦,没心思看话本子。 她不舒服,头昏沉,浑身都在冒冷汗。刚换上的干净衣裳,很快变得黏湿。 谢无镜收拾完,她喊他:“谢无镜,你过来看看,我是不是还是要死了?” 谢无镜过来为她诊脉。 片刻后,他道:“你得了风寒。” 话音刚落,织愉连打了几个喷嚏,“用你的仙法,可以让我快点好吗?” 谢无镜:“风寒可以速愈。不过你是凡人,起码要一天。月信不行。” 肉身凡胎,生老病痛,乃是顺应天命。 就算是修士,也不过是身体更加强健,承受能力更强,恢复得更快。不能完全免去身体病痛。 织愉此刻感觉不到病痛,身体却有反应。不是谢无镜治好了她,而是让她这方面的感知变迟钝。 治标不治本。 织愉很快鼻子不通气。 她身体难受,心情烦躁,眼泪汪汪的。 谢无镜抚了抚她的心口,“睡吧,睡醒就好了。” “睡不着。” 她生病时格外娇气。 九岁前她是最受宠的公主。 身娇体弱,容易生病。 一生病,父皇母妃,还有整个宫的宫人都围着她转。把她当易碎的宝贝捧着、哄着,要什么给什么,坐在皇帝背上骑大马都行。 后来再也过不上那样的日子。 可每当生病,她还是会想起小时候。 织愉的委屈达到顶峰,眼泪直掉。 谢无镜用指腹给她抹泪。 她心情稍微平静些了,道:“你今日是不是还有事要忙?我这两天好像总是打扰你做事,你去忙吧,我待会儿自己睡。” 谢无镜:“没事。” “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她鼻头红红的,看起来格外乖巧。 谢无镜:“我自会权衡轻重,你不必在意。” 他有他的打算,织愉就心安理得地麻烦他了,侧身靠近谢无镜。 谢无镜把她扶起来,让她依偎在他怀中,手臂揽住她的腰背,手掌放在她小腹上为她缓解隐隐的酸涨感。 织愉眼皮渐重,忽听门外敲门声,陡然又清醒。 谢无镜看在眼里,眸色沉了沉,“何事?” 香梅紧张道:“仙尊,乾元宗掌门和南海公主在山门外求见仙尊。” 谢无镜拍了拍织愉,低声道:“你睡。” 织愉要从他怀里起来,“你去吧。” 她不是在欲拒还迎,但也感觉自己现在真像个挑拨主角与正道后援团关系的坏女人。 谢无镜揽她的手微紧了紧,同她低语:“他们来时,仙府大阵会有感应。” 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他们来了。 谢无镜接着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织愉猜,也许是催他找女人,他才不乐意去。 香梅等了许久听不到回应,为难地按照掌门的命令,传话道:“仙尊,掌门说,您今日若是有事,他们不强求,别忘了明日归臻阁拍卖会。” “明日阁中,不止那些名门正派,还有宵小藏在暗处。您务必得出面震慑,让他们知道,您仍是十八年前的仙尊。” 这番话说得香梅心惊肉跳。 织愉正病着,脑子转不动,却也听得出:掌门这是对谢无镜不满,在提醒他十八年前他没夫人时可不是这般。 谢无镜古井无波,叫香梅下去,轻拍织愉让她休息。 织愉也确实累,抱着他的腰,渐渐睡过去。 谢无镜没有拉开她,陪她一起躺下。 她这次的量格外多。 睡到傍晚时分,感觉身·下黏黏的。织愉醒来发现衣裙和床铺又红了,谢无镜被她压在身·下的袍角也沾染上了。 中午的事重演——她洗她自己,谢无镜给她洗衣服。 整理干净后,织愉去吃晚饭。 她没胃口,吃了两口就不想吃,边吃边发呆。 谢无镜沐浴后过来,让她吃不下不要勉强,带她回房。 她病恹恹地倒在床上,拿出话本子看。 正看着,谢无镜问她:“吃桃子吗?” 织愉惊讶,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哪来的?” “桃花林里摘的。” 谢无镜拿出颗桃子给她。 桃子青粉,是她喜欢的脆桃。 “从孟老头林子里摘的?” 织愉黯淡的眼里有了光,接过桃子。 桃子已被处理干净,她嗅了嗅,有桃香味。 咬一口,她砸吧砸吧嘴,嫌弃道:“确实不太好吃。” 谢无镜让她不吃就把桃子放一边去,“那是用来修行,汇集灵气的树,不是用来结果的。” 必然不可能好吃。 不好吃她吃得也开心。 织愉不让他拿走,把桃子啃干净。 虽然她没打算报复孟枢。 但落到她手上了,她还是很乐意以此泄愤的。 吃完桃子,她心情格外好,笑盈盈地看了会儿书就犯懒要睡了。 看在谢无镜今天照顾她的份儿上,她今晚不打算馋他的身子。 但为了她身子尽快恢复,谢无镜还是留下陪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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