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肾不好_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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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跟我在一起吧——” 同时间我的电话响了，接起来，是季响。 “说了是惊喜吧。” 而我彻底呆住了，因为我展开之后，看见了后面的名字：许笙笙。季响在轰隆的噪音中大笑。 “余念，她答应了，你是不是应该祝我脱单快乐！” 那一刻我浑身冷得像冰。我听不清他后面说了什么。我想起大学时，季响跟我表白。是他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在一群女生里选了我。很不正式的场合，本该笑笑了之。可当时我想，他可能只是需要时机和勇气，我答应了。那之后，我们在一起四年，像每一对平凡的情侣。我看着漫天的花瓣。恍然发觉，我跟季响之间，连一句真诚的“我喜欢你”都没有。我突然觉得好累。我再怎么跟在他身后。我跟季响都不会有结果了。秦慕声就是那个时候从民政局的相亲角朝我走过来的。他那张脸帅得惊人，被围得水泄不通。他求我： “拜托，我真只是路过，帮帮忙演一下我女朋友。” 而一个下午后，我们直接领了证。很不真实。他说家里催婚急。而我追着季响那么久，也28了。一拍即合，没什么不好。 5. 秦慕声喝完手里那杯果汁。把我扶上车。头有点晕。半路，突然一个急刹，我睁开眼，看见一辆黑色越野横在我们面前。我一眼认出是季响的车。透过车窗，我看见副驾驶还坐着许笙笙。季响三两步下车，过来敲我的车门。秦慕声只把车窗摇下来。他戴着墨镜，与季响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 “找我老婆有事？” 季响打量他一眼。一手支着车窗，轻佻地笑了。 “余念，你找的演员戏还挺全的。” “婚礼能办那么久，费了点功夫的吧？” 我抽了抽嘴角。要不是没带结婚证，我一定甩他脸上。但对于季响，我连自证的耐心都没有了。 “别挡路。” 我冷冷一句话。季响的表情微妙变了变。又很快恢复如常。 “笙笙忘记穿外套了，外面冷，把你的给她。” 许笙笙的目光朝我看过来。又不屑地偏过了头。我有点无语： “季响，你都穷到这个份上了？” 这样的事，他常做。他喜欢看我为了他吃醋难过的样子，等我真的生气了，再哄我两句。我反反复复情绪反扑。总心存一丝侥幸，或许季响对我是不一样的。而现在，我只是冷静地捞起后座的外套，扔在季响身上。 “没关系，那当我送你了。” 这件还是大学时，我和他一起买的情侣款，也确实该扔了。他认了出来，一时怔住。语气很快带上怒意。 “余念，闹到这里可以了吧，别过了。” 秦慕声已经一脚油门开出去，一个弯绕过了那辆越野。片刻，车停了，我才发现这不是秦慕声家。是一家高奢服装店。秦慕声替我拉开车门： “走吧。” “嗯？今天吗？我也不是很缺衣服。” 他不动神色别开话题。 “是吗，但我挺缺的。” “主要缺情侣款的。” 他大跨步进门，而我僵了好一会儿。秦慕声怎么知道那件是情侣款？ 6. 仔细想想。那件衣服，季响根本没穿过几次。我冲到店里去，扯过秦慕声，仔细看他的脸。他摸了摸下巴。 “嗯？我脸上有脏东西？” “不对……” 不对。我想起来了。脑中浮起一张季响朋友圈的照片。其中一个人就是秦慕声！我讶然半响。 “你……你跟季响认识？” 秦慕声勾起唇，模棱两可应了声。 “是吗，但他刚刚好像没认出来我。” 他戴着墨镜，确实跟平时的形象不太一样。至于我的婚礼请柬，估计季响根本没看过。秦慕声弯起那双狭长的眼。 “明天刚好有聚会，去了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到楼下。我买东西稍微晚一点上去。在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些吵闹。季响问秦慕声： “好久没见，最近在忙什么？” “结了个婚。” 这话一出，里面的人都炸了。季响很意外： “你结婚了？开什么玩笑，你什么时候谈过恋爱？” 秦慕声交叠着双腿，喝了口酒。 “你们昨天见过。” “昨天？” 季响不以为然： “搞错了吧，昨天我和许笙笙约会，就去过酒店。” “再就是……”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闭口不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寂然。他拿出手机，撇开话题。 “你们聊，我想起有点事。” 我正准备推门进去，微信突然弹出消息。 “余念，赌约的事算我给你道歉行吗？你过来找我，这次没有许笙笙。” 睦褭扈鐝璙駫鲧飯讋揕傃蓷砾鰝眙嵁季响给我道歉还是头一回。我不懂他是怎么想的，干脆关了手机。紧接着一个电话打来，几乎是同时，门外门内响起了一样的铃声。季响顺着声音看见我，眼中的光倏然一亮。可是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秦慕声揽过我，在我唇角印下一个吻。 “介绍一下，余念，我们刚刚新婚。” 7. 一瞬间，在场人人面面相觑。季响握着举杯的手顿在半空中。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6F-兔O兔i故D事F屋>L提1~取1T(本S~F文Q9c勿DOC私N!~自[k搬W[`运qE 我环视一圈，发现发现基本都是和季响打赌的那一拨人。有点难办。我小声问秦慕声： “你这算是什么朋友聚会啊？” 他倒是自然而然坐下来，朝大家举起酒杯。 “婚礼没通知大家。” “希望大家祝我一声新婚快乐。” 他说完把酒一饮而尽，目光挪向季响。默了半响，陆陆续续有人祝福。 “咳，喜事，当然，祝你们新婚快乐。” 也有些微弱的议论。 “不是，那响哥这玩脱了啊？” “什么玩脱，响哥就没喜欢过她啊。” “啧，你不懂，你没看出来响哥现在啥表情吗。” 我想了想，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回想起，我每次出现在这些人面前。未免都太窘迫。或是嘲弄，或是季响的贬低。我从一而终地喜欢了一个人十年，这种喜欢，却让我抬不起头来。本以为，今天这种场合，我还会下意识的难堪。但此刻看见季响，我才发现我已经没有难堪的理由了。倒满了酒，我抬起杯子，平和出声： “既然都是朋友，那谢谢你们的祝福。” 话音刚落，季响突然站起来，一脚踹翻了一旁的桌子。他抬起眼，看我，目光中的阴翳显而易见。 “你们什么时候的事？余念，你tm耍我呢！” 酒被震得一荡。我后撤一步，淡淡地笑了声： “几天前的请柬，不是到你手里了吗，怎么就是耍你了？” “草！” 季响一声怒骂，深喘几口气后，咬着牙看向秦慕声，冷笑道： “你跟她在一起？” “你知道她喜欢的人是谁吗你就跟她在一起！” 秦慕声抬起眼。两人冰冷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我轻轻拉了秦慕声一把。我的事情，还是由我解决。我先接上季响的话： “既然你觉得我还喜欢你，那就把话说清楚吧。” “我坦白告诉你，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你跟谁谈恋爱我都不在乎。” “而我喜欢谁，跟谁结婚，也跟你没半点关系。” 8. 我说完拉着秦慕声出门。包厢里，季响握紧了拳头，垂着头一动不动。有人看不下去了。好声劝他： “响哥，别生气，就一舔狗嘛，不值得不值得。” “就是啊，余念也就那样，哪比得上你身边别的姑娘。” “啧，要不我给人找回来，你们再好好聊聊？” “不可能！” 季响突然动了怒。 “谁不知道她余念为了我什么都能做，我就不信她真能忍着以后再也不来找我！” 走远了，我依旧听清了里面的声音。什么都能做。这句话有点耳熟。让我想起上大学的时候。我和季响校区隔得远，每次我为了跟他多待一会儿，都会留到很晚。摆渡车已经没有了，我要绕一段小路才能赶上宿舍关门。路上没有灯，好几次我被摔得手肘都是淤青。有一次季响的朋友看见，问起。季响语气很心疼： “她啊，就是为了我什么都能做。” 可我不傻，我能看出季响神色里有隐隐的得意。我对他的好，是他炫耀的资本。也有人常常问我：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季响。” 我沉默了好久不知道怎么回答。喜欢了季响太久。连我都有点忘记原因了。我和季响从小在一个胡同长大。可能是因为我没考好在门外哭，他给我的一块糖。可能是初中，他每天给我带的早餐。也可能是因为高考时我准考证不见了，他冒着迟到的风险也要陪我一起找。后来，他跟我表白了，我很高兴很高兴。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出国后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如今回想，其实从大学起这一切就已经有了预兆。他不喜欢我，喜欢的只是被人追捧的感觉。如果他还想要我回头。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9. 我彻底断掉和季响的关系。拉黑了他的所有号码。社交平台的联系也全部清空。没几天，我下班路过市中心，四周突然响起巨大的音乐。中心大厦的巨幕开始切换画面。闪过两个名字。我怔了怔。从路人的反应，很快看出这是一场求婚。季响对许笙笙的求婚？有点意外。季响身边的女人，就算再爱，新鲜感也不会超过三个月。不过这确实是他一贯的阵仗。广播里在放他的声音。 “笙笙，从今以后，为了你，我不会再让任何女人近我的身。” 我抽了抽嘴角，有点尬。不过，这都跟我没什么关系了。没一会儿，秦慕声来接我了。我拉开副驾驶的门。他侵过来，靠近，给我系上安全带。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秦慕衡的目光一瞬间和我交错，他有点紧张。没等我发问。我的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接通，是季响：“喂？” 我抬手就要挂掉，他立马出声。 “余念，东西你得还给我吧？” “什么东西？” 我有点莫名其妙。印象中，季响从没送过我东西。他嗤笑一声： “大学的时候，那对情侣戒指，分手后不是放在你那吗？” 我这才想起，那对戒指是他送我唯一的东西。出国时，他让我等他回来。我就一直还留着。 “我跟于笙笙要结婚了。” “那套款式好看，我找人照着打一对婚戒，你不会介意吧？” 他把结婚两个字咬得很重。介意谈不上，但真有点犯恶心。我没说话，秦慕声把电话拿了过去。 “季总，一对戒指可犯不上让我老婆露面，我会替她扔掉。” “大家都很忙，没事别招呼。” 电话那头有点急。 “你把电话给余念！” “啪——” 秦慕声按掉了电话。 10. 回家后，我发现秦慕声都不太敢看我的眼睛。吃饭的时候，我按住他的筷子。他抬头，看见我，又偏开了目光。 “秦慕声，你有事？” “没有。” 我突然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像犯错的小狗。不自笑了出来。 “你直说嘛。” “我……我怕你生气。” “生什么气。” 他不自在地咳了两声： “我擅自挂掉了你的电话，我……我还不想让你见季响。” 我怔了怔。跟秦慕声结婚以来。我们确实还谈不上特别熟。但，挂个电话没什么。至于季响。 “没关心，我本来就不想见他了。” 说完这句话，秦慕声的眼底隐隐有点红。他哑着嗓子笑了一声。 “对不起，可能是我要的太多了。” “但是我还是想问，余念，你跟我结婚是为了什么。” 我想了想说：“因为长得帅？” 我伸出手，掰着手指列数。 “身材不错，做饭好吃，吹头发技术好……” 看着秦慕声怔愣的表情。我勾唇笑了起来。说实话。我这个人，从来没有对婚姻抱有希望。只是跟季响纠缠久了。就很想要一份稳当的关系。一个人在雪地里走路，实在是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