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如从前的千万次一样,被淹没在上万条评论中。 · 晋王村的录制结束了。 秦忆穹没能坚持,缺席了第三天的录制,被经纪人的车提前接走了。 走的时候看着状态还不错,微笑着朝大家挥挥手,说了抱歉,其他一切如常。 江既疏也走了,走之前托人给水娥奶奶家新修了厕所和厨房,老房子也加固了。水娥给他装了一大袋水果和自家炸的石子馍,让他多回来看看。 · 两天后,江既疏卡着镇医院上班的时间准时来到化验科,报出秦忆穹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在秦忆穹之前拿到了他的血锂浓度报告。 不知道秦忆穹还会不会让人来拿报告,上面写了他病情的信息。 江既疏有些紧张地翻开。 临床诊断:心境[情感]障碍 锂:1.32参考数值:0.4-1.2 嘱托性医嘱:防自杀;防冲动、伤人;防跌倒;家属妥善保管药物…… 秦忆穹是双相障碍。 江既疏查过了,诊断上写的心境[情感]障碍是防止疾病被上报的保守写法。 “防自杀”、“防冲动伤人”,如果不是真真切切拿到了化验单,江既疏怎么也不会把这两个词和秦忆穹联系在一起。 非要选择一个词放在秦忆穹身上,江既疏会选“克制”,虽然他热衷于击碎这份克制。 躁狂和抑郁,在秦忆穹身上都表现得并不明显,更多的时候他展露出的形象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微笑,没有亢奋激动也没有失落萎靡。 他很职业。也很体面。 即使是上次的负面热搜,也没有和江既疏撕破脸,体面、留有余地地处理了问题。 江既疏淡淡地掏出手机拍照,报告单拿在手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稳。 这份报告单展示了隐蔽的另一面,是构成秦忆穹的一部分。 秦忆穹的形象变得仍有探索余地。 江既疏迷恋他的温柔克制,却并不满足。 秦忆穹该是克制与放纵并存的,因为人本就是矛盾、复杂、有暗面的,他越是隐藏,江既疏就越要揭开细细品尝。 -------------------- 可怜的小秦???? 无cp男主表示不约[快穿] 作者:吟陆 [1]无情道亦可渡劫飞升(一) 血,入目的到处都是鲜血。 血液在青石砖的地面上蔓延,有的渗入泥土,有的流至手边。 手感黏腻,鼻尖充满了铁锈味。 祝奚清浑身剧痛无比,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这对现代人来说,着实惊悚的一面。 索性系统还算给面子,开启了痛觉屏蔽功能。 为了避免原主仇人前来探查,致使剧本还没开演主角就先原地去世,祝奚清只得撑着浑身经脉尽断的身躯尝试站起。 沾满了鲜血的双手在地面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祝奚清最终还是站了起来。他胸膛沉闷,呼吸不畅,有自身受伤影响,也有木质建筑燃烧,致使环境缺氧带来的窒息感。 他用衣袖沾透血液,捂住鼻尖。 忽视那几欲作呕的感官,祝奚清撑起摇摇晃晃的身躯向外走去。 月色之下,古朴的大宅处,火焰熊熊燃烧。 直到彻底远离那些建筑,祝奚清才开始思考起系统所说的一切。 他本人当然不是这个全家惨遭灭门的倒霉蛋,而是来自现代社会的演员。 是除却爱情向的故事之外,所有剧本信手拈来的演技派,各种影视奖项一度拿到手软。 在又一次取得最佳主演的奖项后,自称系统的存在找上了他。 说是再过一段时间,爱情向的故事就会风靡全世界,而他这个刚刚拿下最佳主演的人,也将彻底成为过去式。 祝奚清当然不信,但系统却并没有给他看有关自己的未来,而是给他看了一些其他人的未来。 比如,当爱情向的故事火爆全网以后,祝奚清的粉丝一个个地从清醒坚强的人,逐渐转向没有头脑的恋爱脑。 未婚先孕,辞去有编制工作,分手后自己生孩子带大。 高考为了和对象上同一个学校,放弃做数学最后一道大题。 偷自己父亲的救命钱,给男友买价值近万块的鞋。 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祝奚清看得眼角抽搐。 当时他就询问那系统,“所以你找上我的原因是?” “说人话。” 系统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提了一嘴, 祝奚清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然后就被“无情道必转有情道”的剧情糊了一脸。 首先开局就是原主被灭满门,祝奚清现在所处的时间点也是这儿。 被灭满门之后,经脉寸断的原主在原本命运中,选择修习家传——太上忘情心法。 待实力高强,有所提升之后,他本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最终成就大道,得道飞升。 但现实是,突然冒出了一个自称爱慕他的女孩。 女孩对他很好,知道他心有仇恨,不可能管男女情爱,就一直单方面付出。 就算是石头心肠也能被捂热了,更何况是原主。 自然而然地,无情开始往有情的方向靠拢。 心法与自身想法相悖,原主修为不得寸进,甚至还有隐隐跌落之境。 直到他的境界真正跌落—— 同时也发现了一个隐藏的信息,那就是女孩根本不爱他,所有的行为皆是伪装,所有的目的也皆是为了让他痛苦。 原因还涉及上一代人。 原主亲妈年轻的时候,受家族安排,有一联姻对象,但原主亲妈不乐意这事儿,一直想要退婚,可家族又始终不愿。 最后,原主亲爹遇上了原主亲妈。 亲爹实力高强,为其撑腰,也因此才退了婚。 可这对于联姻对象来说,却很莫名其妙。 自己未婚妻跟别人跑了不算什么大不了的,自己丢了面子才是最过分的。 人人都说,原主亲妈跟着原主亲爹走掉,是因为他这个未婚夫实力太弱,根本配不上她。 闲言碎语影响了这位联姻对象的心境。 直到后来,原主亲妈和原主亲爹大婚。 联姻对象并不关注解除婚约之时,这两人有没有在一起。 要知道当时亲爹只是出于尊重,才帮亲妈解除了婚约。可只要后来他们两人在一起,那这就还是打了联姻对象的脸。 大婚当天,他不请自来。 台上新人尴尬,台下宾客闲言不停。 多数说他自讨苦吃,少数评他根本比不上原主亲爹。 未婚妻跟别人跑了的被打脸是一遭,自己家族内部的闲言碎语又是一遭。 大婚当天不请自来时宾客的嘲讽,质问台上新人是否对不起自己时,那两张莫名其妙的脸…… 如此种种,他疯了。 实力不够,对原主亲爹出手轻易就被拦下,之后他选择转目标,将攻势对准原主亲妈。 原主亲爹当时的想法就是,你打我就算了,打我老婆算怎么回事? 一招不慎,直接将联姻对象重伤,伤了经脉根骨。 联姻对象只得逃窜离开现场,自身却发现自己伤了经脉根骨,修为再也无法寸进后,走火入魔。 正儿八经的疯了。 满脑子都是报复。 可他家里人不可能让一个疯子继承家族,并倾尽全家族之力去报复当时退婚时,给他们家赔了不少资源的那对年轻夫妻。 只劝他放下。 结果越劝越疯。 恰逢原主出生,这男人就用那疯癫的头脑想了个损招。 他要生个女儿。 生个像原主亲妈那样,能把他这个联姻对象给逼疯了的女儿。 他要让那对夫妻去死,更要他们最爱的独子生不如死! 十几年的积蓄,最终请魔修灭了原主满门,只留下原主自己。 之后的剧情,自然也就闭环了。 亲爹留下的太上忘情心法由原主继承。 这心法的特性就是,只要入门,修炼速度极快,堪称一日千里。 不过这心法虽对根骨要求不高,却对悟性要求奇高。 所幸原主确实有这种天分。 就算全身经脉寸断,根骨废掉,也依然入了门,并且修炼有成。 有所成就,自然就开始调查情况,想办法报仇。 然后就遇见了只比他小了一岁的女子。 说是很早之前就喜欢他,复仇之路遥远,路上有人相伴也是好的。 也说是就算做不成道侣也能做朋友。 后面自然而然地,搞出了爱上仇人之女的这种情节。 报仇就是杀所爱之人的亲爹,不报仇自己一家人死亡的命运又全系在她们家身上。 苦也困也。 但这对于女子来说,却完全没有困难。 因为她本来就是按照自己亲爹的吩咐来算计原主的。 她倒不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命运就是来算计原主,毕竟算计一个实力强大的人,自身很有可能非死即伤。 女子要的是,借助原主提升自己的实力,摆脱其父对她的囚困,最后走出自己的人生道路。 至于原主会不会被坑…… 那又有什么关系? 她不按照自己亲爹的吩咐,那人生路途估计还没开始,自己就已经没了。 原主被算计,那是原主倒霉,和她有什么关系? 而最后,她也真的成功了。 踩着原主上位,借着原主对其亲爹的仇恨,借刀杀人,自己干干净净美美成就仙途。 而原主……不,应该说是怨种。 这怨种一旦走不了太上忘情的路,在根骨经脉全废的情况下,那当然是啥也不剩了。 成为了这修仙世界的一具白骨。 . 不过现在嘛…… 祝奚清来了。 无情道必不可能转有情道,正如太上忘情心法此刻就在他心中无限流转。 [2]无情道亦可渡劫飞升(二) 那个想要让原主生不如死的男人,在顾家刚被灭门的当下,不仅不会找人害祝奚清,甚至还会让人暗中盯着他,以防他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害死。 也因此,即便察觉到了那暗中的视线,祝奚清也还是在一座山坡的低矮处盘腿坐了下来,闭眸正式运转起太上忘情心法。 系统此时叮嘱,说是痛觉屏蔽的持续时间快结束了。 祝奚清便加快了运转心法的速度。 无情道心法和他契合度极高,灵力从四面八方涌入,一度在头顶形成了漩涡。 可惜因为经脉寸断,身躯无法容纳大量灵力,只能让外界的力量对身体进行冲刷,好叫受伤的肺部和其他断骨处有所疗愈。 痛觉屏蔽时间结束,祝奚清的身体也已经好了大半。 再次睁开眼睛时,头顶的漩涡更大了些。 暗中监视者只见到那灵力犹如被鲸吞一般,被祝奚清纳入身躯。 覆盖在面上的面罩都挡不住满脸的惊诧之色。 空气中的灵力也一度变得稀薄。 那监视者眼神中也多了些警惕。 可之后就发现,被祝奚清吸进身体里的庞大灵力,又在转瞬之际重新溢散在空气中了。 他松了口气。 祝奚清却在那庞大灵力的冲刷之下,对修炼有了些了悟。 人体就像个容器,端看人把它当成什么类型。 单用经脉丹田储存灵力,那可能就是个杯子或是个盆。而假如使用肌肉储存,乃至肌纤维,又或者是细胞…… 祝奚清一度有一种,不管有多少灵力,他都能纳进身躯,进行无条件升级的即视感。 不过想到那暗中监视者,祝奚清暂时放过了那些雀跃着想要涌进身体的灵力粒子。 他先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而后撑起身体站直,望向来处。 熊熊燃烧的古朴宅院将天空映得火红,燃料不只是木质结构的建筑,还有父母亲人乃至家仆的尸身。 他心中一痛,一滴眼泪划过脸颊,将干在脸上的血痂化开。 被灭满门,且无法给父母收敛尸身之痛,定然要叫敌人碎尸万段才能报仇! 祝奚清再次凝望了一眼“家”的方向,而后迈着沉重的步伐转身。 他步履沉重,干枯的树叶被不间断地踩碎,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月影幽幽,监视者的影子未曾全然隐蔽,有过一瞬间的显露。 祝奚清眼角的余光瞥过,不由握紧了拳头。 是将其斩杀当场,还是当做不存在……? 他低头望向脚尖,血液混杂泥土沾染鞋面。 到头来还是决定对上。 如若不杀,必成心魔。 全家被灭门,自己还被监视的局面下,苟命当然不为过。 可扮猪吃虎,猥琐发育,扮着扮着就真成猪了,猥琐着猥琐着也就永远站不起来了。 祝奚清深呼一口气后又将其吐出,嗓音嘶哑道:“出来吧。” 监视者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并不觉得祝奚清能发现自己。 在监视祝奚清之前,拿到这监视任务的监视者当然也对他有过了解。 其母来自修仙世家,父亲虽没有什么血脉相关的世家背景,但更上一代的师父却是有名的元婴老祖。 太上忘情心法就传自这人。 可惜其父虽有天分,却不愿真将自己修成个没有七情六欲之人,因此心法便自然向下一代传承。 元婴老祖在原主,也就是顾易的满月礼上,专门来看过这孩子。 结论就是无比适合修炼太上忘情心法,堪称天选之人。 老祖当时的评价是,只要入了门,便第一时间就能成就筑基。 当时那对年轻的父母经过一番思索后,就做了个决定。 他们认为,需要等顾易具备自我思考能力时,才好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修炼这一门心法。 再一点就是,修炼之人一旦筑基,其样貌自然老化的速度就会变慢。 譬如十岁筑基之人,百岁的时候才能长成普通人二十岁的模样。 而假如十岁抵达金丹,那只要不使用变幻术,更是至死都是孩童模样了。 固然想让孩子变强,但顾易的双亲可不想搞出什么反目成仇的局面。 故而,顾易被要求十六岁之前不得修炼心法,只能练些无关紧要的吐纳。 其父母所组建的家庭若无意外,别说是保他十六年无忧,就算是一百六十年也不算什么。 可惜事有意外。 顾易当下也正是十六。 经脉寸断,根骨全废,就算被元婴老祖评价一旦入门就能筑基,这监视者也不认为,当下的顾易能以炼气期都称不上的境界,去发现筑基圆满的他。 于是当然无人出现。 监视者还满怀恶意的想着,此前停留在这里疗伤的顾易,估计是觉得灭顾家满门的人根本不会单独放过他一个,所以才想着积蓄一下力量。 又因为不确定是否真的被盯上,所以才在这诈上一…… 诈! 霎时间,监视者瞳孔一度缩成了针尖。 就在他百无聊赖,不以为然,甚至懒得将注意力放在顾易身上时…… 祝奚清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的身后! 大量灵力再次于他头顶汇聚,化作漩涡,疯狂灌入身躯,只不过这次不再是从是四肢百骸溢散,而是被聚拢于掌心,化作惊天之势,一掌就拍向了那监视者的胸膛。 祝奚清动作太快,监视者来不及躲避,只能侧身避开致命伤。 致命伤倒是避开了,但整个人却还是被那等同于筑基期全部体量的灵力拍中了肩膀。 监视者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只见他喷出一口鲜血后,便没有任何犹豫的极速后退。 祝奚清一边欺身跟上,一边冷声道:“躲在暗处的宵小之辈,也敢窥探我?” 那监视者先是惊疑不定,五脏六腑气血翻滚,可转眼目光中却又攀上警觉和一丝丝的嫉妒。 什么是天才? 大抵就是顾易这种从未正经修炼,却又在一朝入门之后,就能轻易将他这种修炼了二十多年的修者打至吐血的程度了。 天才? 陨落的天才可谈不上天才! 一时之间,监视者心中起了汹涌杀意。 祝奚清感受到那杀气后,手中攻势更甚,眨眼之间就打出数掌。 监视者的动作一时显得仓皇起来。 不做杀手,只做监视,就足以证明他不算是什么战斗方向的强者。 此刻他心中满是不理解,刚被灭了满门的顾易,为什么还有胆子主动挑起争端? 虽然一开始还有将天才抹杀于成长伊始的想法,但现在这位监视者反而回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他在那越来越狠厉的攻势中找准机会,以废了一臂的代价拉开距离。 随后提高声线喝道:“你怎就知我是窥探你的人?万一我是你父母的遗部,跟着你就只是为了保护你呢?!” 祝奚清冷笑:“谁人不知我父亲顾冠渊实力高强,却从不像名门世家那般广收门徒。” “且不说你根本不可能是,就算你是,那你此时最该做的也根本不是保护我,而是与我父母一同死在那火海之中!” 那监视者瞪大了眼睛:“竖子竟然如此狠辣!” “笑话,你当我察觉不到你周身杀气吗?”祝奚清再度上前。 监视者此时也从祝奚清的眼神中看见了杀意,心中却满是不愿接受。 丑陋心思一目了然。 不过是他可以想杀别人,但别人不能想杀他。 祝奚清的回应是,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代价,用这百般创伤的身体,容纳了其当下根本无法承受的海量灵力,几近以自爆的方式将灵力压缩后,以右掌放出—— 一举在监视者的胸口开了个大洞,送其归西! 不过代价是他自己也站不起来了,体力全失,被当成武器的手掌也是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他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待恢复了一些体力后,才去翻看尸体。 一些凡间交易用的金银,以及几颗中品灵石,还有一些质量很差的回灵丹。 就在他失望于无法找到腰牌等能验明身份之物时,却意外从装了三颗回灵丹的药瓶底部发现,那儿有一个从底部往内凹进去的小空间。 抬起完好的左手将瓶子捏碎,竟然又从中发现了一颗上品治愈丹! 这东西别说是筑基修者,就是对金丹修者都有大用。 不仅断骨之伤能倾刻间痊愈,就算断肢,将药粉碾碎后洒在断口处,只需粗暴地将断掉的肢体与之断口处对接,就能做到快速愈合,没有后遗症的那种。 祝奚清用一秒钟的时间思考,为什么对战中监视者没用这东西,一秒后就放弃了去想。 何必去想一个死人是怎么想的呢? 祝奚清确定那药物无任何副作用后,也并不打算将以死之人的底牌作为自己的底牌,是以便直接把药物一分两半。 一半吞服,一半捏碎了洒在可见白骨的右掌。 治愈丹药方一使用,伤口处便快速愈合,沉重的身体也逐渐变得轻松。 至于那尸体…… 当然是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既防止后来者通过尸体推测有关于他的信息,也省得这林中的鸟兽吃到垃圾。 祝奚清看了看天色,当下已是凌晨,天快亮了。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只能尽可能去找寻外祖一家。 子女为父母报仇天经地义,而对外祖来说,为子女报仇也理所当然。 [3]无情道亦可渡劫飞升(三) 顾易其母名叫容绮,是腾州留城容家当代家主容岚的妹妹。 姐妹两人自幼关系极好,顾冠渊赔付给那联姻对象家族的资源中,容岚拿出的就占了大头。 祝奚清当下选择去投奔姨母,也并不为过。 只是没想到这路上又生事端。 倒不是遭遇了打家劫舍之流,而是那至今还没露脸的疯癫男子提前把那女儿放了出来。 彼时祝奚清衣衫褴褛,正以灵力加持,以缩地成寸的方式飞速前进。 就在他前进途中,那女儿,也即梦柔突然出现。 她就像是被看不见的大手凭空丢在道路中央,挡住了祝奚清前进的步伐。 他心下警惕,远远望着梦柔,不声不响,只是屏息凝神,想要加速擦身越过。 明明已经用了缩地成寸的手段,祝奚清在越过梦柔的那一瞬间里,还是被她拉住了。 毛糙的衣袖被白皙干净的少女攥在手里,对比强烈。 祝奚清主动开口,声音冷然:“阁下拦我去路是何意?” 梦柔先是眨了眨眼睛,之后便主动做出了无害姿态。 她侧身对着祝奚清,露出脖颈,给人一种仿佛只要伸手就能拧断她的脖子的感觉。 不过这对于祝奚清来说,只会让他变得更加警惕。 谁家好人拦住“乞丐”,还没说话就先表露自己的无害? 梦柔摇了摇头,只做可怜模样。 祝奚清盯了她两秒,下一秒就用力甩开衣袖,飘身远去。 梦柔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局面,原本柔美的脸也变得狰狞了一瞬。 但她很快又调整好表情,主动呼喊起此时已距离她二三十米的祝奚清,她声音幽幽,带着让人心疼怜惜的幽怨,“顾易……” 祝奚清停在了原地。 转身望向梦柔,眸中杀气不加掩饰! 在全家都被灭门的当下,他没有无差别地仇视所有同为人类的生命个体,都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 没道理在自己很有可能被仇家追杀期间,突然就能接受一个冒出来喊自己名字的姑娘。 梦柔感受到那刺骨的杀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原本心中的轻视之意顿时消失不见。 她起初觉得,压根没修炼过的顾易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何况还是“纯然无害的交好。” 对待这种天真少年,那不是手拿把掐? 无依无靠的少年最应该做的就是将她当成自己的依靠! 可惜幻想只是幻想,那杀气让梦柔不由自主的缩了下脖子。 她有一种感觉,一种如果再去凹各种人设或仪态,顾易大概率会让她死在当场的即视感。 梦柔连忙提高了声线,原本故作无辜的杏眼也绷紧了,“我叫梦柔,与你顾家同属宿州之人。” “梦家当然比不上顾家,只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家族,其中最强者也才筑基圆满。至于我认识你这事,是当初你十二岁诞辰之日时,顾家携宿州子民同乐,大摆三日流水宴席,万千修者来来往往之时,我曾见过你一面!” 梦柔认真地看向顾易,在发现他回以直视目光时,害臊似的闭了闭眼。 只见她顶着羞红的脸色大声说道:“我那时就喜欢你了!” “前天夜里发现顾家火光冲天,我因着实力低微不敢靠近,只暗中看了看情况,却发现顾家没有任何人逃出……” 说着,梦柔还红了眼眶。 “我以为……我以为你也死在了那火海里了!” 她突然低头,哽咽了一声,而后又一脸庆幸地抬头看向祝奚清。 “还好、还好你活了下来。” 但直到此时,祝奚清也没给出明确回复,甚至也没有配合的问一句,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保持着杀气依旧的模样。 梦柔心下暗恨,嘴上却连忙补充:“我实力低下,不敢探那火海,就想着去腾州留城找你的外家。” “只要我快一些,再快一些,兴许就能从容家求到援助去救你……” 梦柔说到这里,似乎生怕心上人误会自己的样子,又急急忙忙地解释了一句,“我不是没有求过父亲,只是他实力也不算强大,顾家那么多人没一个逃出,就算是我父亲去援救,只怕是会把自己也给赔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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