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了一个不同意见。 “小佛子的力量能威胁到敌国的前提是,敌国对这份力量有所了解。” “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也因此,瘴妖的力量,即便是在那个已经和大量妖怪狼狈为奸的国度中,也应当属于顶级。因此敌国的目的,大致就像观星阁主先前预测到的那个未来一样,使京中大乱,皇上殡天。” 上首的皇上一脸复杂:“虽说知道你们只是在谈论某些事实,但也不必多次指出我原本会死,甚至还会因为后继无人导致大昭陷入混乱。” 就很扎心,知道吧。 谁知丞相根本不在意。 当然这也是皇上给出的权利。 当朝皇上若是那种很小心眼子,只顾及所谓规矩,而不在乎民生群众的帝王,这会儿丞相说一句话前就得先想十句做准备,而不是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反正已经说了,还是先继续一下吧,等会再请罪。”丞相很不客气地摆了摆手。 他瞥了一眼面色犯苦的皇上,当即从袖袋里掏出了几颗糖,这是给他家中小孙女儿准备的日常零食,丞相习惯随手就揣在袖中,这会儿倒是可以用来哄哄皇上。 坐在长桌后头的皇上一脸无言地接过。 丞相继续说道:“天命在大昭,瘴妖所能带来的磨难大多都已被阻止,京中疫病问题虽说严重,但从大体上来看,也只是严重在人手稀缺。” “但敌国不知道啊。” 大将军突然也若有所思说起:“所以你这老家伙的意思是,敌国一早就在边境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没错。”丞相点头。 “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能特意选中瘴妖,敌国肯定早就认真揣度过大昭的顶级战力。 方丈,主持,观星阁主,这些都可以说是与妖怪对抗的顶尖力量,再往后,那些不具备正面对抗妖怪的战力,自然是江湖中的那些人,或是皇帝近卫的大内高手,以及各种将军小将。 这些个人,一旦瘴妖全力发挥,都得歇菜。 谁家好人出使他国直接放了个超大范围的定时炸弹啊? 大昭的人再怎么预防也想不到,这使臣队伍里面居然有一只只在传说中才出现过的瘴妖。 所以丞相可以很肯定的是,边境已经做好开战的准备了。 上头的皇上问:“知道了这个也不是重点,首要关注的不是他们开战,而是他们开战后,大昭该怎么应对。” “主持所说的,将悟明的力量对外爆出,其根本目的也只是为了预防战争。” “可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搞不好他们在谈论这些的时候,边境已经打起来了。 一想到这里,皇上就很是着急。 “有三种方法。”丞相竖起了左手的三根手指。 “其一,以使臣队伍中有妖孽这种说法,反向断定敌国已经受妖孽蛊惑,国不国家不家,陷入混乱之中。身为盟国,大昭就当派人去帮扶一二,若出现阻拦帮扶之意,那必然就是受妖孽蛊惑到根本没有自我思想,连谁好谁坏都分不清!简而言之就是直接让悟明带队去敌国大本营。” “二,将我们的真实信息告诉其他虽然也有妖怪惑乱,但本质上还没有彻底沉沦的国家。对其以真实的结论说明,凡人的国度还是要由凡人掌握才是最好的,万万不能因为一些蝇头小利,让妖怪插手,致使大量伤亡。表明我方愿意支援那些国家,在与敌国的摩擦结束之后,愿为他们解决国境内的妖怪,甚至可以向他们教导一些道佛术法,只请他们出兵联合包围敌国。” 将军指指点点:“这两个都很烂。且不说小佛子年岁太小,再就是你怎么又能保证别国一定会愿意像大昭一样,走以人为本的道路,而非和妖混杂后搞人妖合体,妄图以此长生。” “你莫不是忘了我们有悟明。”丞相嫌弃地看着他。 “因此京中根本没有陷入无可挽回的混乱。各方政令都能稳定下达,后方支援前线的粮草,军队也都能快速抵达边境,需要想尽办法算计,甚至搞来瘴妖,如此才敢向我国宣战的敌国又能算得了什么?尤其是在大昭国力未受损的情况下。” “请别国帮忙联合对敌,本质目的只是表达友好。有悟明在,大昭注定不可能走上与妖怪混杂的道路。其次就是,同样有他在,敌国又能是什么大不了的敌人?大昭能胜敌国是肯定的,主动向别国提出合围,更多的是为了表达一个友好倾向。” “按你这粗人能听懂的话就是,‘什么?你不想以人为本,那等我们让悟明去打完敌国,回头就来打你这种也想和妖怪混为一路的脏东西。’” “我们做得到,不是吗?”年岁已经不小的丞相脸上露出了一个嚣张的笑容。 大将军张大了嘴。 “所以这就是你等文人天天在心里想的弯弯绕吗?” “胡说。” “这些只是头脑未受损的人都能想到的基本东西。” “???” “何况还有第三个选择。” “那第三个选择又是什么?” “那当然是去敌国后方,给他们也掀起内乱。” “敌国内部民众至少千万人,权贵之数再多,也多不过万余。他们与妖怪合作,又有多少普通人心甘情愿以自身骨血成为那些权贵长生的养料?” “只怕内部本来就有混乱。要我说,他们试图攻打大昭,估计还在自己国家内部挂了个与妖怪联合,只是为了扩大国力的说辞。” “所以你们打算用哪个?” 丞相反问回去,他只负责给意见,一把年纪既上不了战场,也没法去他国谈判,更不可能绕到敌国后方搅风搅雨。 远处贵妃榻上面的祝奚清已经醒来许久,听了全程。 在其他人纷纷思考该如何选择的时候,祝奚清大胆开麦:“为何不能都要?” “想要彰显我的力量,总要有一个最适合的力量显露之处。” “敌国既然已成妖域,但只要仍有一个祈求自渡之人,那身为佛子的我,也是自当走上一趟。” 大将军却连忙摆手:“这样不好,你才不过五岁而已。” “若非阻拦瘴妖成功,那等国破家亡的局面出现,五岁和五十岁又有什么区别呢?” “您如此担心我,不过是因为当下局面尚好。” 祝奚清目的不是为了怼人,故而又补充说明:“无论是为了宣扬佛法,还是单纯济世救人,身为佛子,这一趟都是避无可避的。” “将军也不必再多做阻拦。” 拦不住的。 “你……”那大将军一脸复杂。 这小佛子可知,比他年岁要大一倍的那些京中孩童,在过往都是满心玩乐,游船看景斗蛐蛐。 他才五岁呢。 如果只论合适不合适,大人却无法担起大人的责任,不是只能说明大人无能吗? 大将军认为丞相说的那些手段当然都可以用,但并不是说一定要派出祝奚清,好彰显他的力量。 直接叫人送消息去那未来有可能联合的盟国境内多做宣传也就罢了。 人家信或不信…… 这合作本来也就不是必须。 大将军确实粗糙一些,但他知道心疼孩子。 哪像那老丞相,满心弯弯绕绕。 想到这里,他瞪了对方一眼,在丞相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中,大将军只把皇上也拉进场,“您说是要怎么办才好,总归您才是一国之主。” 皇上:可我不是只要当一个拿糖听话,安静听你们说的老登不就行了吗? 竟然还有我的事? 他一脸这种惊异的表情,随后说道:“我向来是尊重个人意愿的。” 将军横眉冷竖,丞相眉开眼笑。 “但也确实要考虑到小佛子的年纪。” 将军表情放松了些,丞相收敛笑容定定看向皇上。 “所以我决定将方丈和观星阁主,以及空观和尚和云玄道人一并塞进这出使队伍。” “这么些人,总不能说还照顾不好小佛子一个人吧。” “万万不可!”这下将军和丞相全都出声阻止! “若方丈和阁主两位都去,皇上您的安危又该如何?” 只有全程没吭声,看他们讨论政事的两个世外之人突然陷入茫然之态。 上一秒还想着,原来这还有我们的事儿? 下一秒就反应过来皇上的机灵。 原来的问题是祝奚清该不该去,现在直接变成要派什么人跟他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你们两位就是想在我面前吵一架,演一出乐子。”皇上又瞪眼了,实际上眼底却闪过一次笑意。 丞相:“国寺住持平时要管控那些和尚,道人们虽然自发守规矩,观星阁主平日也只要看看天象就可,但他也是一份力。这份力留在宫中观星殿,便随时可以作为保护皇上的力量,一旦出使,岂不是当即后方中空。” “还有方丈。”将军也补充,“国寺两位顶尖高手的实力,大家心里都有数。方丈虽说作为精神领袖象征,却是力量最强者。住持虽然为管理者,不及其实力强大,但管控各方的能力却远远超出。” “这三位都不能动!” 观星阁主却诡异一笑,“这又不行,那也不可。你们只管着皇上安危,难道又全然不在乎小佛子了?” “这……” “绝无此意。” “要我说,就让空观云玄还有方丈三人跟着去就好。”观星阁主看着这两个老登,百无聊赖的说道。 别看这群人讨论到底谁去,谁不去,实际上他这个阁主根本去不了。 这压根就不是人能真正决定的事。 别忘了那个已经隐匿起来的侍从力士。 这样还不如卖个面子,给人一个宣扬佛理佛法的机会,同时也希望侍从力士能更认真地在暗中保护祝奚清。 观星阁主给出的建议最后得到了全票通过。 不过之后要面临的就是另一个问题了,那就是京中有疫的情况下,祝奚清还能不能回到那陶家的小宅子。 但这个问题在真正成为问题之前,祝奚清就已经出宫。 京中原本喧嚣热闹的街道,在当下冷清到看不见人影。 偶尔一些推着车驾的药馆人员,身上也满是药味,或用一些棉麻棉布制成的布匹系往身上。 祝奚清出宫的时候,已经被间接关在家中的关长水自然无法来接,来接他的是有段时日没见了的云玄。 道人知道自己假期被安排了个出使他国的工作以后,正在和祝奚清嘀嘀咕咕,说空观倒是爽了,一段日子做两个工作,拿两次工钱,而他却得在假期加班。 嘴上这样说,云玄脸上却满是笑意。 转眼就开始赞叹祝奚清做这个决定有多对。 “打仗就该去别人家打,输了那是人家主场不丢人,赢了以后还更潇洒。” 云玄也是个善于找乐子的人。 可惜这种单方面的聊天侃大山,在两人出了皇宫范围,进入京中街道后就消散了。 无人的街道给人的感官还是太沉重。 云玄叹气,转而问他是想先回家还是? “还是什么?” “要是你想先回去,我就把你送回陶府。如若不然的话,就跟着我一同去医馆那些地方。” “那儿的人手不足是事实。我能这么早收到宫中消息,也是因为本身就从驿站处被拉来了。” “也不能说因着接了使臣的任命,就彻底不管事了。” 祝奚清只说:“那我跟你一起。” 一些经书受佛力催动,被念出后也有舒缓他人精神,维稳心神的作用。 心理康健,也就不会把这疫病当成什么大不了的事,对治疗也算是有些作用。 期间云玄想了一下后就同意了。 对一个去准备检索陶府那块地区的人员,说帮忙带句话,好告知陶伊祝奚清的所在位置,免得叫她担心,过后就将小孩抱在怀里去了医馆。 医馆的人对他不熟,大夫只呵斥云玄说:“就算你这道人有护体的法子,也不能带小孩来这儿。” “疫病哪是什么轻巧的事?” 恰好此时,一个脸上带着一些疲惫感的老大夫出现了。 祝奚清方一看见,就认出对方是当初间接帮了陶伊和他的老大夫。 这人精般的老头,可谓让祝奚清印象深刻。 看见后便喊了声:“爷爷!” 老大夫原本还想问这处在吵闹些什么,看见祝奚清后就乐了,上前两步从云玄手中一点也不客气地将人抱在自己怀中,期间还瞪了云玄一眼,似乎在说你这小道士一点都不懂事儿,抱这么紧,害我费力。 云玄看得人都傻了。 “您这一把年纪,倒也不必和我抢孩子抱了吧。” “这是抢孩子吗?这分明是我那乖巧可爱的小孙孙。”陶伊平冤之事,关长水在当初决定留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寄信告诉了老大夫。 后来两者之间也有信件互通,陶伊得知后,还让关长水帮忙问一句,老大夫是否能接受她的寄信。 老人家自然无不可,后来也就聊起来了,顺带还加上了祝奚清。 可惜一封信件来往少说要花费一月,多则三月才能寄到手中,前些时日的信件中,老大夫还提了一嘴,说往后再见,小孩要是把他给忘了,他可就不给小孩糖吃了。 这会儿别说是忘了,可是连爷爷都喊出来了! 老大夫自然喜不自胜,就连身上的疲惫感也被驱散一空。 云玄?云玄不重要。 从云玄口中得知还未剃度的小家伙是来这念佛经,好平复病人心绪的时候,还忙说千万不要累着。 云玄忽然有一种自己很多余的感觉。 不过那些躺在床榻上原本还在哎呦叫唤不止的病人们,却纷纷在看见祝奚清时,就算还未听其念经,就已经开始有意压抑呼喊了。 似乎生怕惊到这看着就很像那小神童般的小孩。 聪明伶俐,眼神清澈,看着就叫人欢喜。 念起经来时,嗓音清脆,许多病人都觉得那内脏的沉闷之气消散一空。 看他们精神状态都还好,老大夫挨个把脉,提笔写下药方,只叫他们开完药自己走人。 那些人一时之间还不乐意呢。 “我觉着我还要再躺一会。” “我也是。” “哎哟哎哟,我感觉我身上又疼了,叫那小孩过来给我抱抱,兴许还能缓解一下。” 老大夫吹胡子瞪眼:“躺什么躺,没见那些和尚道人看都不想看你们一眼吗?” “这小家伙念出的佛经早就把你们体内的瘴气祛散了,只需吃点药补补身体就差不多了。” “去去去,别在这给我增添额外工作量,小心我叫医馆的人找你们收药钱。” 疫病之下,当朝皇上下旨,说是从各地调来药物,期间用于民众身上的药物不许收任何银钱,只求尽快治病救人。 至于这部分亏损,则由皇上的私人小金库和国库拨款一同补贴,绝不会叫这些加班加点治病救人的大夫们有所亏损。 结果病人却这样说:“那感情好,我原本还想着要怎么才能给这医馆捐钱。” 老大夫无语了,叫抓药人赶紧把人扔出去。 那已经不咋难受的病人只笑嘻嘻地说:“别赶了,别赶了,我自己会走。” 过后就开始找身边人打听,问那从外地调来的老大夫的孙儿具体是个什么身份,只想着回头送些小孩子都能用得上的东西,这样老大夫总不好推拒了。 结果过后就被隔壁邻居嫌弃:“那可是月月都要去国寺的小佛子。” “至于互称祖孙什么的,可能是以往有些因果。可别把你那些会叫僧人破戒的小零嘴送到小佛子面前。” “可我瞧他还没剃度……” 邻居恍然大悟:“对哦。” “难道你也……?”那被嫌弃的病人眯起了眼。 “小佛子年岁小,吃的东西可不多,谁送得能入他嘴,就全各凭本事!” “你你你!!” “我身体健康,一点事没有!” 云玄看得一度感慨:“这小家伙的能耐,至少已经超过九成九的僧人,甚至能和那国寺住持一较高下了吧。” 祝奚清念经期间,除了那些云玄有所耳闻的,其中大半都是他听都没听过的佛经。却偏生被他念出后,效果斐然。 直到入夜,祝奚清困得快睁不开眼了。 云玄便抱着人将其送入陶府,期间又得陶伊一顿眼刀,只好摸着鼻子尴尬走开。 确实怪他将小孩送回来的太晚。 …… 三日后,反向出使的使臣队伍组建完成。 ??[50]佛子(7) 不过组建这个队伍时,大多都是大人的事,祝奚清平时不做插手,只管着京中那些得了疫病的人。 为他们祈福的同时,也希望他们在恢复的过程中能稍微好受一些。 如此时日过去,祝奚清被云玄抱着提进马车里的时候,竟然发现有许多人自发为他送行。 “此行时日不短,你们可得照顾好小佛子。” 停在城门口的马车周围已经站了许多人,祝奚清看见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 那些人看祝奚清的眼神格外的火热,就像是他在医馆中念经之时,那些病人们总是想走上前来,揉揉他的脑袋,捏捏他的脸什么的。 祝奚清不由打了个哆嗦。 外头的人却还在叮嘱云玄,以及特意塞进来的几位看似是带队者实则却是大内高手扮演之人。 “要是等他回来的时候,受了伤了,可得叫你们好看。” “让小佛子出使他国,震慑妖孽,如此果然还是因为我们这些大人无能吧。” 陶伊在马车的外面也在对祝奚清挥手,眼圈红红。 祝奚清掀开车架的帘子,安抚道:“妈妈不用担心,我过段时日就回来了,就像过往月月上国寺修行一样。”实在谈不上是什么有危机的大事。 自从侍从力士出现以后,祝奚清可以很直白地说,这世上基本没有什么能再对他造成威胁的事了。 有这般武力值在,再加上在大事上一直都很稳的空观和云玄,还有方丈大师父,祝奚清根本不会有事。 当然说是这样说,陶伊实际上还是会担心。 祝奚清只是希望她能少挂念一些,免得劳神。 一时间陶伊反而是哭笑不得了。 “应该是我挂念你忧心你才对,哪能叫你反向忧心。”陶伊擦了擦眼角晶莹的泪珠,随后隔着窗牵了下祝奚清的小手。 “去吧。” 祝奚清也松下了那被他另一只手刻意掀起的帘子。 期间他没注意的是,这送行队伍的稍远处空地上正站着观星阁主,甚至还有被严格控制住的瘴妖。 国寺住持正在呵斥观星阁主胆大妄为,实际脸上也很认真地观察着缪函公主的表情变化。 小佛子此次出使,没有任何人怀疑他失败,大多数人担心的也只是,他年岁小,容易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吃了亏。 观星阁主特意带瘴妖来,估计也有这层暗示。 你家大本营马上就要被我们给抄了,再不老实交代那些隐秘,以及和妖怪相关的信息,过段时间我也就懒得审了…… 直接处死。 观星阁主就是这么个态度。 住持甚至比他要更早一些就有将瘴妖处死的想法。 缪函公主特意用绝美的那一张脸对着两人,一脸楚楚可怜道:“未做恶事之人,你们也说杀就杀吗?如此残暴……” 她这点小手段蛊惑不到任何一个人,尤其面前还是一个道士和一个和尚。 观星阁主只笑了一声:“若你是人,京中这些时日的混乱和损失,就足以让你在北街菜市场被砍头杀个二十回了。莫说你是公主,你就是那皇上也得死。” “当下留你一命,不过是想要知道你那国境内部情况……以及,”观星阁主原本因为笑容眯起的眼睛猛然睁开,“妖界。” “瘴妖出现,当下的人间又有什么在吸引着你们呢?” 缪函公主掩袖而笑,手上还有用于锁住她行动的铁环发出碰撞的响声。 “我不信您不懂,只那小和尚的一滴血,只要被全然吸收,对于我等妖怪来说,就可以平白少修炼数十年,甚至百年。就算是妖界中也不见得能有这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活泉。” “你——!”观星阁主怒了,周身罡风大作,顿时将缪函公主压得直不起腰。 “不是你叫我说的吗?” 瘴妖还在挑衅。 “你瞧着吧,往后这人间妖怪会越来越多。” “所有受妖怪牵连,从而造成受伤者,全都是因为那小佛子才会这样。” 观星阁主冷笑:“妖怪就是妖怪,时刻不忘蛊惑人心。” 说罢后,观星阁主再次将瘴妖镇压,点穴,致使其连话都说不出以后,便又将人重新带回那同样刻录了无数阵法封印的地牢。 祝奚清那边,他和方丈大和尚共坐于一辆车架之内。 这专门由皇家打造的车架,在行进间着实感觉不到什么颠簸。因此方丈便在这种环境中开始教导祝奚清一些新的佛理佛经,和指导一些修炼上面的问题。 祝奚清对此也没有任何抗拒之意,多学一点总是好的,谁知道佛子的情劫什么时候来,来了以后力量不足,万一挡不住又该怎么办。 系统探测到他有这个想法后,一言难尽的说道: 祝奚清人都呆了。 在那未来中,瘴妖让京城一片混乱以后,自然自身也于其中作威作福。 被大和尚带在身边教导的小和尚,也就是小佛子,就像祝奚清现在出使他国一样,只要有济世救人宣扬佛法之心,就一定会来京城,从而遇见瘴妖。也可以说是缪函公主。 那人妖融合后的怪诞之物,同时具备人的记忆和妖的记忆。 小和尚哪能玩得过那种有着几百年记忆的妖怪,和又有着二十年记忆的人。 先以武力威胁,再做情感压迫,最后尝试用妖怪的庞大力量哄骗……乱他佛心,当他面杀普通人,将一切责任和负面结果全部都推在佛子的身上,说是一切都由他造成…… 祝奚清得知的剧情中,只有佛子情劫失败的大致说明。 祝奚清不用想都知道,这必然是妖怪说出来骗人的鬼话。 结果肯定很惨烈。 事实也是这样。 那些动手了的人,用祈求的目光看向瘴妖时,却被当着佛子的面,纷纷被瘴气腐蚀成一具又一具白骨。 不过在那些人于极尽痛苦中死去之时,瘴妖还告诉他们说,他们的家人早就死光了,这京城之中根本就没几个活人,就算那些看似能行动的人,其实也都是怪物。 显然这对佛子的佛心来说,又是一场凌迟。 祝奚清茫然道。 把一个人的根骨傲气全都折碎了,让一代佛子在地上跪服。 之后再施以怜悯、哄骗、友好对待,表露自己的人性方面。以只要变强就能压制瘴妖,好保住缪函公主的意识之说…… 辅以身为公主,自幼接受爱民如子的教育,如果是真正的缪函公主,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之言…… 反正缪函公主就是给自己披上了一大堆假大空的名头。 而佛子,不能强求一个身心皆病,还时时刻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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