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她这番话,一阵阴风恰逢其时地穿堂而过,使得宴厅里的温度骤降,众人不寒而栗。 “……” 楼岳眯了眯眼。 这一次,他打量苏妙漪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森冷和锐利。 那眼神犹如毒蛇的信子,怨毒而阴湿地落在脸上,苏妙漪浑身不适、只觉得恶心,好在容玠及时挡在了她身前,隔绝了楼岳的视线。 楼岳对上容玠的目光,似笑非笑。 一旁的李徵开口道,“楼相与容相在朝堂上一贯政见不合,今日怎么有这样的好兴致,竟特意来容府一趟 ,给容相送生辰礼?” “朝堂上的事归朝堂上的事。朝堂下,老夫也是从小看着九安长大的长辈,算起来,上一次九安在汴京过生辰,还是容兄和云铮在世的时候……想起他们,老夫总是觉得伤怀,所以今日给九安带来了一份大礼。” 楼岳抬抬手,一个楼家仆役便双手捧着一个长约四五尺的匣盒走上前来。 楼岳看了容玠一眼,掀开匣盖,里头赫然呈放着那柄他寻常用的龙头杖。 看清那龙头杖的一瞬,苏妙漪明显察觉到自己握着的那只手又微微颤抖起来。她连忙转眼去看容玠,却见他神色冰冷,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似是在强行忍耐。 “九安,还记得这龙头杖吗?” 楼岳问道。 容玠眼底席卷着风云,再启唇时,声音都有些不稳,“怎么可能不记得。” “这是你祖父的遗物。今日,老夫便将它赠予你了。” 云淡风轻地丢下这么一句后,楼岳便扬长而去,留下敢怒不敢言的众人和一桌被搅得地覆天翻、风云变色的生辰席面。 夜风潇潇,容府的生辰宴以寿星的提前离席而告终。剩余人坐在桌边,面面相觑。 端王沉着脸,咬牙道,“好个楼岳。那龙头杖是御赐之物,他竟据为私有,随意转赠,这将皇室的颜面置于何地,将父皇置于何地?!本王明日定在父皇跟前好好参他一本!” 话虽如此说,可在场谁心里都清楚,没有人能奈何得了楼岳,包括宫里的皇帝。 二十年前不可以,二十年后同样也不行。 端王离开时还想和江淼说些什么,可江淼却低垂着眼没看她,他便只能作罢。 然后走的,便是李徵和穆兰。 “他最近在朝堂上与楼岳斗得很凶,伤到了楼氏一党的根本。所以楼岳才会按捺不住,特意在今日折腾这么一出……” 李徵素来是个直来直往的人,此刻却迟疑了一下,“他怕是被戳中了痛处,你能不能留下陪着他?” 苏妙漪没应声,穆兰便将李徵带走了。 宴厅里只剩下江淼和苏妙漪,两人的头顶上仿佛都覆压着黑沉沉的阴云。 苏妙漪坐了片刻,到底还是起身,转向江淼,“你等我一会儿。” 江淼没精打采地点点头。 苏妙漪走出宴厅,向老刘头打听容玠的去处。 老刘头唉声叹气,一脸愁云惨淡,“公子拿着那龙头杖就走了,没让人跟着,老奴也不知他去了哪儿……” “遮云呢?你把他找来。” 老刘头刚要转身去找,又被苏妙漪唤住,“等等,你再帮我去传句话……” 老刘头很快找来了遮云,遮云虽也不知容玠去了哪儿,却揣测道,“我觉得,公子可能去了藏书楼。老太爷还在的时候,就时常将公子带到那儿,让他陪着一起读书……” 苏妙漪一手提着盏灯,一手提着方食盒,孤身去了藏书楼。 与临安容府的藏书楼相比,汴京容府的藏书楼建得更巍峨、更雄峻,矗立在浓沉的夜色中,在水面上投下浅影。 苏妙漪推开藏书楼的门,一股书香气便扑面而来,隐隐还掺杂一丝熟悉的雪竹香。她确认了容玠就在此处,于是提着灯、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容玠?” 直到走到了最高处,雪竹香的气味明显比之前浓郁,苏妙漪才循着香气找过去,果然在楼外的扶栏边看见了靠坐在门框上的容玠。 月光清幽,映照在他身上。 与平日里衣冠整肃的容相不同,和永远清冷自持的容大公子也不一样,此刻的容玠双眼微阖,发丝是有些散乱的,衣摆逶迤在地上也是褶皱的,身边甚至还有几壶已经饮尽的佳酿,随意地倒在地上。而他手里一下一下轻抚着的,正是楼岳“赠”给他的生辰礼——那根龙头杖。 “……你还好吗?” 苏妙漪抿唇,挪着步子靠过去,轻声问了一句。 闻言,容玠缓缓睁开眼,眼帘半搭着看过来,懒散中带着一丝微醺的醉意和郁郁。 他静静地盯着苏妙漪看了一会儿,似乎才辨认出她是谁,旋即眉梢一低,竟是露出些孩子气似的委屈和可怜模样。 “不好。” 容玠幽幽地叹了一声,“一点也不好……” 苏妙漪哑然,将手里的提灯和食盒放下,在他身边屈着膝席地而坐,看向他身后的龙头杖,“这是你祖父的遗物?” 容玠“嗯”了一声,眼睫微垂,缓缓道,“这是先帝赐给祖父的龙头杖,祖父视若珍宝,数十年如一日的拿在手中。我还小的时候,祖父常常将我带到这藏书楼来,让我坐在他身边读书。可我那时年纪尚幼,有些书太过晦涩,便难以读进去。读着读着,竟就挨着这龙头杖睡着了……” 苏妙漪有些惊奇,“你不是神童么,竟也有读书读睡着的时候?” 容玠笑了笑,将那龙头杖竖起来靠在门边,靠在了他和苏妙漪之间,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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