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的猎物?” 咏水用鼻子嗅了嗅,说:“这丛林中已经存在太多的猎手了,他们都很老练,隐藏着自己,不像我们将自己暴露在外。” 我的奥丁之水起了作用,发现丛林中至少另有三人,分散在一百米内,都藏在高处,紧盯着我们。 苔丝紧张起来,说:“他们不会偷袭我们吧。” 咏水蓦然仰天长啸,声震万树,那些猎手听到声音之后,迅速远离了。 咏水冷笑道:“他们还算懂规矩,如果他们三人齐上,对我而言,也算棘手。” 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仔细一想,我只要快点救人,人越多,黑噩梦就越忙,索莱丝生还的机会又越大,我又何必一定要强求猎杀的最终胜果呢? 我们很快进入了育儿园的大门,这是座老式建筑,一座英式小庄园,黑夜像是弥留的黑纱布般笼罩着它,那些杂草和枯木表明它久已荒弃。 我感应着一切异状,什么都没有,要么黑噩梦不在这儿,要么它隐藏的极好,根本无从察觉,但一股无形的氛围让人毛骨悚然,喘不过气来。 咏水发出低吼声,一层淡红色的光向外扩散,我心中温暖,精神一振,意识到这吼声能驱散人心中的恐惧。 我们步入育儿园的第一层,这里是大教室与娱乐厅,虽然空无一人,却阴森恐怖,我仿佛仍能听见孩童的欢笑声和打闹声。 咏水说:“听着,孩子们,作为猎人,必须了解你的猎物,知道它的习性,知道它的脾气,知道它的爪牙,知道它杀戮的方法,知道它的心思,知道它的弱点,世界上并无真正的无敌,只要方法得当,连神都能被杀死。” 年轻人们说道:“是的,师父,受教了。” 咏水命他们拾取木柴,烧起一堆火,让我们围着坐下,又道:“黑噩梦刚刚用过食,他是最棘手的猎物,因为他并不骄傲。” 利文问:“骄傲?” 咏水严厉地注视利文,无声地斥责之前利文的莽撞,说道:“是的,骄傲。他很谦逊,很....懦弱,很谨慎。他只在对自己最有利的时候出击,最精确,最果决,最凌厉,也最迅速。如果他的对手不露破绽,他情愿退缩,会一直躲藏着不出现,甚至放弃猎杀。 他不是猎物,而是最顶级的猎手,即使是利文,即使是你这样天赋卓绝的孩子,穷极一生,只怕也无法达到他的心境。” 利文低头道:“为什么?师父?” 咏水:“因为黑噩梦是杀戮的机器,也是猎杀的化身。” 我说:“那就是说,如果我们保持警惕,黑噩梦情愿不现身?” 咏水微笑道:“是的。” 我说道:“那怎么办?你们谁谁谁快点表现得害怕些。” 咏水说:“等待也是狩猎的一部分,沉浸其中,保持耐心,我们必须和黑噩梦一样,才能与它势均力敌,甚至战而胜之。” 苔丝:“如果....它不主动袭击我们,我们也一直等着?” 咏水点头道:“直至放弃此次猎杀。” “那怎么行?” 咏水笑道:“没什么不行的,荣耀固然可贵,但若能通过此行,让你们收获耐心,戒骄戒躁,那就足够了,远远足够了。” 我一跃而起,急道:“我要救我的朋友!没空陪你们在这儿胡闹!” 咏水用冷漠的目光看我一眼,说:“你也是个身经百战的战士,朋友,但你不是猎人,远远不是。在丛林之中,猎人才是主宰,在丛林之中,你只是个待宰的羔羊。你的性命重要,贸然行动只会白白送命。” 我心想:“冥火!索莱丝有冥火,她如果遇到危险,一定会留下踪迹的。” 我又喝下了奥丁之眼,让我的每一寸肌肤充分感受氛围,我察觉到了令人厌恶、坐立不安的气息,那并非味道,也并未听觉,而是某种唤醒人心恶念的超自然力量。 冥火。 我不理他们,径直朝冥火方向走。 利文喊道:“喂,你去哪儿!” 咏水说:“跟着他。” 苔丝说:“可....你不是说要等待的吗?” 咏水说:“他找到了踪迹。” 苔丝:“踪迹?黑噩梦从不留下踪迹,他留下的踪迹通常都是....” 咏水叹道:“不错,都是陷阱,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并不是陷阱。因为我并没有看到那踪迹,连黑噩梦自己也不会知道。” 我跟着感觉不断朝前追寻,来到后方的林地,曲曲折折,兜兜转转,走了大约两公里路,看见黑色的池水上,一座狭窄的拱桥,在拱桥下方的空洞处,见到破布和木头搭建而成的一个帐篷。 这里离庄园不远,只是很偏,很绕,让人迷失了方向。 刹那间,我感受到了仿佛坠入噩梦般的恐惧,这地方的每一块石头,每一颗树,都充满着危险。 苔丝颤声说:“师父,这....这里好恐怖!” 咏水再一次低吼,战意充斥心头,恐惧感消退,我又充满勇气。 利文松了口气,说:“师父,你专门练成的战吼有效极了。” 我喊道:“索莱丝!瞻礼斯!”边喊着,边跑向那帐篷。 在帐篷边上的一棵树顶,我见到一个金发围成的大茧,这里冥火强烈,令人头皮发麻。 索莱丝在里面,瞻礼斯也是。 当我仔细聆听时,索莱丝的声音从中传来:“詹礼,瞻礼,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怕我?还不畏惧我?还不讨厌我?为什么? 瞻礼,瞻礼,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吗?我替你包扎过了,你还疼吗? 我不相信你能和我长久在一起,所以我才想赶你走,我不想让你痛苦,也不想让我自己痛苦,因为我受了诅咒,没有人能忍受我,我曾许多次受到人类伤害,所以,我....我....” 她开始哭泣,我能感受到她心中强烈的惧意和悲痛。 第238章 睡前故事 咏水说道:“黑噩梦留下活口,通常是为了威慑其余猎物。”他的声音仍然冷静,消除人心中的不安。 那座桥看似岑静古朴,却透着一股地狱般的邪气。我刹那间想到,或许这狭窄细长、扭曲古怪的桥上,曾发生过惨绝人寰的悲剧。 咏水取出猎枪,说:“保护好自己。” 这里是黑噩梦在异空间的家,却像是一个胆小的孩子想象出的避难所,他逃避现实的林间小屋。 可他已无法逃脱,除非他放弃家园,避而不战,否则只有与我们死斗。 咏水低声祈祷,走向那棚屋,他变化狼形,那是一只银白色的、魁梧而英伟的狼人,一双银白的眼睛流露出超越人类的智慧。 他掀起帘布,走了进去。 我试着斩断索莱丝长发变成的茧,但没用,这茧十分坚固,连灼热的雷剑也没用。 我敲着茧壳喊道:“索莱丝!索莱丝!我随时能带你们走!你们没事了!” 忽然间,此地背景剧变,像是舞台剧在一瞬间更换了道具家具。我见到温馨的烛光,照亮着四壁,这里是那棚屋,棚屋中有乱七八糟的玩具和藏品——娃娃、香烟盒、广告牌、徽章和漫画书。 我们似乎一下子变小了,成了幼小的孩子,所以这矮小的棚屋不再矮小。 利文喊道:“这他妈的是.....” 苔丝:“幻术!是幻术!他绝不是我们的同类!狼人怎么会使用幻术?” 我感到缭乱的波动惊扰着疯网,这里是梦,梦境的集合,梦境的海洋,黑噩梦混乱的思绪吞噬了一切。 咏水说:“不错,他不是狼人!从没有狼人会使用幻术。” 这根本不是幻术的问题,我们把黑噩梦想的太简单了,他是梦海中的怪物,他的脑海是疯网的邻居。 顾名思义,他是噩梦。 我看见有三个孩子走入棚屋,他们面黄肌瘦,病怏怏的,穿着肮脏的衣服,还有个孩子似乎挨了鞭子,身上有血。 他们找地方坐下,拿着一些自己最喜欢的玩具,有的拿洋娃娃,有的拿小卡车,最后一个——那个被体罚的孩子——犹豫了一下,拿了个残破的狼犬玩偶。 咏水淡然说:“不要惊慌,这是幻觉,无论出现什么,心灵都不可受其惊扰。” 其中一个女孩说:“我们继续玩狼人游戏吧。” 第二个男孩说:“可千万不要被教官知道啦。” 女孩儿望向那个受伤男孩,说:“杂黑毛,你最要小心,因为你最容易闯祸,也最容易受罚,下次教官用鞭子抽你,你可不能一下子把什么都说出来,听见了吗?不然以后我们不罩着你了。” 杂黑毛恐惧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开始说故事,说一个快乐而曲折,结局美好的故事,根据他们的规则,如果故事说得好,说的让人开心,狼人就不会突然闯入屋子,把他们吃了。 女孩儿说:“从前有个小女孩儿,她爱吃糖果,那是用巧克力和草莓混在一起弄成的最美最好吃的糖果,可是丛林中有个坏巫婆,她住在一个糖果屋里,用这糖果屋诱骗旁边村子的小孩找她的家,如果他们遇到了她....” 她慢条斯理地讲,时不时补充细节,发挥想象,第二个男孩不耐烦起来,催促道:“你快点说,不然狼人要出现了。” 女孩儿嘻嘻笑道:“那你们说,我的故事好不好?” 两个男孩齐声说好。 于是女孩儿继续,又花了十分钟把故事说完。第二个男孩儿迫不及待地开始将他的故事,他也尽量拖延,把自己的故事说的又臭又长。也许对这些孩子来说,把自己的故事说的越好,那个狼人就越会远离他们。 黑杂毛的脸色难看,是又害怕又急躁的表情,偶然间,在怯懦与恐惧的夹缝中,能见到一丝凶狠的戾气。 终于,第二个男孩儿故事告终。他们望向黑杂毛,黑杂毛立即结结巴巴地说起他的故事。 突然间,屋外响起男人的声音,十分粗豪难听,气急败坏:“那三个小东西就在这附近。” 另外的男人:“他们是奈法雷姆,弥足珍贵,你们是怎么看看管的?” 粗鄙男人:“可西蒙·玛古斯并没给我多少钱,我连雇警卫的钱都不够....” 女孩儿紧张地说:“不好,是教官他们!教官他们来啦!” 第二个男孩说:“我们快走,决不能让他们发现这棚屋!” 黑杂毛吓得发抖,嚷道:“可我的故事还没说完!” 另两人喊道:“谁让你说的这么慢?来不及了,快走,快走!” 黑杂毛说:“可狼人....” 另两人拉着黑杂毛,从棚屋的另一侧溜出,黑杂毛甩脱他们的手,倔强地缩在草丛里,低声念他的故事。 女孩儿跺脚道:“唉!你这狗屁不通的笨蛋!不管你!我们走!” 男孩儿和女孩儿迅速逃离,黑杂毛双手抱着自己,想跟着前两人,可想了想,躲在草丛里,低声述说着。 他看着搜寻者走过,松了口气,可又迷了路,他走过低谷,走过高坡,向上向下,绕了很久,当他饥肠辘辘、精疲力竭时,他终于回到了棚屋。 他走入棚屋,棚屋中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在蠕动,他很害怕,却伸长脑袋去看,那是一只活生生的小狼狗,它正在吃一只老鼠,那老鼠支离破碎,血流满地。 黑杂毛走向那小狼狗,小狼狗并没有跑,而是摇着尾巴,迎向了黑杂毛。 当他们相遇的一刹那,景物飞逝重塑,黑杂毛已成了个十八岁左右的年轻人,他有些弯腰驼背,身材高壮,样貌并不出众。那个小男孩和小女孩也长大了,男孩英俊而坚毅,女孩儿美丽而甜美。 我觉得这女孩儿长得很像马丁和卡拉。 在他们面前站着的,是西蒙·玛古斯。 西蒙微笑道:“恭喜你们,三位天赋卓绝的年轻人,你们已经通过了恶魔之女的试炼,无论从精神上,还是知识上,又或是法力上,你们的成绩都着实喜人,现在,请接受来自总部的祝福,领取你们的法器。” 一只黑色的狼犬绕着黑杂毛跑,它跑到西蒙·玛古斯身边,直起身子,咬住那“法器”,转交给黑杂毛。 西蒙对它根本不看一眼,在场另外的人也都似乎没看见它。 黑杂毛打开法器的包装纸,里面是一根锁链,当他的法力灌注到锁链上时,锁链活了,开始扭动。 男孩儿拿着一副扑克牌法器,和女孩儿在说悄悄话,女孩儿手上拿的是塔罗牌,他们像是很喜欢自己的法器,笑容满面,不住微笑。 黑杂毛不动声色,他让黑色狼犬靠近男孩儿和女孩儿,这才听见他们交谈些什么。 男孩儿:“玫因,你看,黑杂毛拿到的....像不像一根狗链?” 女孩儿发出柔媚的笑声,说:“特威特,你....真是的,人家是链条好不好,说不定能召唤很强的恶魔呢。” 他们越贴越近,直至西蒙喊道:“玫因、特威特,你们安静一些,如果你们能像多拉肯那样稳重,定能发挥出更多潜力。” 男孩儿女孩儿齐声说:“是的,教官。” 我心想:“这个玫因和我的两个孩子长得太像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难道她就是卡拉、马丁的母亲?西蒙·玛古斯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父亲呢?会不会是特威特?我仔细看特威特的脸,也颇有几分神似。他会不会就是卡拉要我找的失踪的父亲? 场景又一次更替。 特威特抱着怀有身孕的玫因,脚下踩着个滑板,那滑板喷射火焰,令他快如轿车,他迅速而灵巧地在育儿园前停下,几乎声嘶力竭地喊道:“多拉肯!多拉肯!救救我们!救救我们!我们...走投无路了。” 多拉肯开门走出,乍看之下,像是雨果笔下的钟楼怪人一般,他面无表情地说:“什么事?” 特威特说:“玫因她....她被西蒙·玛古斯害了,她....我们的孩子,险些被玛古斯献祭,这个魔鬼,他是个疯狂的魔鬼!我带着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多拉肯让他们进屋,现如今,这育儿园已经人去楼空,成年了黑杂毛的隐居之地,在窗外,一只身高两米的黑色狼犬缓缓踱步,它体型宛如驼鹿,口中仍在淌血,它刚刚吃过猎物。 特威特没见到这庞然大物。 多拉肯升起壁炉中的火,问:“怎么回事?” 特威特擦拭着玫因身上的汗,说道:“我和玫因结婚了,她怀上了我的....我的孩子,她快要生了。” 多拉肯:“然后呢?” 特威特咬牙道:“西蒙·玛古斯,他绑架了玫因,将她关在魔法阵中,我不知道他要对孩子做什么!可我耗尽了我所有的法力,破坏了那法阵,将玫因救到了这儿。我....我不行了,多拉肯,我用力过度,我....破坏了我的魔法脉络,从此以后,恐怕....无法再保护玫因。” 门外那只巨犬嗅了嗅,示意多拉肯另有追兵到来。多拉肯摇了摇头,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冰柜中,取出两个冰封的肉骨头,放到火上烤。 特威特神色感激,可突然间,他意识到那骨头是人体上的,他惨叫道:“那....那是....” 多拉肯冷静地说:“是这儿的教官。” 第239章 噩梦之巢 那冰冷的惧意从特威特身上传染开,我抬起头,望向四周,在现实中找寻那虚幻的犬影。 我一无所获。 特威特骇然道:“你杀了...吃了他们?” 多拉肯:“是黑杂毛用的餐。” 特威特大声说:“你就是黑杂毛!你....”他忽然住嘴,表情惭愧,他这才意识到黑杂毛这绰号是多么的侮辱人。 多拉肯:“我并不是。黑杂毛喜欢吃害怕的人,你现在很害怕,没有一丝勇气留着,黑杂毛很喜欢你的气味。” 特威特急道:“我....求求你,我必须在这儿找到那件法器,只有那法器能驱散西蒙施放在玫因身上的诅咒,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不是吗?我知道你喜欢玫因,求你了,求你救救她!你要杀我,可以,我让你杀...” 多拉肯张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他在笑,他说:“喜欢?喜欢这个女人?你在说笑。我和你们在一块儿,只是因为你们很容易恐惧,而我向往恐惧。” 他迈步向前,脚步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沙哑的声响。 特威特大叫,想要施法,但多拉肯走过他身边,走向他身后。特威特这才看见已经赶到的追兵。 追兵是纪元帝国的法师,手持枪械,喊道:“是多拉肯!”“别管闲事,多拉肯,你知道与我们为敌是什么下场。”“我们知道你的斤两,你想活命,就得好好珍惜机会。” 屋外那漆黑的巨狼出现,与多拉肯并肩同行。他们越走越近,直至融合为一。 多拉肯长出毛发,体型倍增,我曾以为他是一只黑色的狼人,可这怪物根本不是狼,就像人不可能将狐狸与狼混为一谈一样,这绝不是狼人,也不是刚格尔的兽形,而是另外的....东西。 他是黑色的梦魇。 咏水也说:“他不是狼人,他不是我们的同类。” 那些法师在多拉肯之前发出哀嚎,多拉肯悠闲地猎杀他们,让他们担惊受怕,残忍地折磨他们致死。 特威特抱着玫因,瑟瑟发抖,等多拉肯结束杀戮,他问道:“你究竟....成为了什么?” 多拉肯说:“还记得教官们如何对待我们吗?他们用荆棘的鞭子抽打我们;将我们关入铁笼子,在笼子之外全是疯狂的血族;他们在我们的眼睛下安装钉子,只要我们做俯卧撑失误,就会被刺瞎眼睛?” “可我们熬过来了!你又何必....” 多拉肯摇头道:“你不必误会,我喜欢他们带给我的一切。我憎恨平静,我喜欢恐怖。” 特威特用最后的力气站起身,挡在玫因之前。 多拉肯说:“曾经有个姑娘,陪我住在这儿,她看见了黑杂毛,她害怕了,于是她被埋在了黑杂毛的腹中;曾经有路过的一家人,想求我收留他们,他们的畏惧很美味,令人欲罢不能;有时,这丛林会穿梭空间,我会遇上狼人,谁说狼人不惧怕死亡?他们在临死前,也会心胆俱裂地大吼大叫。” 我陡然醒悟:多拉肯是个地煞!那恶魔在他迷路的那一刻,占据了他的躯壳。 特威特念咒道:“声音裂耳!”他扔出扑克牌,牌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但多拉肯迎着扑克牌,毫不在乎地走向特威特。 忽然间,玫因醒来,她跑出她的塔罗牌,牌中非常一根绳索,吊住多拉肯的脖子,多拉肯闷哼一声,被倒吊在树上。 特威特喊:“玫因,你...” 玫因虚弱地说:“不是我的法力...,是孩子们...我支持不了多久,必须快走!” 特威特抱住玫因,踩上滑板,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跑得很远。 多拉肯并未追赶,他轻易震断了那绳索,默默看着特威特夫妇逃远。 他满不在乎地活动了筋骨,与那黑犬分开,黑犬在地上趴下,如宠物犬般入睡。我觉得他早就知道自己已被恶魔附体,而这恶魔也对多拉肯很满意。 他们是天造之和,正因为如此,多拉肯才未被地煞腐蚀吞噬而死。 这是卡拉、马丁出生前的事,也许在几年之后,特威特又返回这里,试图找到那件未能找到的法器,拯救他的亲人,最终死于黑噩梦之手。 还是西蒙·玛古斯在捣鬼,他杀了拉米亚的父母,也间接害死了马丁与卡拉的父母,他究竟有何目的?他究竟在找寻什么? 幻象终于幻灭,我们仿佛从瀑布上方跌落入名为现实的水池。 我注意到那四个年轻的狼人已恐惧得魂不守舍。 咏水又一次高呼战吼,可收效已不如前一次,年轻狼人们紧靠在一块儿,仿佛寒冬中取暖的行人。 骤然间,黑噩梦从天而降,咏水用猎枪开火,枪中银光闪烁,那是银色的子弹,附上咏水的力量,犹如月光般皎洁。黑噩梦中了枪,灵动地跳上了树,他并没有受伤。 咏水喊道:“你究竟是什么!黑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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