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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了什么。 它说的是:“血契结成。” “就由你替我完成我的心愿吧。” “这样的好事,却便宜了你……” “真是让狐羡慕呢。” 对萧彻的血上瘾只是第一步,咳咳,懂的都懂……不过打个预防针,这本不是一本单纯的小甜文,后面会虐男主…… 22 ? 第 22 章 ◎上瘾(二更)◎ 颜嘉柔尖叫着从梦中惊醒, 见踏雪坐在床榻边沿一脸担忧地望着她,连忙抓住了她的手臂,语无伦次地道:“映雪,见到你就好了……我快吓死了……你知道么, 我看见狐狸说话了, 就是在骊山咬我的那只狐狸……我一定是在做梦!” 然后她发现她真的只是在做梦。 倒是松了口气。 只是梦中的诡异场景,仍是隐隐让她感觉到不安。 萧彻送来的药果然十分管用, 不过才用了一次, 伤口已经肉眼可见地愈合了不少, 映雪开心地道:“太好了, 想必再用几次, 公主您脚踝处的伤便能彻底愈合了。” 可颜嘉柔却不敢再用。 不光是因为用药之后身体出现的特殊反应, 以及突然的昏睡让她做了那样诡异的一个梦。 更让人难以启齿的,是当晚她就又做了一个梦。 这次, 她梦见了萧彻。 —— 梦中的她, 似乎愈发不清醒了, 居然和萧彻举止亲密…… 他还是那副散漫无谓的神情, 懒洋洋地倚靠在床头,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依托着唇型, 无声地问她:“你想,干什么?” 就像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已经掉入陷阱,还再做无谓挣扎的猎物。 又或者说, 是在设一个更深的陷阱,诱惑着猎物乖乖踏入。 他喜欢看猎物乖乖地自投罗网,心甘情愿且必须清意识醒地踏入陷阱的样子。 所以当她眼神迷茫地看着他, 出于身体的本能, 缓缓地靠近他, 攀上他的身体,想要吻他时,他却轻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问她道—— “看清楚了么,我是谁?” 也就是这一句话,逼得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连意识不清的这块遮羞布也不给她留,让她无所遁形。 她只能啜泣地摇头:“萧彻,不,我不能……” “是么,”萧彻扯了唇角,眸底浮上冷意:“那就,恕不奉陪。” 说完便在幻梦中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 颜嘉柔徒劳地伸手去抓,却只够到一片虚空。 也就在这时,她猛地睁开双眼,从梦中惊醒。 才发现夏夜燥热,她浑身早已被汗水浸湿,薄纱紧紧贴在身上,黏腻不堪。 她喘//息着靠在床头,哑着嗓音叫道:“映雪……” 颜嘉柔怕黑,并不敢一个人睡在房间里,所以映雪通常都会睡在拔步床外边,听到动静,连忙披衣起身,拿了盏灯,走到床边,撩开床幔,举着灯往里张望:“公主,怎么了?” 这一看,倒颇为吃了一惊。 只见灯光下,颜嘉柔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正衣衫不整地靠在床头,双眸微阖,眼皮透着薄红,听到动静,缓缓睁开了眼,眼神湿//润,一双水眸中残留着未褪的春情,咬着唇瓣,似乎难以启齿:“映雪,我做了一个梦……” 映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下的感受,只觉得莫名耳热,咽了口口水,下意识道:“椿梦?” 颜嘉柔浓睫颤动,一双美眸在烛火下泛着潋滟的光泽,饱满鲜妍的唇瓣颇有些颤巍巍的,分不清是羞耻多些,还是吃惊多些:“你……你怎么知道?” 映雪自然不能说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了,只好推说道:“奴婢胡乱猜的,夏日夜间沉闷炎热,人自然觉得心浮燥热,公主您又青春少艾,日间还看了那样多的话本,生出些绮梦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什么嘛,”颜嘉柔小声嘟囔道:“说得好像我看的是什么不正经的话本一样……又不是所有话本都是像上次裴丰那样的……” 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恨不能咬掉舌头,连忙住了嘴。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日间看的那几本话本都是中规中矩,并无什么……咳咳……出格的画面,但好歹也是些情情爱爱,或许正如映雪所说,夏日燥热,她又年少,看多了那些话本难免生出些绮思,偶尔做个椿梦,再正常不过了。 “那这么说,我是正常的了?” 映雪饶有耐心地一下又一下地点着头:“那是当然了,不过是做个椿梦而已,那有什么的?主子您就放心吧,您思慕太子殿下,少女怀春,梦到他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您不用为此感到羞耻,真的。” “那就好……”颜嘉柔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到底,一个极为可怖的念头却从心底幽幽地浮了上来,她望着映雪,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可是,我梦到的……不是太子啊……” 映雪:“…………啊?” —— 映雪缓了好一会儿,才梳理完整件事情:“公主,您是说,您做了一个绮梦,梦到的却不是太子?” 颜嘉柔绝望地点了点头。 映雪吞咽了一口口水,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却莫名又有一种,虽大感震惊,却又好似意料之中的奇怪感觉。 她凭借着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试探地问道:“那是……三殿下?” 颜嘉柔瞳孔一颤,眸中泪光闪烁,一脸的羞愤欲死。 尽管她没有承认,但这样的的反应,映雪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她咳嗽了一声,尝试着安慰她道:“没事的,梦见三殿下也很正常……倘若公主没有意中人,在太子和三殿下之间,大概,女子都更容易对三殿下生出些绮思,对他生出绮思的绝不止公主您一个人,所以这很正常……” “可我有意中人啊!”颜嘉柔更绝望了:“而且我的意中人还是太子!” 这让她觉得她背叛了萧珏,心生愧疚。 “这……”映雪绞尽脑汁道:“您这么想呢公主,梦境都是相反的,您只是梦到了和三殿下……又不是真的和他有了什么……何况,偶尔梦见他一次,也并不能说明什么……” 映雪终于有一句话安慰到她了。 是啊,偶尔梦见他一次,又能说明什么呢。 是那瓶药!便是用了那瓶药之后她才会出现异样,对,一定是这样! 她安慰自己,只要不再继续用药就好了,西域的药方,谁知道透着什么古怪呢,虽说具有奇效,但难保有什么不为人道的不良作用,说不定正是因为此,她才会变得如此奇怪。 对,一定是那瓶药在作怪,是药效把她变得如此奇怪!在梦中被萧彻诱惑,也并非是自她的本意! 只要不再继续用药,她一定可以恢复正常。 —— 刚开始,情况的确有所好转,不再用药后,虽然伤口依旧没有得到愈合,但她也没有再犯病,没有再做那样难以启齿的梦。 可就在她以为能够完全恢复正常时,在几日后的一个夏夜,身体却又再次出现了异样。 夏夜沉闷,尽管窗牖并未紧闭,可屋内却连一丝微风也无。 空气像是一团正在蒸煮的凝胶,粘稠胶着,难以搅动,将热气团团笼住。 冰鉴丝丝冒着冷气,然而根本没有用,空气中仍是浮着难言的燥热。 颜嘉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热,好热,越来越热…… 明明已经穿着最轻薄的纱裙,可身上的燥热却依旧散发不出去。 就像是……从身体深处源源不断地生成。 随着体温的攀升,身上原本白腻的肌肤也渐渐浮上一层淡粉,汗水不断地往外沁,鬓发很快就被浸湿,黏在面颊上。 从心底深处也渐渐生出了一种熟悉的渴求。 犹如被万蚁爬身,难受极了,亟需什么东西安抚。 她知道,她这是又犯病了。 却又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发作。 她明显能感觉到,这次的发作,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来得汹涌。 从她用了萧彻送来的那罐药脂之后,就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 对……药脂……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一想到这个,全身上下的血液像是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识,变得异常兴奋,叫嚣着,汹涌着,诱惑着她再去用那罐药脂。 可她不能这么做,她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如果她再放纵自己沉溺,梦中的场景,恐怕有一天真的会成为现实。 不,她不能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可她才刚下定决心,她的身体却像是故意折磨她似的,又出现了巨大的反应,那股渴望也越来越强烈。 她从小娇生惯养,从来没吃过什么苦,意志本就算不上坚毅,那点因为对萧珏的愧疚而催生出来的意志,在身体本能需求的面前,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破罐子破摔地想,反正都这样了,药用也用过了,梦做也做过了,事情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反正就这样了! 又不是她自愿的,她也是被逼无奈。 所以,为什么要苛求自己呢。 她说服了自己后,便颤颤巍巍地起身,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妆奁前,打开放置在上面的匣子,颤栗着取出里面的药罐。 直到药脂涂抹在伤口,顺着伤口进入身体之后,她整个人才得到慰藉和满足,彻底放松下来。 方才的难受与不适转而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魂酥麻的极致感受。 她缓缓坐靠在妆奁前,因为太舒服,竟不知不觉倚靠着妆奁睡着了。 毫无意外,她又做了那样的梦。 再次梦到了萧彻。 第二天醒来后,映雪进来伺候她洗漱,望着铜镜中的颜嘉柔,她照例感慨她家主子真是长得极美的,不过仔细端详了她片刻,她好似有了新的发现。 “公主,您今儿个瞧着,似乎比前几日更加容光焕发了呢。倒像是服用了什么滋补的东西。” 映雪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说,她伺候颜嘉柔的日常起居,自然知道她这几日的饮食与从前无异。 颜嘉柔却颤动了一下眼睫,神情显得有些不自然:“是么。” 她不由得想起了昨晚取用的那罐药脂,搭在妆奁台面上的手指蜷屈了一下。 通常一件事有了第一次,往往就会有第二次,直至第三次、第四次…… 自从那晚之后,颜嘉柔又陆续取用了几次那罐药脂,用来安抚她发作时的躁动和瘾念。 她也渐渐摸清了规律,大概每隔几天,她便会发作一次,但只要一用那种药脂,便能立刻得到慰藉和安抚,之后便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身体的每一寸都得到了舒展,整个人十分餍足,飘飘然如临仙境。 这是一种很让人着迷的感觉,也很容易让人上瘾。 她也依旧时常梦见萧彻,从最开始的无法接受,到如今也渐渐习惯。 反正她又没有操纵梦境的本事,冥冥之中有什么神秘的力量让她梦见萧彻,她又有什么办法。 纵然内心深处仍是觉得这样不妥,可又实在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只能放任了。 但好在梦境中尽管她和萧彻举止亲密,但每次都是点到即止,在最后的关头,她总是在他的逼问中哭着被逼认清他是谁,从而摇头拒绝。 既然没到最后一步,那就不算背叛。 她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反正这件事除了映雪,谁都不知道,映雪决不会背叛她,她想她会永远守着这个秘密。 只要秘密不被发现,她就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毕竟和萧彻……也只是在梦里。 梦里发生的事情,又怎么能作数? 至于那个怪病…… 她从前也读过一些志怪话本,就像上次所猜想的那样,她这样的情况,多半是中邪了。 说来说去都怪那次骊山之行,骊山灵气汇聚,在此间诞育有精怪,那也不足为奇。 她必然是招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将她和萧彻绑在了一起。 对,多半就是那只白狐,她总觉得那只白狐处处透着诡异。 倘若猜测是真,便是那只白狐让她得了这种怪病,一种只有萧彻身上的气息才能安抚到她的怪病。 那罐药脂之所以有那样的效用,想必也是因为经过萧彻的手,沾了他的气息所致。 反正每次发作,用了药脂就能平复,那也没什么大的妨碍,只要随身携带着药罐就行——只要做到这点,她还是那个正常无比的清河公主。 只是这药脂,始终会有用完的一天,而那一天,远比颜嘉柔想象得要快。 23 ? 第 23 章 ◎她睁圆了眼睛,抬头一看,果然是萧彻!◎ 那晚她用手指探着将要见底的药罐, 收回手指后,灯光下只看到指尖沾着薄薄一层淡粉色的药脂,几乎透明,一颗心忽然跳动得厉害, 竟觉心慌不已, 便知道大事不妙了。 不久后病症再次发作,她以为药脂已经彻底用尽, 便只能紧紧攥着药罐, 想着虽只是空药罐, 但毕竟也曾沾染过萧彻的气息, 应该也能起到安抚作用, 岂料却并不见效。 或许有一点微弱的安抚作用也未可知, 只是她的阈值早已提高,药罐即便沾染过萧彻的气息, 毕竟已经离开他身边太久, 气息早已消散, 或许也发挥不出效用了。 好在最后她还是从几乎空了的药罐里挖取到最后一点药脂, 帮她熬过了眼前这一关。 只是这次的事情也提醒了她, 要想再维持正常的生活, 她必须再去接触萧彻,抑或是拿到沾染有萧彻气息的物件。 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在梦境中和萧彻的种种……她早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萧彻了。 况且萧彻上回见她时也说过, 以后与她便形同陌路了。 她才不要再去接近他,还是为了这种……难以启齿的理由。 她宁可死掉,也不会在萧彻面前丢了面子! 若是让萧彻见到她这副丑态, 她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所以, 看似有两条路, 其实别无选择 她只能选后者。 可是,要怎么才能拿到沾染有萧彻气息的物件呢? 好在她很快就等到了机会。 —— 魏人从还未灭歧之时,就流传着一个习俗。 即男子年满十六,便要在每年的夏初举办一次簪花礼。 由父亲为儿子簪花,代表着其对儿子的宠爱,同时也寄予着父亲对儿子的无限期许。 只因魏族早前有一个典故,叫做“四相簪花。”① 相传早年有一叫做容治的魏人,时年任济州刺史,一次与好友宴饮中,发现好友家中有一支四花并蒂的芍药,当时视为祥瑞,容治便折下簪在头上,自那以后,容治官运亨通,一路升至宰相,魏人钦羡不已,纷纷簪花效仿,只为日后直上青云,大展宏图。 簪花的习俗,自此在魏人间流传开来。 而魏元帝有三子,萧珏以牡丹簪之,萧衍以海棠簪之,至于萧彻,则是芍药。 簪花礼结束后,三位皇子头上簪的花依照惯例,该是站在高台分别往三个方向投掷。 萧珏的牡丹一般落在紫云阁中,而萧彻的芍药则落在太液亭附近。 往年颜嘉柔都会提早去紫云阁中蹲守,好去捡萧珏投掷的牡丹,只因魏人还有一个习俗,即掷花以示爱慕。 男子掷花,若落在女子手上,则为表达对女子的爱慕,即便是事后女子捡拾到那朵花,也能博得一个好的寓意,即来日二人会有好的结果。 颜嘉柔自然想与萧珏有好的结果,所以每年都趁着萧珏簪花礼时,去捡他掷落的那朵牡丹。 只是今年,她去不了了。 她要去太液亭捡拾萧彻的芍药——药脂已经用完,空了的药罐不能起到安抚作用,她必须在下一次发病前及时得到另一样沾染萧彻气息的东西。 而簪花礼上萧彻投掷的那朵芍药,无疑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 ——既然那朵芍药是由萧彻投掷,那上面必定沾染上了他的气息。 只要她捡到那朵芍药,不就有了沾染萧彻气息的物件了么,也就能在下次发病时用它安抚。 虽说鲜花迟早有一日会枯萎,但插在水中应该能将养几日,再者说了,就算能长久不腐,那花上属于萧彻的气息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散。 本质上来说芍药和那盒药脂也没什么区别,总之先拿到手在说,之后再想办法拿到别的沾染萧彻气息的物件度日——如今便也只能做这样的打算了。 要想拿到那朵芍药,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心思,等到了时间,去太液亭附近捡就是了。 也不用接触萧彻,不用苦恼该怎么面对她,这对她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但这件事一定要秘密进行,谁都不能告诉,否则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要说她招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因此得了一种怪病,不得不借助萧彻的物件安抚? 说出去谁会信,怕不是以为她中邪了吧……虽然这么说也没错,她确实中邪了…… 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只怕别人以为她疯了,若是把她关起来,不让她自由走动,那该怎么办?恐怕届时怪病发作,又没有萧彻安抚,想不疯也难了。 而且若是走漏风声,传到了萧彻的耳中,万一被他曲解了意思,以为她是对他……那她还不如死掉算了! 她死都不要在萧彻面前丢脸,被他取笑! —— 很快就到了簪花礼那天。 颜嘉柔掐好时间来到太液亭附近。 她之前一直以为拿到萧彻投掷的芍药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直到她去了太液亭之后,亲眼撞见众位世家小姐为争夺芍药互扯头花的一幕。 颜嘉柔:“…………” 怎么还有别人……且还不止一个…… 颜嘉柔深吸了口气,顿感头大。 坏了,忘了萧彻在某种层面上来讲,人见人爱了。 他虽然是兰陵族人,但是毕竟贵为皇子,身份贵重,他的血统注定他无缘皇位,可也避免了卷入夺嫡之争,对于寻常的世家贵女来说,嫁给他也不失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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