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人无条件的奉献而非平等交易。 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经历了五年末日的人,得到她所需要的安全感。 换句话来说,就算现在合作达成得再好,也不妨碍孟忻私底下照样去研究异能科技。 先不说研究进展顺不顺利,就算顺利,从开始到拿到成果,也会有一段非常长的距离。 更何况是将这个成果的标准拉平到和江砚迤的画作相当。 今后走在这段路途上,孟忻每过一天,就会更想将江砚迤所拥有的能力抢到自己手里。 领导能不知道这个吗? 他当然也知道。 但有想法和实际去做,还是两回事。 孟忻如果真的抵抗不住诱惑,或是承受不起那种,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到的仿佛被烈焰炙烤的痛楚,进而去攻击伤害江砚迤…… 江砚迤只要着手反击,孟忻无论建立起怎样庞大的势力,最终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只会烟消云散。 领导不太在乎现在的孟忻死不死,目前孟忻的个人价值,远远比不上那些和她牵扯在一块的异能者群体的价值。 何况领导也不是看不出来,江砚迤从各方面都隐隐透露出一种想要将孟忻捧杀的感觉。 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不过要论及两人之间的仇怨,说到底还是孟忻先盯上江砚迤,而后又自顾自地尝试利用,甚至在发现利用不成后,直接就想把人弄进实验室…… 领导唯一不理解的是:“你要是真想让她死,又何必把她捧得高高的之后再摔死。” “你怎么能认为我想让她死?”江砚迤义正言辞地指责,“我可是好人。” 顶着领导一言难尽的表情,江砚迤轻笑了一声,恢复正经,“让她死是多轻易的事,我要的也不是她死,而是她明知道她自身所拥有的一切,无论在世人眼中再怎么强大,在我手里,那依然可以是被抬手倾覆的东西。” “就算她想当女王,我也不会是那所谓和她同一立场的太上皇,而是悬挂在她头顶上,进而以一人成一国的独特存在。” “她所建立的国家势力,她所在意的人……” “听过一句话吗?‘在我之下,众生平等。’” 平等赴死。 领导表情复杂:“我实在想不到你这样做的理由。” “做事哪要这么多理由,我开心就好。”江砚迤坦坦荡荡。 领导看他这么爽,突然有点不爽了,故意拐着弯来了一句,“但你这样做看起来真的很像是喜欢孟忻的样子。” 江砚迤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秃头领导:“在你眼里,异性之间的竞争和对抗就一定要扯上那档子关系吗?” 孟忻目前只是在社会上以女性身份立足,但在她和江砚迤之间的对抗层面上,她的性别不足以引起江砚迤的任何不必要的在意和关注。 人想把她弄进实验室里,没成功,在法律上也只是个杀人未遂。 江砚迤不在乎外物,钱财权势都无所谓,可偏偏孟忻最在乎外物…… 不至于杀人,那就让她时时刻刻都感受那种烈焰焚心的痛苦和焦灼。 江砚迤自觉自己人挺好的,将某种看似主动的权利给了孟忻。 只要她不动手,试图得到他的能力,控制他本人,那江砚迤也就同样不会主动对她所拥有的一切出手。 就端看孟忻能不能忍得住。 鉴于秃头领导实在不会说话,江砚迤随后客气地把他请了出去。 孟忻往外开拓的发展半路腰斩,却多了个制造空中之城的可行目的,之后她本人及她所属势力的重心也都在往这个方向发展。 江砚迤万事不管,只静等着那座在地上建成的空中楼阁,最终以画卷作为核心,而后升天。 那一天距离现在很远,但也距离很近。 不过一年半的时间,能容纳好几千人生存的建筑就已经落成。 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对面火山不仅喷了,还喷了个彻底。 那块地方这会已经没几个活人了,就算有,也活不了多久。 江砚迤出于好奇,也是单纯想看看那种人类不可抵挡的天灾影响力,最终找基地领导申请了一架直升机,特意去看过。 喷发的瞬间,岩浆以磅礴之势向世界宣告自身存在感,火光与烟尘挤挤挨挨,布满天空。 人类显然无法在这种环境中生存,就算是异能者,也只能苦苦抵挡。 江砚迤除了观察自然本身之外,也观察人。 倒意外地发现这里好像没有太多人了。 替补的直升机驾驶员在旁边告诉他:“有点条件的都跑了,大部分落在了半岛,另一些往西方去了。” “这么看来,漂亮国之前主动炸半岛,也许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小弟提前清场?” 谁知道呢。 江砚迤看完,回家后连夜把自己看到的景象画在了画布上。 而且就那样随随便便地摆在自己家中。 再到后来,孟忻的空中之城建成,准备开启飞天仪式。 孟忻之前就已经见过那幅画的作用,只要将其展开,固定在所需升天的东西上方,用不了多久,与之相连的东西就会飞起。 孟忻做实验的甚至不是什么普通的集装箱之类,而是直接临海,选了一艘内部载货甚多,且重达20万吨的货船。 结果是那船真的飞起来了…… 情怀使然,也可能混杂了一点个人需求的差异,孟忻并不打算在一艘货船的原基础上改建,将其弄成自己想要的空中堡垒,故而就只能带着自己人从零开始。 踩着基地对异能者要求的底线任务,耗时一年半,最终,那座满是科技感的空中堡垒正式落成。 孟忻邀请江砚迤参加飞天仪式。 甚至主动提出,希望江砚迤能帮忙剪彩。 无论怎么看,俨然都是两方合作顺利,关系甚好的模样。 只有领导保持着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连着薅下了好几根带毛囊的头发,最后笑着对孟忻说恭喜。 画只是能让这座空中堡垒飞天,实际驾驶,亦或者是其中所装载的各种武器之类,基本全靠孟忻这一两年来的找寻。 或许是心中有目标,也有了气力,即便孟忻肉眼可见的体型消瘦,眼瞳幽邃,她也还是稳稳地站着,宣布空中堡垒的试飞成功。 甚至着重表明需要多多感谢江砚迤。 如果没有江砚迤…… 孟忻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着,“要是没有他,我可能也想不到把公司开在天上。” 江砚迤挑眉,现在倒是不想着建国当女王,而是用公司的名头了…… 不过说起来也是。 末日两年多,孟忻上辈子所经历的那种混乱无序,早就在先知的提前预防之下,被撬动了一点点。 一条裂缝最终化作深渊。 未来的变化也如同这般。 有道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最初的混乱结束以后,无论丧尸和变异兽再怎么凶残,也挡不住加特林和C 4联合。 眼见着内部混乱逐渐平息,虽说死了十几亿人口,但活下来的人依然不是个小数目。 这种情况下孟忻要是有胆子扯什么独立建国…… 那话是今天说的,人就得是明天没的。 明年的今天还得提前准备忌日用的菊花。 最终,孟忻只将自己掌握的势力称之为一家公司,甚至连名字都是用晶核来命名。 说来也是,积分制所象征的货币交易,随着末日逐渐平复的发展,早晚会被改变。 而无论是金银还是各种古董宝物,其象征价值都不见得能比得上晶核。 孟忻的这家名字就叫做晶核的公司,今后将以销售乃至研究人造晶核作为发展前景目标。 在这种时代想当一个国家的女王是不太行了,除非跑到别的国家和人家争一争,但就外头那些混乱野蛮秩序还未恢复的状态…… 孟忻宁愿在老家开一家“公司”。 她本以为做出这样的决定已经足够憋屈了,和她最初想要的截然不同。 但之后发现,没有最难受,只有更难受。 无论是晶核的获取,还是人造晶核的研究进度,两种方向都很好。 由于大本营在天上,也完全不用担心有莫名其妙的人突然出现偷盗窃取核心资料,毕竟没几个人能上天。 就算能上天,孟忻也不会允许外界来的直升机降落在空中堡垒的停机坪。 确实没法明目张胆地称王称霸,但待在这空中堡垒里,毫无疑问,孟忻就是唯一的王。 但只要想到江砚迤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甚至是在空中堡垒的核心处看见那张被张开的画卷…… 孟忻就会有一种窒息之感。 心跳的声音清晰可见,血管里流动的血液好似也能被察觉,这些东西全都在诉说着…… 她想要江砚迤的一切,皮肉,骨血。 为什么江砚迤不能向她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呢? 她会对他好的,手底下的那些愿意跟随她的异能者,不就是因为她给的各种资源和利益都很公道吗? 江砚迤想要什么她都能给。 只要他愿意献出自己的忠诚,乃至于自身能力。 但很显然,那不可能。 越不可能,孟忻就越焦灼。 明明画卷并不会突然坏掉,江砚迤也一直被基地乃至他的三两好友保佑着,更不用担心,某一天他突然死去,从而影响异能造物的作用…… 孟忻到底在焦躁些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158]末日画家17 欲望无法遏制,末日是一个让人永远都无法被满足的贪婪之域。 越是所求皆所得,就越想要更多。 而当头上存在一个永远都无法得到的人…… 孟忻或许某一天突然疯掉也不是不可能。 站在空中堡垒的平台上,伏景铄感受着随风飘动的云,好几次深呼吸,却还是对旁边已经将手指啃伤的孟忻无能为力。 类似的江砚迤根本不会对她做什么的话,伏景铄说过无数次。 最基本的,如果江砚迤真的想要她一无所有,甚至想像她曾经对他做的未完成事迹一样,将她送上实验台…… 就算是这样,江砚迤想做的话也早就做了,又何必拖到现在。 这些道理孟忻懂,全都懂,但内心深处永远无法被填补整齐的坑洞,是再多的大道理都无法填满的。 孟忻也不需要向身边人解释。 感同身受,在多数时候,都不过是一种奢望。 她或许是好的,但永远都不是最好的。 永远都有江砚迤这样一座大山压在上面。 明明拥有的已经够多了…… 孟忻甚至不耐烦自己去想这些大道理,她就只是眼神阴沉沉,任由空中冷冽的风刮得皮肉生疼。 “我不知道我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但也许有一天我就会突然对上江砚迤。” “……一定会有这样一天吗?”伏景铄沉默至极。 孟忻看都没看他,就只是痴痴地望着自己染血的指尖。 “一定会有。” “只要他不属于我,那就迟早会有那一天!” 画啊…… 在上辈子就已经成为了孟忻的执念。 希望就在眼前,马上就要进入仿佛伊甸园般,无灾无害,没有痛苦的地方…… 那地方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狱,但不管是什么,都会比人间更好。 但就像是临死之前攥不住那张传单,重生以后,江砚迤的朋友没死,别墅里墙上的那幅江砚迤用血画完的画,他也永远都没去拿回。 就好像自己执着的一切都没什么意义。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潜意识里认为,相比于未曾见过的,不知是天堂还是地狱的地方,她可能更相信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未来,纵使那永远都比不上想象。 有了力量,就不应该再执着过去…… 但这是豁达的人的想法,她是孟忻,是始终都看不开的孟忻。 拥有力量以后,就应该满足自己的执着。 如果无法实现自己的执着,那有再多的力量,又有什么意义呢? 继续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她也会日日夜夜感受那种被蚂蚁啃食心脏,被烈火灼烧身躯的无形痛苦。 既然这样,那不如再试一次。 只是区别于上一次她身边没有几人,这一次她想试试带着所有人。 伏景铄难以理解她这样做的理由。 “如果失败了呢?你有想过跟着你的异能者们又该何去何从。” 基地领导一直和江砚迤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在后者以个人之力即可抵千军万马的发展中,其他不那么重要,甚至还得罪死人了的异能者又该何去何从? 孟忻冷笑:“你太天真了,没人会在目前整个世界的情况还不够明朗的时期,去放弃把握那些有极大概率会拢到自己手中的力量。” “如果失败,死的就只是我一个而已。” “如果成功,对他们而言,也只是出了一趟稍显特别的任务。” “但这只是你以为!”伏景铄以为自己能理解孟忻在想什么。 他是以纯粹异性甚至是以个人择偶标准看待孟忻的。 从她身上看见过脆弱,一种会让他升起保护心的特征;也从她身上看见过野心,那种无论什么压力都无法阻止她向上的动力太过美好。 最开始知道自己只是孟忻从未来看见的强者时,伏景铄保持着一种并不意外的心态被召集到基地。 但对孟忻的第一印象并不算太好。 孟忻有什么呢?除了提前觉醒的预知。 注定是需要被群体保护起来的个体。 但金系异能的出现,打破了他的第一面认知。 就算是在面对孟忻试图将江砚迤送进实验室里的事,伏景铄那时做出的表态也只是,这样做不对,如果她继续下去,那今后安全1号小队也没有必要继续完整了。 如果是在文明甚至没有任何偏向的时期和社会,伏景铄只会毫不犹豫地谴责这种为了自己利益,想要将别人送进危险中的人。 但到底那时就有些不一样了。 就像是现在。 最后妥协的也依然是伏景铄。 “算了。” “我会帮你。”伏景铄颓废地吐出一口气。 他想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孟忻也从未给过他什么正式的回应。 因为她要的,他永远都给不了。 她要的是独一无二的偏爱,无条件的支持,不计较任何道德伦理的绝对单方面偏向。 伏景铄的教育让他永远都无法做到这一点。 甚至此时的伏景铄还觉得,如果江砚迤没有那么聪明,如果公皙同没有得知末日提前回来,那么孤身一人的江砚迤或许才是最适合孟忻的。 那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何况他的能力还最讨孟忻的欢心,为了他的能力,她绝对会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直到得到想要的一切。 . 基地独栋小院里,江砚迤这会儿正在被各种动物包围。 郎月的异能等级提升上来以后,除了最初的大猫,她还养了正经八百的狗子,体型和末日前老鹰差不多大小的燕子,甚至还有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 当然更多的依然是毛茸茸小队,还有一个放在巨大鱼缸里的草龟,鱼儿等。 郎月的家里早就放不下这些契约兽了,江砚迤平时在偏冷的时间段,就很乐意和各种毛茸茸待在一块。 而等到天热的时候,毛茸茸则很乐意跟他待在一块。 全基地的冰块都靠着他供应,只要体力不用光,画中冰块无穷无尽。 把头埋在充满阳光味道的大猫腹部,江砚迤的后背晒着太阳,对这种生活无比满意。 想画画的时候就画,一日三餐都有人管,晶核多到像鹅卵石一样可以用来铺地…… 他活在这世上,就不知道遗憾两个字具体对应什么。 唯一让他闹过不愉快的就只有孟忻和领导。 前者现在精神状态很美好,后者现在更美好。 也不知道秃头领导是怎么养成的习惯,一旦焦虑或因为各种事物而感到头痛难受,就会忍不住薅头发。 毛梓萱也客串过心理医生,最后得出结论,这种习惯是刻意养成的,并不是真的心理状态异常,如果想要扭转,只要再刻意一下就行。 显然,领导很乐意保持着一个地中海,甚至逐渐演变成光头的形象。 只是看起来很惨,实际使用的时候不仅可以对外扮猪吃老虎,还可以在争夺利益之时,主动发疯,恐吓他人。 江砚迤漫无目的地想着各种闲事,时不时咸鱼翻一下身,抚摸着大猫的皮毛,感慨着这神仙日子的愉快。 可突然,他的头顶上空出现了一片阴影。 一边怀疑是不是要下雨了,还准备对家里的狗子喊一声,去收衣服,却又在抬头后发现,原来并不是乌云,而是那栋可在空中移动的堡垒。 掐指一算,现在末日四年半。 江砚迤心下感慨,本来以为孟忻多少能坚持到末日五年才动手。 死劫这种至关重要的事,肯定是度过后才好考虑其他。 不过提前动手也不是不能理解。 成功了,那就提前庆祝艰难注定度过,失败则会验证死亡依然与孟忻比邻。 江砚迤将左手放在眼睛上方,半躺在大猫的肚皮上,懒洋洋地望向天空。 现在已经能看见,那遮蔽了他阳光的阴影上方时不时出现闪光。 那是伏景铄的能力。 自从江砚迤主动提出空中堡垒的概念后,孟忻除了拿走象征核心的画卷,背后还是研究了异能科技。 首要研究的就是伏景铄的异能多面开花的可能性。 相比于空中堡垒这种真实存在的东西,伏景铄的空间异能有没有可能开发到,弄出一个真正独立存在的异空间? 最后异空间倒是没开发出来,却开发出来了空间转移。 虽然做不到指哪传哪,但在一定范围内转换位置,也算够用。 除了杀丧尸和变异兽,生活方面的用途是,从空中堡垒处将上方人员向地面转移。 江砚迤听说过,但还是头一次见,却没想到,头一次见就看见了几十道空间闪光。 而且天上闪光的速度还愈发频繁。 这得是多少人啊。 孟忻能说动他们也挺不可思议。 不过也可以换句话来说—— 孟忻无论是主动说动,还是引得那些人自发跟随,某种程度上都是间接验证了她的人格魅力。 可惜这份魅力永远都蛊惑不到江砚迤。 大概过了三分钟,江砚迤就发现了附近居民住户被快速疏散,紧接着一百来号异能者,就里三圈外三圈地将自家独栋包围。 江砚迤站起身来,并吹了一声口哨,原本靠着的大猫也一并站起,虎视眈眈地注视着铁门外的所有人。 赶巧了。 今天是公皙同和满玉的父母商量好一起去给满玉扫墓的日子,早上出门前就说过,今晚大概会很晚才回来。 隔壁的郎月平时除了外出的武职工作以外,也会干一些后勤方面的文职,毕竟打打杀杀搞多了,总得修修身,养养性。 今天就是郎月在基地工作区坐班的时间。 也是一早就出门了,要等下午五点才会回来。 瞧着一百多号人,江砚迤临危不惧,还有闲工夫招呼从人群中迈步走出的孟忻。 “一段时间没见,你看起来倒是更不好了。” 身形消瘦,双眼凹陷,瞳孔幽暗。 莫名给人一种,伸出手就是尖锐指甲,随时能给人掏心掏肺的即视感。 孟忻远远地凝视着他,那目光过于露骨,就像是x光一般试图将江砚迤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全都看透。 想看清楚那份极度吸引她的力量究竟是源自何处。 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只缓慢抚摸着大猫皮毛的手上。 骨节分明,修长干净,好似白玉。 就是这样一只手,创造出了空中堡垒的至关重要的核心。 现在那上面除了异能者之外,还有他们的家人,形形色色好几千人。 江砚迤…… 为什么不上去呢?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江砚迤回:“不想知道。” 孟忻又想啃手指了,刚刚结成一层薄痂的手指伤处还隐隐作痛,将手指放在鼻尖,轻嗅着伤口处传来的血腥气味,一下子被江砚迤激起的震荡情绪又逐渐平复。 孟忻深呼一口气后说:“我带来了这么多人,就注定此行不能善了。” “最终结果只有一个,你必如我所愿。” “区别只在于是你自己‘主动’,还是我来帮你。” 江砚迤笑了,“你还挺敢想的。” “不过像你这样坚定又固执的人也确实少见,想把我送进实验室的想法,竟然能从始至终到这种份上……了不起。” “你既然知道我想把你送进实验室,那你肯定也知道我想这样做的理由。”孟忻再次咬上了指尖,鲜血流入口腔后,她觉得自己好多了。 “你自己主动一点,让我研究你的能力,或是剥夺它,再或是你自己主动宣誓向我献出这一切,保证永不背叛,那样不是更好吗?” “我要的只是你的表态而已。” “你这话说的。”江砚迤又笑。 却又忽然冷了下来,“看起来像是我哪里对不起你一样。” “但我们又不熟,也没有任何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你不就是个想要别人东西的蝇营狗苟者,胆小到一边想维护文明秩序,一边又适应混乱无序,还懦弱到根本不敢像古时叛军一样,最后也只能成就一个中规中矩的‘公司’。” “没用到这种份上,还想让我向你献出忠诚?” 想要别人的东西,首要重点不是东西本身,而是别人的意见,不去考虑他人的意见,只自顾自表达自己的想要…… “你跟那小时候饿了,除了吃奶之外,万事不管的小婴儿又有什么区别?” “我就不给了,你能怎么着?” 江砚迤气人的手段是在线的。 孟忻一下子呼吸又急促起来了。 江砚迤还刺激她:“也别说什么敬酒不吃吃罚酒之类的话,我什么酒都不吃,喝酒乱事,不像你,一口酒没喝就醉得人事不醒,脑子犯轴。” “没骂你几句更难听的话不是因为你配不上,而是因为我人格高贵,不想骂得太难听,懂不懂?” “旁人就非得如你所愿,一切都得和你想的一样?你就必须要什么就有什么,否则就对不起自己重生一回?” 神经病。 重生多出来的只是一些认知和阅历,并不代表能智商增高。 如果她永远贪婪永远不满足,那或许这些特质会吸引到很多人的追随,但这种特质在独一份的贪婪永远无法得到满足的时候,也意味着深渊尽在脚下。 孟忻一声高呼,“动手!” 之后五光十色的异能全部都奔着江砚迤去了。 她在动手之前就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之前向江砚迤暗示的一些消息全是假话,空中堡垒的居民早在之前就已经被疏散到地面。 孟忻就是奔着自己现有的家底彻底垮掉,也要赌一手到底能不能得到江砚迤。 如果真真正正地毫无希望,绝对不可能…… 孟忻希望他死。 既然这份能力不属于自己,既然江砚迤也不属于自己……那就干脆别活了! 谁都得不到,就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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