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然后李君宁的声音消失了,祁索的声音传来:“可能…有些事。” 舒柏亭握着手机的手骨节用力得发白,手背上青筋凸起,没有戒指,只余下淡淡戒痕,他听到祁索说:“你过来吗?” “……不是有人在你身边吗?”′103252493⑦ 祁索干笑一声,“你知道我的意思。” “祁索。”一扇窗没有关好,外头有风灌进来,掀起舒柏亭衣角,把他披散的长发吹乱,舒柏亭打断祁索,“我准备走了。” 祁索的语气急促起来:“走?你要去哪儿?” “舒家已经没了,我的目的达到,按照协议,我会把公司还给阿宴,跟他离婚,不会再回来。” “况且我在舒家的遭遇人尽皆知,我很厌倦再顶着他人的目光生活,我想重新开始。” 舒柏亭的视线被自己的头发遮住,他从前为自己无法反抗,只能顺从舒柏池留长发而感到痛苦,发誓等到舒柏池被自己扳倒的那天,会将留了这么多年的头发全部剪掉。 但是他总是想到祁索闭着眼睛吻过自己头发的模样,又觉得祁索喜欢的话,留着也没有关系。 祁宴说得对,如果他真的为祁索好,就不能把祁索拖下去,祁索总不能一直在他身上消耗着热情,祁索有更好的选择,祁索原本不该遭遇这些。 祁索还年轻。 “你…你想重新开始啊?”祁索愣了半晌,故作轻松道,“那,那你什么时候走?你要去哪啊?” 舒柏亭没回答祁索,反问他:“你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 “我在舒家被当作玩具玩的事情?” “我…” “起初舒柏池只是想摸我、抱我、亲我,到我成年那天,他来到我房间,想要跟我上床。”舒柏亭冷静地叙述那些事情,好像与自己无关,“我跳窗而逃,腿骨骨折,逃过一劫,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瘸的。我那时候就发誓要离开舒家,不管使用任何手段。”舒柏亭的语气带着一些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委屈,“我恨性和感情这种东西,但我为了离开舒家,主动找了你哥哥。” 祁索有些慌了:“好了…不说这些…” “都过去了,说了也没关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舒柏亭压抑到了极点,要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发觉自己好像没办法对祁索说重话。 好在祁索没有察觉,他立刻说:“好了,我知道,我不会勉强你。” 祁索顿了顿,好像也在很艰难地做心理斗争。 然后他故作轻松地说:“就是要结束的意思对吗…我答应你!我以后不会再纠缠你。你放心。”⒉977647932 语气却不是这样轻松,舒柏亭感觉祁索的声音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一样,他一秒也听不进去,慌不择路地挂断了电话。 不过是说几句违心话而已。舒柏亭说服自己,祁索很快就会忘记的。 办公室早就搬空了,这间休息室也没剩下什么东西,舒柏亭失魂落魄地坐到冷硬的床板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 时间过得真快,他自顾自的想,好像不久前他还靠在床头办公,祁索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那时候他并不懂祁索的眼神,只觉得好看,好看到让他一点也不排斥祁索的亲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祁索喜欢自己?舒柏亭想,应该是回国之后,祁索以为祁宴出轨,好心想要提醒自己的时候,他就跟祁索越走越近。 祁索出现在他视线里,担心他惯用的交际会被人占便宜,总是为舒柏亭出头,给他挡了很多次酒,再偷偷去卫生间吐得天翻地覆,但要是谁再劝舒柏亭酒,他照样会硬着头皮顶上去。 舒柏亭觉得这些为人处事上的退步对于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比起来不值一提,却是第一次有人为他出头,因为他的无动于衷大发雷霆,舒柏亭不知道祁索为什么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后来他觉得是因为祁索从小家教良好,像祁宴一样,怜悯深陷泥潭的可怜人,愿意伸手拉一把而已。 因为他觉得自己从小生活在干净阳光的地方,别人也应该一样。舒柏亭诚心想要给祁索看世界的背面,在舒家的那几天里,没让祁索看到人心险恶,倒是把自己的真心献了上去。 知道祁索喜欢自己,舒柏亭都觉得很不真实。 他以为只有怜悯。所以自尊心让他用更冷酷的方式接受祁索,告诉祁索“我们只是床伴”,但祁索从没有因此轻浮地对待过他。 没有人喜欢他,全世界都不喜欢他,只有祁索的感情是干干净净的。 舒柏亭看着烧到底的烟,火星子在他视线里模糊又清晰。 祁宴的话犹在耳边。 “如果小索跟你在一起,你考虑过吗?传出去大家怎么想?我爸妈怎么想?以后你们要结婚吗?他管叫你嫂子还是叫你什么?你会给他幸福让他快乐吗?不会。你只会把他钉在耻辱柱上,舒柏亭。”祁宴吐了口长气,“在我们这里,爱情从来不是必需品,也没必要爱一个人,就一定要跟他在一起。有时候离开才是更好的选择,我从没有用我的帮助来要挟你什么,但我现在求你放过我弟弟。” 舒柏亭叹了口气,把烟按灭,猝然向后躺倒,砰的一声撞在坚硬的床板上。 风越来越大了。 冬天真的很冷。舒柏亭想,下意识往手边摸,隔着空气好像碰到了他想碰到的人,安心地闭上眼睛。 他在想,如果自己换做是任何人都好,只要不是舒柏亭,李君宁、甚至是罗眉都好,都能够正大光明地跟祁索在一起。 但是舒柏亭是真的不敢跟祁索在一起了。 离婚了离婚了!小索马上就上位! 哈哈!又是新的一周啦!请给嫂子投上你鼓励的一票~! 27 请放开我 章节编号:6465325 舒柏亭的告别跟祁索想象中的一样干脆利落。 或许是真的厌倦极了这里,等祁索出院后去到舒柏亭公司,那里早就已经搬空,祁索失望而归,这才终于知道,他跟舒柏亭是真的结束了。 李君宁在祁索住院的时候每天陪在他身边,因为那通电话,对祁索和舒柏亭的关系也心照不宣,眼看着祁索一日日消沉下去,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李君宁有些担心,祁索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医生说是心理原因,身边的人都觉得是被舒柏池绑架的事情在祁索心里留下了阴影,但真正的原因只有祁索自己知道。 他没办法像舒柏亭一样洒脱,再见不到舒柏亭的现实狠狠打击了他,祁索这么多年来的喜欢无疾而终。 李君宁每日都往祁索这里跑,这天在祁索跟他打游戏十分钟第七次出神后,李君宁终于没忍住,扔了手柄,凑到祁索身边,“小索!” 祁索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每天闷在家里累不累呀?”李君宁捏着祁索的脸,“你看你瘦得脸上都没有光泽了,是不是闷坏了呀?我们出去玩几天吧?” “去哪里玩?”祁索兴致缺缺,李君宁挂到祁索身上,枕着祁索大腿,吊儿郎当地样子,“去宴哥的私人海岛吧?” 祁索垂眸瞥了眼李君宁,“你怎么知道我哥有私人海岛?我都不知道。” “我问的呀。”李君宁笑嘻嘻的,“去嘛小索,我想去,你就当做好事陪我去咯,我一个人多不好意思跟宴哥开口。” 祁索被李君宁缠得没办法,“去去去,去了你自己玩,别烦我。” “知道啦,我们小索真好!”李君宁作势要去抱祁索,此时门开了,祁宴握着门把站在门口,一眼看到沙发上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咳了一声,李君宁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祁索,祁宴走过去,拍了拍李君宁脑袋,坐到两人中间。 “小索刚拆线,你就整天往他身上扑,小心别磕到他。” 祁索盯着屏幕,手上动作不停,“是啊,你管管他。” 李君宁笑了,凑到祁宴面前,“怎么了哥哥,你要管我啊?” 祁宴蹙眉,看着李君宁那张近在咫尺的白皙脸蛋,面无表情道:“欠收拾了是吗?” 李君宁耸耸肩,越过祁宴肩膀看向祁索,“宴哥,小索有话跟你说。” 祁宴看向祁索,“是吗?什么?” “想去你的海岛玩几天。” 李君宁补充:“在家里闷坏了。” 祁宴爽快的答应下来,“行啊,你去吧,我到时候帮你们申请航线。” “那我呢?!我也要去!” 祁宴闭了闭眼,无奈道:“也给你订,行了吗?” 李君宁这才老实了,祁索仍旧盯着屏幕,“哥,你这段时间都在国内?” “嗯…柏亭的公司被收购,我要留下来善后。” 空气瞬间变得沉默。 李君宁看看祁索,又看看祁宴,咽了口口水,问:“那嫂嫂现在在哪里啊?不回来了吗?” 祁索的动作不易察觉地一顿,眼神有些闪烁,祁宴点了一下李君宁的额头,训道:“你这小孩,别管大人的事。” 说着便站起身,“你们什么时候去海岛,跟我说一声就行。” “知道了。” 等祁宴走后,祁索才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瘫进沙发里,把游戏界面给关了,李君宁“咦”了一声,问他:“不玩了吗?” “没心情。” “我们后天就去,你说呢?”李君宁最擅长心血来潮,祁索也懒得想这些,他光是看到祁宴就会想起舒柏亭,他只想逃离有关他的一切。 “随你开心吧。” “好!”李君宁笑眯眯的看着祁索,“也要小索开心才行,我会让小索这几天都开心的。” 李君宁精力无限,忙前忙后给祁索收拾了东西,规划好了玩乐计划,祁索拆线后伤口处还露着,李君宁便给祁索买了十几顶假发,被祁索连人带假发轰出房间后,又送来了十几顶帽子。 祁索怕自己拒绝之后李君宁再送些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勉强收下,出发那天李君宁给祁索搭配了一整套衣服,美其名曰“明星同款”,然后将祁索拉上了去海岛的飞机。 飞机六小时后落地,快到了乘直升机的地方时,祁宴打来了电话。⒑3252④937? 机场信号差,李君宁喂了半天也没听清祁宴要说什么,干脆挂了电话,先上飞机再说。 祁索不是第一次乘直升机,轻车熟路地戴好了降噪耳塞刚要跳上去,回头看到李君宁还在看手机,便干脆把他给托上去,李君宁“唉哟”了一声,回头娇嗔道:“小索,不要总是像霸道总裁一样,我会动心的。” 祁索懒得搭理他,给李君宁套上降噪耳塞,自己也坐了进去。 李君宁第一次坐直升机,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正是黄昏时分,天边渲染金橙一片,底下便是浩瀚海域,李君宁在和陪伴的帅气安全员攀谈,祁索看着面前的景色出神。 李君宁指了指祁索,对安全员大声说:“他看上去是不是很忧郁?” 帅气的安全员只是微笑。 二十分钟后飞机降落海岛,有人来接两人回酒店。原本祁索想要在酒店休息,但李君宁明显不愿意,硬是要拉着祁索一起去岛上的酒吧。 “听说今晚有派对,好多外国帅哥!我好想去啊,小索。” 祁索不为所动,靠在躺椅上看外头的海岸,“你想去就去,我不去。” “万一我被外国帅哥吃了怎么办!你都不担心我吗?!”李君宁哼哼唧唧,晃着祁索手臂,“好小索,你去看看嘛,不好玩再回来也是可以的。” 祁索拗不过李君宁,最后还是跟着去了。 李君宁精心打扮,花枝招展,祁索只穿一件T恤黑裤,帽子遮住半边脸,酒吧没有像祁索想的那么吵闹,音乐也是慢摇,李君宁为了勾搭男人坐在吧台边上探头探脑,祁索则在角落一人待着。 这里多是外国人,多了个漂亮的中国男孩,大家都很新奇,李君宁很快被一群人搭讪,邀请他到自己的桌上坐坐,李君宁一下子就把祁索抛到脑后,跟着外国帅哥坐到了祁索对面去。 祁索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便站起来打算离开,谁知道他不站起来还好,一站起来就吸引到了对面桌的女孩们。 祁索本就身形高大,因着继承模特母亲的缘故,是个天生的衣架子,就算戴着帽子,举手投足仍旧显得气质独特,露出的下颌线也近乎完美,一眼就被人注意。 “那是你的朋友吗?”搂着李君宁的外国男人贴在他耳边,“怎么走了?请他一起来玩玩嘛。” 李君宁笑了,“跟我玩就好了呀,他很古板的,一点也不好玩。” 李君宁目送祁索走到酒吧门口,然后折回,在酒吧里巡视一圈,眼神定格在李君宁身上,然后走过来。 李君宁看着祁索走到自己面前。 “怎么了?” “房卡,忘了带。” 李君宁:“……我也忘了带。” 那边已经有人劝祁索留下来喝两杯,李君宁帮他拒绝了,“他不喝酒的。” “那我去问前台。”祁索转身要走,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祁索不敢置信地睁大眼,认为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想念舒柏亭而生出了幻觉。 但酒吧边缘的那一桌围着的人,不是舒柏亭又是谁? 祁索坐到了李君宁对面。 李君宁:“?” 祁索看着桌上的人,问:“我最近身体不好,忌酒,能不能喝牛奶?” 李君宁一头雾水,不知道祁索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但是经过几杯酒的观察,李君宁悟到了——祁索应该是看上了他身边的这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哥。 李君宁是个很愿意成全朋友的人,于是他站起来,把身边的位子空出来,“我上个卫生间。” 谁知道祁索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去。” 祁索跟在李君宁身后,到了卫生间门口却不进去,低着头对李君宁说:“我在外面等你。” 李君宁“哦”了一声,不想去猜祁索,上厕所去了。祁索微微抬起头,用余光看向舒柏亭那一桌,舒柏亭正侧头与身边的人说话,神色是缓和的。 祁索突然想到祁宴之前打来的电话,等李君宁出门后让他把手机拿过来,打开一看果然有祁宴的留言,说他突然才想起来财产分割后这座岛屿是属于舒柏亭的,让他们到另一座海岛上去。 李君宁却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是了又怎样?舒柏亭又不会出现在这里,之前祁宴买了它,祁宴自己都没有来过呢。”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在?!”祁索低骂一句,把手机扔回给李君宁,转身就走。 回到酒桌上,祁索心乱如麻,看也不看就拿起李君宁面前的杯子,把他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不要再看了。祁索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没有注意到李君宁身边的男人神色微变,看了眼祁索又看了眼李君宁,过了会就借口离开了,剩下李君宁百无聊赖,又混到了别的地方去。 祁索慢慢觉得酒吧的温度有些高,想要出去透透气,刚站起来就差点跌到路过的服务生身上去,服务生没拿稳托盘,托盘里的酒杯倒地碎裂,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祁索撑着沙发站稳,按着额头,晃了晃脑袋,觉得又重又晕。有人来搀扶他,他都站不稳。 “他好像在发热。” “应当是喝多了…” 耳边有人七嘴八舌,祁索觉得身体深处有一团火在烧,搀扶他的服务生问祁索有没有朋友同行,祁索说有,在口袋里掏了半天也没掏出手机来,才想起自己出门着急,什么都没带。 正焦灼着,鼻间却传来一阵熟悉的香气,祁索感觉自己被人托稳了,拉到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不好意思,这位是我的朋友,给你添麻烦了。” “舒先生。”服务生连忙点头,“不麻烦,那我走了。” “好。” 祁索觉得眼前突然变得模糊,他不敢抬头,直到舒柏亭叹了口气,叫他名字:“祁索。” “……嗯。” “你怎么在这里?” 祁索想要推开舒柏亭自己站稳,但是还是徒劳,他一离开支撑就往下跌,舒柏亭最后把他抓稳了,语气重了些:“别乱动。” 祁索抬头,“我不是故意…” 舒柏亭对上祁索发红的眼睛,怔了怔。 “不是故意过来的,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舒柏亭蹙眉,微凉的掌心按上祁索的额头,热烫的触感让他把手一收,揽着祁索就往门口走。 祁索脚尖着地,浮浮沉沉,被舒柏亭带着往前走,然后被舒柏亭扔进了车里。 祁索闭着眼喘气,觉得意识逐渐脱离脑海,他想让舒柏亭不要开那么热的暖气,他很热,意识短暂地离开了脑海,等到舒柏亭叫他名字的时候,祁索才猛然发觉自己的手按到了双腿中间。 而掌心下的那个物什,已经变得微硬。 “你到底喝了什么?!”舒柏亭的脸色看上去极度糟糕,祁索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 是那杯酒! 祁索反应极快,趁着意识回归脑海,就要开门下车,舒柏亭一把拉住他,眉心皱起,“你要去哪儿?!” “离我远点!”祁索想要挥开舒柏亭的手,“我被下药了。” “岛上没有镇定剂卖,我先送你回酒店。”舒柏亭死死扣着祁索的手腕。 祁索此刻脑海中却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远离舒柏亭:舒柏亭说过不喜欢碰他,他绝对不能够再碰到舒柏亭。 他们已经结束了。 “不关你的事,你就当没见过我,放开我。” “放开你?那你要去找谁?”舒柏亭坐在驾驶位上跟祁索僵持,祁索只觉得不好受,力气越来越小,身体却越来越烫,根本没办法挣脱舒柏亭。 “…找谁,都行。反正不会是你。”祁索咬牙切齿地忍着,觉得再不逃开,事情即将变得更加糟糕,他口不择言,看向舒柏亭的脸,一字一顿地说:“请放开我。嫂,子。” 舒柏亭原本也只是想来散散心 结果缘分一线牵 刚刚还在想他们俩再见面会是怎样 后来释然了 我就是色!为什么不干脆写他们做爱算了! 好像嫂子也好久没开荤了 那就让嫂子开开荤好了 28 意犹未尽 章节编号:6466256 祁索没有得逞,舒柏亭甚至对他的话毫无反应,将车门锁死,而后任由祁索如何挣扎,舒柏亭只认真开车。⒑3252㈣93㈦ 祁索瘫倒在后座,看着舒柏亭的背影,听到他跟人打电话。 没多久,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舒柏亭打开后座车门,把祁索拉出来。 舒柏亭的怒气很隐晦,但能够从扣紧手腕的力度上感觉出来,祁索被痛觉刺激,而后更凶猛的浪潮扑打过来,把他打湿。 祁索一直认为欲望能够被人所控制,人能够跟野兽区分开来是因为人能够控制欲望,哪怕是被下了药,自己也能够控制住自身。 但这是在不被舒柏亭撩拨的前提下。 舒柏亭看了祁索一眼,然后将试图挣扎的祁索拉到自己怀里,祁索撞上舒柏亭胸膛,仓皇逃脱,生怕自己起反应的地方被舒柏亭发现,舒柏亭意识到祁索在躲自己,一步步将祁索困在车门和自己的怀抱里,问他:“你躲什么?” “你别碰我!我能控制住自己。”祁索的手臂挡在身前,“不是你说的不想见我,不喜欢我,被我碰觉得恶心吗?” 舒柏亭蹙眉,“我没这么…” 说到一半,顿住了,他的所作所为不就是为了让祁索这么认为吗?舒柏亭话锋一转,说:“我有个医生朋友,他可以帮你。” “我不需要,我要回酒店。” 舒柏亭语气不悦,“祁索,你能不能不要倔?万一那药是烈性药,对你身体有伤害怎么办?” “你跟我是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我?” “你闹什么?!” 连日以来的委屈和压抑在此刻爆发,祁索看着面前这张朝思夜想的脸,却只想要逃离,他推、扯、挣扎,舒柏亭却纹丝不动,激烈的动作下,祁索的帽子脱落,露出了头上的伤疤。 舒柏亭一怔,那双常年无波的眼睛突然像是被火燎着了一样,掺杂了许多复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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