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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着谁都没有! 没有任何人特殊的环境里,孟忻一定会让自己成为最特殊的那一个。 末日已经被她踩在脚下,危机也已经毫不重要,江砚迤…… 也要成为那个不重要的,也要成为那个不再被她执着的。 这份战斗开始还没持续一分钟,独栋就已经稀碎倒塌。 巨型鱼缸破碎后,里面的几十吨水,顿时让废墟变成泥沼。 缺水的鱼躺在玻璃碎片上下拍动着尾巴,变异兽的生命力非同凡响,它们不会在短时间死去,但鱼眼却清晰看见,无数钉子从孟忻所在的方向冲向江砚迤。 显然是这一战中,孟忻并不打算坐壁观上,决定亲自动手。 异能者的战斗是在生与死之间练出来的,尤其是后期还证实了种地二人组联手后,不仅能影响丧尸病毒对于异能者的致死性,甚至还能让人宛若吃了十全大补丸一般亢奋。 自那以后异能者和丧尸变异兽之间的作战越发凶残。 生死间磨砺出来的战斗习惯,理论上必然会压着江砚迤这样一个完全没有正面和敌人战斗过的异能者打。 尤其是画的存在,纵然他可以提前储存,但房子都塌了,就算有画,也该成为碎片和垃圾了。 江砚迤还能躲到哪里去? 孟忻自以为胜券在握。 几年如一日的执着,从显而不发到彻底表露…… 今天总该有个结果! 一片异能光芒闪烁,孟忻本以为自己看见的会是被制住的江砚迤,但在烟尘散去以后,却发现原地空无一物。 心中虽有些遗憾,但也不算太意外。 那总归是象征伊甸园本身之人。 孟忻迅速打量周围。 却在下一秒就发现他不仅没出现在包围中央,反而不知从何处突破,骑着大猫来到了她的身边。 本应和郎月这个主人心意相通的大猫,此时却在江砚迤的指挥之下,完美配合,第一时间冲着孟忻的面门扑去。 孟忻仓促躲避。 但大猫虽然体型大,实际上并不见笨拙,反而相当灵活。 眨眼之间,一人一兽间就过了许多招,最后还是伏景铄利用空间异能的传送特质,将人仓促带离。 直到隔开一段距离,看见江砚迤再次被围住,孟忻才能语气恨恨地开口,“一百个异能者不够,那就二百个,二百个不够就两千个!江砚迤只有一个人,今天他必须按照我的想法走!” “如果做不到,那就只好请他去死了!” “就用天上那个。”孟忻眼神阴郁,抬头望向天空。 空中堡垒仍然漂浮在上,无论在建设乃至使用期间,孟忻投入了多少心血,也改变不了她从最开始就产生那种一定会放弃的认知。 总归不是百分百在自己掌握之中的东西! 江砚迤…… 孟忻将这个名字在口中不断咀嚼,神色恐怖。 远处战斗的江砚迤也感觉烦了。 异能者的数量太多了,各种异能乱七八糟,异能与异能结合,又不知道会打出怎样混乱的效果。 大猫再怎么灵活,也有被牵绊住的时候,挑几个异能者将其围攻限制,最后江砚迤又成了一个人。 狼狈逃跑显然不是他的习惯……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请你们去死了。” “等你们都死光了,鉴于这个社会暂时不能太缺少异能者,之后我也会制造出一些二重身的。别担心,你们的一切都会有另一个你们继承的。” 江砚迤的话引起了很多人的恍惚。 有人语气急躁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江砚迤说完后就下了死手。 地面无形之间裂出一个大口,在所有人都还没察觉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数位异能者跌入其中。 但转眼之间,裂开的地面又重新回拢,只余从原先裂口处溢出来些许猩红。 不少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瞠目结舌。 不是没有土系异能者,但一切的变化太快了,他们所操纵的土,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愿组成战斗招式,怎么着都需要一个变化转换的过程,但这一切对于江砚迤而言,好像完全不是那样…… 除此之外,原本笼罩此地的阴影好像也变了…… 天更黑了。 这次真的是乌云。 江砚迤也不用再管要不要收衣服的事儿了。 毕竟家都没了,还用管衣服? 天上雷霆滚滚,地面地动山摇。 江砚迤的脚下,土地几度鼓胀,空气中的温度也在飞速升起,在一声惊雷过后,雨水落下来的那一刹那,地面再度裂开。 这一次不再是吞噬人的深渊,而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大量岩浆。 雨水被蒸发,雾气笼罩了一切。 风系异能者吹不散那片迷雾,只能眼见着一切越来越厚重,直到吞噬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 天好像黑了。 有人这样想着,却心知并不是天黑了,而是自己已经身处失去意识的边缘。 在战场上,昏迷就等于死亡。 血腥味笼罩口腔,强行打起的意识却并未换来生机,反而发现天边出现了光。 是雷光也是火光。 是雷电也是陨石。 ……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和这种人形自走天灾战斗? 一个又一个倒下的人,意识的最后全是这样想的。 少部分没有太早倒下的群体,则是愤恨乃至于怨憎。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们所有人都觉得,法不责众,江砚迤这样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人,又怎么敢杀人。 孟忻都在遵守着某些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的秩序规则,江砚迤又能混乱到什么程度? 直到亲眼见证。 “疯子……” 如果孟忻是神经病,江砚迤又何尝不是一个疯子。 在这地动山摇的中央,江砚迤站在那里,任由狂风吹乱他的发丝,他微微张开双臂,背后站着只一只眼睛就比他拳头还要大上不少的巨虎…… 原以为是所有人包围了他。 事实上是他一个人包围了所有人。 孟忻不受控制地倒退一步,内心深处却悲哀地发现,她也许早就料到了结果必然如此,只是仍然心存侥幸…… 世界为什么不能更偏爱她一点? ??[159]末日画家18(完) 江砚迤在那一战里杀了很多人,但他却奇怪地没杀孟忻。 公皙同扫墓回来,和提前下班的郎月一到家,却发现家都没了的时候,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呆愣。 等终于了解完全部事态,两人第一时间在意的都是,江砚迤为什么不杀孟忻? 都已经杀了这么多人,也不差一两个吧。 江砚迤坐在不知从何处弄来的椅子上,还翘着二郎腿,他看着前方的大片废墟,很是无所谓地答道:“我觉得这一战就很适合当作末日宣告结束的起始。” 这话一落,郎月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所以你终于打算按照自己的想法,动手去改变这个末日了吗?” “改变是没有前途的。”江砚迤摆了摆手,“像我这样的好人,只会让他们自己改变。” 郎月听得懵懵懂懂。 公皙同却还记得自己最初的问题:“我们谈的不是为什么不杀孟忻吗?” “对。”江砚迤点头,“孟忻重生之前,死于末日第五年。孟忻重生之后,不仅一定会度过这个死亡节点,还会亲眼见证由她直接或间接带来的末日改变。” “秩序回归,文明重建。” “她要亲眼看见这一幕才好。”江砚迤很是杀人诛心地说,“只是她所处的位置会是监牢。” 但末日时期到底不同于末日之前,末日有末日的习惯。 因此就算是在监牢里,孟忻也不会呆太久。 到时候她需要面临的也就不会再是囚禁之灾,而是他人的怨憎之灾。 那些间接因她而死的人的亲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孟忻。 公皙同:“确实是这样的道理,她之后也注定不会好过,但是某种程度上,作为真正动手的那个人……你只会更不好过吧?” 江砚迤嫌弃地看着自己的好友,“我当了四年半的吉祥物,在此之前从未杀过人,连丧尸都没怎么打过,一朝被人逼到绝境,打一出自卫反击有什么问题吗?” 公皙同张大了嘴。 “所以搞到现在,你这家伙才是那个即便在末日,也始终遵守末日之前律法的正义人吗?” 明明在此之前表现的一直都像是乐子人的模样。 江砚迤理直气壮:“没错,我一直都是好人,只是爱画点画而已。” “之后也会像是郎月大致想的那样,尽可能将国内状态平息,毕竟五年之期的重要性还是要让孟忻亲眼见见的。” “至于往后,国内是否会帮助国外恢复平静,重回末日之前的秩序和稳定,就全看那些政客。”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吉祥物而已。” 最多也就只是在杀了不少人以后,出于“良心有愧”,选择主动展现自己那本应该被彻底封印,且永远不落于世人眼前的神奇力量。 直到将目之所及的一切混乱平复。 秃头领导知道这消息的时候,都快感动哭了,没想到原以为会躺一辈子的江砚迤,居然还有站起来的一天。 就差放烟花庆祝了。 不过到底还是没弄到这么夸张,就只是联合基地里的跟随他的部分异能者,将彻底失了心力的孟忻关了起来。 顺带还接手了孟忻的半个遗产…… 人没死也就只能用半个遗产来称呼了。 天上的那座空中堡垒,成功从私有转为国有。 但要说它有什么作用…… 领导所能想到的也只有秩序恢复之后,将其以一种武装力量作为对外威慑吧,除非说…… “除非什么?” “除非国家上层中层底层大家统一意见征服世界。” “别了吧,我们可是礼仪之邦。” 领导义正言辞:“就是因为我们足够礼仪,才需要教导那些野蛮之人遵守道德礼仪。” 丝毫不改激进派的做法。 但保守派的人觉得他的做法太过保守。 “你就应该直接驾驶的空中堡垒,带着移动武装江砚迤,一口气将各国全都打下来。” 到时候上层就算有所谴责,也只是面上谴责,私底下指定恨不得把你俩供起来。 打都打了,他们还能推开已经塞到嘴里的肉吗? 秃头领导知道这事儿后,捋着自己迎风飘扬的几根毛,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作为激进派确实保守。 但吉祥物不干外活啊。 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带上郎月,及其背后的变异兽大军,一口气把国内的所有丧尸全都平推。 期间夹杂一个用雷电加速,但多数时候都当消息传递工具的公皙同。 这三人小队在前方无止境地冲锋,领导带着的后勤人员表示,刚打下来的这块地还没摆平呢,另一块地就已经被推下来了,一时间陷入了甜蜜的烦恼。 这边发展迅猛,另一边呆在牢里的孟忻却在忧郁了三个月后又恢复正常。 同时,虽参与了一些事,但又有领导做保的伏景铄也来看了孟忻。 他俩是彻底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性了。 伏景铄虽然觉得可惜,但最后也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并在听到某些小道消息后,主动告诉孟忻,“国内的所有非人力所引起的混乱全部都被解决,目前首要忙碌的工作全在于灾后重建。” “当重建的进度达到一个标准,社会秩序或许就会恢复过往,但又区别于过往,也就是关于秩序恢复后,异能者该如何去何从这一点。” “我从领导那里得到消息,在思考将来异能者何去何从之前,大抵会有一出大赦天下的情况,也就是说,你距离离开这座监牢不远了。” 孟忻却自嘲地笑了笑。 “重生之前,将死之时,我想的是如果我不会死,那无论让我付出什么,我都心甘情愿。重生以后,我想要的太多,得到的也太多,但失去的,却只有那些我不该得到的。” “现在确实是活了下来。”孟忻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固然因为食欲不佳显得消瘦苍白,但却很清楚在异能的加持之下,她的身体远比末日之前要健康十倍。 “我也确实需要付出一些重生之前所以为的‘活着的代价’。” “谢谢你带来这个消息,我会做好准备的。” 伏景铄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 而她所谓的做好准备,并不是做好了直面一切重回秩序的准备,而是做好了自己被曾经的手下,乃至曾经手下的家人憎恨怨怼的准备。 那是她该付出的代价。 永远无法被满足的贪婪之心,在此时仍然未被洗净。 区别只在于过去她想要的太多,而现在的她,最想要的只是在新世界中重新拥有一席之地。 固然活着可能不那么轻松,甚至痛苦…… 但孟忻以为,活着就是最重要的。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一直这样以为。 或许应该感激江砚迤未曾赶尽杀绝…… 至少她还有活下去的机会,而那些因她的贪婪而死去的异能者,却再也没有了未来。 孟忻苦笑着想,这是她的罪。 愿以今后一生困顿劳苦来赔。 . 另一边,江砚迤正在看地图。 领导班子那边,正在努力尝试为每座城市都划分出一部分的自然保护区。 归变异兽所有。 期间也不乏一些狠人觉得,前身是人类的丧尸都已经死光了,没道理一群畜生还能大范围活着。 但这些狠人郎月都不需要出手,秃头领导就已经一个大耳刮子甩上去了。 “过河拆桥也不是这么个拆法。” “经统计,现在活人也就8000万左右。对比末日之前的十几亿,粗略估算也该知道丧尸的数量至少在亿单位起步……” “虽然消灭这些丧尸的主力是江砚迤,但真正冲锋陷阵的,一直都是由郎月所建立联系的变异兽。” “是人家流血又流泪,才保证我们这些后方人类还能活这么多。” “要是单靠江砚迤和我们这些还勉强活着的人组建起队伍反击……” “江砚迤必然是第一个宣布不干的人。” 那人能当四年半的吉祥物才真正出手,也是因为孟忻倒了以后,整顿混乱,维护秩序之事堪称非他不可。 没人能做到像他一样以一己“暴力”挽大厦将倾,更何况是像孟忻一样,凭借各种能力和关系拉出异能者集团势力。 “要是只靠我们这余下的人去反击,在战斗中又得死多少人?” 秃头领导指指点点:“要点脸皮吧。” “灾后分功给变异兽划地盘是理所当然的事。你要是既要又要的,我不仅能给你左脸来一下子,还能给你右脸也来一下。” 最后给变异兽划分地盘的事,还是有了决断。 至于以后这些动物会不会闹出乱子…… 领导的想法是,只要武装力量也能逐渐回到末日之前,那无论变异兽再怎么凶残,真正能威胁到人类的也只是极少部分。 在他仍想着让秩序恢复过往的时候,已经预定重回吉祥物身份上的江砚迤,却给了一个格外惊人的建议。 “现在这么多人都已经有了异能,而且每种异能的发展方向都很奇妙,异能科技也已经有孟忻的前公司做出一定的表率和方向指引……只考虑让一切重回过往,不如想想开发出新的未来方向。” “比如,以个人能力尝试登天。” “什么意思?” “你就能肯定异能一定是经过变异后才觉醒出的东西?而非本就存在人类身体内……” “你是指,过往神话传说也许就是某一文明末日时期的表现?” “可以这样理解。” “放眼脚下这个国家乃至这颗星球不是不行,但展望宇宙岂不是会更有意思?” “你就不好奇别的文明是否真实存在吗?以往以人类的发展可能性,人只能走纯粹科技路子,连玄学发展都要偷偷摸摸来,但现在,异能的出现可不仅仅只有一种发展……” “探索未知,研究过往,展望宇宙,是个人都能说一句‘目标是星辰大海’,但末日之前基本没几个人能做到字面意识。可异能的出现,却意味着‘个人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也成为了具有可行性的发展未来。” “就像伏景铄的空间异能,能从空中堡垒瞬移到地面,难道就不能从地球瞬移到玫瑰星云?” 人们恍然大悟地想着,从第一个异能者出现的那一刻起,世界就注定要走新的路子,没有必要继续重回末日之前,并且严格按照末日之前做下的规定发展缓慢往前走。 现在他们可以跳级! 不过后来秃头领导还是专门问过江砚迤,为什么当时刚好用伏景铄举例, 相比于探索宇宙文明,如果举例祁星的水系异能,那个现在也才23岁的年轻男孩,又能不能做到往水神方面发展? 海底深处的未知和星辰大海的奥秘都一样吸引人。 尤其是还有吕和平这种更特殊,且能看见灵魂的家伙。 江砚迤怼领导:“之前伏景铄确实不是进攻我的主力群体,你甚至也以这个借口保下他,但这并不妨碍我迁怒他。” 其实并不是。 如果说他和孟忻之间还有点仇恨,那和伏景铄就真的完全不熟。 但虽然没有什么仇恨,江砚迤也并不希望伏景铄能在未来中得到实权方面的势力。 理由也很简单,空间异能的危险性和不确定性太多,一旦伏景铄真的拥有什么力量,那将来为了解决自己对立、或看见不爽的人,不是能随随便便来个暗杀…… 这种因为担心别人未来很有可能犯罪,现在就开始防备的情况,在末日之前也有。 有些人天生就具备犯罪基因。 江砚迤直觉如果伏景铄往实权全方面靠,就一定会干出这种事…… 那还不如让他往科学家的方向发展,就算发展不出什么伟大前途,他也可以专心研究自己的异能,国家供其花销给他发钱就是了。 以一个迁怒伏景铄的理由应付领导,领导自己就能想到,半年前的混战…… 一旦伏景铄出现在江砚迤的面前,估计也是一个非死即残的结局。 后来因缘际会,避开江砚迤的主要打击,既没有像孟忻一样坐牢,也没有像那些已死的人一样逝去……后来没坐牢的人也是赔了大把的晶核呢。 伏景铄可什么都没付出。 好运过头了吧? 什么责任都不担,却又干了坑江砚迤的事儿,没有这样的道理。 领导果然接受了这个借口。 . 直到孟忻上辈子死的那一天的到来。 正如伏景铄所说一样,大赦天下。 当然赦的群体依然是极少部分。 孟忻出狱的那天,伏景铄正困在异能实验室里。 和那种孟忻早前的,想把江砚迤绑在实验台上抽血切片的研究不同,这份研究主要是一群人集中拓展思维,琢磨着异能的可行发展和前景。 待实验的项目太多,伏景铄在长久不断的忙碌中,已经彻底忘记孟忻即将出狱的消息。 因此走出那间昏暗的监牢时,孟忻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 一时间不免感到凄凉,但又觉得自己有这种想法十分可笑。 思绪转动很快,也不知是不是精神分裂的前兆。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又琢磨着,凭借着过往的关系,能不能见一面毛梓萱。 好让这位专业人员帮忙看看她是不是要疯了…… 就在这种思绪杂乱无章的状态中,孟忻看见了手捧白色栀子花的江砚迤。 花和这么个男人撞在一起,孟忻联想不到任何浪漫的事,就觉得他是不是又要搞什么鬼东西? 却万万没想到那人最后抱着这花走到了她的跟前。 “恭喜。” 孟忻半点没看见那花往自己跟前送的样子,更没自作多情地伸手去接,就只是问他,“你是来嘲笑我的吗?” 江砚迤摆手,“我可没说恭喜之后的话,你怎么知道我是恭喜你出狱,还是恭喜你度过死劫,亦或者是恭喜你有机会见到和平新世界?” 孟忻愣住了。 “说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交谈。”孟忻不好看向任何方向,总觉得那像是在逃避些什么似的。也不愿和江砚迤那双不曾被任何东西污染过的眼眸对视,就只好将目光焦点落于那捧栀子花上。 却又莫名其妙地想,有关栀子花的东西。 似乎有人假借花之名义表达己见。 ——老子就要香得痛痛快快,你管得着吗? 孟忻想到这里,突然笑了一下。 这与江砚迤何其相像。 “谢谢。” “谢谢你当时没杀我。” “其实我觉得我也应该谢谢你。”江砚迤说,“在你重生之前的那辈子里,公皙同永永远远地溺入太平洋。” “末日第五年,像你这样精于钻研,为了活着不顾一切的人都要死去……可想而知那时的死亡率究竟高到了什么程度。80%的说法,在此之前必然是你美化过或者是你所建立的那个末日里的官方人员没画过的数字吧。” “现在的这个末日,只还有8000多万人活着,这些人里恰好包括公皙同……” “就算不全都是你的功劳,至少也有你的一份力。” 孟忻又愣住了,她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江砚迤会说出这种话。 因为对于其他人来说,所有人,包括曾经和她只差一步就能成为伴侣的伏景铄…… 他们从来都觉得,孟忻将重生之前那五年所得到的信息告知国家,告知人民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能说他们的想法不对,只能说江砚迤看见了其他可能。 就像鸟儿活着的时候能飞翔于天空,就像鸟儿死去时总会坠落在地。 孟忻也完全可以丝毫不向外透露。 尽管孟忻永远都不会走那样一条自私隐藏一切,只为让自己活得更好的路。 “你是个卑鄙的小人,无耻至极。也是个伟大的圣人,心系人民。”江砚迤最后这样评价孟忻。 孟忻先是呆愣,然后又笑,但笑着笑着又哭了。 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江砚迤却只是站在旁边,就那样冷眼看着。 孟忻哭着骂他,“给我一张纸巾,展现一下你的绅士风度不好吗?” “我就算是有这种风度,也不会用在你的身上。” 孟忻哭得更惨了。 “tmd为什么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居然会是你这个害我至此的人。” “其实有些更真实的话,我还没说呢。” “那你别说了!” “要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早就躺在实验台上了。” 他偏偏要说:“如果还有再再再,再来一次的机会,你在重生以后,告知国家末日即将发生,并将自己脑子里有关末日后的信息全部榨干扔给国家以后,就干脆彻底躺平,当一个被保护着的吉祥物吧。” “你做不了女王,不是指你没有当上女王的可能,而是,你内心深处更想当一个身心健康的小趴菜。” 孟忻又骂他:“你可真该死。” 这世上这么了解自己的人,在各种意义上都是自己的敌人……怎么看这段话都像是悲剧吧? 江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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