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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 那方墨砚颜色沉稳内敛, 日光下温润生光,近似于冷芳携的眼眸。而玉佩的色如羊脂,更似他雪肌白肤, 那抹红痕, 不正对应着时而弯起、笑意款款, 时而平直、锋芒毕露的薄唇么? 看到它们,仿佛也就看到了师弟。 冷芳携仿佛仍然对他笑着,眉眼飞扬,说不出的少年意气。他向他奔来。 可是下一刻,他顿住了脚步, 一身光华内敛的名贵绸缎将他包裹, 明媚的笑容渐渐隐没。 ……师弟! 沈质蓦地自梦中惊醒,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摸了一个空。这才清醒过来, 发觉还身处阴冷囚室,耳畔是旁人的哀嚎和幽幽的泣音。 他靠着墙枯坐一夜,现下腰酸背痛,浑如一截枯死的朽木, 难怪梦见昔年抄书旧事。 额头发烫,出了一背的热汗, 冷风一吹, 黏在背后,冰得人止不住冷颤。 “原来,那都是梦……”沈质扯扯嘴角, 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右手仍然停留在腰侧, 从前他总是摸着冷芳携赠他的玉佩,好像无论身处何种境地, 都能从中汲取力量。可现在腰间空空,手指僵硬地搁在粗糙布料上,执着不肯离去。 思及昨日狱卒将玉佩夺走,得意洋洋,还不知会如何亵渎,沈质本就不平静的心绪更生波澜,心口一阵一阵抽痛,咳呛一声,在衣袖上呕出一捧鲜红的血。 囚室里没有窗户,看不到外界的天色。诏狱常年幽暗,燃着烛火,常常在这里住上几日,便分不清日月。 他睡了这么久,大概已经是第二天。 这时,狱卒提着桶走到囚室前,“扑通”一声放下,桶内白浆晃荡,原来装的是热汤。 狱卒打着哈欠,道:“原以为沈大人娇贵,这个点还没睡醒,正想着用什么法子叫您老人家起来呢。没承想已经醒了。” 他脸上不无遗憾,大概是打算以沈质未醒为由,不给他送饭。眼下计策未得逞,狱卒说不出的恼怒,盯着沈质眼里不怀好意,正想用什么法子把这口恶气发泄出去。 他拿起囚室外搁着的木碗,为防止犯人用以自尽或行凶事,诏狱里从不用陶、瓷。木碗代代相传,碗沿豁开几道口子,碗底沉淀着深色痕迹没有洗净。 狱卒弯腰给了极近吝啬的一勺,热汤几乎只过一半。 端着木碗,“啧啧啧”逗狗一样冲沈质叫:“沈大人肚里空空吧,快来吃饭。这热汤可是好东西,在诏狱当中,既未掺些梗喉咙的石头灰尘,也未藏着银针,可放心地喝,填饱肚子,再好不过了。” 沈质淡淡道:“你放在门边,我自会去取。” “呵呵……”狱卒面容有些扭曲,“看来沈大人不屑与某接触。” “不过……”他狞笑着,自怀中拿出一个小包,展开来正是沈质的玉佩,他看到沈质眉梢微动,便知此物正是沈质的七寸,捏着玉佩的红绳晃了晃,“这个东西,你也不要?” 狱卒最厌恶沈质好似什么都不在意的平淡神色,昔日被他赶出大理寺时,此人也用这副表情,只是淡淡地和旁人交代一句,他便失去所有谋生手段,艰难度日。 他怎么还敢在他面前保持平静?! 狱卒白胖的脸上扬起一道古怪的笑,耀武扬威一半捏着玉佩:“此玉换不了几个钱,某也不贪图沈大人的财产,只是从前被沈大人冤枉,结下仇怨。我并非小肚鸡肠、耿耿于怀之人,这样,沈大人给我学几声狗叫,把我逗笑了,这东西就还给你,如何?” 沈质自知这狱卒想通过折磨他取乐,无论如何都取不回芳携的玉佩,更不想自轻自贱,玷污了芳携对他的祝福,不欲理会狱卒,冷然视之。 然而狱卒之小人得志,对寄托沈质满腹情私玉佩的亵渎,令他难以忍受。沈质尝到了喉咙里的血腥气,却不知晓自己双目森冷,眸若寒潭,藏有阴骘之色。 在他的视线里,狱卒竟然生出了恐惧。 明明沈质是朝野皆知、难得的正人君子,向来秉公执法,绝不会在律法之外动用私刑。他再如何羞辱沈质,若沈质能够出狱,也只会依律惩处。但现在,他竟然觉得如果沈质能够离开那间囚室,一定会杀了他。 此种隐约的直觉,令狱卒畏怖之余,又有些羞恼。 他怎么会害怕一个离死不远的犯人! 心里想着,沈质得罪了冷贞,再能干得力,肯定也出不去了。由此给自己壮胆。 一边道:“都说沈大人是温和谦逊的君子,该让这样说的人看看你现在——何等阴毒的眼神!这样看来,你沈质披着一身人皮,其实还是个野兽,贪污之事,必定为真!” 说完,便将木碗扔下,提着汤桶匆匆离开。 沈质盯着他的背影,收回神思,起身端起热汤,慢慢饮着。 喝完后,腹中总算有了热气,不至于又空又冷,搅得人难受。 沈质继续靠回墙边,静静地看着囚室牢门一阵,忽然伸手摸上眉宇。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股令狱卒心生恐惧的阴厉之气荡然无存。 已经许久,许久,没有露出这样难看的表情了。 沈质自小长在三教九流中,接触的都是典卖妻子、拐卖幼童之人,见过的脏污手段数不胜数,狱卒那种人已算得温良。他若真想报复狱卒,自然有千百种手段折磨他。 可是他不愿。 他不愿与那些人一样坠入淤泥,永世不能翻身。 右手虚握着,仿佛仍然捏着玉佩。沈质高烧未退,靠了一阵,又睡过去。 …… 沈质当日即被下狱,在诏狱中度过了难捱的一夜,为他罗织罪名的冷芳携却未立刻开始查案,当夜宿在云影殿中,虽然没与天成帝交/合,却被他抱着又亲又咬,烦得他扇了皇帝好几个巴掌,捏着那物不准天成帝发泄出来。 “唔、”天成帝闷哼一声,眼中是忍耐的神色,他一口咬在冷芳携的肩头,问道,“你这么恨他?竟然要亲自动手。” 冷芳携道:“他总是在我面前蹦跶,有恃无恐的样子,我实在腻烦,正好这一段时间没有事做,便要沈清仪陪我解闷。” 天成帝吮吸着泛红带着齿印的肌肤:“你啊……” 一夜无梦。 第二日天色不怎么好,阴雨绵绵,光线暗沉。 冷芳携披了件紫狐裘,站在门口望着天际如注的雨,脸上有回忆之色。 他道:“我从前替人抄书为生。许多时候,要在这样的雨中赶路。” 十一第一个反应是关心他:“那大人有没有摔跤?摔跤可疼了。” “当然。”冷芳携抿唇淡笑,似乎觉得过去的自己太过笨拙,“为了不打湿布鞋,我们得穿木屐,但我穿不习惯,常常走着走着就踩空了。还好当时有师兄扶着我,在我走不动的时候背我,不然抄不了书,没钱支撑生活,也就没有今天的我了。” 师兄? 提起这个词,十一只能想起在他少年时便穿着一身黑衣带着鲜血回来的人,以及殴打他的拳脚,和忽然把他扶起来,给他讲的志怪故事。 总之,不算什么好印象。 可在冷芳携口中,他的师兄待他极好。只是十一到他身边已经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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