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带上发冠与手册,去了隔壁房中。 隔壁房里挂着的骨环,已被冷落很久。 自从谢无镜不再对织愉隐瞒身份,不需要再借的它的魔气,它便被丢下了。 只有面对魔族时,谢无镜才会带上它。 它像个孤寡老人,一见谢无镜进屋,惊喜又愤怒,“你还知道回来找我!” 见谢无镜只是坐下继续修补发冠,它气得叫嚷:“你修东西怕打扰她,怎么就不怕打扰我!” 谢无镜置若罔闻。 它骂骂咧咧完了,心情也舒畅了。飘到谢无镜身边,“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它昨晚随谢无镜去魔军驻地,知晓了昨日白日发生的事。 谢无镜:“不出预料,静待其变。” 它叫嚷:“这还不出预料?你是对那女……对你夫人会暗算你的事,早有心理准备是吧!” 怕谢无镜又封它的嘴,它很机灵地改了对织愉的称呼。 谢无镜不语。 在它听来是默认。 它气闷不已:“她刺杀失败,想装作无事发生,不被追究我能理解。但你怎么也能当作无事发生?你就不怕她哪天突发奇想又给你一刀?!” 谢无镜仍旧不语。 骨环在空中转了又转,像位被自己的神经病儿子气个半死却无可奈何的老父亲。 片刻后,它又飘到谢无镜身边问:“先前钟莹说她有什么狗屁使命,会不会你夫人也是如此?” 谢无镜总算开口:“我问了,她不想回答。以后若再有事,我自去应对便好。” 它气急,“她不想回答你就不问了?你逼问啊!” 谢无镜漫不经心道:“答案重要吗?逼问出答案,然后呢?我舍了她,还是杀了她?” 它无法理解:“怎么不重要?谢无镜,你这是在逃避现实!” 谢无镜轻笑一声,不语。 它正急得要教训他“你命都放悬崖上了还笑什么笑!” 话到嘴边,它倏然明白过来,他不是在逃避现实,他只是比任何人都清醒: ——无论李织愉的答案为何,他既舍不下她,也杀不了她。 他算无遗漏,步步为营。 他有无数种将她利用殆尽、再斩草除根的方法。 可他所有的谋算,一遇上她,就都被舍弃、溃不成军。 既然如此,答案还重要吗? 逼问只会让她不开心。 而他,不想她不开心。 骨环叹:“她到底有什么让你这般舍不下?” 谢无镜专心地修补着手中残破的发冠:“这是她送我的。” 骨环怒斥:“你这是饮鸩止渴,执迷不悟!” 发冠难以修补,似是用的特殊技艺。《魔界炼器首饰篇》上的技法都不适用。 谢无镜不再勉强,待去了魔界,他再去找那商贩便是。 他收起发冠与书,回织愉房中去。 骨环目送他离开,以为他又无视了自己时,却听他道:“我不会死在她手里。我会活下来,待她寿终正寝时,再随她一起死。” 骨环嘲讽:“你干脆自己先死了去黄泉等她吧,也省得你留在她身边,还要她费心杀你。” 谢无镜:“不可,她身边会有别人。” 他不允许。 骨环呛他:“哦,这么说来,她也不一定愿意下一世与你相见。” 谢无镜泰然自若:“下一世也许不想,下下世、再下下世……总有一世,她会愿意。” 而无论她愿不愿意,他都会找到她。 骨环心道他敢这么说,就说明他有这个本事。不过现在嘛—— 它拿他先前说或许三界要完了的话嘲讽他:“你就自己慢慢等去吧。三界完了,你和她没有来世咯。” 谢无镜浅笑,笑意不达眼底,“三界将倾,众生皆没有未来,但我和她有。” 骨环认真思考,竟发觉谢无镜确实可以有。 他是应龙之身,天赋强悍堪比天脉。 若能拿回龙角,在此界崩毁前踏破虚空,飞升成为方外之圣,就能带李织愉离开此界。 到时游历三千界不在话下,自不会与此界一同灰飞烟灭。 骨环冷不丁竟有些同情李织愉。 旁人有仇有恨,让仇人身死道消、抑或魂飞魄散,皆一世了结。 谢无镜不仇不恨,却要纠缠她生生世世,三界倾覆,他都不愿放手。 若真要让他成了方外之圣,李织愉就是死都摆脱不了他了。 不过等等,谢无镜竟然真的考虑过哪怕三界覆灭也要与那李织愉在一起? 他真是魔怔了! 骨环狠嗤他一声。 * 织愉半梦半醒间,感到有人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抱入怀中。 熟悉的香占据她全部的呼吸,她伸手抱住他的腰,唤他一声以确认:“谢无镜。” “嗯。” 谢无镜将她的身体往上托,一手轻抚她的腰背,一手掌控住她的后脑,迫使她仰起头来。 织愉睡意朦胧,疑惑地“嗯?”了一声。 紧接着微启的唇便被封住,有东西被抵入口中,慢慢送入喉咙。 又是他的血肉。 织愉逐渐清醒过来,仍闭着眼睛。 他喂药的时间比昨日更长,织愉不敢乱动,生怕又不知哪儿惹到他,他又以要将她吞入腹中的架势,让她喘不过气。 不过口中没甚苦味残留,只有独属于他的香。 她依偎在他怀里,等他自己撤离。 然而她等了许久,只觉呼吸被剥夺的感觉卷土重来。 他越发强势的侵略,直到她晕晕乎乎地浑身失力,瘫软在他怀里,他才松开她。 却又像无事发生般,摸摸她的长发,拍拍她的背,“睡吧。” 这还睡个屁。 织愉嗔他一眼,拧了他腰一把。 他不知疼似的,动也不动。 报复完了,织愉心里爽了,左右睡不着,疑惑道:“我越发感觉不到苦味了,这是为何?” 谢无镜抚着她,哄她睡,“龙肉本就不苦。” 他轻抚的力度恰到好处,织愉浑身放松,“之前明明就很苦。” 谢无镜嗓音轻缓,如梵音道乐,令人不由犯困:“圣人无象,所见即象。应龙血肉亦然。觉苦便苦,觉无味便无味。” 织愉渐渐合上眼,睡意惺忪,“那就是……我先入为主,以为药都苦,才觉得苦?” 谢无镜:“心苦便苦。” 织愉心道你才心苦。 但她已经困得懒得开口,窝在他怀中睡过去。 这一觉直睡到暮时,谢无镜叫她起来吃晚膳她才醒。 织愉已经有段时间没睡得这么沉了。 她还想继续睡,吃饭时总在发愣。吃完了又不困了,回房靠在床头看话本。 谢无镜沐浴后,换了身帝释青寝衣上床,将她搂入怀中。 织愉便倚在他怀里,带他一起看。 她暗自庆幸还好她看的是正经话本,讲的是正儿八经的公子与小丫鬟的甜腻恋爱,目前为止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剧情。 然而看到一半,剧情却出其不意地来了个公子醉酒,将小丫鬟拉上床。 [她羞怯地推搡:“公子不要……”] 织愉一巴掌盖住谢无镜的眼,要从他怀里挪到一边去看。 但谢无镜手臂箍着她的腰不松手,任她如何拉也拉不动。 织愉急了:“我不想跟你一起看了。” 谢无镜:“你看。” 他任她蒙着眼,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帮她翻页。 下一页,剧情自是比前一页更激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4-03-22 20:00:08~2024-03-23 20:00: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01宝宝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水瓶在发疯 20瓶;呆毛、双鱼座的小珩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3^ )╱~~ 第134章 [VIP] 他的监视 织愉手覆在谢无镜脸上, 感受到他的眼睫在掌心轻刷。看着话本上的字眼,她在他怀里越发如坐针毡。 他的呼吸声、他的气息,慢慢占据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囚龙之毒像无孔不入的毒虫, 在她体内慢慢活跃。 织愉呼吸渐沉, 羞恼地把话本往谢无镜脸上一拍, “我不看了!” 她双手掰他的手, 要躺平睡觉。 谢无镜的手臂却纹丝不动。 织愉知道从前她想如何摆弄谢无镜便如何, 都是他在让她, 但这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他力量的可怕。 谢无镜慢条斯理地将话本合起递给她,像无事发生般问她:“你要睡了吗?” 织愉将话本收进储物戒,没好气道:“不然呢?” 她本来觉得今晚挺静谧美好的, 好似回到凡界和谢无镜一起坐在院里的凳子上看话本的时候。 谁想到这话本里还有那样的剧情,谢无镜的反应也没从前那样君子了。 谢无镜凝视她片刻,松了手, “睡吧。” 织愉心道他莫名其妙, 背对他躺下。 谢无镜灭了烛灯,在黑暗中,从她身后抱住她。 织愉白日睡多了,躺下也睡不着, 心里越发埋怨谢无镜。赌气地掰他搂在她腰间的手臂,掰不动,就掰他手指玩。 却觉谢无镜的呼吸倏然落在她后颈处,旋即她的长发被拨开, 一吻落在了她后颈上。 织愉登时浑身僵硬,囚龙之毒仿佛找到了突破口, 在她体内张狂。 她呼吸都变热了,不敢置信地问:“你做什么?” 谢无镜:“我让你难受了, 是吗?” 他的存在,就是囚龙之毒的诱饵。 所以,他方才盯着她看,是想问她这个吗? 事实上是有点,但织愉哪好意思承认。 她装得好像不懂他在说什么:“没有啊。” 谢无镜沉默须臾,“睡吧。” 织愉:…… 她从来没有对谢无镜抱有任何期望,没有! 织愉跟兔子似的蹬腿踹他一脚,不跟他说话了。 在安静的黑暗中,没过多久织愉就发现,自己真的挺能睡的。 她又困了,不知不觉间沉沉入眠。 翌日一早,她睡醒,便被告知要去往魔界。 这次去魔界,和前一次很不一样。 织愉还是坐的灵驹
相关推荐:
邻家少妇
老司机和老干部的日常
斗罗:转生火麟飞,幻麟星云
人在斗破,但全员NPC
皇嫂
掌中之物
高武:我的技能自动修炼
贵妃母子民国文生存手札
蚊子血
恶毒雌性野又茶,每天都在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