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他吓得尖叫了一声,身手如电,将碟片藏在坐垫底下,一脚踢开了电源。孩子们吓得抱头鼠窜,眨眼间跑得无影无踪,我根本懒得阻拦他们。 随后,面具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微笑道:“啊,朗基努斯,我的好市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何我不知道?” 我吼道:“如果你不是忙着将这些孩子引上邪路,你怎能不知道?” 面具的眼睛从我脸上扫过,固定在亚伯身上,亚伯摘下兜帽,直视面具的双眼。 亚伯说:“奇怪。” 面具也说:“奇怪。” 我问:“有什么可奇怪的?” 亚伯说:“我似乎在哪儿见过这人。” 面具说:“我也似乎在哪儿见过你。” 他们都陷入了沉思,连面具这家伙都一反常态地正经。他们就这样寂静地站着,在这神圣与黑暗的教堂,在荒谬的小礼拜室,在青年们刺鼻的荷尔蒙气味中,在一堆封面低俗的碟片旁,困惑地低着头,仿佛这一刻,他们捕捉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秘密,必须在天亮之前,将这个谜团揭开一样。 我索性也表现得冷静而默然,毕竟不能被他们比下去,尤其是那个面具,为何现在他的气场竟显得如此神圣?于是我铆足了劲儿,全力保持沉默,争取让自己比面具和亚伯更神圣一点。 可过了不久,亚伯说:“真是无趣的夜晚啊。” 面具说:“那还是早点回去吧,我记得家里还煮了泡面....” 他抱起碟片与屏幕,一溜烟跑了,我想着该隐的教规——如果要惩罚面具,这小子足以上火刑架了。 但我还是心软,决定放他一马,我这人是不是对面具太过纵容了?不,不,我不能惩罚他,因为他对我还有利用价值,而且,他是个很容易掌控的、没有丝毫野心的工具人。 这年代,你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工具人? 亚伯问:“泡面是什么?” 我说:“你不会感兴趣的,一种泡在水里的食物。” 我错了,亚伯——一个数万年的吸血鬼——对泡面很感兴趣。 他和我来到面具在号泣的小屋,推开了门,面具仿佛知道我们要来似的,已经煮了三碗泡面。 见鬼了,这泡面怎么这么香?在这年头,一碗泡面配上它的酱料,简直可以算是天堂之食。 亚伯拿起一碗,他很快学会了用叉子,将面条卷起,送入嘴中。 面具说:“只给你们泡一碗,这一碗市面上可以卖三百信用额,我今天真是血亏。” 我叫道:“真是奸商!”泡面最大的问题在于,吃了第一口就停不下来了,因为吃下去实在太容易。 我们很快又变成了哑巴,闷头吃面,仿佛这面里隐藏着巨大的、深刻的答案,针对的就是我刚才无意中感受到的那个谜团。 又或者那谜团早就被揭晓了。 更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谜团。 我们只是三个无聊的、失眠的家伙,在深夜里吃着很好吃的泡面而已。 ———— 本卷完 第405章 血母之歌 我听见火警时那尖锐的笛声,又像是水壶烧开时的警报,吵的我脑子都快炸了,但我没能醒来,我依旧处于睡梦中。 末卡维的骸骨。 这一次又是怎样的惊喜?不,该说是怎样的惊吓? 数万年前。 我是一个猎人,用兽皮做成衣物,潜伏在血城外的树林中,当我从地上的积水旁跑过,我朝水面看了自己一眼。 我是末卡维。 我是末卡维还没成为血族之前,我记得他自称为一个信使来着.... 我对血城中那些猩红统治者的传闻获悉已久,十万人类,被一群强大的吸血鬼奴役,我听说他们的统治者名为该隐。他有三个儿女——以诺、伊拉德、吉拉。 我的弓与刀都准备好了。 正如诸位所见,我是个猎人,最出色的。我猎杀的是那种匪夷所思的怪物——巨大的青蛙、巨大的野猪、巨大的蜥蜴、巨大的蜘蛛、巨大的龙,甚至有时,我猎杀一些自称天使的家伙。我经历了诸多恶战,存活至今,并以此为傲。起初,我打猎是为了让家人吃饱,可后来,我打猎是为了追求自己的极限。 在那之后,是为了复仇。 城里的血族只有四个,珍贵而危险,是顶级的猎食者,是至高的挑战。 也是邪恶之源。 我最大的优势在于,他们不知道我的存在,而当我见到那些怪物时,我能认出他们来。 我是狩猎的,我至少能分辨谁是人类,谁不是。 我藏在树林里已经有数月,白天睡觉,每到夜晚,就盯着城门看,我知道他们只能在晚上活动。 除此之外,我知道的不多。 某晚,夜空晴朗,可很快又前所未有的黑暗,我嗅到了血腥的气味。 我取出一个木瓶,喝下里头的药水,这让我能在夜间看得很清楚,这是我十五年前在远方黑暗的大陆遇见的一个猎人教给我的,他名叫赛特,他在找自己的女儿,不知道他是否找到了,黑暗的大陆十分庞大,我说他可能一直要找到寿终正寝。 但赛特说他和其余人类不一样,他很古老,他能活很久很久。 一个女人从门中走出,她光着脚,踩在泥地上,环顾四周,脸上浮现着笑容。 我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女人,她的眼睛像是黑暗的星,她的长发宛如黎明时的光线,她的肌肤光滑得宛如玉石,她的身躯健美而苗条,比例堪称完美。 但我立刻意识到她不是人类,她做出的动作人类绝不可能办到,那是一种超越野兽的优雅和协调。 她很美,但在我眼中,她只是猎物。 我的第一箭刺中了她的咽喉,这是个失误,我应该瞄准心脏的。 她摔了一跤,爬起来时怒视着我,她发现我了,我箭上的剧毒可是连龙都能麻痹,她是不折不扣的猎杀者,怪物中的怪物。 我眨了眨眼,她消失了,然后,她出现在了树下,砰地一声,树开始倾斜,我拔出了我的刀,斩向她所在的位置。 她的拳头将我的刀打得粉碎,随后是我的手臂,我的肋骨,我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她比那些天使更强得多。这其中并无技巧可言,她只需利用自己的体能就能轻易杀死我。 她没杀我,相反,她将我变成了她的同类,她说:“你很有趣,试着带给我更多乐趣吧。” 我的母亲,名叫吉拉。我看着她时,想起了我死去的亲人们,我的心已经死了,不再跳动,可我与她紧密相连的血让我对她产生了极深的感情。 这是奴役,我必须抗争。 我大约知道疯狂是何时在我心中扎根的,那大约是在我被奴役二十年之后。吉拉因为不服该隐的管教而被训斥,她很愤怒,将怒火撒在了我身上,我遭受的毒打让我想起了我那尘封已久的计划。 我的体力远胜过身为人类之时,我学习了该隐丰富的知识,懂得了血族增强体力、耐力与速度之法,而且,我并未忘记我曾经的渴望,以及我曾经的仇恨。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带给你更多的乐趣了,母亲。 我告诉吉拉在丛林中隐藏着一个秘密,我发现了那个秘密,如果她想要冒险,我们可以去揭开它的真相。 吉拉轻易上钩了,她是个被宠坏的女孩,除了极端强悍的力量之外,对任何人都毫无提防。 那个秘密是一个很深的洞穴,血腥味从中传来,我记得二十年前并没有这洞穴,它是最近形成的,我并不知道其中有些什么,但我已经想好了步骤。 她并未变强,而我变强了。地形狭小,她的速度施展不开。 我追求的只是一击。 我美丽的、残忍的、无知的、不死的母亲,但你并非我的母亲,你杀死了我,让我成为了吸血的怪物。 她丝毫没有怀疑,我们一直往洞穴的深处探寻,有几次,我似乎找到了下手的时机,可她的笑容很灿烂,令我一时无法狠心。 唯有疯子才会忍心杀那时候的她。 我们越走越深,渐渐地,我察觉到了不对劲,这血腥味中有强大的魔血,除了该隐之外,我从未感受到这种程度的魔血。 下方有血族,是谁?怎么会至如此可怖的地步? 我告诉吉拉我们必须离开,但吉拉并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笑道:“事情变得越来越好玩了。” 我听见了梦呓般的哭声,一声接一声,连绵不绝地回荡在洞窟的石壁之间,形成了悲痛欲绝的交响乐,我宁愿在做噩梦,也不愿听着这哭泣。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寒冷,可现在,我的血似乎因这哭泣而变成了阴寒的冰水。 一个女人浸泡在血池里,由于血液,我看不清她的脸,可她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透入我的灵魂,将我逼迫得快要发疯了。 她说: “饥饿的雄狮会杀死自己老弱的母亲, 因为它确实饥饿到了走投无路之境, 而对于血族而言是否有所谓的亲情? 因为同胞之血的气味如此香甜清新, 又有谁人能抗拒这冥冥之中的宿命? 我指引你踏上了这命中注定的旅行, 莫让你心中的光明阻挡心中的暗影, 那个杀死我孩子的凶手,诅咒该隐! 那个吸了我血的背叛者,诅咒该隐! 是那条可怖而仇恨的血脉令我悲鸣, 那个手持鱼骨矛者也遵该隐的命令! 我的快乐、我的善良、我的好意、我的爱情, 都因为这一贯的背叛者而烟消云散,无踪无影。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末卡维,你那仇恨之心, 你体会到我的意图吗?末卡维,你那野兽之灵, 我是莉莉丝,最早的人类,亚当的姐姐,最初的妖精。 现在,我将践行我首次的复仇,让你们的血液凝停。” 吉拉并未畏惧,她从不知道畏惧为何物,她怒道:“莉莉丝?我听说过你,你是试图加害父亲的女恶魔!” 莉莉丝扑向吉拉,吉拉迎上前,她们用旗鼓相当的怪力杀做一团。 但吉拉不是莉莉丝的对手,莉莉丝精通许许多多的诡计,而吉拉一贯不屑此道,她很快被莉莉丝重创,倒在地上,无力再战。 这还不是莉莉丝的全部实力,她显然是在这巢穴中养伤。 我取出精心准备的弓箭与砍刀,一箭射中了莉莉丝的心脏,再一刀砍掉了莉莉丝的头颅。 我是个猎人,我擅长偷袭,即使如此混乱,即使这本是猎杀吉拉的武器,我仍不会失手。 但这并未杀死莉莉丝,没有任何事物能杀死这最早的人类,又或者说,最早的恶魔。 她变成了一个骇人的女怪物,张开大嘴,将我吞噬了进去。 吉拉流下血泪,喊道:“末卡维!” 我喊道:“快走,我的母亲!快走!” 无边无际的黑暗包围了我,我感受到了无止境的饥饿朝我袭来。 我必须吃东西,我必须喝东西。 我不能动弹,所以我想象着有一个与我连在一起的形象,那个形象也很饿,也很贪婪,他会止不住地吃,吞掉一切能吞掉的事物。 垃圾、臭肉、血水、烤肉、面条、面饼、病菌、蘑菇、黑暗.....灵魂。 那个形象是一个小老头。 小老头不停吃着,他从莉莉丝的胃里挖出一些闪着荧光的小虫,填饱自己的肚子,那也许是莉莉丝所杀者的灵魂。 我问小老头,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我吞噬了自己的名字,我吞噬一切的名字,我甚至还想吞噬自己的灵魂——如果我真饿到了那份上的话。” 他喂饱自己的同时也喂饱了我。 在黑暗中,我仍能听见莉莉丝的歌唱——雄狮杀死自己的母亲,秃鹫吞噬自己的孩子,豺狼撕咬着同胞的尸体,人类将自己的后裔交换,送入了厨房。我们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不,应该说,是精致的肉食动物。 我们只是野兽。 那些受折磨的灵魂,那些令人痛苦的歌谣,那最初与最后的梦境,我的前生今世。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很饿,是不是小老头已经把自己的名字也吃掉了? 我听见破水而出的声响,有人剖开了那怪物的肚子,救出了我。 以诺说:“莉莉丝竟然就潜伏在附近,若是她完全复原,后果不堪设想。” 伊拉德说:“你们立下了可贵的功绩,吉拉,末卡维。” 吉拉哭喊:“末卡维,你还活着吗?” 我只是个不死者。 我回头看了一眼,小老头仍在我身后,弯着腰,跪在地上,嘴里在嚼着什么。 第406章 蓝鬼恩惠 我还未来得及向归来的议员打招呼,就被卷入新的梦境中,算了,疯网就是这样。 位于该隐教堂东面,大约三公里路,一座用余烬造的大屋,建造者将围墙刷成了白色,立柱横梁刷成了栗色,像是一座东方的古宅。 黑暗中,脚步声响起,十余个瘦小的人影走入大门,一群孩童聚集在此。 这里是海尔辛大师训练殿卫的地方,但我记得所有的殿卫都已经死了。 不,他们还没死,但直到时间的尽头都不会回来。 领头的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他剃着短发,双目坚毅,下巴抬得高高的,像是在告诉自己决不能显露出半点软弱。 其余孩子们说:“温萨普!这是什么意思?这么晚了。”他们也大多是十三、四岁年纪。 温萨普说:“该隐大人在上,我们在黑夜中行事并不违背他的意志!” 一个卷发女孩嚷道:“可该隐大人并没有保佑我的爸妈被....被坏人杀死。” 温萨普说:“托德娜!你这话可太不敬了!” 托德娜昂首道:“那你倒说说,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温萨普大声说:“首先,那是因为敌人太过邪恶,太过强悍的缘故。其次,我们之间互相争吵,而忘了彼此友爱,这才导致该隐大人忽视我们的原因。” 一个大鼻子的少年喊道:“都是你们布拉姆人不好!是你们总是占我们便宜!” 温萨普怒道:“吉姆!” 另一个少年说:“你们号泣原住民从来都看不起我们,你们这群混账!” 温萨普走向人群,嘴里喊道:“汤姆!” 托德娜又说:“米安铎人才是素质最差的,妈妈说你们最会偷懒!” 温萨普给了叫骂者一人一个巴掌,叫道:“你们这群蠢货!该隐大人的教诲你们都忘了吗?” 但孩子们仍在气头上,你瞪着我,我瞪着你。温萨普说:“你们都是从看护所溜出来的!再这样闹下去,会被索莱丝女士发现!都给我闭嘴!” 吉姆说:“无所谓了!大不了被赶走!我再也不相信....相信...”可这句亵渎之言他终究没能说出口。 托德娜喊道:“你给我说明白些,到底叫我们出来有什么事?” 温萨普咬牙道:“你们知不知道,我是大师的最后一个关门弟子?” 孩子们都吃了一惊,眼神变得颇为崇拜,也许这么一个称号对他们而言就像是该隐大主教般威风。 我确实记得瑶池和大师在所有人心目中都备受爱戴。 托德娜说:“我怎么不知道?你在骗人!” 温萨普说:“是真的,我通过了念刃的测试,虽然没有正式的文书,可我已经是一位殿卫了。” 孩子们喊道:“你怎么证明?”“老实说,你根本什么都没学会吧!”“对啊,你还没在大师手下学过一招半式呢!” 温萨普朗声说:“不,大师说我天分很高,亲口说的,所以,他教会了我一些招式,大约十天,他会在大人午睡时教我。” 我无论如何想不到大师会有这样的雅兴,他看起来总有一种很累的感觉,为何会对这少年如此上心?难道温萨普真的与众不同? 温萨普停顿了片刻,说:“我会教你们,如果你们乖乖听话。” 孩子们顿时炸开了锅,托德娜喊道:“如果是真的,我就答应和你约会。” 这小丫头在想什么呢?小小年纪不学好,如果换做是我,她是不是直接就要从小三起步了? 温萨普脸上一红,说:“但你们必须答应我,拼尽全力去练!不能虚度光阴!更不能偷懒耍赖!我不知道大师什么时候回来,又到底会不会回来!可你们必须练好我教给你们的功夫!” 吉姆说:“我知道!你一定是想替父母报仇!向那个....那个恶魔!” 温萨普露出恼怒的表情,喊道:“不错!” 托德娜说:“可连剑圣大人都胜不了的可怕的恶魔,你赢不了的,我们也赢不了的。” 温萨普说:“有志者,事竟成,剑圣大人曾经也是像我们这样的孩子,这样的普通人,可现在呢?他变得如此厉害。只要我们努力,就能变得像他那样,至少接近他的水准,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三十年,只要我们不放弃....” 如果我能插话,我会告诉他们简直是不自量力,就算他们加在一块儿,实力赶上我的概率比中彩票头奖还要低得多。 不过,为什么要打击他们的进取心呢?如果他们为此努力不懈,至少比一蹶不振强得多不是吗? 孩子们受到鼓舞,都朝温萨普点头,算是答应了。温萨普说:“好,从此以后,我们都是殿卫军的一员,我是队长,你们必须服从我的指挥,但我不会亏待你们,我会教你们高强的武艺。” 他们很快开始练习,温萨普使出海尔辛的剑招,动作行云流水,纯熟顺畅,他用上了基础的念刃,加强了力量与速度,让他足以持械与虎熊互搏。他确实很有才能。 但还远远不够。 他至少得练到四十岁才能达到一弥,这还是我看好他的情况下替他打高了期望分。 温萨普找来一个体格比他更高大的孩子,说:“你用全力来打我。” 那孩子摇头:“我不打。” 温萨普:“你打我,你这孬种,否则你的父母就白死了!” 那孩子的泪水夺眶而出,猛地一拳打温萨普的面门,温萨普不挡不躲,鼻梁中拳,那个孩子反而痛苦地叫道:“哇!” 温萨普笑道:“这很正常,这就是念刃!” 孩子们的眼睛闪闪发亮,喊道:“我们能学得会吗?” 温萨普说:“当然,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努力办不到的。” 这话说得....我都不忍心打击他了。 他开始教孩子们口诀,我一听就知道坏事了,他根本不知道循序渐进的道理——某些人天生是学得会念刃的,有些人根本学不会,而奈法雷姆的天赋更让剑盾会梦寐以求。所以剑盾会发明了一套严格的测试机制,在传授念刃之前反复确认,否则,练习念刃会损坏神经,让人变成痴呆,或者陷入无法治愈的自闭。 我想阻止,可阻止不了,而且我一梦醒就会忘了这茬,他们这深夜课堂将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出人命。 突然,托德娜捂住嘴,弯腰呕吐,把晚饭都吐了,又有几个孩子开始呕,幸好我闻不到那味儿。 托德娜:“我...吃不消了。” 温萨普喊道:“混账!怎能轻易打退堂鼓呢?你是剑圣大人家的那两个养尊处优的小子吗?这点苦都吃不起?” 这小子说啥呢?首先,你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摧毁他们的身体。其次,卡拉与马丁根本...养尊处优?好像是可以这么说,但你这根本就是仇富! 一个黑影像幽灵般出现在孩子们之间,他是个瘦长的高个儿,戴着个蓝色的鬼脸面具。孩子们吓得高声惨叫,一屁股摔倒,但没有人能迈腿逃走。温萨普又惊又怒,拔出一柄不知从哪儿找到的剑,喊道:“你是谁?” 蓝鬼脸说:“帮助者。” 温萨普问:“什么帮助者?” 蓝鬼脸:“你教的方法不对。” 温萨普愤慨地说:“怎么不对了?” 蓝鬼脸:“你是个天才,但其他人没有这样的才能,你教的方法会让他们死得很惨。” 温萨普被夸了一顿,显得很高兴,也只得承认了自己确实是胡教一气。 托德娜说:“那么....我们是不练了吗?” 蓝鬼脸:“靠近我。” 孩子们的脚仿佛不听使唤般走近了蓝鬼脸,蓦然,我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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