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日晚些时候,我早就找到机会,把钥匙塞回杜栩怀中。 满箱文书珍藏,我只抽走了我的身契。 就算杜栩发现了,一个歌女逃跑,至于这么大阵仗? 他和宋玉藻还未完婚,如此行事,简直是把两人的脸面都撕下来,丢在地上再踩两脚。 总不能是真像管家说的那样,对我一片痴心。 差役拿了我的画像,专抓独自出行的年轻女子。 比对过后,还要逼人唱曲,就唱杜栩最喜欢的渔仙调。 我恍然大悟。 杜栩的母妃去世后,他夜夜惊惧,不得安枕。 只有听到母妃常哼唱的江南小曲时,才能缓解。 唱得越好,他睡得也就越安稳。 正因为如此,五年前,杜栩代皇帝巡视江南。 当地知府要我去宴席上表演,他听到我开口的瞬间,就打定主意,要把我带回京城。 如今丢了夜夜歌唱的春莺鸟,又不敢再喝酒误事。 想必是每晚无法入睡,眼下拖着老大的乌青吧。 想到此处,我忍不住偷偷笑了。 刚出城门时,我已经乔装打扮过。 如今我面色黝黑,五官奇丑,鼻尖上还挂着个瘤子。 倒是不担心比对画像。 可差役要我唱渔仙调,我只能比比划划,死活唱不出来。 差役眼神越发狐疑,就差上手来揪我的脸皮。 突然有人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身后。 4 「官爷恕罪,这是裴某的夫人。 「她幼时生过一场重病,说不了话,不是有意糊弄官爷。」 开口的是个挎着药箱的小郎中。 他生得俊秀,风姿翩然,行动间有药草香气。 差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这是你夫人?」 「是。」 不知为何,小郎中突然脸红,掷地有声道: 「裴某对夫人之心,一片赤诚,天地可鉴。」 ……不是。 他到底在脸红什么? 差役一无所获,只能下船。 船到江南,春风十里,熏得人醉。 我正要隐入人群,那小郎中追上来,又抓住了我的手。 我在船上时,就已比划着多次谢过他。 还取下身上挂着的唯一一块玉佩,要当他替我解围的谢礼。 那时他坚决不收,现在为何又追上来不放? 我心中顿生警觉,只听他梗着脖子道: 「事急从权,在船上时,裴某不小心摸着了姑娘的脉。 「姑娘身中奇毒,必有来历,我为医者,却不能丢下姑娘不管。 「还请姑娘和我回医馆去,我当竭尽全力,为姑娘解毒!」 我心神大震。 宋玉藻下的药出自宫中,幽微难解。 太医院判看了,也得挠头研究几年。 小郎中竟敢夸下海口,难道我阿春此生也能交上好运,否极泰来。 撞见了医仙传人不成? 我们二人连说带比划,总算商定了后续。 我跟着小郎中回医馆帮忙,打打下手。 他行医之余,研究药方,替我解毒。 如此,我也算是有了归处。 小郎中快走几步,涨红着脸回头,开口问我: 「在下裴遇,还未请教姑娘名姓。」 我一笔一划,在他掌心写下一个「春」字。 曾经,我是歌女阿春。 被人藏在王府里,只要开口唱歌,就有金珠宝贝,无限温柔。 如今,我是丑姑娘阿春。 孑然一身,却敢一步踏进广阔天地,任意遨游。 在医馆帮忙已有半月。 裴遇待我友善有礼,夸我心灵手巧,过目不忘。 认过一次的草药,就再也不会记错分错。 医馆的病人们也喜欢我,说我细心体贴,行事轻柔。 再会哭闹的幼童,被我拍哄安抚着,总能眼都不眨,将苦药喝下去。 除了唱曲,我能做的事,原来还有这么多。 这天裴遇从街上回来,带给我一个消息。 皇帝唯一的弟弟淮王,不知为何,放下还未完婚的王妃不管,又代皇帝下江南来。 京中闹得一团乱麻,可这位王爷刚进江南地界,就病倒了。 宫中派来太医,知府请来名医,都束手无策。 只能张榜求医,能治愈淮王者,重重有赏。 裴遇最好疑难杂症,也想揭榜,跃跃欲试。 我虽心中惴惴,却找不到什么理由拦他。 只能放他揭了榜,进了皇家的江南行宫。 杜栩喜爱江南风物,世人皆知。 没了我,他急需再寻称心的江南歌女,也算合理。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可我挎着药材篮子,从集市上回来时。 刚迈进医馆,大门便轰然关合。 王府侍卫围将上来,药篮坠地,药草四散。 那些治病救人的宝贝,却被他们毫不顾惜,踩进泥土里。 杜栩安然无恙,坐在上首。 像头择人欲噬的凶兽,冲我冷笑道: 「阿春,你可真叫本王好找。」 5 我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如坠冰窟。 耳边却响起咔哒一声。 那是杜栩喂完檐下雀鸟,重新扣好笼子锁扣的声音。 杜栩绕着我细看,越看越不满意。 他先是让人端来热水丝帕,亲手把我的易容擦去。 裴遇原本被侍卫压在一旁,嘴里塞着块破布,急得呜呜出声。 可当他见到我的真容,却一下子愣住了,呜都忘了呜。 杜栩睨他一眼,嘲道: 「本王的阿春漂亮极了,是不是? 「可怜一个玉做的人,在外面不知吃了多少苦,连肌肤都粗糙了。 「也难怪,阿春在王府时,用的都是御造的玫瑰膏,珍珠露。 「别说行医治病,就算把你这医馆卖了,你也买不起一滴。」 他又捧起我的手,拎着衣袖啧啧称奇: 「阿春,你怎么能穿这种破烂呢? 「本王的小狗垫窝,用的料子也比这布好上百倍。」 他替我抽了刀,像教我写字那样,握着我的手,把刀架在裴遇脖子上。 比划来,比划去。 杜栩在我耳边笑道: 「阿春,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你可知,皇兄好不容易允了你做侧妃。 「本王兴冲冲地置办婚仪,想方设法让你比宋玉藻更风光。 「却发现你人去楼空时,本王是什么心情? 「你对本王狠心也就罢了,怎么不求求本王,留下你这情郎的小命?」 我十指颤抖,被他硬生生扣在刀柄上。 裴遇好不容易把那块破布吐了出来,仰头怒道: 「阿春姑娘求不了王爷。 「她身中剧毒,已有一月不能说话了。」 杜栩的呼吸突然中断一瞬,随即变得越发急促。 「你……你说什么?」 「裴某是说,阿春姑娘叫人毒哑了。」 裴遇不顾脖子上架着的利刃,略带嘲意地笑。 「王爷不会以为,是阿春姑娘和您赌气,才什么都不说,就这么跑了吧? 「依裴某看,阿春姑娘不是赌气,而是逃命!」 杜栩心神俱震,竟然有些握不住刀,也握不住我的手了。 我连忙把刀丢在地上。 双眼紧闭,适时落下泪来,晕倒在杜栩怀里。 再睁眼时,我已经置身江南行宫。 香是我惯用的,衣裙是我喜欢的。 笼子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除了案边的一盏百合粥。 虽然也是我爱喝的,但成色有点奇怪。 潄欅褖痍巛鮿嵞疖璥覢囻停顢骽虼具 白白黄黄,像是烧糊了。 杜栩坐在我床边,挺直的背脊被人生生抽出一节。 头也低下了,声音也放轻了。 我侧过脸,不愿意看他。 他苦笑道: 「阿春,你也觉得姓裴的说的对,是不是? 「你不信我是真心喜欢你,会为了你和宋玉藻撕破脸皮。」 他怎么来问我呀。 他应该问皇帝,问先帝,问他母妃。 问京城江南,路边的每一个人。 买回来的歌女和出身名门的王妃,大家都知道该怎么选。 再怎么真心爱重,海誓山盟。 贵人脾气一起,我就永远是个能打能杀,能卖能埋的玩意儿。 能逃跑的时候,谁愿意留在笼子里,拿命去赌贵人的心意? 杜栩的母妃入宫之前,也是泛舟采莲,吟歌垂钓的江南贵女。 宫墙深深,她逃不了。 可她赌赢了吗? 杜栩执意把纸笔塞给我,低声下气地说: 「好阿春,是我错了。 「等我们回京城,我就去找宋玉藻,让她交出解药,和她退婚。 「不管你信不信,发现你逃跑之前,我已经让人去烧掉你的身契,我是真心要娶你的。 「这辈子,我就守着你一个,我们还和从前一样,好不好?」 我微微一愣,悬腕提笔,一字一句地写。 杜栩顺着我的笔迹,低声念道: 「不好。 「杜栩,要是放在从前。 「遇见你的时候,我也不是个歌女呀。」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白,瞳孔缩成一点。 颤声问: 「阿春,你,你都知道了?」 6 杜栩把我送回医馆,自己重返京城,找宋玉藻取解药。 我告诉他,裴遇并不是什么情郎,而是愿意为我解毒的恩人。 他也亲自向裴遇赔礼,将他放回。 小郎中仍是风姿翩然,仁心妙手。 背地里却忍不住不停地和我说杜栩的坏话。 「淮王不是良人,姑娘千万不要心软。 「在下也会继续调配解药,不让姑娘欠淮王的人情。」 顿了顿,他又好奇道: 「姑娘和他说了什么,让淮王自己回京城去了?」 我只是笑笑,手上麻利地分拣各种草药。 杜栩逃也似的走了,是因为他心虚。 五年前,我好不容易攒够了赎买自身的银两,交给江南教坊司。 知府设宴那日,我本已是自由身。 收拾行囊,准备回故乡了。 谁料杜栩点名要听渔仙调,教坊司中,只有我会唱这一曲。 我念着旧情,在宴上最后表演了一次。 歌唱得动听,淮王满意,领赏退下,这件事本该到此了结。 第二日,知府却派人找到我,说淮王买下了我,要带回京城去。 我包袱里的身契不翼而飞,收了我赎身银两的官员无故失踪。 被带上淮王府的马车前,无论我怎么哀求分辩,说我已是自由身。 都没有人相信我,愿意听我说。 教坊司的姑姑摸着我的额发,叹了口气。 4x兔>兔kg故c9_事|-t屋Zly提tx取gjM本X文3Wi勿BX私 第1章 揭皇榜 “呜呜呜,小恪你可一定要救你爹。” 冯氏哭哭啼啼,一会儿哀求儿子救人,一会儿又开始抱怨: “我就给他说当官人家的钱不好赚,他偏不听非要去……” 陈景恪连忙说道:“您先别哭,我这不正想办法呢吗。” 他也非常的无奈,躺平过一辈子,怎么就那么难呢? 前世他也是一名医生,加班猝死在岗位上。 穿越到大明洪武年间,他只想躺平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 他穿越这一家世代行医,在应天府开了一家小药铺。虽不是大富大贵,但还算富足,他躺的就更是舒坦。 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哪知道意外说来就来。 今天上午,他爹陈远被请去给礼部尚书赵瑁的小妾治病,还不到中午就传来噩耗。 那小妾死了,陈远也被收押。 他连忙去打点营救,然而一个相熟的差役告诉他,县尊发话任何人不得探视人犯。 至于营救,更是别想了。 死的那个小妾特别受赵尚书宠爱,他亲自发话必须以命抵命。 县令不过是个七品官,自然不敢忤逆礼部尚书的意思。 换成一般人肯定就认命了,还会抱怨陈远医术差还敢给贵人看病,落得这个下场纯属活该。 比如冯氏就是如此。 但陈景恪却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题。 这不过是一场医疗事故,就算赵瑁很愤怒,也没理由不让亲人去探监。 对方这么做,倒更像是在隐瞒什么。 莫非是陈远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秘密,赵瑁要杀人灭口? 可能性不大,如果真是如此,就不会将他送到牢里,而是直接灭口。 对方将陈远送进衙门,更像是为了坐实那个小妾是被医治而死的。 其次,礼部尚书的家人生病,应该请名医去医治,怎么会找陈远这种不知名的小郎中? 当初陈景恪也提出过类似的疑问。 赵家过来的仆人解释,那个小妾不受宠手里没多少钱,且生的也不是什么大病,请陈远就是图便宜。 可是现在又变成了宠妾,赵瑁还亲自发话要以命抵命。 将整个事情串联起来看,就是一场阴谋。 他猜测,那个小妾应当不是正常死亡,且必须要隐藏真实死因,对方才需要找个背锅的。 替死鬼自然不能找有名气的人,容易横生枝节。 没身份没背景的人是最合适的,弄死了也没人理会。 但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再说就算有证据又能如何?官字两张口,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且比起陈远,陈景恪更担心的是自己和冯氏。 赵瑁很可能会制造一场事故,让他们母子意外死亡。 大明讲究的是民不告官不究,自己和冯氏没了,就再也不会有人替陈远伸冤。 如此他们的阴谋才是万无一失。 不是他恶意揣测人,那些人是真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浑身发毛。 从墙头偷偷往外面打量,发现有两个陌生面孔,一直鬼鬼祟祟的在周围盘桓不去。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他就是敢肯定是赵瑁的人。 一想到自己危在旦夕,陈景恪就忍不住心生恐惧。 同时也懊悔不已。 为啥就那么天真的以为,躺平就能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呢? 试想。 如果早早就将自己打造成神童往上爬,也不至于和现在一般束手无策。 不,哪怕自己稍微努力一点,赵瑁也不敢找陈远背黑锅,也就没有现在这么多事了。 可惜没有如果。 不过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别人不知道赵瑁的老底,作为穿越者他可是很清楚的。 洪武四大案郭桓案的主犯之一。 要是给朱元璋知道他做过的勾当,夷他三族那都是老朱心慈手软。 可自己一个平头百姓,如何才能见到朱元璋? 赵瑁的党羽遍布朝堂,贸然去告官就是自投罗网。 最好是悄无声息的见到朱元璋,在他察觉之前,将事情给办成了。 换成以前陈景恪确实没办法,但现在还真有一个现成的机会,可以让他直接见到朱元璋,且还不会惊动赵瑁。 三日前朱元璋张贴皇榜,为病重的嫡长孙朱雄英求医。 朱雄英早夭,所以并没有留下多少事迹,但在明粉圈里人气非常高。 作为嫡长孙,他的死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也改变了明朝的历史走向。 每每想到明朝史上的遗憾,大家就会忍不住想,他要是不死会不会情况就不一样了? 陈景恪对此向来是嗤之以鼻的,历史哪来那么多如果。 更何况就算他活着,就一定能做的比朱棣更好吗? 所以他对朱雄英很无感,看到这张皇榜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想法。 可惜,有人不想让他躺平,最终还是被逼着来到了皇榜前。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活,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想到这里,陈景恪起身说道:“娘,别哭了,我想到救我爹的办法了。” 冯氏惊喜的道:“真的,什么办法?” 陈景恪说道:“你莫问那么多,营救我爹需要时间,对方势大我怕他们找你的麻烦。” “你带上一些细软,乔装打扮一番在大功坊找个客栈住下。” 大功坊靠近皇城,达官显贵云集,是应天府最繁华的地方之一,赵家绝对想不到她会躲在这里。 冯氏虽然很害怕,却也只能听儿子的。 为了避开监视的人,他们从狗洞钻出去,一路来到大功坊。 陈景恪亲眼看着冯氏住进客栈,才转身朝闹市走去。 申明亭。 洪武五年在各地闹市设立,张贴朝廷公告及劝人向善的警示语之类的。 此时申明亭最显眼的位置,贴着一张大大的明黄色纸张,上面还盖着玉玺。 这个东西俗称皇榜,也就是陈景恪的目标。 皇榜不是那么好揭的。 申明亭四周就有一小队禁军把守,防止有人故意捣乱。 陈景恪才十二三岁,禁军是肯定不会让他摸皇榜的,所以必须要想个办法才行。 他找到在街头厮混的地痞,给了他们一把铜钱如此这般安排了一番。 然后就假装吃瓜群众,挤进人群对着皇榜指指点点。 没一会儿不远处传来骂架的声音: “敢碰劳资,你活得不耐烦了。” “混蛋,明明你是眼瞎先碰到我的。” “是你……” “是你……” 吵着吵着两拨人就打了起来。 人群的注意力顿时就都被他们给吸引了,包括把守的禁军。 陈景恪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一个箭步冲进申明亭,伸手撕下了皇榜。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等反应过来,禁军拿出兵器将他围住。皇榜被亵渎,他们都落不了好。 那名禁军小队长眼珠子都红了,咬牙切齿的道: “敢揭皇榜,找死。将他拿下,敢反抗格杀勿论。” 陈景恪高举皇榜大喝道:“皇榜在此,谁敢伤我?” 正准备上前的一众禁军士兵,顿时不敢动了,将目光看向那小队长。 这可是皇榜,揭了就意味着接下皇命。 至于揭皇榜的后果……那也要皇帝来处置,其他人处置就是僭越。 再把皇榜贴上,假装事情没有发生过? 这是闹市,周围那一圈人都不是瞎子。 而且这里就在皇城边上,人群里看热闹的说不定就有达官显贵,甚至还有锦衣卫的探子。 敢这么做,那是嫌弃自家户口本上人太多了。 小队长也反应过来,纵使恨不得将陈景恪千刀万剐,也只能改口: “将他看起来,交由陛下处置。” 听到这句话,陈景恪才长舒口气,计划第一步成了。 第2章 大明嫡长孙 东宫某寝殿,朱元璋焦急的在房内来回走动。 马秀英坐在主位,也是满脸愁容。 下首坐着的就是朱标和太子妃吕氏,两人脸上也挂满了担忧。 朱元璋越转越快,脚步声也越来越大。 面色有些苍白的马秀英不耐烦的道:“晃的人心烦意乱,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朱元璋瞪了她一眼,然后老老实实地在她旁边坐下。 像是给自己解释一般说道:“咱这是担心乖孙。” 马秀英担忧的看了一眼里屋,“谁不是呢,就是个风寒,你说怎么就治不好呢。” 朱元璋怒道:“肯定是这群庸医不肯用心,要是乖孙有个三长两短,咱要将他们全杀了陪葬。” “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呢。”马秀英没好气的道:“再说御医也尽心去治了,怎么能因此降罪于他们。” 朱元璋连忙拍自己的嘴:“看这张嘴,净胡说。” 旁边的朱标看着恩爱的父母,放在平时他肯定很高兴,但今天怎么都笑不出来。 里面躺着的是他的嫡长子,自幼宠爱有加。 本来只是风寒,谁知越治越严重,前几天开始高热反复不退。 刚才更是昏厥了过去,御医来了好几拨,用了各种办法都没有效果。 而且御医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也告诉他情况很不妙。 一想到自己可能失去这个儿子,他就心如刀割。 吕氏察觉到丈夫的悲伤,悄悄抓住他的手低声安慰道: “殿下不要担心,雄英会化险为夷的。” 枕边人的安慰,让朱标心中略微好受了一些,但也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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