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拨（1v1）h_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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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片寂静中，陡然响起的手机铃声突兀又刺耳。江临犹豫几秒，才按下接通键。 “江总，生日快乐！祝江总永远年轻帅气！”电话里女声甜腻活泼，甚至隐隐透出些撒娇的意味。江临嘴角微微勾起，看起来心情颇好。我开玩笑似的打趣他：“阿临，你什么时候和员工关系这么好了？” 毕竟他总是冷冷淡淡，对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都是一个态度。 “公司新来的小姑娘而已。”他敛下目光，对她半个字都不愿多提，紧接着就燃起蛋糕上的蜡烛，“暖暖，我们来许愿吧。我今年的生日愿望，也要送给你。” 烛火燃起，他抿着唇，心不在焉。那时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呢？是要年年陪我一起过生日，要把每个许愿的机会都送我？还是在想着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第8章得知我终于要重返现实世界，系统恨铁不成钢： “我当初早就劝过你了，如果早早离开，何必耗费这么多时间？” 我闭上眼，仰起头发出一声喟叹： “可至少当初愿意舍命救我的江临，那时候一定很爱我，不是吗？”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系统沉默片刻，不留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宿主，确定要在明晚脱离任务世界吗？” 我点点头。 “好，不过彻底抹杀你的存在需要花费些力气，我更倾向于黎暖这个身份的死亡。至于死亡方式——可以由宿主自由选择。”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江临向我求婚的场景。那天海边约会时，他突然向我单膝下跪，瞳眸里细碎的星光闪烁。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在我唇上留下了炙热深刻的一吻，那时他对我说： “黎暖，我爱你，我会一直爱你，留在我身边吧。” 我永远忘不了他说这话时的虔诚与坚定。可他似乎忘的彻底。思绪回笼。我思忖片刻，对系统作出了应答： “溺亡吧，把我的肉身藏进深海，我不想被找到。” “好的，一旦宿主产生溺水的感觉，我将迅速启动灵魂剥离肉体，不会让您感受到丝毫痛苦。” “好，谢谢你。”我点点头，释怀的笑了笑。距离我来到这个世界已有六年。除了攻略江临的那三年，系统言语激进又冰冷。在接下来的三年里，它却体贴又清醒，甚至多次劝我早点回归现实世界，大概是已经见过了太多的世事，对情之一字不再抱有期待。第9章隔天我起的很早。临走了，总要和这个世界的一切做个了断。晨起去公司前，江临目光里流露出几分愧色： “暖暖，我今天得晚点回来陪你，你困了就先睡。” “好。” 我搅动着玻璃杯里的勺子，有些心不在焉。今晚就要回归现实世界了，内心不免有些波动。江临身材颀长，站在门口狭窄的走廊里，身形略显局促。偏偏我是个念旧的人，家里的陈设布局说什么都不肯变动，江临也就由我了。我指了指他头上的灯： “玄关的灯好像坏了。” 他弯起笑眼，温柔沉声道：“等我今晚回来换。” 说完这句，他转过身，不带丝毫眷恋的推门出去。今晚，他会赴心上人的约，而我会回到自己的世界。一切又将回归正轨。我坐在他身后，嘴巴无声开合。江临，玄关的灯修不好了。我也不会等你了。第10章我猜苏沁伊应该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的。否则我今晚也不会收到那条短信。是一张来自陌生号码的照片。画面里精致的水晶吊灯下，江临正低头为苏沁伊整理裙摆，眼睫似鸦羽，嘴角挂着一抹宠溺温柔的笑意。江临这个人向来沉默寡言，爱与不爱只在行动里。他今晚瞒着我去见她，其实已经是作出选择了。画面定格在他们温存的一瞬。咸湿的海风拂起我的碎发，目光所及只有远处灯塔。我坐在岸边，把那份产检报告拿了出来。结婚三年，江临一直都盼望我们能有个孩子。他关于父母的记忆不多，所以想把爱意加倍倾注在孩子身上。因此这段日子以来，我一直在为这个生命而犹豫迟疑，但最终还是觉得，不能重蹈覆辙。得赶在情况更糟之前，了结这一切。我摘下婚戒，放在了手机上。冰冷彻骨的海水浸透我的小腿，然后是小腹，一步步向上蔓延。海水沉浮，我的身体也开始像浮萍一样。直至我开始产生窒息的感觉，世界瞬间归于寂寥，耳边只有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确认宿主肉体死亡。” 第11章 “黎暖”这个身份死亡后，我没有立即回到现实世界。系统说，攻略者众多，攻略成功重回现实的也不在少数。所以，我要等。我看着“我”的身体被海水吞噬，被翻涌的浪花带去海洋深处。海边寂寥的让人恐惧，于是我又飘飘悠悠回到了那个“家”。午夜钟声响起，江临推门走了进来。他以为我早睡下了，轻手轻脚走进了卧室。但家里空无一人。 “暖暖。”江临眉头微皱，低声叫着我的名字。没有回应。他有些慌了，声音大了些：“暖暖，你不在家吗？” 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沉寂。江临打开客厅的灯，终于在桌上找到了一张我写的便利贴： “江临，我想回家了。” 来到这里六年，我怕自己再不回去，就要完全遗忘现实世界里的亲人和朋友了。看清便利贴上的内容，江临瞳孔瞬间放大，紧接着难以置信的自言自语道： “回家？ “暖暖，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 执行攻略任务时，系统给我的身份是孤儿。无亲无故，可依靠的只有江临一人。所以在他眼里，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他想不出我还能去哪。可他理解不了的。第12章自从当初攻略成功后，我从没在他的视线里消失过这么久。到处都找不到我，江临彻底慌了。他应对问题总是沉稳又镇定，这次却丝毫顾不上形象，匆匆找到了警察局。警方迅速展开搜寻，却始终没能发现我的踪迹。警察问他：“您真的不知道您的妻子会去什么地方吗？” 江临为此一夜没睡，眼下一片青紫，依旧濒临崩溃的重复那几句： “不知道，她说她想回家，可是她除了我们的家还能去哪呢？ “暖暖，我找不到我的暖暖了怎么办？ “我发现我好像——好像一点都不了解她。” 妻子失踪，情绪激动在所难免，警方只能耐心向江临承诺，一定会找到“黎暖”。为了尽早找到我，江临两天没去公司，不仅屏蔽了一切工作上的事情，对苏沁伊发来的短信也一律视而不见。但搜寻依旧毫无进展。他只能懊恼，挖空心思的去想我会去哪。紧接着绝望的意识到，原来他对我一无所知。第13章我失踪第三天，有对夫妻在海边发现了我留下的东西。江临还以为有我的消息了，马不停蹄就赶到了警局。 “这是……这是在海边发现的，确认过信息，是您妻子留下的。”警察眼神闪躲，几乎不敢直视江临。每年失足坠海的人不在少数，只要一个大浪袭来，几乎绝无生还可能。海洋辽远，就连找到尸体的机会也很渺茫。 “什么意思？我妻子呢？”江临目光有一瞬的失焦，“你们不是找到她了吗？” “除了这些物件，海边还有一双女鞋，应该是——”面对他的诘问，警察选择转移话题，“不过您放心，我们会加大搜寻力度。” 近两天没休息，江临整个人憔悴沧桑了很多。听懂话里的意思，他瞬间眼尾微红，颤抖着手接过我的那些东西。鞋子，婚戒，手机，还有一张纸。目光落到那份产检报告上时，江临震惊又悲恸，整个人瞬间凝固住了。我飘在空中，冷冷的看着他。他曾经说好要给我炙热永恒的爱意，我以为这份感情会永恒延续。可他却最先变了心。江临，我把一切都还给你了。你怎么反倒落泪了？第14章他大概是看到产检报告上的日期了，突然回忆起了那一天。那一天，我满心欢喜的想告诉他这个消息，却在看见那些照片的瞬间心火熄灭。而他，浑然不觉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时他或许还在想，要在我们三周年纪念日那天和苏沁伊约会。他甚至不用费尽心思找理由，因为他相信我足够包容，足够爱他，于是像戏弄傻瓜一样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暖暖，原来，你那天说的惊喜是这个啊……”江临像终于反应过来似的，颓废的坐在墙边，低声喃喃道，“可是，你怎么能丢下我呢？你说的回家，到底是哪里？” 他眼眶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沧桑的可怕，行尸走肉般回到了家。花了整整一天，他好像才终于接受这个事实。可他依旧不解，明明我们看起来那么幸福融洽，为什么我心死一般，把婚戒都留在了岸上。他呆滞的目光落在了我的手机上。我们手机的锁屏密码都是彼此的生日。第15章解锁手机后，那张苏沁伊发送过来的约会照立刻出现在屏幕上。家里没开灯，只有被屏幕照亮的一小片是光亮的。他眼睫颤抖几下，半张脸都隐在黑暗里。一切仿佛有了答案。那些解释不清的，无法理解的，瞬间像丝线一样被串联起来。 “对不起。”干涸已久的眼眶突然湿润，他猝不及防留下了几滴热泪，“对不起，暖暖。” 我是个不容背叛的人，这点他应该很了解。可他依旧明知故犯。他失焦的瞳孔渐渐有了焦距：“暖暖，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答应陪你过每个纪念日，我失约了，所以你不要我了，对吗？ “暖暖，我只是觉得她很像六年前的你，敢爱敢恨，天真活泼，却无依无靠，我只是想给她一些照顾。你还记得吗？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过得那么艰难，我只是想让她少受些挫折。 “我妈癌症去世后，我几乎活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是你不容拒绝的闯进了我的世界。你很固执，你很大胆，却给了我对抗孤寂的勇气。 “后来你变得安静，不再像从前一样活泼热烈。我看到她的时候，就像看见了从前的你。可是我错了，我不该分神，不该认不清自己的心意。” 江临肩膀微微颤抖，哽咽的声音低哑。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自言自语的声音。没人回答他。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他的“黎暖”了。第16章江临几天没去，公司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在苏沁伊锲而不舍的坚持下，江临终于接通了电话。 “江总，你……没事吧？”苏沁伊语气里透露出担忧，但我还听出了几分欢喜。她是该欢喜。否则她不会费尽心思露出马脚。生日来电，浓重的女式香水，纪念日的邀约…… 这些都是她的挑衅，只是我过去从来没有细想。江临恍然回过神似的，眼底陡然显现出愠怒： “你的目的达到了？” 电话那头有片刻错愕，苏沁伊茫然开口：“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