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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将她的腹部撕开,竟从中摸出一颗头颅,那头颅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那老者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国王。 国王身子开始颤抖,说道:“不念?恩师?” 叶格丽高举那头颅,说:“你以为他死了?你以为他的尸体仍在剑盾会皇城的墓穴中?不,我找到了他,我们活尸能制造其余活尸,无穷无尽地制造和分享冥火!不念并没有死!他制造了我,现在,他和我一样受到了诅咒!他在我身体里住着,他是我的儿子,他是我的丈夫,他是我的奴仆,他是我的一部分了。” 不念张开嘴,并不说话。国王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可我觉得他悲伤极了。 也许国王已经有几百岁年纪,可没有人能杜绝心底最深刻的感情,尤其是最亲的亲人,那些分别已久的长辈。 叶格丽咆哮着冲入界限,这一次,念刃未能生效。诺曼、娜娜、西恩齐声惊呼:“陛下!”国王朝叶格丽一剑刺出,但这并不是无悲咒。 他无敌得太久,已忘了不是无敌该如何作战。叶格丽一爪落下,国王的鲜血染红了四周。 镜头将这一画面传遍了地下城,每一个角落都能听见人们绝望无比地喊道:“不!” 国王摆脱了僵直状态,他撑起身子,发动无悲咒,叶格丽再一次被斩断了手脚,可她伸出一条尾巴,扫中了国王,我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国王摔倒在左侧。叶格丽哈哈大笑,不及治伤,如蛇一般爬向国王。 此刻,瓦希莉莎仍在昏迷,诺曼、娜娜、西恩都身负重伤,而且因恶魔的邪术,一时无法愈合。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来不及救下国王。 时机刚刚好,是我出场的名场面了,就让我如神兵天降般拯救这无望的绝境吧。 勒钢说:“还有一分钟!” 我怒道:“什么?刚刚不是说只有五分钟吗?” 勒钢说:“是啊,过了四分钟,还有一分钟。” “你特么的这四分钟也太长了吧。” 勒钢说:“你给我自己滚过去!” 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我一咬牙,从他身上一跃而下,但我忘了自己在几百米高的地方,而且我不会飞,更糟的是我忘了变成圣徒。 即使是我,这么摔一下也得残废个大半年。 所幸恐惧无处不在。 我化作黑色的噩梦,轻飘飘地落在最近的一人身边,她在哭泣,被我吓晕了。 我很快就能到皇宫,大概还有两公里远,也就是说一分钟之内.... 早知道还不如让勒钢带着我呢。 疯网的视觉让我心惊肉跳,叶格丽,这条巨蟒般的怪物已经离国王近在咫尺,她张开血盆大口,在两秒钟后,她将把国王吞食。 国王,站起来,躲一下,我马上就到,救世主马上就会风光无限地登场,受万众瞩目,举世崇拜。 国王纹丝不动,废物!就算死了也能抽搐两下不是吗? 骤然间,弥尔塞将国王抱至一旁,叶格丽这一咬碰碎了大块平台,弥尔塞发动激流,迅速异常地远离了女妖。 他是随着警务骑士们来的吗?好极了,弥尔塞,我的兄弟,快逃,快逃,死死抱着国王快逃!只要半分钟,三十秒,我就能赶到,给这已经离死不远、支离破碎的女妖最后一击,将荣耀与感激尽收囊中。 国王的面具掉了。 她是个罕见罕闻的大美女,一头柔顺的紫发仿佛梦幻的瀑布。 弥尔塞,我的兄弟,紧紧地拥抱着她,你抱得也太紧了吧。 她睁开眼,看着弥尔塞,紫钻般的眼睛闪着光芒,低声说:“谢谢。” 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就差这几秒?为什么?为什么?英雄救美不是主角的特权吗?弥尔塞这小子何德何能.... 叶格丽气昏了头,撞向弥尔塞他们,弥尔塞躲入阴影,从另一侧钻出。 但叶格丽快如疾风,弹指间,她已追上了弥尔塞,再一次张开她那肮脏的大口,弥尔塞无法再遁入暗影了。 我的念刃斩中了她的头颅,她身子弹了弹,翻了翻,地面四分五裂,落在远方。 我回身望着弥尔塞,弥尔塞露出由衷的微笑,问候道:“朗基,你好。” 我哼了一声,一甩头发,和颜悦色,眸光似水,对国王说:“美貌的陛下,你受惊了,我赶到稍晚,但终于还是及时到场。” 权杖女士叹道:“真是...每次都要麻烦你,委实惭愧至极。” 第307章 天地之光 这场面有点小瑕疵,但时间点无可挑剔。 在整个地下城数十万人注视之下,在状况已经恶劣的无以复加之时,我——黑棺剑圣·鱼骨·朗基努斯——以神勇无敌、盖世英雄的姿态,降临在强敌之前。 深受重伤的、娇弱可爱的权杖仰望着我,而我用深情而温柔的目光与她对视,虽然她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可她的心一定已对我痴情缠绕,至死无悔了吧。 哦,我有罪,让美少女钟情之罪。我并没有对不起拉米亚,可我就是背负着令少女痴心无悔的罪孽。 我环顾四周,每一个人的眼中都泛着泪光,他们的嘴唇在发颤,双手紧紧攥在一块儿,气氛已经到达了顶点,是的,这就是救世主的排场,救世主的排面。 我转向一个直播摄像头,神情自若、嘴角微翘,美目流盼,气若幽兰,只略一颔首,便散发出颠倒众生的魅力。我的颜值与我的气魄一定随着镜头,完美无缺地传播到了地下世界每一个人的眼中,烙印在他们的心里。 我说:“剑盾会的盟友们,民众们,我是不会让你们再担惊受怕,在吃苦受难了!现在,我已到场,我会用我的剑与长枪,将黑暗一扫而空,你们的生命由我来守护,你们的微笑由我来维持,你们的眼泪由我来擦去,你们的苦难由我来结束.....” 只听叶格丽怒道:“你看着我说话!” 我冷笑一声,仍对这摄像头说:“这个女妖,她确实强得离谱,她一路摧枯拉朽,所向披靡,你们一定对她畏惧至极了?是的,说我心中不害怕,那是骗人的,但勇气唯有克服恐惧才能真正发挥出耀眼的光芒!为了你们,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的长枪不再颤抖,因为我的心与你们同在!” 叶格丽又怒吼道:“你特么在看什么呢?” 这女妖已经残废了,还叫嚣什么呢?真是不解风情、不够机灵。换做是我,早就逃之夭夭了。 我高举单手,喊道:“受益于人民,所以为了人民,我与人民同在!” 为什么呢?为什么整个本撒没有因为我的演讲而爆发出地震般的欢呼声?他们是因为激动过度而失神了吗?情有可原,但未免让我有些小失望.... 我听现场的一个直播人员说:“啊,摄像头坏了。” 另一个人说:“什么时候坏的?” 直播人员回答:“剑圣一到场就坏了。” 刹那间,我感受到了如坠深渊的寒冷,感受到了这世界深深的恶意,我仰天悲叹,一滴泪水划过我的脸颊。 不过,这不关键。我只要轻轻一剑斩掉叶格丽的头,就能终结危机,我的名声仍然会被广为传颂,不要小看流言的力量,在人们的口中,我会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伟岸,越来越强大,越来越离谱。这比直播的效果,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人类想象的力量比直观的画面更为突出。 叶格丽输定了,她已经几乎被权杖斩得只剩下脑袋和脊椎骨,她不是我的对手,我甚至不用变成圣徒就能.... 只见女妖的血肉像鲜花绽放般扩散,两秒钟后,她完完整整,挟着暴怒与狂躁,缓缓直起巨大的身躯,她没有缺胳膊少腿,仍然是那六臂四头的可怖模样。 她根本未被削弱多少。 平台上鸦雀无声。 片刻后,我对她说:“我走错地方了,抱歉。”随后,我像个彬彬有礼的客人那样,转过身,点点头,迈着歉意的步伐朝宫殿外走。 诺曼怒道:“你是来吃屎的吗?白痴!” 哼,真是无礼,但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也不怪她,因为宰相肚里能撑船嘛,或许她的大姨妈来了也说不定,况且这宫殿被破坏的很厉害,要维修一定要花很多钱... 叶格丽从背后撞了我一下,我嗷地一叫,滚下了楼梯。 诺曼骂道:“活该!”娜娜长叹一口气,我怀疑她心里骂得更加难听。 一道念刃破空而至,叶格丽怪叫着摔倒,她愈合了伤口,见到圣徒头破血流地现身,女妖的目光警戒而凶恶。 圣徒手握圣枪,冲向女妖。叶格丽喊道:“假仁假义的家伙!你毁灭了裂隙之城,你也是个屠夫!”她的身子飞速旋转,肠子变成的锁链与六条粗厚的臂膀形成了飓风之壁,圣徒刺出一击,与那飓风撞击,发出了地壳移动般的巨响,平台受这剧烈撞击而晃荡不止。 弥尔塞喊道:“所有人!撤离!”人们闻言,纷纷朝皇宫外跑。 西恩操纵飞行器,救起公爵,又来救权杖与弥尔塞,但权杖摇头道:“我留在这儿,目睹这一战。” 西恩喊道:“陛下,你的伤....” 权杖使出无悲咒,也许是因为伤重,那界限仅笼罩她周围一米远,她说:“我能照顾自己,你们走,这是命令。” 弥尔塞摇头道:“我留下,朗基努斯是我的亲人,我帮得上他的忙。” 权杖说:“无妨。” 其余公爵伤势严重,只得离开。 圣徒转动长枪,枪尖闪烁,形成道道弧光,叶格丽承受斩击,断肢分散于各处,她喊道:“你喜欢将血肉撕裂,喜欢滥杀无辜的感觉,承认吧,剑圣!我们是同一类人!” 圣徒答道:“无论杀人还是救人,我都不会犹豫,因我坚信我的所作所为必不可少。” 叶格丽说:“所以我们是同类!”她散落的肢体变成了更多的女妖,连续扑向圣徒。圣徒长枪横扫,将这些强壮的女妖斩成碎末。 叶格丽朝圣徒喷出冥火化成的烈焰,威力不逊于地煞萨利萨尔。圣徒使出灭绝,用火焰风暴抵消那烈焰,剑盾会的宫殿被爆炸的余波擦中,表面出现裂痕,它已经成了危楼,今后没人会去住了,但地段确实不错,也许我可以来一波抄底.... 由于鱼骨的杂念,圣徒力气减弱,被叶格丽的巨掌捏住。圣徒凝神撑开巨掌,但叶格丽又是一拳,圣徒砸中地面,裂缝一直蔓延到百米之外。 叶格丽笑道:“你比权杖差得远了!” 圣徒说:“是我寄生的人格拖后腿。” 我闻言不禁感叹,人类的劣根性在于甩锅。 他与权杖不同,圣徒攻弱防厚,权杖攻高血少,叶格丽的一击令圣徒受伤不重,但圣徒的攻击也无法像权杖那样令叶格丽狼狈不堪、濒临死亡。 圣徒与叶格丽互有来回,但对她造成的伤害远不及她愈合的速度,而且这愈合连圣枪之力都无法阻止。 就算她是地煞,这也绝不正常。她身上的法力远不能支撑她无尽恢复,她有某个深厚得没有尽头的力量之源。 等等,她的确是索多玛城的女皇,城中至少有十万人是她的信徒。通常能聚集到千人信仰的恶魔已经非同小可,叶格丽如此棘手本该在情理之中。 问题在于,她现在远离索多玛,而地下城的外墙是余烬水晶建造的。 信仰如何能透过层层阻碍传递给她? 当中必定有个通道,一个极罕见的媒介。 圣徒望向几乎咽气的博思泰特斯,不对,不是他。是另一个人,那个随叶格丽而来的,肌肤透明的矮个子。 他就是媒介,那个矮个子在哪儿? 目前战况不明,朗利·海尔辛尚未现身,如果他可能赶到,圣徒必须速战速决。 叶格丽将手掌对准地上的死人,将那些死人一个个变成铺天盖地的大蝗虫,这阻挡了圣徒的视线,圣徒找不到那个媒介的方向。叶格丽趁着混乱,疯狂地追击圣徒。她似乎知道圣徒的时限,因此肆无忌惮。 媒介绝不会死,他一定躲藏在某处,可他是如何避过这场战斗的余波的?即使是权杖本人也不得不全力抵挡。 他躲在叶格丽身体里?不,权杖之前几乎把叶格丽分尸,他不在里头。 他能躲在阴影中?但阴影意味着躲入异界,在异界如何能将信仰传递给叶格丽? 他就在这附近,他没有躲得很远。 圣徒跳上高空,俯视下方,他这才发现不寻常之处。宫殿之上飘着一层薄雾,薄雾的飘动不受风的影响,它像是活的动物。 普通的斩击无法伤害这雾气,于是圣徒刺出一道阳光,那薄雾中传出凄厉的惨叫,薄雾中一通扰动,汇聚成那个矮个子。圣徒不知道此人如何能成为媒介,但此人能将身体分散成云雾,本该是个棘手的敌人。 叶格丽喊道:“糟糕!”她冲向矮个子,圣徒朝矮个子发出一道念刃,但叶格丽挥动肠子,将念刃弹开。她一把将矮个子托住。 这时,勒钢闪身而至,一爪子将矮个子的脑袋拧下。叶格丽怒吼道:“不!”她一拳将勒钢击飞出去。 但叶格丽的媒介已经消失,她再也无法持续不断地复原,对圣徒而言,已经足够了。 圣徒朝空中飞去,在宫殿的洞顶处,仍有一处照明的大灯,这是剑盾会引以为傲的光源,这大灯亮起,足以照亮一公里的街区。由于现在是夜间,这灯开启的不多。 已经足够了。 圣徒说:“天地元一。” 他发动了念刃,将这强烈的光源变作无数神圣的长枪,长枪如一道天柱般罩住了叶格丽,她的血肉被圣枪绞碎、割裂、破灭、撕开。 她的叫声像是在地狱受到永恒折磨的恶魔哀嚎般,让整个本撒都听得到。 圣徒自知不配身为圣徒。 但圣徒仍会审判罪人。 第308章 海神之死 叶格丽的血肉彻底溃散,圣徒在光芒中降落,如同天使向世间宣判神的制裁。 圣徒——哦不,现在是我鱼骨——的形象是多么伟大,多么辉煌,这让我欣喜,却又不免警惕,我必须警惕那些年轻的少女看见我之后深深地爱上我,又必须警惕那些已不再年轻的妇女们对我产生如狼似虎的欲念。 我不是圣人,我怕我把持不住,沉溺在这爱与欲的漩涡之中难以自拔,你们千万不要,千万不要前仆后继地扑向我。我是有老婆的人,我不能背叛她,除非她同意我这么做,除非她同意我去用我那根...那根坚硬的银枪,拯救这些无知少女、癫狂的熟妇.... 我的眼中饱含热泪,那是因为我爱得深沉。当回过头,我发现观众只有权杖和弥尔塞,而且权杖没再看我,她的目光落在博思泰特斯身上。 我“啊呜”一声,吐出一大口血,匍匐在地,娇声嗔道:“我只是受了点小伤....不要紧,你们不用关心我,我只要过来握住...握住我的手就足够了。” 他们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弥尔塞倒是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同情,但同性的关怀对我渺如尘埃。 我又娇滴滴地说:“国王大人,我好像快不行了,你过来,我有些话要在你耳边倾诉,你听,你听我的心跳声是不是快停了?如果你听不清,可以伏在我广阔的胸膛上,耳朵贴紧皮肤,听听是否它行将停跳....” 勒钢飞起一脚,把我踢了个托马斯回旋。 我蹭地跃起,怒道:“你就是这么对待拯救世人的大英雄的吗?” 勒钢说:“如果你坚持,我可以贴近听听你的心跳声。” 我脸上变色,嘴唇发白,说:“免了。” 勒钢叹道:“我对你别无他求,你别给黑棺丢人就行。” 这是什么话?怎么可以提这么过分的要求?太强人所难了。 权杖拾起博思泰特斯的心脏,这心脏与老海神间似乎由魔法相连,即使叶格丽被消灭,博思泰特斯仍然活着。 国王,不,现在该叫她女王,但我更想叫她公主,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太不尊重。她对博思泰特斯说:“海神,我叛变的公爵,依照法律,我无法饶恕你。” 博思泰特斯说道:“饶恕?不用,我承担一切...一切后果....” 权杖说:“但你熟知纪元帝国的阴谋诡计,熟知敌人在地下城的其余内应,你对我还有用。事实上,你的智谋与武艺十分了不起,可以将功赎罪。” 博思泰特斯:“没必要了,陛下,数百人因我的阴谋而死,我与剑盾会的血海深仇也绝不会化解,你不能信任我,我也不会信任你。” 我一个箭步,戟指喝道:“这是什么话?你看这位公主...女王陛下是多么的美丽可爱?能为她效力是很爽....很光荣的一件事,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让我对她的忠爱之心宛如刀割一般!哦,你太可恨了,博思泰特斯,与我的忠君爱国、赤胆忠心相比,你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简直可恶得无以复加!” 勒钢问:“你什么时候成了剑盾会的人了?还忠君爱国?” 他这个莽夫,根本不懂外交事务的艰难与复杂,我勾搭国王,不,是奉承,难道不是为了两国邦交的久远打算吗?我朝他眨眨眼,说:“你别打岔,我自有分寸。” 勒钢说我的分寸只怕有好几公里之远,我认为他说得没错,但分寸就是分寸。 权杖说:“朗基努斯先生,请你安静一下好吗?” 我说:“好的。”夹着尾巴蹲在一旁,开始自闭。 权杖又说:“海神,我可以亲手处决你,也可以让你死在刽子手的刀下,你如何选择?” 博思泰特斯说:“当然是由你亲自动手了!海尔辛家族在你的治下悲惨地灭亡,我这漏网之鱼,也该由你终结!” 权杖低声说:“终结?你的女儿呢?” 我打了个冷颤,随后意识到她说的是那个胖女人。 博思泰特斯笑道:“那个不学无术的废物?她已经废了,如果你连她都杀,你也不过如此。” 我现在才明白,他之所以疏远妻女,是为了撇清与她们的关系,如果她们是无足轻重的小虫,那事后清算就不会波及她们。 权杖:“你同时是刺杀高庭狱门,那些流浪骑士的幕后主使?” 博思泰特斯说:“是我。” 权杖:“你是否另有同党?如果你如实招供,我会让你死的毫无痛苦。” 我不能让他把荷蒂招出来,那会牵扯到萨尔瓦多,我还答应要把他们带往黑棺,那岂不是强行制造矛盾吗? 但我不能插话,这是正经事,稍有不慎就有严重后果。假如我立即毁灭博斯泰特斯的心脏,他就开不了口。 权杖会万分怀疑我与此有关,但也仅仅是怀疑,我的功劳可以抵消差错,权杖不会多说什么的,一切都是政治的权衡与对峙。 由我担当这罪责吗?可我...杀了波德莱尔与内夫,这责任太重,不能让权杖知晓。不,不能轻举妄动。 那又该怎么办? 博思泰特斯:“所有跟从我的人,都已经服毒而死,一个都不会剩下。所以,不必说他们的名字了。” 他以为流浪骑士们全都死了,可其实荷蒂与萨米还活着。这样最好,他不提荷蒂的名字,就能省去我很多麻烦。 权杖说:“枉你自称骑士,你已经将骑士的美德全数抛弃,你是条耻辱的毒蛇,是该下地狱的穷凶极恶之徒!” 海神哈哈大笑,我看见他的心脏红得发亮,似乎快要炸开。果然,他笑着笑着,唇边流血。 权杖:“你为何笑?卑劣的叛徒?” 博思泰特斯:“正因为你,高庭狱门才能在剑盾会生根发芽,你居然说我是耻辱的毒蛇?你知道他们的勾当,你也知道他们的主使是谁,可是什么都不做!” 她叹道:“身居高位,凡事不可一概而论。高庭狱门只损害了小部分人的利益,可他们的成果令整个地下城收益。我也曾扼制过他们,否则他们行事会更加猖獗,我不会辩解说这件事我毫无责任,但为君者是善是恶,岂能用常理衡量?” 博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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