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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子势必喊来了不少族群。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极为危险的情况。 周中锋这一声冷喝,顿时让旁边的徐美娇,肖爱敬,以及丁玉凤三人傻眼了。 她们对视了一眼,迅速做了决定。 那就是朝着周中锋身后靠,这会可不就他一个男人,还是有武器的男人。 只是,她们刚一走近,旁边的王水香就淬了一口,“呸,不要脸,周副团,我跟你说,你可别被这些人给骗了,我们本来都好好的,要不是她们把狼吸引过来,我们也不会出事,还有徐美娇——” “看什么看,就是说你,你别以为大家逃命没看见,要不是你去抓着舒兰妹子的胳膊,舒兰妹子根本不会跌倒。” “你好狠毒的心,你是想让舒兰妹子喂狼,你好活命吧?” 这话一落,徐美娇脸色变了。 “我不是,我没有,我承认我们是有把狼群带过来,但是那不是巧合吗?”她白着一张脸解释,“至于拉姜舒兰胳膊,我那是为了救她啊!” 要不是为了救姜舒兰,谁好好的会拉对方胳膊。 毕竟,自己逃命都来不及。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王水香冷笑一声。 徐美娇刚想解释,就被姜舒兰和周中锋齐齐看过来, 周中锋蹙眉,沾着血的硬挺五官,越发透着几分凌厉,“好了,安静一会。” 不轻不重的声音,却分外让人压力极大。 这下,徐美娇不得不安静下去。 因为—— 她得承认一个事实,当初周中锋还是小兵的时候,每次上门的那些小战士里面。 她唯独不敢对周中锋使脸色,不知道为什么。 人的气场就是很奇怪,在周中锋面前,她这个城市出生的团长嫂子,都下意识地要放和缓几分。 看到这里,她不由得在看了一眼姜舒兰,真好啊! 周中锋这个优秀的漏被她捡到了。 这个眼神,肖爱敬何尝不明白了。 肖爱敬不止一次想过,周中锋要是她的外甥女婿会如何。 哪怕是在这种场合,她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对方保护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是一个可怜虫一样,躲在身后。 还生怕对方一时不愉,把她们赶走。 毕竟,她们之前做的事情,着实不地道。 “听见了吗?” 在肖爱敬和徐美娇两人走神的时候。 便听到周中锋那磁性低沉的声音问道。 这一刻,她们一愣。 听到什么? 下一秒。 所有人的脸色都跟着白了起来。 因为——他们都听到了。 就在不远处的灌木林子里面,似乎藏着东西。 它们的眼睛冒着绿光,它们低着头颅,嘴角朝下,从喉咙深处发出呜咽和咆哮。 不是那种大声的,而是类似闷声,撕咬的声音,呼吸坠地,像是在等待机会复仇一样。 给仇人致命一击。 这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毛骨悚然。 姜舒兰的脸色发白,她紧紧地攥着手心,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而身后那胆子小的徐美娇差点没叫出来,离着徐美最近的姜舒兰,下意识地抬手捂着对方的嘴。 一双眼睛怒瞪着她,大有徐美娇敢叫出来,她就敢当场把徐美娇掐死的狠劲儿。 那一刻。 徐美娇呆呆的,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是狼群更吓人,还是面前向来温和此刻却手段狠辣的姜舒兰更吓人。 别人的反应,不比徐美娇好到哪里去。 肖爱敬在发抖,她浑身在发抖,两腿跟打着摆子一样。 丁玉凤往后退了一步,她满脸惊恐。 王水香死死咬着牙关,抓着灌木,似乎要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来。 这一刻。 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周中锋身上。 因为周中锋是他们里面,唯一的一个男人,他不止是男人,还是受过训练的军人,他有配木仓,有身手。 他是她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周中锋捏着木仓,鹰隼一样的目光警惕地扫着周围。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解决这群狼群,而是要保护好身后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若是他一个人,可以拼一拼,可是带着他的新婚小妻子。 以及各个军嫂们,他的第一要素不是和狼拼,而是要保证她们活下去,不受伤地活下去。 双方都在忌惮。 所以狼群也没动,它们在忌惮地刨动前爪,利爪抓在地面,发出嗤嗤嗤的摩擦声。 它们在估量敌人的身手和实力。 因为躺在地上的野狼王,就是最好的下场。 这是威胁。 狼群没动,周中锋他们也没动,他站在最前面,身后站着数十位女同志。 他头都没抬,背在身后的手,朝着身后比了一个不许动的姿势。 现在,比的就是谁有耐心。 谁的耐心久,谁便会有更大的几率活下去。 而他们每多坚持一会,就会等来救兵。 之前那一声木仓响,定然引起了部队里面的注意,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气氛,足足僵持了有三分钟。 姜舒兰有些站不住了,她本来就借着周中锋的力度才勉强站稳。 不能在这样下去,她必须要转移注意力。 她不敢动,只能微微动了下脖子,因为汗珠儿被贴在额前的发丝。 顿时被风吹开,露出了一张雨打海棠的一样的脸蛋。 美,苍白中透着几分脆弱。 她静静地看着挡在前面的周中锋,他背影挺拔,劲瘦有力,汗珠儿顺着短短的寸发流落下到脖颈,再流到肩胛骨上。 他整个人纹丝不动,像是一根定海神针一样,仿佛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会动摇他的身躯半分。 姜舒兰放缓了呼吸的频率,她要尽量让自己不要有一丝一毫拖周中锋后腿的机会。 突然,僵持的狼群动了。 有一只藏在灌木丛中的灰色野狼扑了出来,狼很聪明,他扑过来的第一个人袭击的,便是姜舒兰。 狼—— 也是挑着最弱的选择下手。 不止是因为姜舒兰最弱,还因为她身上有狼王的味道,它们这是在报仇。 姜舒兰下意识地握着地上的灌木,这是她之前已经巡视到了武器。 只是,比她更快的是一声木仓响。 在第一只狼出来的那一刻,周中锋手握木仓,抬手瞄准扣下扳机,一气呵成。 第一只朝着姜舒兰扑过来的野狼,砰的一声,坠落在地上,砸得地面一阵震动。 姜舒兰看着那落在地面上,在浑身抽搐的狼。 她死死地咬着贝齿,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她那一双杏眼,却亮得惊人地目视前方。 周中锋——又救了她一次。 这是第三次。 而前方,周中锋没有回头,低沉凌冽的声音却传了过来,“没事吧?” 姜舒兰低声说了一声没事。 其实,她有些害怕,只是死死咬着的舌尖,让她暂时清醒了几分,也忍住了那之前的恐惧。 除却姜舒兰,其他人何尝不是呢? 刚刚那野狼再次扑上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生怕自己成为了那野狼肚子里面的食物。 这一次—— 狼动了,她们所有人都捡起地方一切能拿起的武器。 包括姜舒兰,在之前那头野狼要扑过她的时候,她已经捡起了提前瞄准的木棒。 下一秒。 在双方都拿起武器的时候,似乎意味着交战的开始。 所有藏在灌木林子中的狼群,在看到先锋狼再次被打死之后,它们只是剩下愤怒。 一只只从灌木林中一跃而起。 矫健的身姿,利索的身手,它们似乎是丛林的王者。 而人类,才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在狼群全部出来的那一刻,周中锋冷喝一声,“聚集而站,不要分散。” 话还未落,木仓再次响起,砰砰砰,三声,三只野狼应声而倒。 等周中锋在打第四木仓的时候,突然,摁下的扳手,却打了一个空。 没有子弹了。 而面前还有十多只野狼。 这—— 所有人都绝望了。 姜舒兰紧紧抿着唇,她仰头看着面前丝毫没有退缩的男人,他的背影极为坚定。 就算是没了木仓,没了武器,他还是坚定地站在那里。 会保护她,会保护身后的每一个女同志。 这是他身为丈夫的责任,也是身为军人的责任。 只是,或许、周中锋不该来的。 他来,也不过是填进去一条人命。 姜舒兰如是想到。 她目光下移,放在那再次被击毙坠落低声哀鸣的三只野狼身上。 它们要死了。 而剩下的十多只野狼,都匍匐在地上,巨大的狼头挨在地面上,发出低低的呜咽一样的咆哮声。 野狼——也会害怕。 接二连三的死亡,让它们也感受到了恐惧。 此刻。 弹幕再次如约响起。 [卧槽,开屏暴击,我不就一会会没看,怎么突然就人狼对峙的场面?] [周周的木仓,好像没子弹了。] [卧槽,那剩下的人怎么办?这个时候的野狼是真的会吃人的。] [啊啊,还有这么多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她们要怎么办啊?有没有大佬科普下,要怎么脱困啊?!] [来了来了,面对野狼,利用手边一切的工具,有工具的拿工具,没有工具的站稳了,万一要是没有武器,那就直视野狼的眼睛,不要露出任何怯意,更不要惊慌失措,拔腿就跑,这个时候比拼的是耐力。] [人的耐力,哪里比得上丛林之王啊?这不是为难舒舒他们吗?] [那没办法了。] [谁说的,有有有,我看见山下有人在上山了,他们马上就到了,前提是舒舒她们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我觉得好难啊啊!周周还好一些,他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而舒舒她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要是有火就好了,野兽怕火。] 姜舒兰静静地看完所有的弹幕,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前面就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怕吗?” 在这一刻,在绝境的一刻,姜舒兰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摇了摇头,抿着唇,“不怕。” 人之所以是人,是有七情六欲,会恐惧,但是之所以是人,那是因为他们可以克服恐惧。 别人可以。 那——她也可以。 姜舒兰轻轻地上前一步,动作极小,和周中锋并排而战。 那一瞬间。 姜舒兰旁边那的女同志所有人都看着她。 徐美娇瞠目,姜舒兰是不要命了吗?她这是主动去喂狼吗? 肖爱敬和丁美凤两人瑟瑟发抖,心里却有个不是很好的念头,要是……狼真吃了姜舒兰…… 而苗红云和王水香此刻却是一脸担忧,想要抬手去拽着姜舒兰,但是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在这十多头野狼的绿油油的目光注视下,她们浑身发软。 唯独,周中锋偏头看她,他眼里有意思不赞成,但是,对方已经和他并排而立了。 此刻,姜舒兰清丽苍白的脸上满是坚韧。 而她手里握着的一米长的木棒子,就那样横在胸前,那一双向来温柔水润的杏眼。 此刻却一往无前的坚定,她目视前方,静静地和一头野狼对视。 野狼的眼睛发绿,姜舒兰的眼睛平静。 四目相对。 不知道为什么,那头和姜舒兰对视的野狼,低头咆哮了一声。 随即,四只蹄子在地上焦躁地刨了刨,瞧着那刨土的动作,竟然在后退。 它虽然没有离开,但是已经有了后退的意思。 有用! 弹幕说得有用! 姜舒兰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变,汗珠儿滴落,神态越发镇定。 和野兽比拼,比的就是一个你强它便弱。 旁边的周中锋一边注视着野狼群,一边余光扫过她。 还是那么一张脸,清艳绝绝,还是那么一张个人,娇小脆弱,但是那小小的身躯却藏着无限的力量。 是蓬勃的,是朝气的,是振奋人心的。 周中锋和姜舒兰听见不远处的声音后,齐齐的对视了一眼。 瞬间明白对方要做的动作。 两人同时抄起手里的木棍,横着拿,朝着野狼猛地往前一推。 野狼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要往前反扑。 只是,下一秒。 远处再次传来一阵木仓响,接着是一阵细细密密的脚步声。 那一刻—— 原准备反扑的野狼一轰而散,全部都退走在灌木林中。 那一瞬间。 所有人都在欢呼。 唯独,姜舒兰和周中锋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地是松了一口气。 接着是姜舒兰发涩飘忽的声音响起,“周中锋,你背我,我站不住了。” 先前和野狼对视,对峙,并且反扑。 几乎是耗尽了姜舒兰所有的勇气和力气。 这会,她像是跟脱水了一样,四肢发软,浑身无力。 周中锋怔了一下,他甩掉额上晶莹儿的汗珠儿,朝着姜舒兰半蹲下身子,声音嘶哑,“上来,我的英雄。” 每一个字都是那么平凡,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分外好听。 姜舒兰双臂攀在他劲儿瘦却结实的臂膀上,脸红了一半,她偏头在他耳边低语,“不,你是我的英雄。” 一个救了她三次的英雄。 声音轻软,语气温热,喷洒在周中锋的耳畔,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袭上心头。 周中锋喉结滚动,眸色渐深,却一个字都再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用着结实有力的臂膀,紧紧的搂着她,将她紧紧的搂在身后,搂在那清瘦的脊背上。 旁边的人,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王水香,她两腿发软的朝着姜舒兰走过来,声音激动,“舒兰妹子,你也太勇敢了吧!” 狼啊! 那可是十多头狼。 在所有人都不敢行动的情况下,她竟然敢和狼对视,还对峙,还吓退了一只狼! 苗红云也忍不住面色潮红,“小姜,你太厉害了。” 丁美凤双腿发软,“姜舒兰,你是怎么做到的?” 肖爱敬和徐美娇虽然没说话,半晌,扭扭捏捏来了一句,“还算是厉害。” 她们也没料到,姜舒兰能做到这个地步。 姜舒兰静静地看着她们,此刻,她嗓子有些疼,但是却还是开口了,“不,我不厉害,是周中锋厉害。” “你们还好吗??” 远处,以赵团长和那团长为首的队伍,从山下跑了上来。 而陈营长,李营长,猴子,四眼他们紧紧的跟在后面,跑的急匆匆的,满头大汗。 从在山下听到木仓响,他们就知道出事了。 马不停蹄的朝上赶,总算是赶到了。 而随着自家男人的一个个出现,女同志们像是一下子有了靠山一样,跑了过去。 “老赵,你要是在不来,我就被狼吃了。”是徐美娇。 “我也是,老陈,好多狼。”是丁玉凤。 反倒是苗红云和王水香两个,都是紧紧的上去,挨着自己的男人,一个字都没说,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唯独—— 肖爱敬没找到自家丈夫宋卫国。 她有些怒,“我们家老宋呢?” 人家家的丈夫都知道上山救人,她丈夫连面都没露。 “宋政委被师长喊走,去开会了。” 陈营长忙补充了一句。 这下,肖爱敬的脸色才稍稍看下来。 至于,猴子和四眼,都下意识的朝着周中锋和姜舒兰跑去,齐齐地问,“嫂子没事吧?” 周中锋摇头,“脱力了,我背着她就行。” 姜舒兰脸色苍白的朝着猴子和四眼笑了笑,“没事,你们别担心。” 连笑容都透着几分苍白,像是雨打海棠过后的娇弱和清丽。 四眼和猴子都不在敢继续说话了。 旁边好不容易安抚好妻子的那团长和赵团长,这才得了一口气,朝着周中锋走来,在扫着地上那前后五只野狼,死的透透的。 都齐刷刷的皱眉,“没事吧?没受伤吧?” “没——”周中锋摇头,“人都没受伤。”接着,他话锋顿了顿,透着几分赶尽杀绝的凌厉,“不过这狼要围剿,成立一个捕狼围剿队,不然等狼下山袭击人的时候,那才是最可怕的。” 当饿极了的狼,是会袭击村落的。 当年,第一批上岛的战士,便被狼袭击过,不过,之前就围剿过狼群,万万没想到,这边现在竟然还留了一波。 周中锋不敢想,要不是雷云宝和铁蛋儿催促他上山接姜舒兰。 哪怕是晚来一秒,那事实都让他无法接受。 每当记起,之前姜舒兰被野狼王扑倒撕咬的场景,都够让人肝胆俱裂。 周中锋的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是要成立围剿队,上山的不止我们这些家属,还有岛上的居民。 这狼留着一天,就是巨大隐患一天,就意味着人们的安全会受到威胁。 不过,赵团长突然问了一句,“好好的人和狼是没有交集的,狼为什么会出来,袭击人类?” 这话一落。 现场的所有女同志,都下意识的把目光放在徐美娇身上。 这下,赵团长心里也咯噔了下,难不成是他那个一直引以为傲的媳妇引起的? “美娇,你来说。” 徐美娇能怎么说? 难道说,她是为了抢姜舒兰的好处,所以特意带着大家去了西边。 结果,遇到狼窝? 这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倒是王水香没有太多顾虑,她性子向来就是这般直接,“我们会遇难,还不是徐美娇害的,要不是徐美娇和肖爱敬以及丁玉凤把狼群引来,我们几个根本不会出事。” “徐美娇把狼群引来就算了,她还上去拉舒兰妹子的手,舒兰妹子也因为她的出手而绊倒,要不是周副团出现的及时,怕是舒兰妹子就直接命丧狼口了。” 三两句都解释清楚了。 只是,旁边的李营长拼命给王水香使眼色,王水香直接瞪回去,“咋地?我又没说错,但凡我王水香有半分假话,让雷劈死我。” 李营长揉了揉眉心,算了,这虎老婆。 当年不就是冲着她性子虎了吧唧,才娶回去的? 还能怎么办? 自己受着呗。 旁边的赵团长在听完王水香,这话后,整个人都气了个好歹,“徐美娇,这么大的篓子是你捅出来的?” 徐美娇被吼的委屈,她低着头,“老赵,我也是受害人啊!” “受你娘的受,老子真恨不得拿木仓崩了你。”赵团长气急败坏,“你还是家属里面的领头人,啊?你就这点觉悟啊?徐美娇,你知不知道这是害人啊?” “今儿的但凡是有个家属出事了,我跟你说,你跑不掉的。” 不光她跑不掉,就是自己身上的这一身皮也要掉。 徐美娇这会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她一开始,就只是想抢了姜舒兰上山摘的好东西而已,但是万万没想到,会遇到狼群,并且再次把狼群引到姜舒兰她们身边。 甚至,差点要了姜舒兰的命。 如果说,开头是她故意的话,后面都是巧合啊! “老赵,你听我说,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啊!” “你回去和宋政委说。”顿了顿,赵团长目光盯着肖爱敬,“还有肖同志,你回去还好想想,怎么跟宋政委汇报。” 还有丁玉凤,既然她们三个是主要人物,怕是跑不掉了。 赵团长这话一说,肖爱敬和丁玉凤的脸色都极为难看。 只是,事已至此,说再多的事情也没用了。 而旁边的姜舒兰支撑不住了,她朝着周中锋低声问,“我们可以下山吗?” 她有些困,感觉脑袋也有些晕。 周中锋不由自主的放缓了语气,“可以。” 姜舒兰轻轻地嗯了一声,她偏头看了一眼地面,“还有我的竹笋。” 话落,她眼睛就闭上了,铺天盖地的困意,让她脑子有些迷糊,就很想睡觉。 姜舒兰不知道,这是惊恐后遗症,而她之前强行压下的恐惧,在在这一刻,彻底放松后,就在也忍不住了。 周中锋有些担忧,又有些好笑,他朝着旁边的猴子和四眼交代了一声,“你们帮忙把这些竹笋都背回去。” 话落,便朝着赵团长他们点头,“你们先吵,我们家舒兰同志,有些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家了。” 这…… 赵团长的声音戛然而止。 旁边的那团长有些奇怪,“不是说,没人受伤吗?” 怎么瞧着姜舒兰同志,似乎不太对啊! 不用别人解释,苗红云就忍不住道,“小姜太累了吧,她之前可勇敢了,还和野狼对视,还拿着木棍把野狼给逼退了。” 要是她,她当场都吓昏了。 小姜能坚持这么久,已经是很厉害的人了。 这下,那团长国字脸上也闪过一丝意外,“倒是没想到,姜舒兰同志还是英雄。” 话落,他便朝着赵团长道,“家属的案子,你去跟宋政委汇报,组建捕狼队伍,我来安排。” 这件事,不宜拖太久。 早些处理的才好。 赵团长皱眉,但是想到媳妇的事情,不由得一阵头疼,“成,分头行动。” 另外一边。 周中锋背着姜舒兰,一步一个脚印下山。 而他身后飘轻的重量,似乎还没他平时出任务的行李包重。 她也太轻了一些。 刚一下山,还没进门,就被铁蛋儿和雷云宝给堵住了,“我老姑没事吗?” “我漂亮姨姨没事吗?” 着急地问道。 从之前那一声木仓响,所有人都知道出事了。 而刚从外面回来的那团长,更是听音辨别,说是山上出事了,俩孩子当场就要跟上去,要去看姜舒兰。 却被那团长,一手一个,提溜扔到院墙内。 那奶奶又把门一锁,这下好了,俩孩子急死都出不去。 这一连着说了快两个小时的好话,那奶奶强压着担忧,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的时候,这才打开了院子的门。 这不,门一开,孩子们就迫不及待的飞了出去。 随着,俩孩子着急的问话。 周中锋嘘了一声,“她睡着了。” 这下,铁蛋儿和雷云宝下意识地放缓了语气,接着,头发都跟着竖起来,声音也跟着奶凶奶凶的,“狼呢?狼在哪?老子一木仓崩了它!” 敢欺负人! 是雷云宝的声音,这语气,完完全全就和雷师长一模一样。 旁边周中锋下意识皱眉,他背着姜舒兰的手一顿,声音清冷,“雷云宝,你若是在这般没礼貌,就回雷家去。” 虽然,是为了舒兰好,但是他才多大? 就敢说这种话? 雷云宝瞬间鹌鹑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小心翼翼道,“那、那我和铁蛋儿给漂亮姨姨准备的冰棍,她能吃吗?” 都化没了。 井水冰镇着也没用。 周中锋看了他一眼,到底是没在说话了,背着姜舒兰率先进了屋子。 “等她醒来了再说吧!” 他一进去,雷玉宝要跟进去的。 结果,却被铁蛋儿拽了下手腕,他低声道,“等我们长大就好了。” “什么?” 雷云宝没听清楚。 铁蛋儿叹了口气,“等我们长大了,就可以保护我老姑了。” 不用看姑父脸色了。 这下,雷云宝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要跟我爷爷学打木仓,以前我觉得不好玩,现在——” 想想,当知道漂亮姨姨出事的时候,他好想也跟出去啊! 这话一说,铁蛋儿低声道,“那能让你爷爷也教我打木仓吗?” 他也好想变厉害啊! 就像姑父那样,像是一个英雄一样,把老姑背回家来。 雷云宝点头,“那当然,我爷爷就是你爷爷,我爸爸就是你爸爸,你老姑就是我老姑!” 说到这里,他突然兴冲冲的做了决定,“那我以后也喊老姑吧!” 老姑老姑! 真好听! 雷云宝拍拍小屁股,站了起来,“走走走,我们去看老姑。” 他刚没走两步,又被铁蛋儿拽了下,他蹙眉,小声道,“你忘记了,要让老姑和姑父在一起啊,他们才能给我们生漂亮的,香香的妹妹。” 这下,雷云宝也蔫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颇为惋惜道,“要是我也能生就好了。” “我今天生,明天就让香香的妹妹陪我们玩。” “那不对,你要是生的话,那你就是孩子的爸爸了。” “可是——也不对,男人能生孩子吗?” 好像没听过呀? 铁蛋儿疑惑了。 雷云宝也不懂。 而从后面背着竹笋回来的猴子和四眼一进院子,就听见两个孩子在很认真的讨论。 男人能不能生孩子的事情。 两人本来心情有些沉重的,但是看着孩子们的童言童语,竟然没忍住笑了。 把篮子的竹笋放在院子后。 俩孩子一看到他们,顿时兴奋了,跑过来,“猴子叔叔,四眼叔叔,你们会生孩子吗?生个漂亮的,香香的妹妹。” 这…… 男人怎么生孩子? 猴子和四眼面面相觑,想要解释吧,但是看着一个四岁,一个三岁的小豆丁,又觉得解释的不清楚。 不解释吧,又觉得少点什么。 还是猴子反应的快,他笑嘻嘻,“当然会啊!” 他把自己咯吱窝抬起来,碰了下四眼的咯吱窝,然后逗他们,“这下就好了,明年就给你们生个妹妹!” “从咯吱窝生。” 这下…… 俩孩子被吓到了,对视了一眼。 先是雷云宝哭的昂昂的,抬手去用力的擦咯吱窝,一边擦一边哭。 “完了完了,我不干净了。” “我碰了铁蛋儿的咯吱窝,我是不是要给铁蛋儿生宝宝啊?” “可是,我不想给铁蛋儿生啊,他太丑了……” 第38章 这话一落。 猴子和四眼面面相觑,差点没捂着肚子,笑岔气。 这小孩儿也太好玩了。 旁边的铁蛋儿也有些不高兴,他皱着小眉头,生气道,“谁稀得你给我生哦,我还不喜欢你呢,你一个臭男娃,我还怕你生出来的孩子跟你一样臭,我才不稀得要你。” 好了。 俩孩子就这样杠起来了。 猴子和四眼实在是忍不住,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把他们直接抛了起来,抛在半空中。 这下好了,原先还吵架的俩小孩儿,瞬间咯咯咯笑了出来,把注意力给转移了。 屋内。 周中锋把姜舒兰放在床上后,抬手摸了摸她额头,总觉得好像比平时温度高一些。 他有些不放心,于是低头用额头碰额头,这下能确定了。 姜舒兰确实是发烧了。 周中锋微微皱眉,“舒兰?” 他俯身,轻轻地喊了一声。 姜舒兰困得不行,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因为发烧的缘故,脸颊有些不正常的泛红,眼睛也是水润润的。 “怎么了?” 嗓音也有些沙哑。 “没事,你在睡会。” 到嘴边的话被周中锋咽回去了,他起身从柜子里面拿出一床四五斤重的棉花被出来,轻轻地搭在姜舒兰身上。 便跟着出了屋子。 院子内,猴子和四眼在陪着俩孩子玩闹,周中锋看了一眼,嘘了一声。 猴子和四眼顿时把俩孩子放在地上,有些拘谨地喊了一声,“副团。” 周中锋,“你们嫂子发烧了,看下谁有空,帮忙去卫生所拿几粒安乃近回来。” 这几乎是这个年代,最通用的退烧药了。 这话一说,不说猴子和四眼了,就是俩孩子原先闹着玩,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我老姑发烧了?” 铁蛋儿有些担忧。 雷云宝也跟着巴巴地望着。 周中锋嗯了一声,安排下去,“云宝,你跟猴子叔叔和四眼叔叔一起去卫生室拿药。” “铁蛋,你进来一下,当初家里给舒兰装的那些药,你知道放在哪里吗?” 他刚结婚便出去了半个月,家里后来又被姜舒兰收拾了好几次,有些东西打乱了顺序,他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 “我知道。” 铁蛋儿立马自告奋勇地进屋,“我老姑怕药材潮湿,单独把药放在五斗柜下面的抽屉里面。” 还是他一起帮忙放的呢! 有了这话,周中锋和好找东西多了。 不得不说,姜舒兰是真的细致,所有的药材都被她全部归拢了起来,而且每一包药材上面,还写得有纸条。 咳嗽,发烧,积食等等,每一样都清清楚楚。 这也让周中锋找药顺利了不少,他直接从里面拿出了一包发烧的药材。 倒入临时买回来的瓦罐里面,就用小火熬着,足足熬了两个小时。 这才盛了起来,放在粗瓷碗里面,晾到不烫的时候。 叫醒了姜舒兰,这会的姜舒兰完全烧懵了,其实发烧就是这样,越到夜晚的时候,温度也越高。 中药先备着,安乃近才是半夜如果烧太高的必备之物。 当苦药汤子到嘴边的时候,姜舒兰还有些懵,“我不想喝。” 许是家里是做大夫的,她从小到大闻得最多的味道,便是这个中药味。 她极为敏感,药还没喂过来,姜舒兰就直接把嘴闭得跟河蚌一样。 周中锋没法子,把粗瓷碗放在了桌子上,扶着她靠在床头,低声哄她,“舒兰,乖,把药喝下去,发烧才能退了。” 周中锋从来不会知道,自己的声音能温柔到这个地步。 “发烧?” “发烧是要吃药。” 姜舒兰迷迷糊糊的喝了几口,顿时苦得整个小脸都皱巴在一起,好在周中锋反应快,及时往她嘴里塞了一颗冰糖。 这才算是勉强缓解了过来。 见姜舒兰不再蹙眉,周中锋稍稍松了一口气,把药碗都跟着收了起来。 这一动身,就看到俩孩子。 铁蛋儿和雷云宝站在床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姜舒兰生病,周中锋照顾她都来不及,可没心思看着两个小孩子。 他想了想,蹲下身子,和他们商量,“铁蛋儿,姑父晚上要照顾病人,所以,你晚上去和雷云宝一起去雷家睡可以吗?” 在周中锋眼里,雷家的孩子在他们家待这么久,铁蛋儿去雷家住一晚上,也算是正常交换,没什么你占我便宜,我占你便宜。 铁蛋儿思忖片刻,“那好吧,我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呢?” 周中锋,“等你老姑好了,你随时回来。” “那我呢?” 雷云宝巴巴地问。 “你也是,不过你来可以,不能累着我媳妇,不然揍你们。” 这话,让雷云宝稍稍松了一口气,转头就去收拾自己的小包袱,临走之前,还不忘看一眼姜舒兰,小声喊道,“老姑,你快点好哦。” 铁蛋儿也有些恋恋不舍,想了想再三嘱咐,“姑父,那个发烧的药,我爷爷说是要喝三副才能停。” 他记得他爸的药,好像也是喝三副。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周中锋意外了下,“好了,我知道吧,等你老姑一好,我就接你回来。” “嗯。”铁蛋儿小声道,“那你一定要接我回来啊!” 他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 “一定。” “拉钩。” 等送走了俩孩子,周中锋跟着松了一口气,转头又扎到厨房,灶膛里面开始洗米熬粥。 看了看厨房的五斗柜,鸡蛋也没有了。 他皱了皱眉,先去了一趟卧室看了一眼姜舒兰,她睡得很沉,周中锋在她耳边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任何动静。 周中锋迅速出了门,直奔食堂后厨,便开口,“海鸭蛋给我六个。” 一张口就是六个。 饶是司务长也受不了,“我们现在一人的标准,一天一个。” 周中锋,“记在我个人身上。” 他直接打开了厨房的大橱柜,搬出来了一个坛子,那坛子里面正是食堂腌制海鸭蛋的地方。 他一口气拿了六个才收手,“谢了。” 瞧着那娴熟的动作,显然是经常来打劫的。 司务长都快气得翻白眼了。 周中锋拿完,还没走,继续问道,“病人生病发烧,除了白粥配海鸭蛋,还有什么比较营养的饭菜吗?” 这话问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要知道,周中锋之前住宿舍的时候,可是来食堂次数最多的人。 哪怕是后面,他换成了双人宿舍,宿舍可以做饭,他也从来不动手的,宁愿来食堂吃。 这冷阎王要自己开火做饭啦? 怎么听着就迷幻呢? “没有吗?” 周中锋失望,这司务长怎么这般没用。 连个营养餐都不知道。 那表情在嫌弃不过得了,司务长那气的哟。 “生什么病?” “发烧。” 一个发烧,做什么营养餐? 这熬几天不就自己好了? 但是,看着周中锋那般认真的样子,司务长把话都给咽进去了,“就白粥配海鸭蛋,最好不过的营养了,你要是想给她在补充点青菜也行,白粥里面放些青菜。” “没有了吗?” 周中锋失望道。 司务长,“一个小小的发烧,你还想吃满汉全席啊,病人吃得了吗?” “不是,周副团以前你发烧去拉练,也没看你要半分特殊啊?” 回来还是和大家一起啃凉饼子。 怎么这次发烧,就这么娇贵了。 司务长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睛冒光,十分八卦地问道,“谁发烧?” 周中锋面无表情,“我媳妇。” 果然是自己猜测那样。 司务长抬手拍了拍周中锋肩膀,打趣,“这成家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瞧着巴巴的,这真是百炼钢成绕指柔。 周中锋都没看他,转头就走,他媳妇还一个人在家呢,他不放心。 瞧着急匆匆离开的周中锋,司务长也不气,顺带道,“那你再给她冲个红糖蛋花呀,这个总会吧?” 周中锋脚步一顿,回头,催促,“怎么做的?快些说。” 他急着回去。 司务长,“……” “就把热水烧开,红糖倒进去,鸡蛋打成花冲进去。” “谢了。” 周中锋听完,转头就走,步子迈得极大,速度也极快。 在食堂的司务长望着周中锋的背影,感慨道,“这娶媳妇真有魔力啊,能把这么一个冷阎王都给变得有烟火气息了。” 说完,突然想起什么,朝着食堂的小刘道,“小刘,你以后把我们厨房的烧刀子,给周副团送半瓶。” 他之前倒是忘了。 发烧的人往身上擦酒也是有用的。 食堂的小刘放下手里切菜刀,拿着烧刀子就追了出去。 只是,小刘自语自己跑步算是快的了,但是一直到周家,还没追上人。 差点没把人给累死。 “周副团,司务长让我给你送烧刀子过来,给病人擦身体。” 这一嗓子,总算是把周中锋喊了出来,他看到小刘点了点头,接过烧刀子便进了厨房。 还不忘留一句,“我太忙,就不留你了。” 小刘,“……” 算了,周副团一直都是这样的人,要是他对他好声好气,他才觉得害怕呢。 周中锋回到家,是真的忙碌,对于不经常做饭的人来说,是真的忙不过来。 好在最后勉强算是做完了。 他盛了一碗白粥先放着晾着,又剥了一颗海鸭蛋放在盘里面。 海鸭蛋的蛋黄被腌制得极为地道,壳一扣开,那金灿灿的油就顺着蛋白流了下来。 这海鸭蛋的蛋黄的油,才是精华,尤其是配着白粥吃,极为下饭。 周中锋眼看着差不多了,就端着饭菜去了卧室。 他走的时候,被子是被掖好的,这会已经被姜舒兰给踢开了,发烧的人睡觉不安稳。 许是太热了,露出了白生生的胳膊腿儿放在外面。 周中锋微微皱眉,把她又盖到被子里面,这才喊她,“舒兰,吃饭了!” 那一副中药本就有发汗安神的作用。 所以,姜舒兰也睡的极为香甜,在听到这话后,她下意识道,“我不想吃。” 嘴里苦苦的,什么都不想吃。 “那不行,吃完在睡。” 他还不知道晚上会不会继续升温下去,如果晚上继续升温,那下午让猴子和四眼他们帮忙买的安乃近就要用上了。 不给姜舒兰拒绝的余地,周中锋直接把她给从被窝捞起来。 也是神奇,把人捞起来了,他直接用被子给她卷吧卷吧,浑身都包在厚被子里面。 只露出一颗脑袋。 那长条的被子,卷得跟大葱一样,直挺挺的,不带任何褶皱子。 这下,周中锋满意了,打横抱着姜舒兰,让她直接借力靠在床头,他这边便开始喂饭了。 不得不说。 生病的姜舒兰是真皮啊! 喂粥不肯吃,问粥为什么要有汤水? 喂海鸭蛋,嫌弃海鸭蛋为什么要黄得流油? 喂水,觉得装水的搪瓷缸太丑了,她喝不下去。 周中锋深吸一口气,清冷的面容都透着几分无奈,他端着碗,静静地看着姜舒兰,“舒兰,要不我亲自喂你吃?” 他咬重了亲自两个字。 姜舒兰下意识地瞪圆了眼睛,她本来就因为发烧,一双眼睛像是沁着一汪水一样,这会瞪圆了以后就更明显了。 “你要怎么喂我?” 她警惕地问道,脸颊烧得通红,显然有些迷糊。 周中锋突然俯身贴近,四目相对。 他朝着她嘴角啾了一口,“就这样。” 语气再正经不过。 姜舒兰的脸顿时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发烧烧的,还是被周中锋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 她小声道,“你流氓。” 顿了顿,眼神有些心虚的乱飘,“我自己吃,不用你喂我,你把我放出来。” 她整个人都被卷在被子里面了,根本动弹不得。 灯光下,她肤色细腻,脸颊透着绯红,一双眼睛干净又漂亮,美得惊心动魄。 周中锋眸光逐渐晦涩,他笑了笑,声音低沉又暗哑,“我喂你。” 在一本正经不过的语气。 但是姜舒兰却听出了几分别样的意味,她就着对方递过来的勺子,喝了一口粥,精白米熬出来的粥,黏度适中,透着几分米香。 她喝完,抬头看向周中锋,他是极为好看的,向来冷峻的五官,在这一刻,却出奇的温柔。 姜舒兰想了想,低声问道,“周中锋,我给你生个崽崽,好不好呀?” 这话一落。 周中锋手里的勺子掉落在了粗瓷碗上,瓷勺子碰瓷碗,叮咚一声。 在这安静的屋内,格外明显。 长久没有得到回复。 姜舒兰有些不高兴,小脾气又上来了,“怎么?你是不愿意吗?” 水香嫂子都说了,她一个女人看着她都忍不住。 周中锋是咋忍住的? 周中锋看着耍小脾气的姜舒兰,忍不住笑了,眉眼也出奇的温柔,“头还疼吗?” 姜舒兰想了想,迟疑地点了点头。 头痛,跟要炸开一样。 “还发烧吗?” 姜舒兰继续点头,肯定在发烧,她呼吸都是滚烫的,浑身的骨头缝也是疼的。 这种症状,肯定是在发烧。 “那还要生崽崽吗?” 姜舒兰摇头,“病人生出来的崽崽不健康。” 还算是清醒。 周中锋喂完最后一口粥,看着她清艳温婉的面庞,给她把被子放下来,掖了掖被角,嘴角上扬,语气温柔,“生崽崽的事情,等你病好了再说。” 那么冷峻的一个人,在她面前说话的时候,语气都恨不得降了八度。 姜舒兰在迟疑。 周中锋把碗收拾了起来,放在一旁,语气极为平和,“快睡吧,等十一点的时候,我会在喊你量温度。” “我在旁边守着你,哪里都不去。” 姜舒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病糊涂了。 她竟然忘记孩子们了。 她低声问了一句,“铁蛋儿和小宝儿呢?” “送去雷家了,你不用担心,快睡。” 这下,吃饱喝足,药效再次上来的姜舒兰,很快再次闭上眼睛。 只是这一次一闭上眼睛,就是野狼王长着血盆大口朝着她扑过来的场景。 她下意识地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睡梦中的恐惧,让她眉头也下意识地蹙起。 原本打算趁着姜舒兰睡着,去厨房收拾碗筷的周中锋脚步一顿,停了下来,走到床边,轻轻地拍了拍她肩膀,“没事了,没事了,梦都是假的。” “而且,我没走呢,就在你旁边。” 不得不说,他的声音真的很有魔力。 也或许是,本来现实中就是周中锋在那千钧一发之刻,救了姜舒兰。 梦里梦外,他都给了姜舒兰十足的安全感。 这也让姜舒兰蹙起的眉头,渐渐舒缓下来。 呼吸也逐渐平稳。 周中锋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他就在床边,哪里都没去,一直等到姜舒兰彻底睡到安稳后,他这才去了厨房。 收拾结束。 看着那半瓶烧刀子。 周中锋陷入迟疑,如果用酒给她擦身子,势必会脱衣服。 他…… 周中锋思忖再三,擦四肢和腋窝应该也可以。 就这样。 周中锋一晚上给姜舒兰用烧刀子擦了三次,每一次都搓热到发红,这才停止下来,再重新测温度。 等早上六点多的时候。 姜舒兰高烧的温度,已经逐渐降下来了,从三十九度五降到了三十七度九。 看着下降的体温计,周中锋脸色稍缓,轻轻地收起了体温计。 不过,一般生病时,早上的体温是最低的,能不能降下去,还要看傍晚到晚上的时间段。 周中锋稍稍松了一口气,刚起身,才发现半躺着的胳膊和腿已经麻了。 “你没睡吗?” 姜舒兰睁开困乏的眼,还有些迷糊,就看到周中锋瘸着腿,在左右来回晃着胳膊,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周中锋脚步一顿,回头低声道,“睡了,你有想吃的吗?” 姜舒兰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别说,她还真有些饿。 她想了想说,“我想吃小河虾,要那种裹着鸡蛋和面粉,放在油锅里面轻炸一下,控干油,咬起来脆脆的香香的。”顿了顿,“在就着白面条,里面窝一个荷包蛋,洒上嫩绿的小葱花。” 这是她记忆中少有的美食。 每次,她生病到最后没有胃口的时候。 姜父便会亲自下厨,给姜舒兰做这道菜,一边做一边说,刚生病结束不适合吃大油大腻的东西。 但是看着姜舒兰巴巴的可怜样子。 姜父又会忍不住去下厨,姜家条件也没有多好,这种奢侈的吃食,做得也少。 每次这种也只是抓一两面粉,再打一个鸡蛋进去,搅开加水,然后炸个半碗小河虾。 那都是全生产队都没有的美食。 实在是,太浪费了。 不止是费细粮白面,还要鸡蛋,还要油,这三个加起来,哪家舍得吃哦。 也就姜家宠闺女,一年半载舍得做一次。 而且还是姜父亲自下厨做,全家也只有姜舒兰有这个待遇了。 姜舒兰说完,才反应过来,她不是在姜家了,她嫁人了。 除了她爹,没有人会这般疼她了。 她不由得有些忐忑和黯然。 周中锋将她的神情收在眼里,他同手同脚,“炸河虾和葱花鸡蛋面是吧?” “我去给你做,你等等。” 只是,出了门子,他眉头就皱起来了,这炸河虾,有些难度啊! 他不会。 不过,这个倒是可以学。 周中锋去厨房,先是打了热水,给姜舒兰洗了脸,又喂她喝了水,这才匆匆离开,“你等着,我做完给你端回来。” 姜舒兰小声道,“要是太麻烦就算了。” 其实话开口,她就后悔了。 也是病糊涂了,嫁人了,哪里能像以前当姑娘在家的时候,那般娇气,那般恣意妄为呢! “不麻烦。” 周中锋摇头,安置好了姜舒兰,便匆匆出了门。 只是,他没直接去炊事班食堂,而是一出了院子门,便左拐去了隔壁的那家。 那团长一家人都在吃早餐。 一看到周中锋这么早过来,顿时意外了,“周副团?怎么了这是?”是那团长在问。 周中锋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特意记在心里,“我有个忙需要苗嫂子帮。” 苗红云也放下了碗,不再喝棒子面粥,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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