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镇南王,便是最好的选择。 魏桓立下的战功数不胜数,手下有握有一支悍勇之师,照常理而言,应是为帝王忌惮的,但镇南王府的主子不论私德如何,对帝王的忠心却不容置疑,再加上关外异族虎视眈眈,起码三十年内,镇南王府的地位都不会动摇。 因此,叶娉柔不远千里奔波至邺城,能得到魏桓的心最好,若是得不到,正妃的位置也必须到手。 忍冬医术高明,想探听到她的身份并非难事,叶娉柔无法把人安排进孟宅,却可以从病患口中得知她想要的一切—— 原来那名女子姓陆,曾经嫁过人、成过亲,但在不久前与夫家和离,也不知其中有多少是魏桓的手笔。 叶娉柔没有犹豫太久,便亲自前往主院,求见镇南王。 她到底是王府的客人,魏桓即便不欲与她多做纠缠,也不能当着老王妃的面将人拒之门外。 叶娉柔抬眸看着俊美锋锐的男子,心跳骤然乱了一拍,纵使她想方设法接近魏桓是为了他的身份,但这个男人却足够令人仰视。 他拥有旁人艳羡的一切,无论是出众的外表,高贵的地位,还是用兵如神、驾驭将士的本领,都让叶娉柔欣赏不已。 她道:“殿下,娉柔今日过来,是为了那个名叫陆忍冬的妇人。” 魏桓面色不变,早先他便知晓了叶娉柔的举动,那名胆大包天的暗卫现下还在诏狱中关着,已经吐露了不少消息。 “怎么,叶小姐竟对本王的医者感兴趣。” 叶娉柔虽然怕他,但为了以后,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难道殿下就不想得到陆氏?她那么美,又是救死扶伤的医者,您肯定舍不得勉强她,但娉柔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入到王府。” 魏桓屈指轻叩桌面,黑眸微微闪烁,显然对叶娉柔的话提起了兴趣。 “殿下,若是事情真办成了,能否给娉柔一个机会,娉柔定会成为最合适的贤内助,绝不会辱没了殿下。” 魏桓神情冷了些许,慢声道:“叶氏,你没有资格与本王谈条件。” 叶娉柔低垂眼帘,刻意露出谦恭的模样,“若娉柔没猜错的话,陆大夫应当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只把您当成普通的商户公子,既如此,您大可以利用宗族的威势向她施压。” 在京城百姓眼中,叶氏娉柔才情出众、气质高华,是天际无暇的皎月,但此时此刻,她终于撕去那层虚伪的假面,将自己最真实的面目呈现在魏桓眼前。 因为她很清楚,魏桓要的不是一个天真纯稚的贵女,只有能派上用场的人,才足以与他相配。 “陆大夫无父无母,又无夫家,这样的女子根本无力反抗宗族的权势,要是族中长辈将她发嫁,殿下大可以英雄救美,以丈夫的身份阻拦恶行,占了名分后,再做什么也就便利了。” 魏桓端起茶盏,似是无意的复述:“丈夫的身份?” “娶妻之人是孟渊孟公子,而非威震八方的镇南王,等天长日久,陆大夫诞育子嗣,再将身份阐明也不迟。” 眼见着魏桓未曾拒绝,叶娉柔以为他应允了,屈膝盈盈下拜,“殿下若是信不过娉柔,大可以稍等些时日,总不会让您失望。” 叶娉柔走后,魏七拱手立于堂下,道:“殿下真打算放任叶小姐施为?” 魏桓随手翻了翻案几上的卷宗,头也不抬的回答:“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本王已经厌了,借由叶氏的手,倒是可以让那妇人认清自己的处境,当镇南王府的侧妃对她而言并非辱没,而是唯一的出路。” 魏七没来由的觉得不太妥当,他和陆大夫相识的时日不短,也了解她的脾性并不像表面上看着那般温和,先前几次拒绝王爷,就是不愿当一个被人扼断脊骨、卑躬屈膝的妾侍,若是王爷真以权势强逼她妥协,只怕即便成事,这果子尝起来也是苦的。 魏七嘴唇嗫嚅,想要劝上一劝,青年却陡然起身,打马往孟宅的方向赶去。 等他踏进湘庭院时,便看见卧房的门扇紧紧闭合,那缕夹杂着苦涩药味的甜梨香消散得几近于无,仿佛被凛冽寒风带走了那般。 “陆氏在哪。” 分明是数九寒天,守在院外的侍卫额间却渗出冷汗,他拱手道:“今日一早,陆大夫便收拾行囊离开了,她还吩咐属下将这封信转交给您。” 魏桓睨了一眼素色信笺,未曾接过,径自转身离开。 他复又骑马来到新宅前,当看到一名清瘦挺拔的年轻男子,帮忙将新造的牌匾挂上,而那妇人在一旁笑得格外欢欣时,他的眼神变得愈发阴鸷。 髓海痊愈已久的钝痛倏忽复发,魏桓额角迸起青筋,他未曾上前,反而伫立在原地,冷眼看着那对极为般配的男女。 既然陆氏如此不知好歹,他也不必继续宽宥这妇人,利用宗族施压的方式虽然卑鄙,但却有用,不是吗? 除非闹出人命,否则就连府衙都不会轻易插手族中之事,倘若陆氏真被逼至绝境,或许这冷心冷肺的妇人便能想起他的好,觉得乖顺伏于他面前也是不错的选择。 忍冬并不知魏桓来过,等陈郢挂好牌匾后,她笑着道谢。 “陆大夫不必客气,若不是你将复脉汤送到府上,陈某这条命能否保住还是两说,如今只是帮着打打下手而已,无需挂齿。” 陈郢原是先天不足,因此陈员外才花费重金购置了首乌益气丸,以丸药为他调理身体,由于药性刚猛,孱弱不堪的身体无法吸收,方才加重了症状。 但服用复脉汤后,积聚多日的药性缓慢化解开来,倒是起到了滋补之效。 如今陈郢不再像先前那般骨瘦如柴,反而显得格外俊秀,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翩翩佳公子。 45. 第45章 擒来的新妇 和孟渊不同, 陈郢是个脾性温和、谨守礼数的男子,他一直顾念着忍冬的救命之恩,身体渐好后,便会时常来新宅一趟, 看看何处需要帮忙。 忍冬虽不太习惯旁人的热情, 也曾试着推拒过几次, 偏偏陈郢颇为执拗,每次忍冬劝他别再来时, 他只一味笑着,下回仍雷打不动的出现在新宅。 似陈郢这般的病患, 忍冬早先也曾见过, 他们往往被宿疾缠身,多年得不到解脱,一朝病愈, 便会将医者摆在极其重要的位置, 视如再生父母。 忍冬知晓陈郢少时过得苦,不忍对他太过苛责, 近段时日只把他当成友人看待,相处倒也称得上自在。 她仰起头,望着簇新的牌匾, 上面写着“陆氏医馆”四个大字。 忍冬还记得, 她小时候总是记不住汤头歌,有一回被父亲考较,还急得哭了。 那会儿父亲把她抱在怀里,说他们陆家世代行医,但却并非所有族人长大以后都会成为大夫,就连他最开始也背不下来汤头歌, 等年岁渐长后,才能记住那些殊方异类的药材。 忍冬貌似得到了安慰,自那以后,她学的更快,堪称一日千里,进步之大,连陆培风都觉得惊讶。 正当忍冬出神之际,陈郢也看向了女子粉白的侧脸,心跳变得格外急促,但他又想起父亲打探到的消息,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委实难受。 他不明白,陆大夫分明是顶好的女子,不仅柔美纯善,还救下了数条性命,这样的姑娘阖该被妥善照料,但闻家却反其道而行之,除了打压,便是折辱。 好在前段时间陆大夫与闻俭和离了,也不必再受这样的委屈。 不过大周的民风虽没有前朝守旧,但对女子而言,到底严苛了些,陆大夫想要独自一人经营医馆,只怕不太容易。 忍冬并不清楚陈郢的想法,她的心神大半放在医馆上,另外一半则匀给了孟渊。 幸而孟渊正和那名美丽高贵的姑娘待在一起,应当也不会像往常那般纠缠于她。 忍冬心满意足,她坐在屋内,借着明亮天光翻看父亲遗留下来的笔记。 突然,她发觉有一页好像颇为厚实,便拿起桌上的剪刀,沿着边缘轻轻裁开。 里面藏着一封信。 看清上面记述的一切,忍冬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在藤椅上。 从小到大,她一直以为母亲是在京城病逝了,所以周围的邻人才会对她全无印象,她不想惹让父亲伤心难过,从来没有追问过母亲的下落。 哪知道事情与她猜测的完全不同。 母亲还活在世上,只不过她成了宣威侯夫人,当年才没跟着父亲离开京城。 正当忍冬胡思乱想之际,外面响起一阵喧闹声,她推开门扇望去,发现有五六个陌生男子闯进医馆,打头那人生得微胖,蓄着花白的短须,吊梢眼中闪烁精光,正是陆氏的族长。 按照辈分,他是陆培风的远房堂兄,忍冬也得唤他一声伯父。 陆族长捋了捋胡须,上下端量着忍冬,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忍冬侄女,你父亲临终前交待过,让宗族好生照看着你,免得你受了委屈,前些日子闻家姑娘吃了官司,若不是大人看她有身孕,网开一面,特准她在临盆以后再受笞刑,只怕她们母子得一块送了命。” 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忍冬瞥了眼院中明显来者不善的陌生人,问:“族长,您究竟想说什么,直言即可。” “既然侄女已经看出来了,那我就不卖关子,你今年还不满十八,正是女儿家最好的年华,逃离闻家那个火坑后,总不能一辈子不成婚,伯父已经帮你相看好了人家,就是知府的妻弟,那人家财颇丰,能耐也不小,城中的祥云楼便是他的产业,嫁过去后,你爹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忍冬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像陆族长这般厚颜无耻之人,他还有脸提父亲。 当年父亲在贼匪手中受了重伤,为了保住他的命,忍冬挨家挨户的求借银两,她本以为宗族不会太过无情,毕竟谁家遇上难事时,父亲从未推三推四。可这些人呢,非但不愿伸出援手,反而落井下石,将陆培风留下的屋舍强占了去,还把忍冬赶出家门。 若不是他们将事情做得太绝,忍冬也不会跟族人形同陌路,数年未曾联络。 而陆族长为她相看的夫婿,在邺城可谓是恶名昭彰,此人名叫章铭禹,已经娶了三任妻子,每一任都没活过半载。 章家对外说,是那些女子身体孱弱、福缘浅薄,才会早早撒手人寰,但忍冬身为医者,却不认为天底下有如此巧合之事。 章家对她而言,无异于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因此,忍冬想也不想地回绝:“族长,我不愿成婚,麻烦您跟章家说清楚,另择他人吧。” 陆族长故作为难的皱眉,“你年岁小,有些道理想不明白,伯父是为了你好,才会定下这门亲事,更何况聘金已经收下了,无论你是否愿意,都要嫁。” 这会儿陆族长撕碎了虚伪做作的假面,他冲着几名壮汉使眼色,吩咐他们将忍冬绑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 眼见着面前女子不断挣扎,陆族长施施然走上前,拍了拍忍冬的脸蛋,压低声音道:“侄女,莫要怨伯父心狠,怪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位贵女身份非凡,岂是我们平头百姓能够抗衡的?若我是你,以后定会收敛些,免得到了章家,没几日便葬送了性命。” 今日云杉恰巧不在,医馆内仅剩下忍冬一人,还不等她开口呼救,便被几名壮汉钳制住了,他们用软布堵住忍冬的嘴,将她塞进了停在门外的喜轿。 喜轿摇摇晃晃,飞快往前走,想来要不了多久便会到章家。 想起与章铭禹有关的传言,忍冬脸上不见丝毫血色,却没有流泪。 她很清楚,面对陆族长这种人,越是示弱,他越会变本加厉,与其把期望寄托在旁人的怜悯之上,还不如自寻生路。 上次她之所以遇到贼匪,是走了水路,若是此次逃脱后从官道出发,混在车队当中,应当没什么危险。 不过送亲这条路上看守尤为严密,她必须得先进入章府,再伺机而动。 转眼过了小半个时辰,喜轿终于落地,一名瘦削的青年穿着喜服站在轿前,掀开了盖头。 看清忍冬的容貌后,章铭禹眸底划过淫邪之色,他没想到这个二嫁的妇人竟生得如此美貌,恍如天仙下凡,那他动手时须得小心着些,免得将人折腾坏了,再难觅这样的上等货色。 章铭禹心头火热,抬手想将忍冬揽在怀里,还不等他碰到女子,便被一根带着倒刺的马鞭抽的皮开肉绽,登时栽倒在地,哀嚎着不断打滚。 章府迎亲的人都被这番变故惊呆了,章老爷刚想唤来奴仆,将闹事的人擒住,但当他看到马车上的图纹时,瞬间软了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爷饶命!是小的有眼无珠惊扰了您,还望王爷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忍冬的视线被红缎遮蔽,只能凭声音分辨外界究竟发生了何事,有人说“请王爷饶命”,邺城中能被如此称呼的只有镇南王一人,那位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魏桓环顾一周,不由冷笑。 这场婚礼堪称粗劣至极,那妇人连嫁衣都未曾换上,直接便被人绑缚起来,送进了喜轿。 不过她头上的盖头委实碍眼,遮住了那张玉白面庞以及朦朦杏眼。 魏桓很想知道,若是陆氏看见他,到底会露出怎样的神情,是欣喜、震惊、抑或是惧怕? 他冲着徐献低语几句,后者连连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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