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咽,想拿着剩下的银钱,在徒步穿过大漠前去酒楼潇洒。还义正言辞道:“万一死在大漠里,死前连饭都没吃过一顿好的,那也太可怜了。” 他不同意,可她就是要去。 于是他把她丢在了城外的慈母娘娘庙里,独自进了梭柯城…… “好了。” 织愉捂住他的嘴,“我只是说慈母娘娘,你别再想听到我说‘我错’这两个字了。你也不用跟我道歉,我知道那时是谁的错,而且你那天晚上也回来找我了。” 当她裹着绢布望慈母娘娘的时候,谢无镜冒着雨回来了。 可她还是不肯认错。见他回来,也只是哭着跑过去抱住他,“你别再一声不吭地丢下我走了。通关文牒都买了,若你实在要丢,带我回大梁再丢吧。我是大梁的公主,我可以死在回大梁的路上,可以死在大梁,但我不想死在异国他乡。” 谢无镜无言,用手指抵住她的额头推开她,点燃篝火,拿出了一袋油纸包。 那油纸里,装的是她要去吃的那家酒楼的牛肉和烧鸡。 他脱了外袍,坐在篝火前烤衣服,将牛肉和烧鸡推给她。 她坐在他身边,疑惑地望着他,吃肉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你拿剩下的银钱去买的?” 谢无镜语气暗藏不爽,“在酒楼干了一天活买的。” 对于一个被仇家追杀的人,这是冒了很大风险的事。 织愉现在回想起来,还清晰地记得火光下他的表情——不悦极了,但没有对她发火。 也记得,她怔怔地注视了他很久。 织愉回想那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谢无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那时候我看着你,在想我向慈母娘娘的祈祷好像应验了。” “我祈祷你能回来,然后你就回来了。” 谢无镜启唇。 织愉仍捂着他的嘴,“我当然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丢下我,所以你肯定会回来。不是慈母娘娘把你带回来的。” “但是,我看到她,就会想到那天晚上没有丢下我的你。” 织愉问:“你那时候在想什么,一点也没生气吗?” “生气。那时我想,若换了旁人,我不会搭理——” 谢无镜垂眸注视她,“可你是公主。” 织愉把脸埋在他衣袍上笑出声,“我逃亲后,这世间也只有你把我当公主了。” 谢无镜抚了抚她长发。 她觉得他的力度比以往沉了一点点。 他道:“想去找钟渺就去吧。不过待各方代表到齐,如果你还带她一起,你的出行会变得很麻烦。” 那些人不会坐视代表谢无镜的她与南海国太亲近。 织愉会意地点头。 谢无镜拍拍她湿漉漉的背:“你身上很凉,该上来了。” 织愉格外乖巧:“嗯。” 碍于她现在衣裙贴身,如同没穿。谢无镜没有抱她。 将她扶上来后,她去浴房沐浴冲洗。 他则去了寝殿,换了身形制正式的优昙瑞银白神木纹袍。 织愉沐浴完出来。 谢无镜正坐在廊下,喝尽了壶里最后一点苦茶。 她闲着没事,主动送他到院外。 香梅巡逻过来瞧见这一幕,心道昨日向仙尊汇报钟渺的事是对的。 瞧,今日夫人竟然出来送仙尊了。 她甚感欣慰,深藏功与名。 结果待谢无镜离开,她刚向织愉行礼,就听织愉道:“香梅,你去问问路,待会儿带我去找钟渺他们。我先回去换衣裳。” 香梅怔在原地,思绪凌乱。 片刻后,她不情不愿地应:“是……” 织愉脚步轻快地回房去换衣裙。 * 南海国冉生殿内。 谢无镜居于主位。 下首便是南海国洪王,再往下则是南海国诸位重臣及钟莹。 在议事前,洪王为昨日钟隐的事,向谢无镜道歉:“昨日犬子多有打扰,还望没有冒犯到仙尊夫人。” 一般来说,这时候谢无镜会客气地回:“小事无需挂心,夫人与钟隐小王相谈甚欢,不算打扰。” 毕竟洪王听钟隐说,织愉对他们很友善。走时,她还笑盈盈的。 然而,谢无镜道:“听闻洪王之女擅卜筮之术,昨日算出夫人与令郎令爱接触会有劫。既如此,不如安排令郎令爱去迎接各方使者,避免此劫。” 这话打得洪王猝不及防,心中七上八下: 钟隐、钟渺与仙尊夫人之间恐有劫?他都不知道,仙尊怎会知晓? 不过仙尊同意让他的子女参与政务,代表并不会动摇支持他做下任国主的决定。 洪王连声认错,当即吩咐手下去通知钟渺钟隐去接使者。 在场众人闻言,各怀心思: 仙尊让洪王子女避让,足见对仙尊夫人的看重与爱护。 若还想在仙尊夫人的事上做文章,需得考虑考虑仙尊的手段了。 谢无镜云淡风轻地商讨正事,没有继续责备。 洪王稍微安下心来。 众人心中也自有判断。 传令的手下到达洪王所居洪武殿时。 钟渺坐在石凳上摆弄卦盘,时不时看钟隐一眼。 钟隐穿了件凡界的菘蓝武服,在院中徘徊。因被钟渺盯着,不便出去。 手下前来传令,钟隐闻言错愕不已。 钟渺却是从容接令,让钟隐换身法衣随她去执行公务。 钟隐愣了愣,“阿姐,是你向父亲请令?” 钟渺:“大约是仙尊下令。” “仙尊?” “你不听劝诫,我只能在你出事前,请仙尊多多关照夫人安危。” 钟隐怔在原地片刻,摔袖回房换衣。 钟渺轻声叹息。 洪王妃拍拍她的肩:“跟他说清楚,昨日你们都没机会见到仙尊,你为了他在冉生殿外守了许久,才有机会向仙尊谏言。” 钟渺:“时也命也……知自身劫数越多,劫数反会越重,我只能尽力。今日父亲回来恐会发怒,还请母亲帮忙。” 洪王妃应下。 谈话间,钟隐换好鲛族法衣出来,随钟渺离开。 织愉那边慢悠悠挑选好衣裙首饰,到达洪武殿时,钟渺与钟隐已离开许久。 听闻他们是去迎接使者,这两日都没空回来陪她玩。 织愉略感失望地往回走:“看来是上天不让我去找钟渺算卦。” 清澈池水,倒映出她的模样。 到了一个新地方,她就想试试此地的漂亮衣裙。是以她今天是南海国打扮。 一身轻薄皦玉珠贝长裙,裙摆随着脚步踢动漾出水波般的花纹。外披天缥薄纱披帛,似水中绫波般轻逸。 发上贝母流苏簪摇摇晃晃,碧水玉冠在阳光下泛出辉芒。 走在宫城之中,分外引人侧目。 还有人询问织愉是南海国的哪位公主。 打发走那些人,香梅跟在她身侧,难掩笑意:“夫人若实在想算卦,我们去宫外找人算吧?” 织愉:“算了,今日走的路已经够多了。” 而且月藻宫外没有谢无镜的阵法,很热。 织愉想起,她的《与道眠》还没看。 或许,这是上天暗示她要敬业地看《与道眠》,少想着玩。 织愉立刻兴冲冲地回月藻宫,舒舒服服地睡在廊下,吹着清风,认真学习话本。 香梅则去小厨房,为她准备南海国的清凉奶糕和清凉饮。 这般悠闲自在,是织愉最喜欢的生活了。 * 谢无镜入夜回来。 寝殿内烛火还亮着。 “仙尊,昨日的宫侍已全部交由南海国内务司处置,司长说定会严惩。今日派了新的宫侍来,都还算恪尽职守。” 香梅向他汇报完此事,接着说今日织愉去找钟渺姐弟,结果那对姐弟不在的事,“……回来后,夫人就一直在看话本,现在还在看呢。” 谢无镜想到什么,“看的是与道眠?” 香梅回忆片刻,点头。 她给织愉端茶点时,瞥见的确实是这个名字。 谢无镜打发她下去,无声地步入寝殿。 织愉正靠在床上看的入神。 他静静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她也没发现。 他伸出手,曲指弹了下与道眠的书封。 织愉没拿稳,惊呼一声,手中书翻落在床上,恰摊开带图的一幕。 ——深夜,诵经殿,衣衫半褪,两人交缠。 织愉愣了下,留意到谢无镜的目光,“啪”得一巴掌盖住书。 但手小,盖不全,还能书页上看到女子翘起分开的腿。 织愉耳上发烫,动作极快地把书合起来,收进储物戒,“你想看?等我看完了给你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1-28 20:00:08~2024-01-29 20:00: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磕巴的熊猫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磕巴的熊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Rebirth 20瓶;双鱼座的小珩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3^ )╱~~ 第48章 [VIP] 故人前尘 谢无镜:“不看。” 织愉:“你不看是你的事, 不能不让我看。” “没不让你看。”谢无镜道,“只是奇怪,你为何对这本书这么执着。” 往常不管是什么话本, 她没时间看, 过段时间便会抛之脑后看新的。 唯独这本《与道眠》, 是第一本被他阻挠了这么久, 还锲而不舍要看的。 织愉支支吾吾。 总不能说自己在学习吧? 谢无镜脱了外袍, 在床外侧躺下。 织愉在里侧躺下, 让他吹烛。 谢无镜问:“不看了?” 他们再是至交,她也不好意思当着他面看这种书啊。 织愉:“今日要睡了,明天看。” 谢无镜默然, 拂袖灭了烛火。 黑暗中,她的呼吸略凌乱,迟迟不睡。 安静良久。 谢无镜问:“书里讲的什么?” 织愉含糊其辞:“就……你看到的那些呗。” 谢无镜:“我是说故事情节。” 织愉:“就是落难女子和受伤道长互救以后, 无家可归的她被道长带回他的观里继续医治。她对道长萌生爱意, 道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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