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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宋筝看得眼睛发红,他一直都有私心,觉得副驾驶是另一半才会坐的位置,所以每次坐宋祁的车,都会争着坐副驾驶。 而现在,他哥轻易就把这个位置让给了别人。 宋筝用力拍打驾驶座的后面,像愤怒的幼兽:“你放我下去!你凭什么这样对我!讨厌你!讨厌你!我要下车!” 宋祁充耳不闻,换挡的手丝毫不受影响,好像车上根本没有他这个人。 焦伟回头看了宋筝一眼,似是不忍,把纸巾盒放在后座座位上,试探着问:“宋筝……发生什么事了?” 宋筝没想对他发脾气,只是摇头,一双眼睛哭得通红。焦伟只好看向宋祁:“祁哥,要不停一下车,看看宋筝是不是有什么事,帮他解决一下?” “不用。”宋祁的声音冷下来,像含了冰渣,“谁知道他一天天在想什么东西。” 焦伟那一声仿佛只是朋友间互称的称呼才刚让宋筝好受了一些,宋祁的漠不关心就把他伤了个彻底。 他气得手指发抖,用力踹了一下脚垫,冲宋祁吼:“你哪里在乎我在想什么!你从来就不关心我想什么,在意什么……你从来…从来都是!” “我现在最讨厌你!最讨厌你!”后视镜里男人漠然无感的样子令宋筝更加失控,他不管不顾道,“宋祁!你给我停车!我不要坐你的车!” “吱呀————” 刺耳至极的刹车声骤然响起,宋筝因为惯性猛地撞上前面的椅背,眼前一阵晕眩。 他听到宋祁一字一顿清晰说:“你叫我什么?” 宋筝捂着发疼的额头,心底害怕,嘴硬地回击:“宋祁!我叫你宋祁!反正你也没把我当弟弟,你才不会在意我——” “咔。” 门锁弹开的声音清晰地响在车内,宋祁甚至没等宋筝说完,冷冷开口:“下去。” 宋筝的声音戛然而止,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哭声溢出,拉开车门跑下了车。 宋筝的脚甫一触地,身后的车便像离弦的箭飞驰离去。 后轮卷起呛人的灰尘,宋筝浑身发抖,眼泪流了满脸,强撑着走到路边的树旁,扶着树干缓缓蹲了下来。 6O~8~8⋆ ::4 “坏人……最坏的,就是最坏的……” 宋筝埋在手臂里含糊不清地哭骂,泪水很快打湿了布料,脸被风吹得发僵。 他哥就是最坏的,最残忍的,明明是他不讲信用,自己不过是发个脾气就被他赶下车,半分心疼都没有。 宋筝掉着眼泪想,不过是因为他太喜欢他哥,而他哥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坏脾气的弟弟罢了。 不平衡的感情,又能怎么办呢。 宋筝边哭边走回了公寓,他没有吃饭,也不想写作业,缩在床上抱着膝盖,望着窗外的天色发呆。泪腺好像不会干涸的泉眼,他一遍遍去擦,还是会被湿意沾湿满脸。后来他也不再做无用功,任由眼泪霸占眼眶。 天幕暗了下来,城市亮起灯光,外面是万家灯火,只留下这间公寓寂静冷清。 直到一声推门的声音,宋筝打了个激灵,又想故技重施地锁上卧室门,可还没来得及下床,门就被人打开了。 余光瞥见黑色的裤腿,宋筝猛地翻了个身,背对门口,用被子捂住耳朵大喊:“谁让你来的!出去!” 脚步渐近,伴随着塑料袋的窸窣声,接着床垫一沉,宋筝感觉肩上被人施加了一股力道: “转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谁要跟你谈!”宋筝听到他的声音就忍不住哭,晃动肩膀把那只手甩了下去,“你……你都把我丢到路边了,还管我干什么!你走!” “宋筝。”那声音沉了,“你如果想以后都像今天这样,就继续意气用事。” 宋筝气得锤了一下枕头。 他一点都没有因为宋祁的冷静理智而平静,他只是觉得为什么永远都是自己难受,流泪,他哥却可以毫无波澜地说出这么理性的话。 可他又不得不低头,因为他哥真的会忍心把他晾在一边再也不理。宋筝一直明白。 宋筝用力吸了吸鼻子,拉下被子,露出半张满是眼泪的脸。 宋祁看到他哭得肿如桃子的眼睛,起身走了,过了片刻回来,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 他把毛巾搭在宋筝眼睛上:“自己敷。” 宋筝抓起毛巾丢到一边:“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 宋祁盯着他的动作,半晌才开口:“今天为什么发脾气。” 宋筝搁在被子上的手一下抓紧,胸膛起伏,差点又要发火:“……你连我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 宋祁皱起眉,眼中尽是不解。他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也讨厌打哑谜,可目光一触及宋筝的眼泪,无可奈何,到底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 他记起宋筝在办公室门口说的那句“反正你也有新弟弟了”,垂下眼,说:“焦伟和人打架,把对方手弄骨折了,他不想让爸妈知道,打电话给了我。” “谁要听这个!”宋筝把被子蹬得乱响,“你都、你都说你是他哥了……”他闭上眼,心脏深刻的疼痛疼得他要喘不上气,“那你就去做他的哥哥……只做他的就好了……” 宋祁目光一顿:“焦伟和你不一样,为什么要和他比。” “一样!”宋筝反应很大,眼中积满了泪水,大声打断他,“因为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不一样的存在!现在你多了个弟弟,就不会有我的位置了!” 宋祁的眼神冷下来,冷笑一声:“你这么想。” 他说:“所以把称呼也改了,是吗?” 宋筝死死咬住下唇,低下头,两滴眼泪砸在被子上。 “所以我之前跟你说的,都是放屁。”宋祁鲜少吐字这样粗俗,甚至有些切齿,“你还是坚持认为你想认为的。” 说到这里,宋筝更加委屈:“那是因为你说的和你做的又不一样!你说你和我是最好的,可接着就消失一个星期,我怎么找你你都不理,什么话都不和我说……” “你觉得我该说什么?”宋祁被宋筝哭得心烦意乱,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指尖被眼泪沾湿,“你那天说的那些话,哪一句是一个弟弟该说的?” 宋筝望进他如漩涡般汹涌的眼瞳,嘴唇发颤,嘶哑道:“那是因为做不了你喜欢的人,我才只能做你弟弟!” 他忽然伸手抓住宋祁的领带,哭着说:“你其实也有点喜欢我的,对不对?你还记不记得你喝醉的时候,你…”他看到宋祁眼中的迷茫,喉头一梗,到底还是没说下去,松开了手,“算了……” 宋祁紧紧皱起眉:“什么喝醉?” “没有!”宋筝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推他的胸膛,“我记错了!” 知道从宋筝嘴里问不出来什么,宋祁没再追问。这一打岔,他从刚刚的愠怒边缘逐渐冷静,抓住宋筝的手,把人拉起来。 “吃饭。” 宋筝想扯回自己的手,但是失败了,气鼓鼓地说:“不想吃!” 宋祁没理他,提起床头的袋子,拉着他走到餐桌前,把袋子解开,露出里面的打包盒。 宋筝看了一眼就走不动道了——这是他最爱的那家餐馆。 只是这家店人气太高,基本上要提前一个星期订位置才能吃到。宋筝看了一眼宋祁,一下就明白他哥肯定早就计划好带他去吃了,只不过他自己闹脾气下了车,错过了这个机会。 宋筝不情不愿在桌前坐下,揉了揉因为泪痕僵硬的脸,拆开筷子吃了起来。 宋祁短暂的离开了一会,宋筝吃着菜,忽然眼前一黑,一块冰凉的毛巾按在他脸上抹来抹去,碾掉了泪痕。 宋筝生气地喊道:“疼死我了!” 宋祁很快松开他,看见白嫩的小脸全是红痕,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手。他并没有怎么用力。 宋祁面色不变地收回手,淡淡道:“吃你的饭。” 宋筝“哼”了一声,埋头不理他。 宋筝很快把菜都吃得干干净净,垃圾收拾好,收进袋子里,宋祁手一伸,将袋子接了过来。 宋祁看着宋筝欲言又止的样子,说:“晚上还哭吗?” 宋筝抿了抿唇,硬邦邦说:“和你无关。” 宋祁知道他还在赌气,只好又提起那件宋筝耿耿于怀的事:“你和焦伟不一样。” 他说:“我和他更像朋友。你是我弟。这样说能明白吗?” 宋筝没回答,宋祁捏了一下他脸上的肉:“说话。” 宋筝侧过身不让他碰,绞着手指别扭地问:“那我是特别的,对吧?” 宋祁提起袋子走向玄关,才说:“可以这么理解。” 简短的一句话,宋筝却像被魔法复活的小草,一下子焕发生机。 宋祁拿走鞋柜上的车钥匙,留给宋筝一个背影:“走了。” 宋筝讷讷道别:“……噢。” 男人开门的手顿住,转过来半张脸:“该叫什么?” 宋筝一愣,扶着桌子看着宋祁的侧脸,终于反应过来:“……哥哥?” 他半只手藏在袖子里,迟疑地冲宋祁挥了挥手:“哥哥再见。” 宋祁好像笑了一下,推门出去了。 6O~8~8⋆ :: 宋祁回到家,时间已经不早了。宋父宋母正挤在沙发上小声说着什么,看到他连忙招呼他过来。 “小祁啊,”宋父搓了搓膝盖,看着坐下的宋祁,“今天你送小伟回来的,他…他回来戴了个口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跟我们说说。” 宋母也跟着点头:“他不想我们知道,我们也不好问,但还是了解一下,就怕他在学校惹了事,被人欺负。” 宋祁想起在办公室看到的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手上还绑了石膏的男生,那样子怎么也轮不到焦伟被欺负,只说:“他和同学发生了一些争执,已经解决了,你们别担心。” “那就好,解决了就好。” 大儿子是家里最让人踏实心安的存在,宋父宋母听到他这样说,便无条件相信了,松了口气。 “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赶快回房间吧,早点睡。” 宋祁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宋母在他身后小声对宋父说:“我现在就把红花油找出来放到显眼一点的地方……” 他回到了房间,洗了个澡,关掉灯,躺上了床。 房间的天花板被宋筝幼稚地贴了很多星型的荧光贴,床的正上方还有个荧光月亮,一墙的伪造星空。 宋祁静静看着月亮上的纹路,慢慢的,纹路扭曲成了宋筝流泪的脸,流淌的眼泪像破碎的星河,从那头涌来,将他逐渐淹没。 他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宋筝说的“你喝醉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祁回忆着,却完全记不起来自己醉酒时的事情。他的酒量是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酒局才锻炼出来的,有时喝醉,记忆就会出现断片,有时却能记得十分清楚。而他能记住的几次,无一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回到在公司附近租的房子,洗漱、换衣,睡觉。 风平浪静,什么异常都没有。 那么宋筝口中的他,到底又做了什么? 大脑一阵刺痛,宋祁按住额头,紧紧皱起眉。 想不出结果的事,他不会再多费力气,很快便清空思绪,闭着眼入睡。 / 宋筝做了一个梦。 说是梦,其实是把真实发生过的记忆重现了一遍。 梦里回到了几年前,哥哥刚刚开始创业。 公司事务繁忙,宋祁为了方便,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有时太晚就直接住在那里。 那时的宋筝比现在还要任性,发觉自己喜欢上了他哥,恨不能时时刻刻见到他,总是冲忙到夜不归宿的哥哥发脾气,责问他为什么不多回家陪自己。宋祁顾不上他,每一次都冷脸沉默相待。 宋筝在房间写完作业,发现他哥又没回来,趁爸妈都睡着了,气得裹上外套就跑出去找他。 宋筝知道宋祁住在哪,一路磕磕绊绊找到了公寓,敲了很久的门,也没有人应答。 宋筝没想到他哥现在都还没有回家,手机也没带,只好把目光放在密码锁上。 他试了宋祁的生日,以及公司创办日,都失败了。又一一试过宋父宋母的生日,也不对。还剩最后一次机会,宋筝有些泄气,几乎不抱希望地把自己的生日输了进去。 在梦里这一段过得很快,实际上宋筝咬着手指犹豫了很久,才自暴自弃地输上了他的生日。 “咔哒”一声,门开了。 宋筝不敢置信地看着半开的门,那一刹那甚至感觉眼前有虚拟的烟花倏地爆开,一簇簇盛开的火光点亮了他的眼眸,哪还记得什么生气,心里的小人激动得手舞足蹈,恨不得现在就找到宋祁抱住他一声声撒娇。 门后是黑的,宋筝小心翼翼探进去,用手电筒照了照,整个公寓空空荡荡,的确没有人。 他摸索着打开灯,找到沙发坐下,心底的雀跃怎么也压不下去,扑通扑通跳着等他哥回家。 指针走过十点,玄关才传来响声。 宋筝一下子站起来,想问宋祁怎么这么晚才回家的话都到嘴边了,眼前闪过一个影子。 宋祁大步直奔浴室,衬衫解了几个扣子,领带拉开了挂在脖子上,身上一股浓烈的酒气。宋筝从没见过他哥这么不稳重的模样,连忙跟他他后面进去,只见宋祁掀开马桶盖,扶着洗手台开始呕吐。 宋筝那时候年纪小,看到他哥难受,吓得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心里疼得要命。他在宋祁身后傻站了好久,才想起该干点什么。宋筝学着宋母照顾喝醉的宋父的样子,将毛巾打湿去给半跪在地上的宋祁擦脸,哄小孩似的问:“哥哥,还能站起来吗?” 宋祁醉醺醺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没认出他来,手一挥将人推开:“不用。”接着自己扶墙站了起来。 宋筝小心翼翼去托他的手臂,亦步亦趋将人带到床边,宋祁正面倒在床上,宋筝见他好像没那么难受了,又匆匆去烧热水,翻遍了客厅才找到解酒药。 他艰难地给宋祁喂进去药,宋祁便倒在他手臂上睡着了。 宋筝借着床头的灯细细看他哥的模样,他以前只顾着自己的心情,居然从没发现宋祁这么憔悴,眼下一片青黑,睡觉时眉心还皱着。 宋筝掉着泪抚平宋祁眉间的折痕,轻轻把人放倒在枕头上,又将那双长腿抬上床,脱掉鞋袜。 西装料子不好,宋筝担心宋祁睡着会不舒服,便笨拙地给他脱掉。男人肌肉健硕的身体随着衣服的褪去显现,宋筝将衬衫挂在架子上,抖着手去解宋祁的皮带。 他脸皮薄,指尖滑过男人下身的起伏时仿佛要烧着,灼热的温度点燃了他的皮肤,呼吸也变得短促。 将宋祁的西裤褪下,宋筝几乎看都不敢再多看一眼,用被子飞快盖住了他哥的身体。 他又羞又怕,把房间一切都恢复原样之后便逃回了家,躺上自己幼稚温暖的小床,心跳还如鼓槌般激烈地在胸腔狂跳,花了很长时间才堪堪睡着。 之后的一段时间,只要宋祁晚上不回家,宋筝便偷偷溜出去照顾他哥,他这才体会到宋祁的辛苦,一个月里几乎大半时间都有酒局,每次都喝得烂醉,很晚才能回家。 宋筝担心宋祁会把自己身体喝垮,去药店买了最贵的胃药,每次去都给宋祁喂一些。 宋祁也从没发现宋筝来过,神色如常,还诧异于自己娇气的弟弟怎么最近都不再生气撒泼催自己回家。 微妙的平衡在某一天被打破了。 那晚宋筝依然坐在沙发上等待宋祁回来,宋祁这次喝得格外多,在玄关换鞋时几乎就要站不稳,宋筝飞快跑上去抱住他,不让他的身体摔在地上。 宋祁被人抱紧,伸手便要推开,他的脸掠过宋筝的颈窝,却一下顿住了。 宋筝身上独特的橘子清香从领口钻入鼻腔,他粗鲁地攥起宋筝的衣领,仔细嗅了起来。 宋筝比他哥矮了一个头,只好顺着他踮着脚,茫然地盯着玄关的射灯。 突然眼前一花,射灯的光抖成乱线,宋筝被宋祁一个转身按在墙上。 灼热霸道的吻一下子封住了他的唇,带着酒精涩味的舌头伸进口腔,吸住他柔软笨拙的小舌搅弄,用力到好似要将他整个人吞下去。 宋筝吓坏了,心脏快从嗓眼跳出来,像个木头僵在宋祁怀里被狠狠亲吻。肺部的空气逐渐稀薄,他的眼角沁出了眼泪,宋祁若有所觉,稍稍分离,捏着他的后颈哑声说:“呼吸。” 宋筝呆呆照做,像只笨蛋小兔,小口小口吸进空气,接着又被一轮猛烈的吻笼罩。 双性的身体本就敏感,又被自己最喜欢的哥哥亲吻,宋筝不受控制地流了满腿根的水,内裤也黏黏糊糊的。他无措地夹紧双腿,在又一次宋祁要重新吻上来时抵住了他的胸膛。 “……哥、哥哥,”他红着脸,还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很晚了,睡觉…睡觉好不好?” 宋祁漆黑的眼眸直直盯着他,把宋筝盯得手足无措,睫毛慌乱地扑闪。宋祁一言不发,将人一下抱起,不顾宋筝扑腾的双腿,把他丢到了床上,继续刚刚的吻。 酒鬼总是不讲理,宋筝抵抗不过,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宋祁才埋在他颈窝睡着。 他嘴唇发麻,舌根疼痛,半晌才回过神,将宋祁的身体从自己身上推下去,又给他脱下衣服,盖好被子,大脑发晕地跑走了。 他在回家的路上才有足够的大脑内存去思考刚刚发生的事,他不知道为什么哥哥的态度转变得这么突然,为什么会亲他…… 他气鼓鼓地想,不会是把我当成别人了吧?! 第二天,宋祁回了家,他似乎又将那天晚上的事情忘得干净,和从前别无二致地在宋筝刷完牙还试图吃零食的时候皱眉呵斥。 直到第三天,宋筝才有机会再去找他哥。他抓着宋祁的领子问,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宋祁轮廓分明的脸在昏暗的灯下蒙上一层浓重的阴影,他没有回答,蛮横地锁住宋筝的腰把人吻得喘不过气。 “笨,换气都不会。” 他稍稍松开宋筝,含着他的下唇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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