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祁索又气又急,摔了杯子,走到舒柏亭面前,给他道了理直气壮的一个歉。 “这是什么?”舒柏亭指着药盒问他。 祁索怎么都不说。 “是我去查,还是你自己说?”舒柏亭突然变得很凌厉。 祁索梗了一下,磕巴了:“查……你就去查,反正我不说。” 舒柏亭看着祁索,祁索十八岁末,比舒柏亭矮了一个头,每天都精力旺盛,是祁家最得宠的小少爷。 半晌,舒柏亭叹了口气,退了一步,“算了,你不想说我不逼你,闹大了阿宴也不好看,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让阿姨在家里做饭,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祁索跟舒柏亭连一个小时都没有待到,就被赶离舒柏亭身边。 在舒柏亭面前,他永远是难堪的那个。 祁索也不再闹事,也不再麻烦舒柏亭。用两个月申请到了国外商学院的offer,在十九岁生日前离开了家乡。 祁索出国前去找过哥哥,想要借此看舒柏亭一眼,看他还生不生自己的气,祁宴来开门,赤裸着上身,皮肤上浮着薄汗,好事被打断的模样。 祁索至今仍旧记得自己落荒而逃的样子,他想到舒柏亭会跟祁宴做爱,会对他笑,祁索就难受得不行。 但是他有什么资格呢。 舒柏亭爱祁宴,才会叫他“阿宴”,却只是因为祁索是祁宴的弟弟,才会叫他“小索”。 祁索哪里都无法跟祁宴比,舒柏亭也不会爱他。 3 随叫随到 章节编号:6420990 祁索喝完酒后被人操,身心俱疲,回家倒头就睡。 他觉得自己很久都没有这么累过,下意识想逃避,怕醒过来就要面对审判。 甚至做梦都能梦到舒柏亭跟个神一样站在自己面前,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舒柏亭影子映在祁索脸上。 祁索看不清舒柏亭的脸,舒柏亭站了一会,转身离开,祁索张嘴说不出话,也动不了,眼睁睁看着舒柏亭消失。 又看到祁宴搂着舒柏亭,说了两句话舒柏亭就抛下祁索不顾了,祁索全身都凉透了,感觉有东西困住自己的身体。 然后祁索便醒了,睁开眼,舒柏亭站在床边,被子被掀开了,舒柏亭在解他的衣服。 祁索一下没反应过来,楞楞地看着舒柏亭,舒柏亭扫了他一眼,“醒了。祁家佣人说你睡了一天一夜。”725O6?8080? 祁索摇头,撑着坐起来,才后知后觉感到全身都痛,比昨晚上痛多了,说话喉咙也痛,刀割一样。 “你怎么来了。” 舒柏亭看着祁索,衣服睡得乱七八糟的样子,刚刚进房间就能闻到酒气,祁索睡相也不好,脸色苍白,眉心蹙起,有一瞬间舒柏亭以为他在忍痛。 “给你放了洗澡水,去洗个澡。”舒柏亭看祁索想站起来,想搀他一下,祁索躲开了,一瘸一拐地往浴室走,看都不看他。 “谢谢。” 舒柏亭站在祁索身后看着他,等着他什么时候摔倒,但祁索没有,明明腿打着颤。走到门口,还特意回头告诉舒柏亭:“我没事,你不用特意跑一趟,回去吧。” 舒柏亭原本没想跟祁索计较,闻言上前几步,抬腿顶在他膝弯,轻轻一下祁索就失去重心,往前跪,被舒柏亭圈住腰拉回来,独特的香水味道从身后蔓延。 “你干什么?!”祁索的手在空气里乱捞,战败又不服的小狗模样,“好玩吗?放开我!” “祁索,”舒柏亭贴着他耳朵说话,热气扑在他脸上,“昨晚没吃够教训是吗?” 舒柏亭诚心想要把祁索拉回昨天夜晚,紧贴的身体和危险的姿势,祁索耷拉着脑袋,不做声了。 舒柏亭把他放到恒温浴缸边上,往里扔了颗浴球,见祁索不动,出声催促他:“怎么了?这位公主还要什么服务?” “……你出去。” 舒柏亭却蹲到祁索面前,手指掐住了他裤头,往下拉。祁索一下子僵直身体,一把拉住自己裤子,“我c……”操字还没出来,就被舒柏亭推进了浴缸里,裤子也被扯掉,祁索闭上眼,耳边声音一下子消失了,只听到水声。 再从水里挣扎出来,就看到舒柏亭弯腰把他的脏衣服捡起来,扔进脏衣篓里。 他看了眼自己衬衫上的水渍,对祁索说了句:“水花真大。” 祁索:“……” 舒柏亭事了拂身去,祁索盯着门看了会,确认舒柏亭不会进来后,才迅速把内裤脱了,扔进脏衣篓里,整个人躲到水里,只露出半个头。 然后他又睡了过去。 “祁索,”舒柏亭刚刚才吹干衣服,又因为从浴缸里捞人而全身湿透,“醒一醒。” 祁索被浴室里的热气一熏,便有些飘飘然,分不清现实幻觉,本能地伸手抓住了舒柏亭头发,拉到唇边亲。 舒柏亭有些烦躁:“……祁索。” 祁索被一下子拉出水,浴巾一裹就被扛到舒柏亭肩上,祁索惊呼一声,人清醒了,舒柏亭的手横在他腰上,紧紧箍着,三两步把他扔床上,把端上来的热粥放到祁索床边。 然后转身出去。 祁索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他换好衣服,三两口喝完粥,打开房门迎面遇到来收脏衣服的佣人,祁索抓住了人,“舒柏亭呢?” “夫人在大少爷房间。” 祁索潜过去,拉开祁宴房门,舒柏亭换了套衣服,背对他面对全身镜打领带,知道祁宴来了,头也不回。 “我知道,”祁索关上房门,背着手,一副认真的样子,“你不想多事,我也不会乱说的,昨晚上……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吧,你说呢?” 舒柏亭不说话,祁索咽了口口水,以为自己先说就能把事情控制在可控的范围里,舒柏亭笑了一下,“我以为祁家人都敢作敢当。” 说得像是自己被人睡了一样,要不是祁索现在后面还痛着,不然都要怀疑一下自己是不是搞了舒柏亭。 “那你想怎么样?我都答应你。” 舒柏亭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的人,祁索换了身纯色家居服,看上去乖得不行,祁宴曾经和舒柏亭说过祁索本质上还是个小孩,没吃过什么苦,虚张声势,家里希望他自由自在,对他的要求很少。 舒柏亭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祁索也坐,祁索坐到舒柏亭对面,谈判一样的架势。 “你跟我说,阿宴在国外派对上带了男孩回房间,其实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他和别人过夜,我也知道。” 祁索有些局促,“那你……” “我跟他结婚前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他既然没让家人知道,我也就装作不知道,反正阿宴最后会回到家里,跑不远。”舒柏亭看着祁索,“但是现在你知道了,你回来劝我离开他,最后却和我睡了,现在又说当做没发生。我不知道你们祁家的人是不是都这样,喜欢玩弄人。” 祁索愣了一下,立刻说:“不是……那我能怎么办?你要我负责?” 舒柏亭露出为难的神色,叹了口气,“抱歉,我太自以为是了。” 漂亮的男人垂头丧气,跟被负心汉玩弄了一样坐在祁索面前,祁索一下生出“舒柏亭好可怜”的感觉,语气软了不少:“不是……你想要什么,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舒柏亭双手交握,骨节分明的手指,干干净净,没戴戒指。还是为难的表情。 祁索身体往前倾,“我说真的,我没有不负责的意思,昨晚是我做错了,你……别这副样子。” 舒柏亭叹了口气,睫毛遮住眼睛,祁索看着,生出一种想要亲他的冲动,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不要脸。 这可是他嫂子啊。 没人会对自己嫂子这么轻浮。祁索坐立难安,舒柏亭不说话,他心里就像被火燎着一样,不舒服极了。 他不希望舒柏亭露出这个表情,祁索在心里想,舒柏亭想要什么?他好像什么都不缺,自己有的,舒柏亭也有。 舒柏亭又叹了口气。 祁索这回站起来了,他走到舒柏亭面前,“对不起。” 舒柏亭抬头。 “我很后悔做这件事,对你也不是……玩弄或者其他的,如果你想要我负责,我立刻就去跟哥哥坦白,我刚刚是担心会影响你的名声。” “如果你都不担心,那我……” “你在说什么?”舒柏亭打断他。 舒柏亭刚听到那句“后悔”,就想要再把祁索弄哭一次。 “我不需要你负责,”舒柏亭靠向椅背,“你这么年轻,靠得住吗?还不如阿宴。” 祁索说不出话了。 “如你所见,阿宴青睐别人,很少陪在我身边。你说得也对,我没必要守着他,既然你主动爬到我床上,也愿意保守秘密,我觉得很好。” 祁索背后发凉,熟悉的心酸感从心脏底下蔓上来。 “那我希望你以后,能够随叫随到。” 可怜小索 4 陪我睡会 章节编号:6421988 祁索长到二十三岁,也不是没有碰到过不合理的要求。 在拒绝别人这件事上并不需要费什么力气,理智上祁索知道自己应该对舒柏亭说“不可能”、“我不会跟你保持这种关系”、“你还要不要脸”,但事实上祁索这些话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他无法拒绝舒柏亭的邀请,哪怕这个邀请会将他拉入深渊。 祁索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机会走进舒柏亭的人生,他有一种直觉:如果现在不走进去的话,那扇门便会对他永远关上。 祁索低垂着头,“我…假期过后要回校。” 舒柏亭没说话,祁索不敢看他的脸,便盯着舒柏亭手指,搭在腿上,闻言动了动手指,拍拍自己身边,示意祁索坐。 祁索上前,坐到了舒柏亭身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舒柏亭闻到祁索身上的沐浴乳香味,清爽好闻的香味,给人一种面前人很亲近的错觉。 但祁索认生又浑身带刺,这香味并不适合祁索,应当更浓烈一些才对。 所以舒柏亭皱眉,对祁索说:“过来。” 祁索怔了一下,认真考虑了一下舒柏亭的意思,舒柏亭刚刚说了那种话,而且祁索没有反对,那现在是不是应该履行约定,做那种事情? 祁索坐过去一些,手搭上舒柏亭大腿,脸微仰着,嘴唇贴上舒柏亭脖颈。 舒柏亭的脖子上有两颗痣,很显眼,祁索很早之前就想摸一摸,祁索心里微动,用鼻尖蹭了蹭,然后手腕就被舒柏亭握住了。 舒柏亭把祁索的手拉到头顶,将他按倒在沙发上,祁索还在看舒柏亭脖子上的痣,下巴被舒柏亭掐住了,抬起来,祁索看到舒柏亭脸的瞬间,舒柏亭压下来,稍显粗暴地堵住祁索嘴唇。 祁索心跳得很快,眼睛也睁大了。 他没想到舒柏亭愿意亲他。 舒柏亭闭眼的样子很温柔,亲吻却是凶悍的,祁索中途想要回应他,舒柏亭却掐住他的下颌,在祁索的痛呼声中压着他,强迫祁索任由他予取予夺。 等舒柏亭放开他,身上的衣服变得皱巴巴,祁索看到自己露出来的一截腰,捉着衣角往下拉,舒柏亭的手却按到他腹部,阻止了他的动作。 祁索有先天性的荨麻疹,碰一下皮肤都会变红,他没有躲,被舒柏亭碰到的地方红了一片,舒柏亭又转到其他地方去,很快祁索半边腰都红起来,舒柏亭的心情却奇异的变好,帮祁索拉好衣服,问他:“还疼吗?” 祁索耳根发热,“还…好。” 舒柏亭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我还有工作,要走了。” 祁索跟着舒柏亭站起来,跟他走到门口,舒柏亭转回来看着他,“不用送了。” “那…”祁索原本想要问那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没出得了口,“…好。” 舒柏亭点头,下楼,祁索看舒柏亭真走了,才转身回到自己房间,丢了魂一样坐在床上,坐了足足十分钟,才拿起手机,在百度上搜了男人跟男人做爱要注意的事项。 头一条就是提醒他戴套。 祁索想了想,昨晚上舒柏亭并没有戴套,但是舒柏亭戴不戴套他都不怎么介意,祁索握着手机,又想起昨天晚上。 舒柏亭看上去那么瘦,力气却那么大,能够把他抱在墙上,祁索迷乱见看了眼对面镜子,自己的腿缠在舒柏亭腰上,大腿内侧被掐出一大片红印,舒柏亭的头发遮住他整个背部,除去两条腿,祁索什么都没看到他的。 草率、混乱的第一次。 祁索想,舒柏亭一定是因为自己跟祁宴有那么几分像,才会因为祁索的出言不逊气到,对着他这张脸撒气的。 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舒柏亭跟祁宴结婚都七年了。 应该还是有感情在的吧。 祁索心虚,自己竟然跟自己嫂子搞在了一起,便想着讨好祁宴,电话打过去祁宴过了会才接,语气懒洋洋的,刚睡醒的样子:“怎么了?小索。” “哥…你在哪?” “家里睡觉啊,工作一天了,哥哥也很累的。” “嫂…嫂子刚刚来了一趟,我以为你不在江城。” “哦,”祁宴伸了个懒腰,“怎么了?见到嫂子想哥哥了?” 祁宴:“……” “明天就飞国外了。”不知道那边怎么了,祁宴含糊交代了自己的行程,便找了个由头挂了电话,祁索听着那边的忙音,叹了口气。 祁索觉得自己的心虚实在太明显,好在祁宴并不会怀疑自己,而且这次回国,祁索发现祁宴对舒柏亭的关心越来越弱,几乎等于零。 祁索又想到祁索的那句“我们这种人结婚,不一定是因为爱”。 但舒柏亭看上去比祁宴更在意一些,因为他会因为祁宴出轨而生气,祁索想,如果祁宴知道舒柏亭也出轨了…会不会也生气?725零6^8080 然后发现其实他最在意的还是舒柏亭,最后跟舒柏亭和好? 心里想的跟做过的梦重合,祁索背后冒冷汗,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全都甩出去,不再想了。 祁索那天之后就等着舒柏亭联系自己,告诉自己要在哪里见面。但那之后的几天,舒柏亭像是完全消失一样没有消息,也没有联系祁索。 不得已,祁索只能自己上舒柏亭的公司找人。 他借口祁家名下的影视公司与舒柏亭公司合作的一部广告项目自己是负责人,和人谈了一会便溜到了高层办公室去。 舒柏亭秘书在门外,见祁索来了,告诉祁索舒柏亭连续工作几天,刚刚休息,估计没时间见他。祁索说没关系,他等舒柏亭睡醒。 舒柏亭原本打算睡两个小时起来继续处理文件,但交代两小时后叫醒他的秘书半小时就打了他电话,告诉他办公室门外来了祁家小少爷,不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也不让她叫醒人,也不走,大有等他睡醒的架势,但是谁敢让祁索真的等两个小时,秘书实在惶恐,不得不打给舒柏亭求助。 舒柏亭蹙眉,让秘书把人放进来。 “让他直接进休息室。” “好,好的舒总。” 过了几分钟,舒柏亭感觉休息室的门被人拉开,祁索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也没出来。 然后床垫陷下去一块,祁索先是碰了碰舒柏亭头发,然后气息越来越近,直到有柔软的触感压在舒柏亭脸上。 舒柏亭直觉祁索在看自己,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祁索盯着他露在外面的手指。 除去品牌要求,舒柏亭平时都会戴着和祁宴结婚的婚戒,为了掩饰太平,现在被祁索这么盯着看,舒柏亭莫名有些在意,手指蜷了蜷,祁索便抬头看向他。 舒柏亭美人初醒,半眯着眼,惺忪的样子,没有平时那么有距离感,祁索没看过舒柏亭这副样子,一时间有些走神。 舒柏亭很快清醒,坐起来按了按额头,很困的样子,“你怎么来了?” “来看祁家的项目。”祁索说,“你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过段时间就好了。”舒柏亭的头发遮住他半张脸,祁索只能够看到他鼻梁至唇的曲线,光线昏暗的房间里,莫名生出一些哀怆的美感来。 祁索为舒柏亭感到难受。 舒柏亭现在想要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一定不是自己吧。 舒柏亭缓了缓,感觉脑袋没那么沉了,便朝祁索伸出一只手臂,“上来吧。” 祁索垂着脑袋,脱了鞋,放到舒柏亭的鞋子旁边靠着,又脱了外套,爬到床上去,被舒柏亭拉住了,拽进被子里,席卷而来的都是舒柏亭的味道,他最爱用的那款香水很独特,祁索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到底是哪个牌子。 “还有一个半小时,陪我睡一会。” 祁索“嗯”了一声,被舒柏亭的味道包裹着,想着舒柏亭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因为他只对自己展露了千分之一,就已经很让人受不了了,如果能得到全部的话,那该会有多好。 舒柏亭的心跳很舒缓,过了会呼吸变得绵长,祁索额头靠着舒柏亭胸口,恨不能变成舒柏亭的一根肋骨。 附着他的血肉,靠着他的心跳生存,保护着他的心脏。 不像现在一样,就算靠得这么近,也没办法进到舒柏亭心里。 5 炮友关系 章节编号:6422292 祁索原本没想睡着,他不太习惯被人抱着睡觉,便翻了个身滚到床沿,盯着两双靠在一起的鞋发呆,发呆着便觉得困意袭来,这个空间太安静,安静到好像他不出声,就永远不会有人打扰他们俩——舒柏亭睡着,他醒着,守着舒柏亭。 舒柏亭的气味、睡着后平缓的呼吸,他拥有这些。 祁索的眼皮耷拉着,感觉这一切都变成了催眠的白噪音,祁索慢慢闭上了眼睛。 后来祁索是被舒柏亭的声音吵醒的。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时间下午四点,已经远远超过了舒柏亭要睡的两个小时。舒柏亭靠在床头,拿着平板在看,祁索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回来,面对着舒柏亭,睡在他腰边,睁着眼缓了一下,对外界有反应了,祁索才撑着身体坐起来。 舒柏亭在打电话,语气不太好,祁索凑过去看了眼平板,上边是舒柏亭公司黛山集团名下一款系列的化妆品销售分析,从上个月起利润开始明显下滑。 “在发觉市场反应不对的第一时间你们就应该反应过来,立刻撤换代言人,将对公司的影响最小化。从事时尚行业的人竟然如此迟钝,真是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月后你们做出来的公关结果。” 祁索垂着脑袋听舒柏亭训人,又看到舒柏亭手指划了一下屏幕,下一份表格是“宿锦言代言后黛山系列产品销售量分析”,祁索看到这个名字,电光火石间,仅存的睡意消散了。 宿锦言……宿锦言!就是他在国外派对上撞到的那个和祁宴接吻的男明星! 竟然还是舒柏亭公司产品的代言人吗?! 舒柏亭的手突然按上了祁索眉间,把他蹙起的眉心抚平了,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祁索连忙摇头,舒柏亭似乎听到了什么,也皱起眉来。 “……是祁宴敲定的代言人?” 舒柏亭挂了电话,转而拨通祁宴的电话,那边没有接通,舒柏亭便打给秘书,让秘书查一下祁宴的行程。 秘书过了会回复说查不到,这几天祁宴似乎是私人行程,他秘书也说祁宴交代了不能透露。 “那就查宿锦言的。”舒柏亭道。 挂了电话,祁索才凑过去,明知故问:“怎么了?” 舒柏亭看着资料,“山颜系列代言人上个月爆出丑闻,连带着影响产品销量,他负面的影响太大,抵制者也太疯,公司名誉受影响,股票一度走低。” “但是问起那边,却说不换代言人是阿宴的意思,真是可笑,阿宴怎么会挑这样的人来我这边?” 祁索头皮发麻,心想祁宴也太明目张胆了一些,根本不在乎舒柏亭知道这个人是他出轨对象后的反应吗?出事了还要护着,都闹到舒柏亭这来了。 “可能……哥哥也没注意到?他最近挺忙的。”祁索为祁宴开解。 “阿宴知道后的意思,让公关部和宿锦言公司一起压下新闻,并且不撤换代言。”舒柏亭很是头疼,把手机递给祁索,“帮我拨阿宴电话,到他接为止。” 祁索战战兢兢地接过舒柏亭手机,坐在他对面,一次一次拨着备注是“阿宴”的手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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