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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魂,该感受不到冷才对,可此刻,却只觉得心中一片凉意。 姜慕澄高烧,没什么力气,割腕的伤口不深,没有进重症病房。 喻临在病床前,看了姜慕澄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姜慕澄才醒过来。 她睁开眼,目光一瞬不瞬的尽数落在喻临脸上。 喻临忍住心口的怒意:“你就那么想死?” 姜慕澄抿了抿唇,忽然笑了:“果然,只有在我快死的时候,你才会出现。” 第一次见面就是,她快死的时候,后来,也是看见她要死了,才留下来。 昨天她从医院醒来没有看见喻临,果然,濒死时他就出现了。 喻临想骂人,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又软了下去,他咬牙道:“我一直在你身边啊,你没死的时候我也在,我昨天去街上转了一圈,你要死要活的干什么?” 姜慕澄怔怔看着他:“一直?” 喻临沉默下来。 姜慕澄问:“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喻临扯了扯嘴角,心中一片酸楚。 他看了眼桌上的时钟,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9.45。 再过十五分钟,七日还魂就结束了。 他也就,彻底消失了。 一片寂静的氛围中,姜慕澄骤然握紧了喻临的手腕。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喻临沉默着低下头,能清晰地看见姜慕澄手腕上渗出的血迹,鲜红一点点地刺入他的眼睛,姜慕澄却仿佛无知无觉,只是紧紧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这个答案,比她的生命更加重要。 喻临心头酸胀一片,他避开姜慕澄的眼睛,扯了扯嘴角。 “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时钟“哒哒——”的回响在寂冷的病房中,姜慕澄紧张的神色,略微缓解。 紧张过后,疲倦的感觉逐渐在胸口涌起,她靠在床头,神色倦倦:“喻临,你从来没骗过我,这一次,也不许骗我。” 喻临心中某处骤然塌陷,他鼻尖一酸,点了点头:“嗯,不骗你。” 他看着姜慕澄,不受控制地伸手,轻抚过她的头,轻声道:“睡吧。” “睡醒了,你还在吗?” 喻临沉默了片刻,刚想回答,却见姜慕澄已经疲倦地闭上了眼睛,微风吹过她的发丝,她的脸沉静清丽。 他似乎,很久没有见过姜慕澄睡着的模样了。 喻临的胸口仿佛被窗外灿烂的阳光堵住了,他望着姜慕澄,她的脸距离他如此之近,时光仿佛流转回到了他初见她的时候,仿佛一切从未变过。 她还是姜慕澄,他也还是他。 喻临轻叹了口气,心口酸软到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流下泪来。 桌上的时钟,缓缓指向十点整。 身体越来越轻,眼前越来越模糊,喻临知道,他要消失了。 他咬紧唇,开口,却还是沙哑:“姜慕澄,再见。” 或许,以后都再也见不到了。 意识陷入黑暗前,他哽咽着说道:“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随着窗外一阵风过,姜慕澄猛然惊醒。 阳光透过窗柩,灿烂的洒在地上,病房内,却再也没了喻临的身影。 空空荡荡的,只剩下姜慕澄,一个人。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医院里,安静得只有呼吸的声音。 蔚蓝的天空,纯洁的白云,阳光一丝一缕的仿佛金线缠绕世间万物。 火化场里,却一如既往的冰冷。 “哒——” 十二点钟声敲响,喻临骤然睁开眼睛,那为他化妆的入殓师瞪大了眼睛,惊叫着跑开了。 “诈尸了!” 喻临愣了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冰冷的,可是却能清晰感受到脉搏在流淌。 他,不是死了吗? 他愣愣地从棺材中坐起身,看着对面窗户上自己的脸时,瞪大了眼睛。 那不是他的脸,是一张全然陌生、年轻的脸。 他不由摸上自己的脸,一瞬间无数疑问与不解涌上心头,他明明已经死了才对,按理说,七日还魂后,就该魂飞魄散了,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还没想明白,突然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 喻临愣愣地转头,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口,他心头一凛,是飞机上那个人。 他刚想喊她,入殓师却惊恐地开口:“你送过来的这个人诈尸了!你还是赶紧送去医院吧!” 那人淡定地走到棺材边,身影挡住了喻临面前所有的光。 喻临警惕地往后靠了靠,却见她定定看了他两秒,随后俯身,看着他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不该感谢我吗?” 喻临心头一跳,他抬眸,就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瞳孔。 一瞬间,他就明白,这个女人,知道这具身体的灵魂是他。 他手紧了紧:“你怎么知道是我?还有我应该感谢你什么?你到底是谁?” 女人淡淡看他一眼:“你的疑问,总是很多。” 喻临抿唇道:“只是想为感谢你找个理由。” 窗前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入殓师早已经离开,冰冷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女人沉默地看着他,在喻临以为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女人开口了。 “黎妤。” 寒如冬湖的声音回响在耳边,喻临愣了愣:“什么?” “名字。”黎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以及,你的主人。” 喻临沉默了片刻,“抱歉,我没有这方面的喜好。” 黎妤道:“我也没有。” “那你……”喻临抿了抿唇,“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让你复生的条件,是让你听命于我,帮我,做一件事情。”黎妤神情淡然。 喻临想拒绝的话堵在了嘴边,毕竟没有人会拒绝一个能活着的机会,可…… “那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呢?” “死了。” “那他也会变成灵魂体吗?”喻临抬头往天上看了看,却只能看见惨白的天花板。 黎妤淡淡道:“若没有强烈的愿望,灵魂不会留在世上。” 强烈的愿望? 喻临怔了片刻,那他能成为灵魂体,一定有强烈的愿望,可是那愿望是什么呢? 他往深处想,可脑中却传来一阵刺痛,全然想不起来了。 他捂住头:“那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黎妤静静看了他片刻,随后伸出手。 喻临只觉下颌一凉,黎妤的指尖轻挑起他的下巴,一贯淡漠的眸中,罕见地出现了探究的神色,她勾了勾唇角:“留在我身边,供我研究。” “只有愿望极度强烈的人,才能有复生的资格,你内心,极度强烈的愿望,是什么呢?” 喻临顿了顿,脑海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什么,可随即,又瞬间消散。 他苦笑一声,不只是黎妤想知道,他也想知道。 这具身体的原身无父无母,唯一有联系的只有黎妤。 黎妤当天以上司的身份带喻临出了火葬场,看着窗外不断回退的景色,喻临感叹道:“感觉,变化很大啊。” “嗯,你已经死了三年了。” 喻临心头一跳,三年了,他已经死三年了,那……姜慕澄呢?回瑞士了吗? 想到姜慕澄,喻临手指紧了紧。 车子很快开到市中心,却不是往住宅区,而且开往酒店。 喻临愣了愣:“不是应该回我家吗?” 黎妤冷冷看他一眼:“今天有个酒局。” 喻临看了眼她身上早已准备好的礼服,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西装,气笑了。 他就想啊,为什么原身死后还要给他穿工作装,本以为原身是个工作狂,现在看来,不是,是上司是个周扒皮。 喻临摇头道:“我刚活,我不去。” 本没想让黎妤同意,谁知她点点头,当即就停下了车。 喻临一愣,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还是打开了车门,正准备下车,就听见她低声开口。 “合作对象是,姜慕澄。” 喻临怔住,回头,就见黎妤侧头,冷冷的余光落在他脸上。 “这或许,是你和她最后见面的机会,确定不去?” 喻临疑惑地皱眉:“她是医生,跟你能有什么合作?” “这三年间发生的事,我没必要和你解释。” 黎妤收回目光,“你只需要回答,去或者不去。” 她高高在上的语气,让喻临心中有些不爽,可沉默了片刻,他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姜慕澄最后看他的那一眼,还是缓缓关上了车门。 “当然,见见老熟人嘛。” 他很想知道黎妤口中的最后见面机会是什么意思,可他看着黎妤冷漠的侧脸,知道自己问了也不会有结果,索性转头看着窗外,心头升起一股对所有事情都无知的烦闷。 车子很快到酒店,刚进门,就看见一个人在门口。 喻临只看了一眼,就顿住了,那人正是江翊。 江翊看见他们,微笑着迎过来:“黎总,有失远迎。” 喻临愣了愣,没明白过来为什么江翊会在这里,还未说话,就听江翊道:“这位是?” “我特助。”黎妤顿了顿,“禾商。” 禾商是原身的名字。 江翊微笑着朝喻临伸出手:“禾特助,你好,我是姜总的未婚夫,江翊。” 姜慕澄? 喻临看着江翊脸上甜蜜的笑容,只觉心头莫名有些怅然。 三年了,姜慕澄还是选择了江翊。 他微微一笑,握住了江翊的手:“你好。” 打过招呼后,江翊带着他们一路去了包厢。 打开门,酒店特有的清香,充斥在鼻腔内。 偌大的包厢内,只坐着一个人,她背对着三人而坐。 即便看不清她的脸,即便她只露出一个背影,喻临依旧认得出来,是姜慕澄。 他怔怔看了她片刻,就见姜慕澄起身,随后转过头来。 喻临其实是很少看见她穿职业装的模样的,她说不喜欢被束缚,职业装都太正经太紧腰了。 可他从未说过,她穿职业装真的很好看。 喻临胸口被堵住了,他低头,就看见姜慕澄手腕上,戴上了一块腕表,只露出一点疤痕,他心头一跳,认出那是姜慕澄割腕的伤口。 他紧紧抿着唇,心头涌上万千思绪,几乎是一瞬间就要喊出姜慕澄的名字,可到嘴边,又问不出口了。 既然姜慕澄已经决定要结婚了,他也就没必要打扰她了。 他跟在黎妤身边坐下,黎妤和姜慕澄都是沉默的性格,合作细节反倒是江翊说得比较多。 最后盖棺论定之前,合同推到了喻临面前,江翊笑着道。 “禾特助看看合同还有哪里不对?” 喻临接过合同,这次合作的是一个珠宝展,细节什么的都没问题,唯一的问题是。 “粉钻固然珍贵,但红钻的价值更高,主展品换成这条红钻项链或许更出彩,而且市面上的红钻虽做成项链光彩逼人,可个人觉得,做成戒面,似乎更能突出红钻的价值……” 他说完,顿了顿,他们只是合作方,并不能将他的设计思想,带入甲方公司。 他刚想道歉,就觉得背脊一凉。 喻临抬头,就见姜慕澄正淡淡看着他,清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划过,淡然地说道。 “记住了。” 喻临心中暗暗吐出一口气,刚想将合同给黎妤,就听姜慕澄又淡淡开口。 “这次展览需要合作方派人跟踪进度。” 喻临心头一凛,一股莫名的不安感瞬间渗透心脏,果然,下一刻见姜慕澄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他身上。 “就他吧。” 喻临骤然捏紧了手中的合同。 他抿紧了唇,暗暗看向黎妤,低声道:“我不去。” 黎妤看他一眼:“嗯。” 黎妤不同意,那么姜慕澄也不能强迫吧? 喻临刚放下心来,下一刻,就听黎妤说道:“好,带他走吧。” “?”喻临瞪大了眼睛,“你就这么把我卖了?” 黎妤道:“你的愿望,应当与姜慕澄有关。” 喻临顿了顿,他看着姜慕澄手腕上遮住伤口的腕表,只觉呼吸有些沉重起来。 不是应当,是一定。 虽然不记得了,但他能十分确定,他的愿望一定与姜慕澄有关。 可是…… 他抬眸,就能看见站在姜慕澄身旁的江翊,心头微微发酸。 这三年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既然姜慕澄已经有了江翊,那么他又何必在意他三年前的愿望呢? 他攥紧了手,江翊也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笑着道:“好,展览开始前,我会安排禾先生到我们公司。” 饭局结束后,江翊没有再坐黎妤的车,上了姜慕澄的车。 车内,司机开着车,悄然坐在副驾驶,喻临和姜慕澄坐在后座。 喻临微微侧头,就能看见姜慕澄清冷美丽的侧脸,他低下头,喉中有些干涩。 车辆中死一般的寂静,忽然,姜慕澄淡淡开口。 “这次展览联系了私人收藏家展出一系列收藏品,蓝钻的戒指有深彩和淡彩,但只能展出一个,你觉得该用哪个?” 喻临愣了愣,看着前座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的江翊,才明白过来这是在问他。 他小心道:“这应该是公司机密,我能知道吗?” 国内拥有蓝钻的私人买家不多,一旦泄露信息,对家公司捷足先登,那必然麻烦。 姜慕澄转了转腕表:“回答。” 既然公司老总都不担心泄露,喻临也没必要为他们担心,坦然道:“展览价值来看,淡彩蓝钻会比深彩蓝钻更接近艳彩的质感,所以应该选择淡彩,可是……”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可是深彩蓝钻深邃的光泽,在灯光下,恍若深邃的海洋,望进去,仿佛深蓝的海水将你重重包裹,窒息而又神秘,是任何钻石都比不过的意境,而且……” 他目光怔怔,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和姜慕澄一起去海底世界。 姜慕澄抬头看着头顶海水,幽蓝的灯光映照在她眼底,泛起如同蓝钻般的光泽。 都说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那一刻,他深深切切地体会到,什么是深情的海。 喻临笑着回过神来:“不过是我自己的拙见,选择什么还是要看物品本身的价值。” 他转头,就见姜慕澄正直直望着他,幽深的目光紧紧凝着他的眼睛,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见他身体中的另一个灵魂。 喻临一愣,下一刻,就见姜慕澄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抿紧唇道:“你再说一遍。” 喻临顿了顿,还是说道:“我说,选择什么还是要看物品的本身价值……” 他猛地挣开姜慕澄的手,却不小心扯下她的腕表。 下一刻,就愣在原地。 只见她手腕上,纵横交错着,无数道伤疤。 像是,割过无数次腕。 “你……”喻临心骤然一紧,他紧紧盯着那些伤疤,怔怔道,“这是怎么回事?” 姜慕澄冷静下来,沉默地将腕表重新戴好:“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他明明看见了。 喻临还想再问,车却停了下来,江翊的声音在副驾响起。 “慕澄,到了。” 姜慕澄“嗯”了一声,先一步打开车门,下了车。 喻临闭了闭眼,忍住心头翻涌的情绪,下了车,才看清面前的公司,算不上大,但绝对不算小。 他怔怔看着姜慕澄的背影,只觉越来越多的疑惑萦绕心头。 她以前明明说过很讨厌经营,为什么会开公司?为什么是关于珠宝展览的公司?还有,她手腕的伤疤,又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他吗…… 喻临还未想明白,江翊就走到了他身边。 “关于姜总的事,我希望你少打听。” 喻临一愣,转头就看见江翊冰冷的神情,和三年前的他全然不同,仿佛这三年,他也成长了许多。 只有他一人,在原地踏步,完全不明白,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喻临点点头:“好的,我明白。” 毕竟现在江翊是姜慕澄的未婚夫,不希望他接近是应该的。 江翊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向他:“希望你真的明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喻临都会留在姜慕澄的公司,跟进整个展览的进度。 为了方便,他的工位,就在姜慕澄办公室门口。 刚到工位就被姜慕澄叫进了办公室。 姜慕澄将几份设计放在他面前:“这几份设计中途断了,你有灵感就将它设计完吧。” 喻临打开手稿,才发现,竟然都是他曾经的设计,只可惜,最后病入膏肓,也没有时间将他们设计完成,他愣了愣,想到之前合同上的一些展品,似乎也十分熟悉。 都是他曾经设计的稿件。 喻临呼吸一滞,蓦然看向姜慕澄,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 所以,姜慕澄开这个公司,是为了帮他,实现未曾实现的梦想吗…… 喻临握着手稿的手紧了紧,他猛地合上文件:“抱歉,这不在我职责范围内。” 姜慕澄曾经因为还江翊一家的恩情,断送了很多,他不想在他死后,用他的遗愿,来困住姜慕澄的余生,那太残忍了。 姜慕澄淡淡看他片刻,垂下眸:“是吗?” “嗯。”喻临道,“我在贵公司只是负责跟进展览。” 姜慕澄看着他:“等到展览结束,你就会离开?” 喻临握紧手指,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是。” “不会有任何留下来的可能。” 喻临依旧道:“是。”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只觉得仿佛在答完这句话后,姜慕澄唇色苍白了下去。 姜慕澄低下头:“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喻临顿了顿,走了出去,关上门的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了姜慕澄咳嗽的声音。 他握着把手的手微顿,还是关上了门。 喻临站在公司门口,深深叹了口气。 他现在,真不想面对姜慕澄。 刚踏进公司,却见姜慕澄没来公司,喻临刚暗暗松了口气,就见江翊气势汹汹地走到他面前。 开口一句就是:“你昨天对姜慕澄说了什么?你能不能放过她?” 喻临愣住,他看着江翊通红的眼睛,不明所以:“什么?” 江翊哽咽着,大颗的眼泪一滴滴从眼眶涌出,落在桌面上。 刚才的动静,引来一些同事的目光。 江翊抬手重重擦去眼泪,伸手将喻临带进办公室,克制着说道。 “昨天你对姜慕澄说什么了?” 喻临看着他的神情,只觉事情仿佛很重,于是冷静地将一字一句将昨天的对话复刻。 “我只说了这些,没有别的。” 他抿紧唇:“……姜总,怎么了?为什么要我放过她?” 江翊听完,沉默了片刻,偏过头道:“抱歉,只是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喻临一愣,他知道,他的这张脸,和他并没有很像,只有眼睛,像极了他原来的脸。 江翊对此完全缄默,可看着喻临有些愣住的脸,想到上午胡乱发火的模样,还是有些歉疚地解释:“自从喻……自从那个人死后,慕澄的状态就很不好,应该是把你当作那个人了。” 所以,替身文学吗? 喻临看着江翊道:“你才是她的未婚夫。” 江翊怔了怔,苦涩道:“如果真是,就好了。” 医院门口,姜慕澄上了邱警官的车,车辆行驶在路间,邱警官余光看了眼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三年了,还是放不下?” 姜慕澄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邱警官道:“偶尔也该看看身边人啊,三年前你那个状态,江翊都陪你走过来了,你就没有一点动心吗?” 姜慕澄依旧沉默。 邱警官又是一声叹息:“好,我也不劝你,但你这一年不是好好的,怎么昨天又开始了?发生什么了?” 姜慕澄眸光终于动了动:“我看见他了。” 邱警官皱了皱眉,刚想说又开始了,就见姜慕澄转头看向她:“麻烦停下车。” 车停下,姜慕澄打开车门下了车:“谢谢。” 邱警官皱了皱眉,往她走向的咖啡馆看过去,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着一男一女。 咖啡馆。 喻临搅动着咖啡:“我什么也没想起来。” “嗯。”黎妤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喻临道:“还有,喝杯咖啡。” 黎妤看他一眼,冷笑一声,起身就走。 喻临拉住她的手腕:“这么不给面子?” 黎妤挣开他的手,用纸巾擦了擦手腕,语气淡漠:“你有面子吗?” 说话又难听又冷漠。 “我觉得我有。”喻临直视着她的眼睛,“昨天刚醒过来,没太清醒,我昨晚想了想,要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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