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胸腔中无端升起猛烈的炙火,魏桓一个不察,竟将握在掌心的银薰球捏的变形,燃烧着的细碎香料并着水晶砂散落在地,浓郁的甜梨香在院内四散开来。 魏桓垂眸望着香料燃烧殆尽后产生的香灰,心里暴虐的情绪愈发浓郁。 陆忍冬不是与闻俭合谋,精心设下陷阱准备算计自己吗,她凭什么在他即将掌控全局之际临阵脱逃?这场游戏既然开始了,便由不得任何人中途退出,除非他彻底厌倦了这妇人,不欲继续跟她纠缠。 可如今他兴致未歇,且髓海还日日经受钝痛的折磨,陆忍冬是唯一的药。 随手将破烂不堪的熏球扔在地上,魏桓眯起双眼,问:“近来陆氏有何异常之处,你原原本本交待出来,不可错漏。” 云杉犹豫了一瞬,终究无法违拗王爷的命令,“早在数日前,陆大夫就将行囊收拾妥当,还摘下了那只镶嵌鸡血石的金镯,但您不准她离开孟府,此事便不了了之,属下也没想到陆大夫竟趁着出门的机会逃脱,她从没习过武,只身一人赶路,恐怕会有危险。” 若是换成自己,自是不惧路上的匪盗,可陆大夫本就生得极美,万一遇上鲁涛那等品行欠佳之人,哪有反抗的余地?还不如留在孟府安全。 魏桓薄唇紧抿,迈开长腿,径自朝湘庭院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他都没有停留,直至来到忍冬先前所居的卧房,抬手推开了门扇。 房间里还残留着些许果香,浅淡而又暖融,可惜对魏桓而言,这缕幽香再不是缓解疼痛的良药,而是激起他怒火的薪柴。 那只金镯平静地放在木架上,位置显眼到魏桓甫一走进卧房,便能瞧见这刺目的金。 把玩着微凉的金镯,魏桓心中暗忖,陆忍冬好大的胆子,先前他分明警告过那妇人,让其好生戴着此镯,但现下看来,她怕是将自己的话视作耳旁风,全然没听进去一般。 云杉立在堂下,忍不住问:“殿下,您将陆大夫找回来后,会如何处置她?” 她怕王爷一时冲动,直接将陆大夫打杀了,那该如何是好? 瞥了眼容色紧绷的暗卫,魏桓嗤笑一声:“陆氏救了本王的性命,这份恩情难以偿付,如今不过是一时糊涂,从府中脱逃罢了,我又怎会与她计较?自然是将人接过来好生照顾。” 说到后来,男人咬牙切齿,狰狞扭曲的神情与温和无害的言辞完全相反,很显然,那番话非是出自真心。 魏七沉声道:“殿下,陆大夫失踪以后,麒麟卫在附近搜寻过她的踪迹,可往来经过的百姓都没见过她,想来是改换了形貌,方会不易辨认。” 顿了顿,他推测,“说不定陆大夫正躲在城内的某间客栈,用不用派人搜寻一番?” 魏桓摆手阻止,他阔步行至窗棂前,屋外的天幕早已满布铅云,细密雨线顺着瓦檐往下落。 平心而论,他和陆忍冬相处的时间不长,却十分了解那妇人的性子—— 她厌憎自己的威胁与纠缠,一旦有机会摆脱他,陆氏绝不会错过。 意识到这一点,魏桓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思索片刻,道:“不必再在城内耗费时间,陆忍冬不在这里,福记茶楼距离与渡口相距不远,她定是搭乘客船离开的。” 身为麒麟卫,魏七很清楚自家王爷在行军布阵方面有多出众,再加上那近乎兽类的直觉,他做出的推测足有九成能够成真。 魏七抱拳应是,他转过身,正欲退出书房,身后倏忽传来青年的声音:“我同你一起去。” 高大侍卫双眼瞪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王爷身份贵重,而陆大夫只是普通百姓,即便相貌出众了些,也不必为了她亲自奔波吧? 魏桓不欲多费口舌,飞快离开孟宅。 他恨不得立时擒住那私自脱逃的妇人,扼断她的翅膀,将其桎梏在身边,探寻她到底意欲何为。 叶屹川一朝穿越成了娱乐圈里千年绿叶女配的背景板哥哥。 刚来就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家小妹带着一大群人在占地超过两千多亩的庄园里……给鸡铲屎。 就算不是很懂现在是什么情况,叶屹川依旧轻皱眉头,当着那些明里暗里嫌弃自家妹妹连鸡屎都不会铲的全体剧组人员说道,“让你去娱乐圈是为了让你玩得开心,近距离地看一看那些曾经你喜欢的人。” “可不是为了让你带一群人来到自己家里,给鸡铲屎。” 随后直接指挥助理喊来了一个清洁团,“我每个月给他们发几万的工资不是为了让他们看着你这个主人在家里打扫卫生的。” 冰冷的眼神扫过剧组全体成员,“我希望你们明白,既然拍摄的主题是体验生活,该体验的,也应该是我这个庄园主人的生活。” 埋在地下酒窖里超过万瓶的单瓶价值过10万的红酒。 ****** 忍冬醒来时,天早就黑透了,没过多久,船工将白粥并着一小碟清炒时蔬送到门外,在昏黄烛火映衬下,船工总觉得眼前这个骨瘦如柴的黑小子瞧着有些眼熟,可惜究竟在何处见过,他倒是想不起来了。 船工并非刨根究底的性子,既然毫无头绪,他索性不再多想,将饭食交给忍冬后便直接离去。 活了整整十七年,这是忍冬头一回在船上过夜,她不太适应船舱的环境,胃里一阵阵的翻江倒海,要不是用药粉遮住容貌,她的肌肤定会泛起虚弱的青白。 船舱摇摇晃晃,仅在角落点了一盏灯,格外黯淡。 隔壁交谈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说沧江一带有水匪肆虐,经常会劫掠货船,这艘客船运送了许多货物,不会被那群心狠手辣的水匪盯上吧?” “邺城附近的水域应当无碍,毕竟镇南王威势赫赫,不仅能震慑住关外的异族,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匪类也没胆子撩动虎须,不过若是出了镇南王的属地,行至下一座城池时,便说不好了。”另一名男子长吁短叹。 “先前有艘货船被水匪劫掠,整船的人杀了半数有余,只有些年纪轻轻身手利落的少年趁乱逃走了。” 忍冬拧起眉,就算没有胃口,她仍强迫自己喝下小半碗白粥,又将那碟菜蔬吃了些,否则要在船舱中度过这么长时间,身体怕是经受不住。 转眼过了六七日,这天傍晚,众人正在用饭,忍冬吃不太下,索性走出船舱,站在甲板上歇息。 等客船堪堪越过邺城的边界,她突然嗅到一股火油味,这股味道不算浓郁,却颇为刺鼻,忍冬循着气味浓烈处望去,发现有一个身形干瘦的中年男人将东西倾倒在甲板上,而不远处多出一艘陌生的船只,船上站着几十个凶神恶煞的汉子,用贪婪的目光端量着客船。 最初的慌乱褪去,忍冬忙不迭往船舱内跑去,想将水匪来袭的消息告知船工。 倾倒火油的男人听到声响,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眼见着两人之间距离越来越短,忽有一阵剧痛自腰腹处涌起,男人疼得不住哀嚎,从台阶一路滚落船舱,也惊动了正在用饭的诸人。 “怎么回事?” “莫不是水匪来了?” 嘈杂纷乱的呼喝声在狭小空间内响起,数名船工起身查探,发现了甲板上的火油,以及远处张弓欲射的水匪。 若是真被火箭射中,这艘客船恐怕再难留存。 船工们以水运为生,自然不会轻易妥协,他们拎着木桶,冲散甲板的火油,还有人紧握棍棒,立在船头与水匪对峙。 忍冬从未面对过如此紧要的陷阱,她仓皇无措,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离开孟宅时,她只带了药粉和用以防身的银针 ,最多能靠着医术与一二名水匪周旋,眼下足有近百名匪盗,她的针法根本派不上用场。 很快,水匪以至近前,甲板上传来令人胆寒的打杀声,还夹杂着焦糊的味道。 忍冬不想落在水匪手中,她咬紧牙关,顺着另一侧走上台阶,准备伺机跳入水中,寻求生路,期间还撞上了一名水匪,被忍冬用铁启狠狠刺穿那人的腹腔,水匪血流如注,霎时间便软倒在地。 忍冬胸前的衣裳被鲜血浸没,还不等她下水逃命,忽见远处驶来一艘舰船,疾行如飞,气势非凡,船上挂着玄色旗帜,正是镇南王麾下的舰队。 24. 第24章 你逃不掉了 …… 忍冬本以为今日定是九死一生, 哪曾想镇南王的舰队竟从天而降,她的心仿佛骤然被提至高处,又骤然坠落。 是了,此处水域恰在邺城边缘, 若粗略看去, 只怕会被当成那位王爷的属地, 舰船巡视时偶然经过也在常理之中。 忍冬深吸一口气,侧身躲在货箱后面, 免得被那群凶恶的水匪擒住。 那艘舰船离得越近,甲板上的水匪便越是恐惧, 去岁镇南王以雷霆手段将邺城范围内的水匪尽数剿灭, 身负人命的凶徒依照大周律判处死刑,年岁尚小的也在笞杖徒流之列,如此严刑峻法, 险些将那些水匪吓破了胆。 此刻他们哪还顾得上货物, 慌不择路的跳水求生,可惜常人的速度根本比不过舰船, 很快便被身着甲胄的军士擒住。 一场祸事被消弭于无形之中,获救的船工和客人忙不迭地走上前,向威武端肃的军士道谢。 忍冬也不例外, 她从腰间取出钱袋, 里面装着些碎银,数目不多,好歹也是一份心意,正当她走上前,想用碎银给这些军士置办一桌酒菜时,余光倏忽扫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月白色的长袍, 身量颀长,玉质金相,就算立于数百将士中气势也丝毫不弱,反而还带着难以言喻的慑人锋芒。 除了孟渊还能有谁。 忍冬像被点燃的蜡烛,一寸寸融化成粘稠厚重的蜡油,手脚发软,使不出半点力气。 她不明白,孟渊仅是富商之子,为何能与威势赫赫的镇南王扯上关系,甚至还被军士恍如神明般拱卫在舰船中央。 她更不明白,孟渊体内的奇毒尚未彻清,为何会来到邺城边界,究竟是为了自己,抑或另有打算? 许是太过紧张,忍冬只觉得有股冷意顺着足尖蔓延开来,她暗暗告诉自己,涂上药粉后,她早就换了一副模样,再加上两人相距甚远,孟渊不可能认出来。 忍冬佯作镇定,慢吞吞的往前行去,走到一个年轻面嫩的军士身边,道:“多谢军爷的救命之恩,这里有几两碎银,可以进城吃顿酒菜,还请军爷收下。” 年轻军士连忙推拒,“不必如此,王爷治军严明,若是收下这些便等同于违犯军令,处罚甚重,还是拿回去吧。” 他转身欲走,忍冬仍无法放心,低声问:“军爷,那艘舰船上怎么还有位公子?难道也是军士不成?” 想起王爷的吩咐,军士刻意道:“那位是孟公子,家中长辈与王府有旧,并非军户,此次军队出行,是因为邺城周边有水匪肆虐,而孟公子恰巧有事,便一道登船了。” 话落,军士快步离去,可忍冬的躯体却紧绷至极,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孟渊到底想干什么? 因修习内家功夫,魏桓的五感敏锐远超常人,舰船行至水匪肆虐处时,他甚至隐隐嗅闻到那股浅淡的梨香,虽不算浓馥,却证明了陆氏就在此处,离他越来越近。 客船甲板上的水匪早已伏诛,而船工和客人都挤在附近,人头攒动,往来不歇,魏桓看了半晌,都没能从中发现那张熟悉的小脸儿。 他面沉如水,神情变得愈发淡漠,抬脚便要登上客船。 见状,魏七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他偷眼觑着主子,发现他神情虽然平静,但眸底却蕴藏着怒海波涛,狂浪翻涌不休,与平日的状态全然不同。 魏七诧异了一瞬,忽然升起了一个猜测—— 陆大夫不会就在这艘客船上吧?若真如此,王爷便能将人带回府,好生看管,再不必因为一个女子劳心费神。 忍冬不敢和孟渊对视,她怕那人在目光交错间发现端倪,为了不露出马脚,她只能硬着头皮与身边的儒生交谈。 儒生姓胡名瑞年,乃是宁城人士,数月前来邺城访亲,如今好不容易打道回府,怎料竟差点沦为水匪的刀下亡魂。 “金兄,宁城虽然富庶,但普通百姓的日子还不如邺城过得好,你为何非要到那定居,可是有意中人在宁城?才会不辞辛劳来回奔波。” 不等忍冬回答,侧后方突然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 “她早已成婚,又哪来的意中人?” 听到这话,胡瑞年面露尴尬,不住告罪,“我见金兄眉目清秀稚气,以为他尚未成家,没曾想竟生了误会。” 借助黑黄药粉的遮掩,忍冬苍白如纸的脸色无人可见,她两手紧握成拳,力道之大,几欲抠破掌心的肌肤。 魏桓缓步走到忍冬跟前,他生得宽肩窄腰,背脊把霞辉完完整整的阻拦在外,身躯投下的暗影则将娇小女子笼罩其中,仿佛无形的囚笼,让忍冬如坠冰窟,呐呐难言。 深幽眸光落在“男人”粗糙黯淡的面庞上,魏桓唇角微扬,似是露出一抹笑意,可惜却未达眼底。 他钳住忍冬的肩膀,强硬的将人拉至近前,道:“有人还在邺城等你,怎能不给个交待,说走就走?” 旁边的胡瑞年啧啧称奇,没想到这位金兄其貌不扬,却是个冷情寡义的负心郎,抛下成了亲的妻子独自上路,这一走,必定不会回返。 俊美青年想必是女方的亲戚,不满金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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