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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个不是猴急的样子? 姜舒兰脸一红,“娘,你乱说什么呢?” 接着,有些不好意思,迅速地转移话题,“满月宴的事,我和中锋都商量好了,就在家办,到时候请司务长过来帮我们掌锅,也不大办,就请个两桌客人就行了。” 提起正事。 姜母也不含糊,“那成,你们操心。”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道,“客人都接了?” 说话间,孩子扑腾着要到姜舒兰怀里,是闹闹。 才一个月,就会看人眼色。 姜舒兰顺手把他接了过来,继续道,“都接了,中锋那边训练的时候,便通知了。” “那就好,眼看着还有三天就到满月宴了,你们也准备一番。” 姜舒兰点头,“这些周中锋操心。” 菜啊,桌子啊,人啊,都是他一手包办的。 看着闺女抱着孩子,轻声细语哄着的样子,那眉眼还一如既往地干净纯粹。 姜母不得不感叹,没嫁错人。 更准确地说是,舒兰有福气啊! 这结婚了,和结婚之前,瞧着也没啥区别。 平乡市。 高水生刚接完一批货,偷偷存放到院子里面的地窖后。 带着满脸的蜘蛛网,从地窖爬了上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瞧着那动作,轻车熟路。 他一出来,就看到在屋子内收拾东西的郑向东。 郑向东心情极好,此刻还哼着小曲,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喜悦。 “老大,你真的要出去啊?”高水生带着几分犹豫地问道。 那么远。 把平乡市这一摊子撂给他,他怕自己搞不定。 郑向东把奶粉,麦乳精,的确良布料,以及一双漂亮的水晶凉鞋,给单独用油纸包了起来。 听到高水生的话,他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他,嗤了一声,“出息,这一门生意,咱们都做一年了,别说让你看几天,你都看不住。” 高水生高高大大的个子,此刻带着几分憨厚。 “这不是习惯跟你在一块了吗?冷不丁让我一个人做,我觉得怪怪的。” 他怕自己的脑袋没有老大的活儿,到时候别出事了。 现在做买卖,本来就是把头提在裤腰带上。 郑向东把所有东西都打包好后,一股脑背在身后,拍了拍他肩膀,“好了,该你锻炼锻炼了,别一天到晚心思都在女人身上,人家又不正眼看你一眼。” 高水生把赚来的钱,一部分寄回家里,剩下的大半都给了江敏云了。 然而,那个女人接到好处后,对高水生也没半分好脸色。 提起江敏云,高水生表情有些不自在,嘟囔一句,“还说我,老大你还不是和我一样。” 攒了那么多东西,从沪市牌奶粉,在到麦乳精,以及沪市最流行的水晶凉鞋。 从去年夏天,攒到今年冬天。 还打算千里迢迢的把东西送过去。 高水生用脚指头都能想到,送过去也没人要,老大过去也是被人羞辱。 听到高水生的嘟囔,郑向东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我们不一样。” 他和高水生不一样。 高水生想反驳,但是看到郑向东的表情,立马把话给咽了回去。 郑向东本来都离开了,他在走出门的那一刻,站在门口那虬枝老树下,树枝把他的背影,映照的单薄消瘦。 唯独那一张脸,明明灭灭,却一如既往的俊美艳丽,眼角的红泪痣,甚至带着几分逼人的味道。 “老高,你看到江敏云嫁给别人的那一刻,你是什么心情??” 高水生一下子沉默了。 “那你现在又给江敏云送东西,又是什么心情。” 高水生喃喃道,“我就想她好。” 想她日子过的好,过的顺遂。 他也没想别的。 但是—— 老大郑向东是吗? 第151章 高水生不知道,在这一刻,他竟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们都是可怜人。 爱而不得,求而不得。 只是,他已经放弃了,他不求别的,只求江敏云未来的日子能够过得平安顺遂。 他远远地看着她就够了。 但是—— 老大会是他这种心情吗? 当然,在高水生看来,要是老大郑向东知道了,定然会觉得他是个废物。 可是,高水生却认为,现在就很好了。 能吃饱,能穿暖,赚的钱也养得家人,甚至偶尔能接济下江敏云。 这种日子对于他来说,是他以前都不敢想的。 看着,郑向东离开的背影,高水生叹了口气,“希望老大你早点想开吧!” 其实,他在经历那么多事情后,他发现爱不一定是占有,只要对方过得好,那就一切都好。 至于自己,贱命一条,怎么都行。 郑向东听完高水生的后半句话,他脸色晦涩不明,嗤了一声。 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前走。 他郑向东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他只求,跟着心走,一直朝前走。 哪怕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转眼,就到了满月宴这天。 姜舒兰一大早就起来了,先是给俩孩子,一人穿上了一件红衣服,接着,把孩子交给了姜父和姜母。 自己则是去洗漱了。 哗啦啦的水声,夹杂着姜父和姜母哄孩子的声音。 姜舒兰忍不住笑了笑,很多时候,她很感谢父母的到来,因为他们的到来,让她能有了一个可以正常洗漱,正常吃饭的时间。 不必像海岛其他人那样,洗脸成了打仗,吃口热饭,成了奢侈。 因为有父母在帮衬。 她可以很从容地刷牙洗脸,吃早饭,甚至,偶尔还能躲懒休息一会。 这一切,都因为有父母和周中锋在前面撑着,才有了她现在舒心的日子。 甚至,姜舒兰可以说,整个月子,她都没怎么操累过。 可能唯一辛苦一点的,就是半夜起来喂孩子。 但是,她只管喂,通常喂着喂着就睡着了,剩下的收拾哄孩子,都是周中锋来做。 想到这里,姜舒兰忍不住笑了下,迅速地洗完后,便去换上了新衣服。 她生孩子前是八十四斤,后来孕期长到了一百零五斤,等生完孩子后又再次瘦了下来。 坐月子期间,虽然大补了下,但是还行,她现在体重保持在九十二斤到九十五斤之间。 虽然丰腴了些许,但是瞧着气色,倒是比之前还好。 倒是显得珠圆玉润了点。 所以,当她穿上周中锋之前去羊城采购机器,给她买的红裙子的时候。 全家人都跟着愣住了,惊艳,太让人惊艳了。 之前舒兰太瘦了,显得单薄,这件红裙子反而撑不起来,有些空荡荡的。 如今生了孩子坐月子的缘故,胖了一些,穿上这件红裙子反而撑起来了,越发显得珠圆玉润,前凸后翘。 而且,她皮肤白得发光,在这红裙子的映照下,越发美艳动人,温婉雅致。 姜母忍不住道,“好看,还是中锋的眼光好。” 她怎么说来着,女孩子还要胖些才好,偏偏舒兰这些年瘦得不行。 姜父也跟着点头,“也不枉中锋,从羊城带回来。” 落在最后,刚从部队拉练回来的周中锋,看到姜舒兰穿这条裙子,也忍不住眼前一亮,“好看。” 他当初问人的时候,都能想到舒兰穿上这件裙子的样子。 明艳动人。 被众人夸的姜舒兰忍不住笑了笑,“还不是你眼光好。” 周中锋忍不住点头,他眼光确实好。 当初一眼就看上了这个裙子。 见小两口郎情意切,姜父和姜母忍不住抱着孩子退了出去。 留下小两口一阵腻歪。 姜父姜母一走,周中锋低头看着她,有些难以启齿,“舒兰,你能不能换一件衣服?” 男人总是这样,有些奇怪的占有欲。 明明衣服是周中锋挑的,但是穿到舒兰身上,他却后悔了。 太漂亮了,家里今儿的还要来那么多客人。 姜舒兰愣了下,接着,她迅速反应过来,然后提着裙子,在周中锋面前转了一圈,翩然起舞,“好看吗?” 周中锋下意识地点头,“好看。” “我想穿嘛,周中锋。” 声音带着几分撒娇。 “我一整个孕期,穿得都跟麻袋一样,难得能穿一件漂亮衣服。” 姜舒兰撒娇,周中锋没有半分抵抗力,当即就拍板,“那就穿。” 说完—— 周中锋在看到面前笑得花枝烂颤的姜舒兰。 他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鼻子,声音无奈,“舒兰,你不能这样。” 对我用美人计。 他根本拒绝不了她任何要求。 姜舒兰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挣开他,朝着院子跑去,找借口,“我去看看孩子。” 她跑起来的时候,身上的红裙子也跟着翩然起舞。 周中锋就那样,足足看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 他忍不住笑了着摇了摇头,“跟小孩子似的。” 还没长大。 外面。 姜舒兰先抱了一会闹闹,又抱了一会安安。 跟怎么都看不够一样。 到了八点的时候,司务长就领着人过来了,小刘他们还自带了桌子。 把食堂的桌子和椅子,搬过来了两张。 后面跟着的是猴子和四眼他们,都是过来帮忙的。 “小姜同志。” “小姜师父。” “嫂子!” 司务长和小刘,齐齐的过来跟姜舒兰打招呼。 自从姜舒兰出谋划策,帮忙把几个厂子给搭建起来后,他们对姜舒兰的态度都不一样了。 男人和女人都一样,他们都敬重强者。 而是四个厂子现在的投入运营,已经给部队带来了收益,几乎可以预料,后期若是把各个身份的百货商店和供销社的市场打开后。 这将会是一块巨大的蛋糕。 这部队能吃下这块蛋糕,面前的姜舒兰功不可没。 “司务长,小刘,猴子,四眼。” “你们吃了没?没吃的话,我去给你们下一碗青菜鸡蛋面?” 司务长,“我这上门,还能让自己空着肚子,让你这新晋的妈妈给我们做饭吃?那成啥了?” 小刘也跟着说,“就是,小姜师父,我们今天来可是纯粹来帮忙的。” 制作的脱水蔬菜和水果罐头。 小刘如今都是里面的骨干,这一切,也要得益于姜舒兰当初随口的一句。 “小刘这人不错,在食堂就兢兢业业,他去罐头厂,也是定然能保密的那种。” 水果罐头的方子,在部队目前来说,还处于保密状态。 能进去罐头厂工作的人,那都是自己人。 所以,小刘对姜舒兰也格外感激。 在食堂的话,司务长还年轻,他这辈子,顶多就是个伙夫,但是去了罐头厂和蔬菜厂却不一样。 未来是什么样的,全靠他自己打拼了。 姜舒兰听到两人的话,忍不住笑了笑。 司务长打量了她,“我瞧着你坐个月子,精气神倒是比以前更好了。”放下桌子,就忍不住四处搜寻,就看到姜父和姜母抱着俩孩子在院子里面溜达。 “那是你家双胞胎?” 舒兰坐月子期间,像司务长,小刘他们都只是送了东西过来,并没有上门。 实在是男同志有些不方便。 姜舒兰嗯了一声,领着他们去看孩子。 “哎哟,这虎头虎脑的,真喜人。” 司务长忍不住感叹。 姜舒兰忍不住打趣,“喜欢?自己赶紧成家,生一个。” 他们海岛上面,就属司务长算是大龄光棍了。 司务长摇头,“我还是去做饭算了。” 这也是关系近,他才来帮忙,反正岛上别家办事,没听过能把司务长请过来帮忙做饭的。 院子里面昨儿的就已经架上了灶膛。 菜的话,周中锋一早上出去的时候,也已经买好了,都摆在厨房这边。 就等司务长过来直入主题了。 他们这边忙着,姜舒兰和周中锋也没闲着,不一会,家里就陆续上客了。 最先来的是隔壁的那团长他们两口子,连带着向来鲜少出门的那老太太,也极为给面子。 跟着一起过来了。 苗红云手里提着麦乳精,那老太太手里提着袋子,里面是给双胞胎做的衣服,还有一件特殊的衣服。 他们一来,姜舒兰两口子就迎了上去,“苗嫂子,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东西。” 苗红云挤眉弄眼,“保管你喜欢。” 说完,便跟着四处寻找,“闹闹和安安呢?” 他们两家住的近,也经常来串门子,也都熟悉了。 姜舒兰道,“我娘看院子在烧火,就把孩子带到屋内了,走走走,都进去。” 刚把苗红云他们一家子迎进去,外面陆陆续续又来人了。 接着是宋政委,他带着三个孩子,孩子们衣服一片长一片短的,本来他不想带的,这种席面拖家带口不好。 但是,孩子放在家也没人管,索性给带来了。 姜舒兰看到宋政委三个孩子的衣服时,顿时愣了下,接着又瞧着宋政委自己衣服身上,也带着米粒,就跟着清楚了。 一个大男人又要忙工作,又要带孩子,到底是有纰漏的。 “快进来。” 周中锋招呼宋政委。 宋政委却有些歉意,“抱歉,孩子实在是没地方放。” “我们之间不说这个。”周中锋抬手握拳,捶了下他胸口。 这边,姜舒兰已经把三个孩子一起领进屋了。 朝着姜母低声嘱咐了两句,姜母和苗红云立马秒懂,看着三个怯生生的孩子,也跟着心疼了起来。 领着他们去了厨房洗漱了一番。 等出来的时候,三个孩子干干净净的,连带着身上没扣好的扣子,也干净了起来。 宋政委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压下了心里的感激。 招待了宋政委,接着又来的是赵团长两口子,和丁玉凤两口子。 最后到了十一点多的时候,高司令和雷师长两人结伴而行。 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在场的人都愣了,要知道,高司令和雷师长从来不参加这种宴请宾客的活动。 更别说,还两人一起出现了。 “怎么?很奇怪我们也来?” “奇怪什么?我家那个混世魔王,天天在我耳边吹枕头风,说两个弟弟长的好看,让我过来看下,我这不过来不行啊!” 雷师长感慨道。 旁边的高司令也道,“我可不是为了周团长来的,我是为了小姜来的,她帮忙办的厂子,如今已经转动并且盈利起来,为此,我们海岛部队受到上级的几次表扬,并且被当做模范拿来示范。” “我这是为了部队的大功臣来的。” 这话说的,一下子把气氛推动了起来。 “看来周团长要失宠咯,这小姜才是冉冉新星。” 不知道是谁调侃了下。 姜舒兰被打趣的不好意思,“可别这样说,厂子能开起来,那是整个部队大家所有人的功劳,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这话,越发引得高司令和雷师长,忍不住高看她一眼。 知道姜舒兰不太会应酬这种场合。 周中锋立马把话接了过去,领着高司令和雷师长进了堂屋。 这客人上齐了之后。 司务长那边的六个热碗,三个冷碗,一个汤,也准备好了,便开始上菜起来。 这菜,周中锋他们也下了血本,为了把席面儿办的体面一些,备的都是硬菜,梅菜扣肉,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白灼虾,爆炒蛤蜊,以及清炒小白菜。 凉拌黄瓜,糖渍番茄,凉拌粉丝。 至于汤,用的是猪蹄黄豆汤,也是硬菜。 看到这一桌子菜。 高司令忍不住感慨道,“这当爹的就是不一样,我们当初来你家吃饭,你就给我们准备了一个花生米。” 在看看这孩子的满月宴,极为丰盛。 以前准备花生米,那是周中锋不乐意招待这些领导。 这次准备十个菜,那是因为这是他儿子的满月宴。 周中锋忍不住笑了,和姜舒兰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这不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吗?” 这满月宴,可不就是让大家来看孩子的。 果然,这双胞胎一抱出来,就得到了众人最高的热情。 所有人都恨不得探头看看,这双胞胎长啥样的。 整个屋子的气氛,一下子高涨起来。 直到猴子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在周中锋耳边低语了下。 周中锋脸色瞬间冷了几分,声音低沉,“我马上去。” 第152章 一直抱着孩子的姜舒兰,似乎察觉到了周中锋不对劲儿。 她换了个手抱孩子,压低了嗓音在他耳边低语,“怎么了?” 周中锋听到姜舒兰问话,顿时僵了下,把孩子交给了姜父。 “家里给打电话了,我去接个电话。” 这话声音不高不低,却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 是说给姜舒兰的,也是说给大家的。 大家也都知道周中锋家里的情况,便都挥着手,“家里的事要紧,你快去吧。” 周中锋嗯了一声,回头看姜舒兰,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可以吗?” 这个可以吗,问的是她一个人能搞定这种场合吗? 姜舒兰点了点头,“都是熟人,你快去吧。” 也不存在什么压力,而且这会也开席面儿了,大家都去吃饭去了,她也没有什么招待的。 周中锋嗯了一声,等出了门,他脸上的温和尽褪,带着几分冰冷,“人在哪里?” 他身边的猴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觉得周团儿这会好可怕。 他下意识地说道,“被黎族长给押起来了。” “带我去。” 时间回到三个小时之前。 海岛,码头黎丽梅一早上四点多就出来了。 她想给姜舒兰和孩子准备一些特殊的礼物,但是已经好多天了。 总是没遇到满意的。 所以,她一直也不好意思上门去看望姜舒兰。 觉得自己的礼物没准备好,有些愧对姜舒兰和孩子。 眼见着黎丽梅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族内的小爷爷意外提点了一句,“丽梅啊,你送礼物,主要是送给小姜两个孩子的。” “那你还不如送给小姜俩孩子,一人一个砗磲手串,打磨成小的,让他们戴上,砗磲是祥瑞之物,可以避邪,镇煞,消灾,护身,这些对于刚满月的孩子,不对症下药?” 这话一落,仿佛一下子打通了黎丽梅的任督二脉一样。 她眼睛一亮,“这个礼物好。” 眼瞧着她恨不得半夜就去浮潜下海,小爷爷总算是,把人给拽住了。 “你傻啊你,族内就有砗磲,你直接拿了送给孩子不就行了?” “不行不行,那不是我亲自做的,不能代表我的心意,我要自己去找砗磲,然后亲手做了,送给孩子。” 顿了顿,黎丽梅压低了嗓音,“小爷爷,你忘记了,当年算命的说我命硬,怎么都死不了,我做出来的东西,也硬,能护着孩子们一身,健健康康长大。” 她对姜舒兰有多感激,有多感谢。 她对孩子就有多喜欢。 她这辈子不会结婚,更不会生子,但是看到舒兰姐姐有了孩子,她就觉得高兴。 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送给舒兰姐姐的孩子。 眼见着黎丽梅这么说,小爷爷也没在劝了,只是让她别深夜下海不安全。 一直到了早上四点多,天刚微微亮了一点。 黎丽梅就忍不住爬了起来,带上浮潜的工具,就准备下海去深的地方。 会浮水,能下海,几乎是他们每一个海岛长大的娃娃,与生俱来的天赋。 只是,黎丽梅憋足了气,一连着游了许久,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大小合适的砗磲。 刚抱着砗磲往上游。 就看到了海面上飘着一个人,似乎在挣扎。 黎丽梅观察了片刻,确定不是鬼,不是死鱼,而是人后,便拖着对方往岸边游去。 男人仿佛被泡得发白了一样,身上还绑着东西。 这明显是偷渡过来的。 因为正常人买船票,跟着船一块上岛,只是海岛现在由部队接管,上岛的人都需要提前打证明。 这人从海里面游过来,明显是黑户,不能走上面的证明,只能偷渡。 黎丽梅抱着砗磲,看了他一眼,一头白头发,但是身体拖曳的时候,却是年轻人? 不过,关她屁事。 她把人丢在岸边,便准备通知巡逻队过来盘查的。 结果,郑向东突然醒了,他一把抓住了黎丽梅的脚踝,“姜舒兰——” 在他喊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嘴巴里面还不住地往外吐海水。 明显是在海里面喝饱了。 黎丽梅愣了下,原本打算离开的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是她听错了吗? 跟舒兰姐姐一切有关的东西,都能够让黎丽梅耐心起来。 她甚至,怀里还抱着砗磲,蹲了下来,“你刚喊谁?” “姜舒兰。” 对方又重复了一次。 黎丽梅的眼神慢慢变了,从之前的事不关己,变成了几分警惕,“你是谁?” 瞧对方的样子,显然不可能还是舒兰姐姐的哥哥们。 如果是舒兰姐姐的哥哥们来的话。 周中锋那边一早便会提前跟部队打报告,而且周中锋还会去亲自接人。 哪怕是黎丽梅对周中锋没有特别的好感,也不得不承认,周中锋对舒兰姐姐,是用了十足的心思的。 而面前这个男人,肯定不是。 就只偷渡这一条,就足够黎丽梅,把对方身份给排除了。 面对黎丽梅的问话,郑向东并不回答,只是,抓着黎丽梅的脚踝,固执道,“姜舒兰。” “带我去见姜舒兰。” 他只有一个念头。 从昨天晚上十点,到今天早上五点,他整整游了个七个小时。 支撑着他,坚持下来的唯一动力,就是想去见一面姜舒兰。 就见一面就好。 黎丽梅听到这话,慢慢站了起来,眼神也带着几分杀气,“你是郑向东?” 舒兰姐姐从来没提过这个名字,但是她却从对方的语气和神态中,后来从铁蛋儿的口中套了出来。 除了这么一个人,她想不到别人了。 郑向东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这么快就被猜了出来。 他吃力地抬起头,看着黎丽梅,在警惕过后,带着几分惊喜,“舒兰跟你提起过我?” “你知道我?” 这话,让黎丽梅忍不住冷笑一声,她抄起自己手里好几斤重的砗磲,一下子砸在郑向东的后脑勺。 “我知道你?我当然知道你,我知道你的时候,恨不得剐了你的皮!” “狗日的东西,你还敢来找我舒兰姐姐?” 砗磲是海里面最大双壳贝类,没有之一,更是一度被称为贝王。 哪怕是黎丽梅手里的这个砗磲还没有成年,但是那重量也足够跟一块板砖所媲美。 所以,这砗磲砸下去,完全是砸得郑向东眼冒金星,意料不及。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晃开了眼前周围的星星,厉声喝道,“你做什么?” “带我去找姜舒兰。” 语气还带着几分命令。 回答他的则是,又是一砗磲,狠狠地砸了下来。 “找啊,我现在带你找,我送你去见阎王爷,你去不去?” 还敢欺负她舒兰姐姐,这还要上门来欺负? 当她死人啊! 一连着三砗磲砸下去。 郑向东彻底支撑不住了,晃了一下,彻底昏迷了过去。 黎丽梅看着瘫在地上,宛若死鱼一样的郑向东。 在想到往日之前舒兰姐姐,她当时就很无意地问了一句话。 “舒兰姐姐,你这么漂亮,没结婚前,肯定有很多男同志追求你吧?” 就这一句话,让姜舒兰当时的笑容尽失,甚至脸色发白。 她是怎么回答的? 黎丽梅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舒兰姐姐当时说,“丽梅,我年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很不好的人,那个人让我成为十里八乡,没人敢要的老姑娘。” “那个人,让我夜不能寐,寝食难安,让我成为整个公社的笑话。” “如果说我年轻的时候,有人追求我,那就是他,也只有一个他,他让我成为公社的瘟疫,没人敢要,也没人能要。” “那是我这辈子最难堪,最难熬,最难过的几年,所以,我们不要提过去了好吗?” 要不是周中锋去了他们公社相亲,姜舒兰几乎不敢想自己的下场。 嫁给郑向东,或者去尼姑庵当姑子。 这是她的出路,她更愿意选择后者。 看着姜舒兰的反应,黎丽梅根本不敢在问了下去。 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她更恨的是,哪个杀千刀的竟然这般欺负她的舒兰姐姐。 别让她遇到,不然一定要他好看! 后来,黎丽梅从铁蛋儿的口中,套出了一个名字。 那个让舒兰姐姐夜不能寐,寝食难安的男人叫做——郑向东。 黎丽梅越想越来气,看着面前死鱼一样男人,就是这么一个大男人,把她的舒兰姐姐被吓成了那样。 一个人只有处于长期害怕,惊恐的情况下,才会有这么一个条件反射的反应。 想到这里,黎丽梅根本忍不住自己的暴怒,抄起手里的砗磲,哐哐哐,一连着砸了好几次。 这才解气。 直到看到郑向东,昏得不能再昏了。 黎丽梅才把砗磲往身上擦了擦,跟擦病毒一样,极为嫌弃。 擦完砗磲,这才提着郑向东的衣领子,往回拽。 这种人肯定不能让他出现在,舒兰姐姐孩子的满月宴上。 一旦郑向东出现,哪怕是舒兰姐姐和他之间是清白的,流言也会杀死人。 当流言蜚语到了一定地步的时候。 而舒兰姐姐的名声也会因为他而坏。 甚至,到最后,在这个岛上,将无舒兰姐姐的立足之处。 更别说,她的丈夫周中锋会如何想了。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啊! 想到这里,黎丽梅突然就明白了,明白为什么,舒兰姐姐怕他,姜家全家人拿他没办法了。 郑向东是块顽石,而舒兰却是瓷器。 姜家所有人都顾忌着舒兰,怕舒兰这块瓷器,被顽石给碰碎了。 可是,黎丽梅却没这个顾忌。 因为,这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对方是郑向东。 想到这里,黎丽梅力气大了几分,一把揪着郑向东的衣领子朝前拽,一边拽,一边骂道。 “狗日的,就你这个德性,还想肖想我舒兰姐姐?还逼我舒兰姐姐那么多年?也不撒一泡尿照照你自己,你配吗?” “什么玩意儿?” 第153章 可惜,郑向东一句话都听不到。 哪怕是昏迷了,他还紧紧地抱着身上背着的东西。 那是他给姜舒兰准备的礼物,全部都被隔水油纸给分开包裹起来了。 黎丽梅把他一路从海边上带到了茅草屋,路上遇到巡逻的询问,都被黎丽梅给搪塞过去了。 给的解释是,自己族内的人游泳抽筋了,她被对方给带回去。 郑向东的身份,肯定是不能让大家伙儿知道的。 一个男人,千里迢迢拿着东西来看望一个结婚的女人。 不管结婚的这个女人,喜欢不喜欢他,对他有没有情。 对于这个女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因为,旁人不会去管女人对待这个男人的态度,他们只会看到。 这个男人历经千辛万苦,来找已婚的女人表达爱意和关切。 对于外人来说,男人的行为是让人感动的,然而女人,却是水性杨花,不守妇道。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对待女人的总是恶意的,但是对于男人却是宽松大度的。 黎丽梅不可能,把郑向东放出去,让他在老家毁了一次舒兰姐姐,在来海岛,在毁一次舒兰姐姐。 她比谁都清楚。 对于姜舒兰来说,海岛是她最后的一片净土,一片没有郑向东的净土。 如果这里也被对方毁掉了,姜舒兰甚至无处可去了。 想到这里,黎丽梅看着郑向东的神色,也跟着狠辣起来。 喜欢人是没错的。 但是喜欢人,却会害人,那就有错了。 黎丽梅一路把他弄到黎族后,便被人迎了上来,“族长?” 年轻的小伙子都带着几分惊讶。 黎丽梅,“去给我找几根粗麻绳,马上送到平时的会议室来。” 这话一落,她便又再次把郑向东给弄走了。 她一走。 后面的黎族人就跟着炸开锅了,纷纷交头接耳,“族长这是怎么了?” “她该不会是学咱们先先先族长吧?打算抢个压寨夫人回来?” “屁!她这抢来的是压寨夫人吗?这是抢的压寨夫男人。” “我觉得有可能,那男人长那么俊儿,一看就是被咱们族长看上了。” “我说呢,难怪,之前族长谁都看不上,原来是喜欢这种俊俏的男人啊!” 还别说,之前惊鸿一瞥,那男人虽然昏迷了,但是那一张脸,实在是好看的不像话。 之前族长黎丽梅看不上别人,也不奇怪了。 毕竟,有这个男人的样貌在,看不上别人也是正常的。 黎丽梅还不知道,她连扛带拽回来的男人,竟然被大家想入非非了。 她一进会议室后,便把门给关上了。 她打算把他单独先扣押起来,等周中锋来解决的。 但是,扔在地上似乎不合适? 他要是醒来的话,随时就能逃跑了。 想了想,黎丽梅搬着他,到了高跷椅子上面,准备把人给绑在椅子背儿上。 只是,刚放下去,就发现郑向东这个人,落不到实处。 这才,注意到郑向东背后背着的一个包袱,实在是碍事。 黎丽梅便打算把东西都先给取下来,只是,她动的时候,发现根本动不了。 一抽,两抽,三抽,还是没有反应。 郑向东哪怕是昏迷了,前面绑在身上的那个东西,还是被他抱得死死的。 大有,他在东西在,他无东西无的样子。 黎丽梅没拿下来,不由得纳闷了,“这到底装的什么??” 她也没探人隐私的癖好,便直接把人绑了起来了,一个人绑不住,因为郑向东后背的东西,让他老是容易倒。 再加上昏迷了,就跟不倒翁一样,两边歪。 恰巧,送麻绳的来了。 是她的手下,虎牙来了,他手里提着一圈的麻绳,在看到黎丽梅贴着对方抱着的时候。 虎牙顿时额角的青筋暴起,“族长,你喜欢这种小白脸?” 当初,他和小六,以及族内那么多年轻的后生,都喜欢黎丽梅。 但是,黎丽梅一个不挑。 先前,虎牙听到外面的人说,族长抢了一个压寨夫人的时候,他还信,这会看到两人抱在一起,虎牙顿时信了。 还带着几分愤愤。 就这种弱不禁风的男人,他一个能打五个。 族长看上他啥了? 黎丽梅听到虎牙这样问,不由得觉得晦气,“你给我闭嘴,我喜欢他?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还不过来给我帮忙,把人扶着,用麻绳给绑起来。” 反正不能让他去找舒兰姐姐。 再加上,她让巡逻队的人去通知周中锋了,对方应该快过来了。 虎牙听完一愣,“族长,你不是喜欢他才抱他的?” 黎丽梅气得牙痒痒,“我黎族那么多优秀的二郎,我不喜欢,我能喜欢他这个变态?” 把舒兰姐姐逼成那样。 不是变态是什么? 这话,让虎牙的心情莫名的跟着好了起来。 “族长,原来你是为了绑他啊!” “来来来,这种粗活,你找我来干啊,你自己怎么能干粗活呢!” 说着,手里的动作就跟着绑了起来,三下五除二,“族长你放心,我绑了他以后,他就是再大的力气也逃不掉。” “不过,族长你绑他做什么?这是犯法的——” 最后几个字,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黎丽梅也知道绑人不地道,还触犯法律,但这不是没法子了吗? 总不能,让对方真的去破坏舒兰姐姐孩子的满月宴。 她想了想,“你出去催下,看看周团长怎么还没来?” 话还未落。 周中锋和猴子,就跟着推门而入,“我来了。” 声音冷静。 这一路上,他已经想到无数个可能性了。 他不断地告诫自己,他穿着一身军装,要对得起这一身皮。 但是,一想到有个男人,在阴暗处,一次又一次地觊觎着他的媳妇。 他就浑身不舒服。 那种感觉怎么说? 就像是自己的珍藏的宝贝,被人觊觎了一样。 黎丽梅一听到动静,顿时回头,看到是周中锋的时候,松了一口气,“你来了就好,看看这人,怎么解决?” 把他一直绑着也不是事。 周中锋朝着黎丽梅道了谢,这才走到了郑向东面前。 他盯着他看了片刻,发现对方一头白头发极为惹眼,为什么有一头白头发。 身为男人的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想到这里,周中锋脸色冷了片刻,接着又复杂起来。 “他怎么了?” 黎丽梅想了想,从抽屉里面掏出砗磲,“大概是被我砸晕了吧!” 周中锋,“……” “说下,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连带着巡逻兵都没看到对方,竟然被黎丽梅给撞上了。 周中锋的庆幸,还好是黎丽梅撞见了。 这要是被巡逻兵撞见后,郑向东再说来找姜舒兰,对方把他领到家里的满月宴。 那才叫一个麻烦。 黎丽梅简单说了一遍,在海里面遇到的。 周中锋抬手,查看了下郑向东的手,“偷渡?” 黎丽梅点头,“是的,他要是不偷渡,也上不来。” 周中锋站了起来,“能借你会议室一用吗?” 这话里面的意思,也有请你先出去下。 他和郑向东的交谈,并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 黎丽梅秒懂,“成。”顿了顿,她提醒道,“不过,你最好还是速战速决,满月宴上舒兰姐姐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不得不说,女生还是了解女生。 一下子就说中了姜舒兰的难处,而且,像黎丽梅考虑的也是姜舒兰。 周中锋嗯了一声。 等黎丽梅他们一行人出去后。 周中锋脱掉了身上了军装,只穿了一件背心,他盯着昏迷中的郑向东看了片刻。 他语气极为冷静道,“不用装了,我知道你清醒了。” 郑向东要是那么容易被弄昏迷,他也不是郑向东了。 这个人有能力,有手段,唯独就是没用在正道。 果然,听到周中锋的话,郑向东睁开了眼睛,他竟然还扯了扯嘴角,“你来了?” 宛若多年老友见面,打招呼一样。 其实,黎丽梅打昏郑向东,郑向东何尝又不是借着这个机会躲开巡逻兵。 要不是黎丽梅,他一个人在陌生的岛屿上到处乱转找人。 肯定是被巡逻兵发现,并且遣返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将计就计。 若说开始还昏迷的话,等昏迷醒来后,他就是极度配合了。 他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处,而黎丽梅恰好也为他提供了,这个落脚处。 只是,那年轻的小姑娘,下手太狠了一些,到现在他脖子还是痛的,想吐。 听到郑向东出声,周中锋像是一点都不意外。 他甚至还拉了一个凳子,坐在了郑向东的面前,他看着他,语气平静,“你不该来。” 郑向东嗤了一声,“我不该来?我不来,我怎么知道舒兰过得好不好?” “我不来,我怎么知道你对舒兰好不好?” 从邹跃华费尽心思把江敏云娶到手,再次却不屑一顾。 郑向东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是最不可相信的东西。 当然,他郑向东除外。 他可以绝对的说,这个世界上在也没有比他能够对姜舒兰更好的男人了。 哪怕是周中锋也做不到。 周中锋突然笑了,他轻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带着几分冰冷。 他看着郑向东的眼睛,难得和他周旋,“那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 郑向东下意识道。 他只是攒够了钱和东西,便来找姜舒兰了。 他并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周中锋语气平静道,“我和舒兰孩子满月宴的日子。” 这话一说。 郑向东如遭雷劈,他下意识地否认道,“不可能!” 第154章 姜舒兰怎么会生孩子呢? 还是生周中锋的孩子? 这是郑向东怎么也不能接受的,他想过无数次和姜舒兰见面的时候,却唯独没想过这点。 姜舒兰生孩子了。 “所以,你挑的日子真的很好。” 周中锋看着他,“若是你今儿得进了我们家的门,你知道这会给舒兰带来什么后果吗?” 平静的海岛,再次像舒兰老家那样,她会成为整个大队,甚至十里八乡茶余饭后的笑谈。 甚至,会再次像以前那样,她成为所有人口中的狐狸精。 以前她是单身还好,别人只会说她勾引人。 而现在的舒兰已经结婚有孩子了,别人会说她水性杨花,会说她不守妇道。 这种严重的作风问题,会把她再次拖入泥潭。 郑向东来的时候,从来没考虑过这个。 他考虑的是想要尽快和姜舒兰见面。 一看这他的表情,周中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语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知道舒兰为什么不选你吗?” “因为你的爱是自私自利的,你的爱只会给她带来无尽深渊,从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你让她成为公社的笑话,让她被人厌恶,怎么?如今她结婚生子,好不容易逃离原来的地方,你又要毁她一遍吗?” 周中锋从来都不是话多的人,但是对于郑向东,他却忍不住为舒兰抱不平。 “我没有——” 郑向东下意识地否认,“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想离她近点,想让她亲近点我,想让她喜欢我。” “结果呢?事实是什么?” 周中锋冷眼看着他,“事实是舒兰被你逼到远走他乡,嫁给我结婚生子,但是就这样,你还是不放过她,你打算再次逼她从海岛离开吗?” 舒兰是个鸵鸟性子,当她在海岛待不下去的时候。 她是绝对会离开的。 这—— 郑向东一下子沉默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想要的,无非不就是见她一面,和她说说话,问问她,舒兰,你结婚后日子过的好吗? 如果过得不好,他带她离开。 他不会让她像江敏云那样,委曲求全,艰难度日。 他舍不得。 但是他的所有心思,在听到周中锋这话后,一下子像是击中了一样。 见他沉默。 周中锋知道,这人还有救,他对着他非常郑重道,“郑向东,如果你是男人的话,就离舒兰远一点,她现在过得很好,很幸福,请你不要再来破坏她的幸福日子。” 郑向东突然抬头,眼里带着几分凶狠,“你凭什么认为,姜舒兰现在过得幸福?” 难道他就不能给她幸福吗? 难道,只有周中锋才能给她幸福吗? “凭什么?我不说别的,就凭一条,她远离了你,这就足够让她幸福。” 只要没有郑向东在的地方,,姜舒兰就是幸福的。 这话一说。 郑向东像是斗败的公鸡一样,连头带脖子,一下子耷拉下去。 他很想说,对方是胡说的,时候骗他的。 但是,郑向东知道,周中锋说的是事实,离开他的日子,或许真的是姜舒兰最好,最幸福的日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能听到郑向东那粗粗的呼吸声,“我想见她,见她一面,看她过得好不好。” 如果好,那他—— 其实,他也是茫然的。 周中锋听到这个要求,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不可能。” 他不会让一个藏在阴暗处的觊觎者,去看他媳妇的。 郑向东不意外对方会拒绝,沉默良久后,他给出条件,“我看到她过得好,我就——” 他有些说不出下去了。 “我就——不会在来找她,也不会在来纠缠她。” 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能让自己说出这么一句话。 这话一说,周中锋也惊讶了,他想过很多种方案,先谈判,谈判不成,就武力解决,再加上海岛的规则,把他驱逐。 但是,有一个问题是。 他能驱逐对方一次,却防不住下一次。 像郑向东这种不要命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下次什么时候再次会游过来。 是不是刚好能有一个黎丽梅撞见他。 或者说是被他刚好堵着。 对于周中锋来说,这个概率太低了。 实在是太低了。 他没有时间,把自己所有的精力,用来防备郑向东。 因为他需要挣钱养家,还可能随时上前线,离开海岛。 所以,这一次他出现,最大可能性,就是打算一次性,把郑向东给解决了。 这样,才能让舒兰在家里待着,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但是,周中锋想过谈判的很多种可能性,对方拒不接受,然后双方武力解决。 唯独,没想到郑向东会提出这么一个条件。 周中锋抬眼打量着他,语气极为冷静,“见一面?” “让你在给舒兰带来阴影?让她打破平静的生活,让她噩梦是你,阴影是你?” 这话,对于郑向东来说,无疑是扎心的。 他不是毛头小伙子了,那个以为把姜舒兰吓哭,就能记住他,喜欢他的郑向东了。 他经历过太多,也成熟了不少。 他喜欢姜舒兰是不错,但是他更希望,姜舒兰能过的好。 过得幸福。 就如同高水生的那一句话一样,只要她过得好就行了。 他怎么都行的。 当初,他听到这句话时,他是嗤之以鼻的,觉得高水生也太没骨气了点。 男人嘛? 喜欢就去追,追不到就去死缠烂打,总归是抱得美人归的。 可是,郑向东用血的代价,证明了一件事,死缠烂打不会有好结果的,只会让对方更厌恶他。 只会把对方推得更远。 人都是会痛的,痛过之后,然后会思考自己的所作所为。 而郑向东来之前,他便思考过很多次,这也是他最无奈,也是他最不情愿看到的一种结果。 但是,他真没办法了。 他不能再次把姜舒兰逼向死路。 他已经,差点逼死过她一次了。 郑向东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像是黄连被打碎了一样,又苦又涩,“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去见她一面,不让她知道,可以吗?” “周中锋,算我求你。” 他眼神带着几分哀求,放下了自己的一身傲骨和自尊。 只想,再见姜舒兰最后一面。 他有其他法子,也有其他疯狂的手段去见姜舒兰。 但是—— 他不想在看到姜舒兰受伤的样子了。 就像当初,她匆匆嫁人,逃离老家一样,再次逃离海岛了。 他更不想,把姜舒兰逼到绝路,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再也见不到她。 这是二十出头的郑向东,绝对想不到的自己会做到这一步。 但是,现在的郑向东,他经历过绝境,也经历过生死,正是因为如此,他不想让姜舒兰被再次被他逼上绝路。 有些苦果,他自己吃过就够了。 没必要让姜舒兰再来一次。 周中锋看着那一双哀求的眼睛,这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郑向东这个男人,他查过他的资料,疯狂,病态,占有欲极强,这么一个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会打断一身傲骨去哀求他。 周中锋沉默了一瞬间,到底是给出了结果,“见可以,但是只能远远见一面,她不能知道你的存在。” “你也不能和她说话。” 郑向东闭了闭眼,“我答应。”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当郑向东说出后面四个字的时候,周中锋解开了郑向东手里的绳索。 至于,对方会反悔,他想过对策,就算是反悔了也没关系。 郑向东是一偷渡的身份来的海岛,就冲着这一点,他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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