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得不行,想要拦住忍冬,偏偏王爷没发话,他也不好擅作主张,只能拿着药方再度步入书房,将此物呈到青年面前。 “王爷,这是陆大夫交给属下的。” 魏桓眸底划过一丝诧异,接过药方,飞快扫了一眼,不由升起几分赞赏。 陆氏不愧为神医之女,当真巧思,竟能想出用血沁作为君药,以毒克毒,最终促使他复原。 魏七此刻仍在堂下,他虽然信任忍冬,却不敢拿王爷的身体开玩笑,提议道:“方子虽好,但不知是否稳妥,不如请延神医看看。” 魏桓凤目微阖,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突然,他似是想起了什么,道:“把陆氏叫进来。” 魏七额间渗出冷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哑声道:“殿下,陆、陆大夫、” “她怎么了?”魏桓眯了眯眼,语调骤然变得冷淡。 “陆大夫把药方交给属下后,就离开了,属下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何处。”魏七忙补充道:“不过云杉跟在她身边,夜里肯定会回府!” 魏桓没想到陆氏竟如此胆大,客居在他人府上还如此肆意妄为,果然是自幼在外奔波,将性子养得野了,连规矩礼数都不顾。 魏桓心底倏忽升起一个念头:若是陆氏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还敢不敢像今日这般肆意妄为? 她会跪伏在自己脚下,求他垂怜?抑或是怕得瑟瑟发抖,将所有筹谋和盘托出。 两指拨弄着正在燃烧的银薰球,因有水晶砂隔热,温度只是微烫,并不伤人。 陆氏不止精于医道,还在奇淫技巧上有些天赋。 “派人盯着她,有什么消息及时回禀。” 魏七抱拳应是,快步从书房退出去,找来两名身手矫健的暗卫,吩咐他二人联系云杉,紧盯忍冬的动向。 此时忍冬已经来到里正家中,里正姓丁,年轻时与陆培风私交甚笃,也算是看着忍冬长大的伯父。 “丁伯,我急需过所,不知要耗费几日才能将此物办下来?” 看着眼前作男装打扮的姑娘,里正拧起眉,关切的问:“忍冬,可是出了什么事?” 忍冬怕里正忧心,挑拣着说道:“我准备与闻俭和离,为了避免他继续纠缠,便想着前往宁城避避风头,望您千万帮忙隐瞒,若是走漏了风声,只怕......” 里正对闻俭印象不错,他不明白忍冬为什么要和离,但他了解这孩子的性情,绝不会胡闹生事,她必定有自己的理由。 更何况,就算闻俭兄弟俩恭谨守礼,闻母和闻芸也不是好相与的,如今闻芸还嫁给了鲁涛为平妻,鲁家势大,少不得会让忍冬受委屈。 他这侄女医术精湛,无论在何处都有吃饭的手艺,与其留在邺城受委屈,莫不如先去宁城待上一段时间。 这么一想,里正也没有多劝,他捋了捋灰白的长须,估摸道:“最少七日,至多十日,就能将过所办好,届时忍冬可以过来找我。” 听到这话,忍冬眼眶微红,冲着里正盈盈下拜,道了谢后,才拎着药箱往外走。 站在篱笆院墙附近的云杉瞧见了忍冬,三两步走上前,似是无意地问:“陆大夫,这位老伯可是害了什么病症?” 忍冬眸色微闪,撒了谎,“丁伯早些年摔伤了腿,每年换季时骨缝都格外麻痒,必须用药灸才能缓解一二。” 不是忍冬提防云杉,而是她不想让眼前之人为难。 云杉是个品行上佳的女子,既良善且忠心,若是让她得知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无论是否将此事告知孟渊,都会使她陷入进退两难之境。 因此,忍冬还不如自行隐瞒。 暗卫找到忍冬时,主仆俩已经来到主街,正待在茶馆二楼,与牙商交谈。 牙婆伶俐干瘦,整张脸布满笑意,热情的向忍冬推荐城中的商铺。 “您是要开医馆的,位置不算重要,但地方却需宽敞,否则少了炮制药材的场所,行事也多有不便,依我看,倒不如在香樟街盘一座小院儿,距离主街不远,而且宅院布局都很不错,附近都是一些酒肆食馆,往来经过的行人并不算少。” 忍冬眉梢微动,柔声问:“敢问香樟街的宅院作价几何?” “二百一十两纹银。”牙商伸手比划着。 这个价格委实贵了些,起码目前的忍冬承担不起,芙白面颊露出几不可察的窘迫,女子嗓音压得极低。 “可还有便宜些的铺面?” “陆大夫,那座宅院价格虽高了些,但绝对物有所值,您不如再考虑考虑。” 忍冬摇摇头,她吹散茶盏溢出的水汽,温声道:“劳烦您帮忙搜罗一番,若有价格低廉的,即使小些也无妨。”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交给牙商。 牙商见忍冬心意已决,倒也没有多劝,只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将事情办妥。 暗卫坐在屏风侧后方,与忍冬距离不远,他二人又是耳聪目明之辈,自然将方才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眼见着天色不早,主仆俩准备折返孟宅,趁忍冬不注意,其中身量瘦小的暗卫向云杉打听一番,得知忍冬早先是给一名老者看诊,心中怀疑也就尽散了。 为了不让陆大夫发现端倪,两名暗卫没有多做逗留,赶在她们之前回到书房,拱手立在堂下,向魏桓禀报。 听到暗卫的话,魏桓面色不变,眸底倒是蕴着几分讥诮与疏冷。 指节微曲,极有韵律的叩击桌面,魏桓将之前的药方找出来,薄薄纸页上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甜梨香,如云似雾,让他不可避免地回想起那妇人。 陆氏还真是避他如蛇蝎,刚将配置好的药方呈上来,便迫不及待地寻找栖身之所,仿佛这座孟宅是龙潭虎穴,而他则是饿红了眼的猛兽,要把她连皮带骨吞吃入腹。 21. 第21章 羞恼 暗卫分辨不出魏桓的喜怒,因怕自己说的不够全面,他补充道:“属下回府时,陆大夫和云杉也准备折返,此刻应当已经进了前门,莫不如将陆大夫请过来,给您施针。” 魏桓确实想要见忍冬一面,并不是因为满布通身的肤毒,而是髓海绵延不断的钝痛,叫嚣着、翻涌着,勒令他必须尽快见到那妇人。 “不必,本王亲自去一趟湘庭院。” 暗卫诧异地抬起头来,在他印象中,王爷虽有赫赫战功,但其人狂放威赫,从不会被女子牵动心神,陆大夫医术绝佳不假,可她却是个早与他人拜堂成亲的已婚妇人,难道王爷要不顾伦理纲常,强将这妇人掠至身边? 瞥见暗卫忽青忽白的面色,魏桓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嗤笑道:“不过是个妇人,本王心中有数。” 闻言,暗卫连忙告罪,等主子开口后,他如蒙大赦,快步退离书房。 魏桓拿起京城送来的密信,眸色微敛,周身萦绕着的气息愈发慑人,犹如摧压城池的黑云,让人透不过气。 他未停留多久便来到湘庭院外,药草苦涩的味道与甜梨香混杂在一起,不算难闻,甚至还颇有几分特殊的韵味。 察觉突然出现在视线中的那道黑影,忍冬本打算立刻退入卧房,避开此人,但她转念一想,她脚下所及之处皆为孟宅,除非她离开府邸,否则根本躲不开孟渊,又何必再做那无用功? “孟公子。” 忍冬低垂眼帘,不愿跟孟渊对视,以免暴露出自己的防备与排斥。 这段时日的相处已经让她探明了这人的性情,他掌控欲极强,不喜忤逆,不喜违抗,自己为他驱毒的举动若是换作常人,必定是不小的恩情,但在孟渊眼里,只怕连轻飘飘的连鸿毛都不如。 魏桓略一抬眸,便将忍冬的动作收入眼底,瞧见那一本纤薄的书册,问:“这是何物?” 忍冬仿佛受了惊吓,急忙将双手背在身后,想将那本书册藏起来。 魏桓神情不变,微沉的眉宇泄露出一丝不悦,他道:“给我。” 忍冬摇头拒绝,“此物与拔除肤毒并无关系,是陆某自己的东西,孟公子为何要刨根究底?” “在下之所以一再追问,是不希望陆大夫误入歧途,若你继续抵触下去,便只能自取了。” 说着,魏桓抬手,眼看着便要触及欺霜赛雪的皓腕,忍冬忙侧过身子,将薄册扔在桌上。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孟公子想看便看吧。” 女子眼角泛着些许红晕,连鼻尖也是粉的,仿佛被人狠狠欺负了一通,却不得不妥协那般。 魏桓弯腰将薄册拿在掌中,随手翻阅几页,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陆氏果真在思索着后路,她想采买一间铺面,等修缮好后便搬出去,如此既能摆脱懦弱卑鄙的闻俭,又能与自己划清界限,而薄册正是牙商所拟的铺面概要,其中几行还有笔墨勾勒的痕迹,想来应是这妇人中意的屋舍。 室内安静至极,针落可闻,忍冬甚至能听见紧张的心跳声,她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能瞒孟渊多久,但只要借着甄选铺面一事遮掩,熬过这段时日,她便能拿到过所,顺利离开邺城,到时候,即可彻底摆脱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魏桓将薄册狠狠掷在地上,黑眸更添几分戾色,但语调却尤为平静,“陆大夫,可是孟府招待不周?还是云杉那丫鬟不懂礼数,怠慢了贵客?” “与云杉无关,是陆某自己想离开。” “为何?” 魏桓迈步上前,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忍冬却不想和他靠得太近,下意识地连连后退,直被逼到粗砺的梧桐木下,纤柔背脊紧贴着粗壮的树干,才不得不顿住脚步。 忍冬心知自己再无退路可言,她仰起头,道:“孟公子,自与您相见之日起,陆某为您施针数十次,还精心配制了药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孟公子放过我。” 魏桓略微俯身,两指钳住柔白的下颚,明明早已入秋,陆氏额间仍渗出细汗,水线途经香腮,滑过雪颈,最终没入襟口暗淡的布料当中,消失无踪。 “陆大夫莫不是忘了,在下早便将诊金交予你,施针配药,这不是医者分内之事吗?” 孟渊分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那双手倒与寻常儒生不同,布满薄茧与伤疤,仿佛常年被风霜摧打。 下颚处的皮肉被磨得生疼,忍冬倒抽一口凉气,想要掰开魏桓的手,他却如山岳般巍然不动。 忍冬清楚,孟渊吃软不吃硬,自己越是执拗,他便越不会退让。 她不愿激怒孟渊,索性放软了嗓音,“若孟公子舍不得那份诊金,陆某也可以将其尽数归还,当初在宝济堂时,也有贫病孤老拿不出银钱,但病总是要治的——” 魏桓没想到陆氏竟如此大胆,拿那些贫病交迫的百姓与他相提并论,冷笑一声道:“陆大夫不止医术非凡,这唇舌之利也远超常人。有一点陆大夫怕是想错了,孟某在意的并非诊金,而是陆大夫这个人,毕竟在下.体内毒素未清,常有反复,若是不将大夫留在身边,下回发作时该如何是好?” 忍冬用怀疑的目光端量青年,思索着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若是此人真看重自己的医术,先前便不会被欲.念左右,做出那等令人不齿的龌蹉行径。 他在撒谎。 一颗心骤然坠入谷底,忍冬抿了抿唇,暗道自己还是尽快离开邺城为妙。 心里转过这种想法,她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试探着道:“孟公子能否先放开我?而后再慢慢商谈。” 魏桓满意于这妇人的识趣,他略微颔首,不再钳制忍冬,整个人又恢复成先前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 恰在此时,云杉端来热茶,置于院内的木桌上,袅袅水雾四散开来。 “公子,陆大夫,先喝杯茶吧。” 魏桓瞥了眼云杉,这丫鬟当暗卫时冷心冷性,没曾想居然这么护着陆氏。 忍冬走到桌前,端起茶盏,灼烫温度顺着指尖弥散,让她松了口气。 方才孟渊只发现了那本薄册,不曾知晓她的真实目的,只要悉心加以掩饰,不露出马脚,自己定能逃脱他的禁锢。 褪去初时的慌乱,女子面容愈发恬淡,安静的坐在石凳上。 不知怎的,魏桓倏忽升起几分异样,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忽视了,否则以陆忍冬的脾性,非得像长满尖刺的藤蔓,张牙舞爪,不该如此柔顺。 “陆大夫早早出了府,就是为了寻这本薄册?” 魏桓不似威逼,反而用近乎温和的声音问出这番话,配上那张俊美的面庞,足以使任何人放松警惕。 但忍冬却不在此列。 她心神紧绷,端着茶盏的手骤然一紧,险些迸起青筋,好在她及时回过神来,狠狠咬了下舌尖,才没在孟渊意味深长的眸光中张皇失措,暴露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陆某本是宝济堂的坐镇大夫,由于某些缘由,将来就算离开孟府,也无法再回到宝济堂,因此便生出了另起炉灶的打算,相看店铺也是早作准备。” 浓密的眼睫颤栗,忍冬不知孟渊到底信了几分,她饮了口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说来也是可笑,我与闻俭自小一起长大,情意甚笃,没料想竟走到今日这一步。” 听到“闻俭”二字,魏桓眯了眯眼,高大身躯略微前倾,低声道:“在下有一事不明,烦请陆大夫解惑。” 忍冬生怕孟渊再盯着今日之事做文章,两手搭在膝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陆大夫在外行医多年,医术出众,经验独到,就算闻家长辈对你行医一事多有不满,也不至于和离,莫不是还有其他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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