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在洗脑环境中的人。 从他交出第一滴血开始。 一切就走向了无可挽回的深渊。 祝奚清的表情也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他想得很好,因为如果真是那样的发展,所谓的以真心换真心,佛子最后的经历大概也就只会是深陷感情之中,而后又超脱其中,真正实现突破情劫。 但这个世界它比较抽象。 佛子下凡就是来渡劫的,各种苦难跟不要钱一样往他身上扔。 佛子本身都变成这种样子,在那一世中,以师徒相称的空观大和尚,更是早早就死去。 道佛两门,生灵涂炭。 凡尘人世,尸横遍野。 主打一个谁都不放过。 祝奚清此时已经知道这世上有另外一界,即天界,便询问天界难道不派人下来解决吗? 而后从系统口中得出了一个更加不知所谓的回答。 是命运吗?是那种无数机缘巧合堆?后形成的产物? 根本不是。 就像祝奚清找到药材,陶伊就能活下来。 就像他们遇见老大夫,老大夫就能通过自己的消息渠道,确定他们的身份,并给出指引。 原本的剧情才叫命运,祝奚清到来以后…… 倒更像是司命扶正神君真正庇佑了一番佛子。 所谓司命,看似是掌管命运,实际上是为人赐下不被命运裹挟的祝福。 就像现在的祝奚清。 不过可能性太多,往往也意味着其他难以预料的发展。 祝奚清懂了。 说白了就是,人为机缘巧合送到脸上来的情劫还会发生,是不管他做什么,都“一定”会发生的状态。 人哪能和天斗? 祝奚清心中略微嘲讽地想到这句话,明面上却用稚嫩的童声询问方丈,自己何时能超过他。 方丈的表情也古怪了一瞬。 “须知你眼下综合实力早就超过我了。”方丈叹了口气。 “是因为担忧出现更强的妖怪,所以想再强一些,以防难以对抗吗?”方长摸了摸祝奚清的小脑袋,“悟明,你当下才只有五岁,不用如此着急。” “可我若是再强一些,那不管遇见何等难以预料之事,足够的实力也足以让我以不变应万变。” 方丈只好说道:“那待车队休息期间,你不若与我比拼一下佛法。” 指要动手实战训练。 祝奚清自然点头,不无不可。 就是没想到,当朝皇上胆子这么大。 在京门十里开外的凉亭处,也等着为这使臣车驾送行。 原本车架停下的时候,方丈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还心想着总不能刚走一会就决定休息,结果才知道那凉亭处正坐着皇上。 “您也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出现意外!”方丈一脸怒气。 “自然不会,这京中情况早就在我的掌控之中。” 随后皇上就对祝奚清招了招手。 他才懒得管那满脸褶子的方丈,皇上现在只想和小孩玩。 他也不是不想光明正大的送行,但私下送行相对而言,情感意义也都到了,而且还不会给祝奚清带来过多压力。 否则就是,皇上都格外注重的使臣队伍,这队伍若不能圆满完成任务,那可就罪过大了。 再者就是,皇上也真的很喜欢祝奚清。 这特意来一趟,也是想嘀咕几句,说:“反正你佛理已经修得差不多了,等出使结束,不如去宫中住上一段时间,与我那些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子女一同成长。也好教教他们,免得让他们在我哪一天意外殡天以后没一个能担起责任。” 祝奚清:“我隐约记得您前些时日还嫌弃丞相动不动就把您有可能死掉的话挂在嘴边,现在您自己倒是都不在意了。” “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是不希望大昭亡在我的手里。” 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一句:“你同意吗?” 祝奚清叹气:“还是等我先回来再说,倒也不必在我手中之事还未做完时,就安排下一任工作。” 有一种才刚刚五岁,就被需要挂路灯的资本家压迫的窒息感。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皇上喜不自胜。 随后对身后的大内高手招了招手,那人就自发送来了许多东西。什么护心镜,金丝软甲,护身小刀……就连那求救的信号弹都特意给了好几份。 祝奚清只能接下这过于沉重的关怀。 车驾也得以继续行进。 往后的半个月都没什么人拦路了,除了白天赶路,晚上休息,以及偶尔趁着月光正好时日夜兼程。 如此一来,不过十二天,这支队伍就已经抵达边境。 但此时边境就如之前丞相说的那样,早就已经打起来了。 附近城市的所有道人和和尚都成为了这场战斗中的顶级战力,以防止各种妖怪破关。 至于人与人之间的抗争…… 说实话打得都挺水的。 对面的人快死光了,我方的人一死,简直就像是在给人家送让妖怪提升的升级材料。 所以普通人之间的战斗一直都很保守。 至于妖怪和和尚道人之间…… “将军大人!又有一位重伤的僧人。”一位小将向边防将军前来汇报,他双手做揖高高举起,同时单膝下跪。 与那些文臣间的仪态截然不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也以示了尊重。 将军对着已经坐在帐篷中的小佛子说:“平日里这边境就是这般状态。我前些时日派人八百里加急,快马加鞭,跑死了几匹好马后,仅凭三日就将重要信件传递到京中。因此大约在五日前,也就已经有各种僧人和道人前来支援,不过受伤之事也是在所难免……” 一身盔甲的边防将军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那些妖怪的力量千奇百怪,靠近后凡人非死即伤。 以至于以往上战场凭借敌军人头建立军功的这些将士们,愣是在此时化作后勤人员,只能尽可能地给和尚道人提供帮助。 “我此行目标也是在此。”祝奚清郑重说道。 将军看到祝奚清丁点大的样子,却没有任何不敬之意。一个丁点大的小孩都能作为使臣出使他国,要么皇上疯了,要么就说明人家有着一般人比不上的大能耐。 皇上不可能疯,所以结论肯定是后者,因此将军即便看祝奚清是个小孩,也一直对他都很尊重。 “悟明佛子心中有了计较就好。” 边防将军也学不来那些文绉绉的话,只说了关键重点,即这队使臣车架的接下来行进路线。 “之后你们要绕过主战场……” 防止被那些妖怪大军们发现,然后还要在这边城中做好补给之类。 再稍微精简一下使臣队伍,实力稍弱的过去也是送死,必须得从中挑选出一些真正能保护到佛子,也要对政事有所了解的人才行。 敌国内部能传递出来的消息越来越少了,边境将领偶尔也担心深入其中的探子全都回不来…… 总之,这使臣原本有百人的队伍,愣是在准备绕路去往敌国之时,被精简到只剩二十个人。 就这祝奚清还担心有些多。 队伍里整整十八位都是大内高手及和尚道人什么的,另外两位则是专精政事者,同时也学过武功,算是有些自保能力。 确定这个队伍也勉强能拉起一支使臣行头,将军就送他们上路了。 妖怪夜间更活跃一些,挑着正午的时辰,这支人数不多的队伍便绕路靠近了敌国边境。 直到车队矗立于城外,同时拿出大昭皇帝给出的单方面派遣文书,以缪函公主在大昭愉快做客的由头,讲述着他们也得给予回礼之说。 那敌国边城的管理者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愣是茫然了。 “人类结构是这样的?” “被送了礼还得回礼?” “瘴妖是礼?” “那肯定不是。” “所以他们回的礼也肯定不正常!”有人与妖的混合物,做恍然大悟模样。 “你怕了?” “怎么可能。” “反正都有那什么人类帝王的文书,先把他们放进来就是了,此地可是我们的主场,一群外来者难道还想在其中占据优势?” 原本还想着,一番胡扯以后,车队怎么着都要被拦一下的云玄,却发现城门大开,还有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走上前来,说是要迎他们进去…… “当真窒息。” 云玄念了一句后,就跟看不出来那人是妖怪似的,跟着对方的指引进了那妖洞魔窟。 期间那尖嘴猴腮的家伙还问他,使臣队伍一般要做些什么,完全不加以掩饰自己的无知。 云玄只回答说是要去拜访脚下这个国家的至高者。 他这话说得模糊不定,妖怪转眼就问他是要去拜访人类帝王,还是要拜访妖怪大王。 云玄想深呼一口气,用于缓解一下这难以说明的压力,最后看着这漫天的乌烟瘴气,又只好闭上了嘴。 “如今来到人界的妖怪,竟然也已经出现了大王?” “那当然了,人界这么大的场,不只是普通妖怪想要来到这里找食物填饱肚子,那些有能耐有传承的大妖也对此地很有想法。只要占了,就都是地盘。” 云玄也懒得再想什么试探了,直接问:“那你们的大王是个什么身份?” “妖界众多妖王之一……” 云玄刚在思考,妖界难道和人世一样存在多个国家的结构? 转眼就听到那小妖说:“我们大王是妖界众多妖王之一……的儿子。” 云玄:“……”有一种想骂两句,又不知道该骂谁的感觉。 “你知道我是人类,也能看出我是道士吧。”云玄说,“一般情况下说出这些,你就不怕你们的大王怪罪于你。” “我们妖怪可不像你们人这样。” “我们饿了,想吃人的时候不会加以掩饰,而我们吃饱了,肚子不饿了,当然也不会遮掩自己的强大。” 云玄神色沉重了一些:“那你吃过人吗?” “我是猴妖……实在不想吃你们这些和我本体看着比较像的物种,我更喜欢吃那些人类种植出来的水果。希望大王不要让境内的人类全都死光了,否则咱们这些食素的妖怪之后都不知道该吃些什么好了。” 妖怪笑嘻嘻地说。 可这边城内部的街道上,却看不见几个活人。就算看见,也大多一脸死寂地蹲在墙边,好似全然不在乎生死的样子。 那些人就连看着他们这一队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衣着价值不菲什么的,目光中也根本没有什么祈求救援之意,反而还满脸憎恨之色。 云玄闭了闭眸,也不再问了。 这猴妖只说是不想吃人,而不是说……不会吃人。 就连他的问题也是很直白的你吃过人吗? 猴妖却东扯西拉了一大堆。 “带我们这使臣队伍先去找此地人类的王,过后再去找你们的大王。” “有劳。”重新睁开眼睛的云玄,眼神中已经没有任何波动了,冰冷幽深到好似那见不到底的寒潭。 他们之间的对话,也以传音的手段传到后方车架中的老方丈和小佛子耳中。 前者念了句阿弥陀佛,后者则主动走下车架。 却又在眨眼间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祝奚清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刚才在车厢里的时候,他也有在观察外界,可以很明确的说,街边跪着的人,大多都是那些骨瘦如柴,身形枯瘦,或是年迈的老人,偶有青中年的残疾者,但也不多,幼童更是一个都没有。 结论也很简单,怕是都死光了。 至于是死在祭坛上还是成为妖怪的口粮…… 祝奚清不知道,但他很清楚自己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妖怪。 有许多趴伏在街边地面的凡人都躁动起来。 “孩子……”其中一个狼狈不堪,好似在泥潭里摸爬打滚过,且断了一整条腿的青年男子看向祝奚清,眼泪直流。 “快走!”他满是凄厉的大喊。 许多普通人也自发围了上来,他们试图用自己的身躯拦住那猴妖,以及暗中无数窥探的妖怪,但全无作用。 祝奚清看见这种场面,也不由心酸。 对于这些人来说,孩子就象征未来,而这个国家已经没有了未来。 任何一个孩子,无论是否是权贵的孩子,他们都很重要。 “阿弥陀佛。”祝奚清轻念佛号,任由长长的睫毛在敛眸之时被泪水打湿。 泪珠砸在地上,溅起灰尘。 起初和云玄交谈甚欢,却几度将目光放在他腿部的猴妖,当下更是以垂涎的脸色看向了祝奚清。 但祝奚清身后也出现了侍从力士的虚影…… 金刚怒目,凶神恶煞皆可形容。 那身影并未放大到当时宫门口的百米模样,不过十米之高,但就算如此,也就已然让众多妖怪感到惊恐不已。 侍从力士手中的金刚杵顶部大亮,佛光四射,原本对祝奚清露出垂涎目光的猴妖顿时惨叫出声,一双眼睛都被那佛光刺瞎,血泪横流。 随后猴妖就像是受到刺激一样,不管不顾向着这使臣队伍发起进攻。 大内高手自发收拢阵形护卫祝奚清,方丈也念起具有囚困之效的佛号。 猴妖利爪在接近祝奚清额心不过十公分的距离时,便被数道金色封印缠住,难以挣脱。 侍从力士也是挥动着手中的金刚杵,一举将其头颅当街斩下! 格外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在耳旁,空观无悲无喜地用双手捂住了祝奚清的耳朵,以防小佛子受到吵闹。 直到一切惨叫平息。 许多人看着那倒在地上再无声息的猴妖,突然间就像是活过来一般,涕泪横流,痛骂不止。 “该死的妖怪,去死!去死吧!去死啊!”还有不知受过怎样苦难的老人,因为手脚使不上力,竟直接用牙齿去撕扯那猴妖尸身。 祝奚清看不下去,空观回头将人抱在怀中,挡住他的视线。 小佛子嗅着鼻尖的檀香,只说:“人世苦难何其繁多,为何还要有妖做额外施加呢。” 空观只将怀里的小孩抱紧了一些。 直到人群也平复下来。 那断腿男子用力抹去脸上泪痕,主动靠近祝奚清,试图攀谈。 ??[51]佛子(8) “大人……”那整个右腿都不存在了的男子远远的喊着,不敢太靠近祝奚清,似乎生怕吓到他的样子。 祝奚清之前不愿再看,也不是不敢看那些想要对妖怪报仇的人去做出复仇之举,他更多不想看的是人类被现实逼成野兽。 现下有人重新拾回理智与之交流,祝奚清也当即主动从空观怀中下来。 小孩抬头看着那半跪着的人,只轻声说了一句:“辛苦你们了。” 那男子当即泪如雨下。 随后大致说起了自己以及此地的情况。 他原本是与大昭通商的商贾,以往做些两国间的物品交易,将大昭的茶叶丝绸和陶瓷买来,卖给大昭珠宝香料等。 赚的多花的也多,虽富甲一方,但由于出身边境地区,想要让此地繁华起来,总不能指望身处真正繁华地区的王上,于是便只能自己搭钱。 就在十五年前,这边城已经叫这位商人带的繁华,人们安居乐业,两国之间也并不存在战事,相处妥当,时不时还能去邻国边城的市集逛上一逛,买些特产。 但这种美好生活,却在十五年前被蒙上了一道阴影,又在三年前被彻底击碎到不复存在。 十五年前的当朝王上年岁已然不小,到了差不多该下台的时候,他却并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继位,只想长久坐稳位置,还要让全国为他寻求那长生药。 这消息传到边境,此处来往各地的商人最多也只是评价一句妄想。 可谁又知道,京中已经出现了妖怪,甚至有那与妖怪合作的邪道告知当今皇上,“人生苦短,只有不为人,才有可能求得那长生之路。” “不做人那又要做什么?” 王上如此询问,与之交谈的邪道却说:“当然是去做妖。” 只这一句话,京城内部一些居住在不那么富庶之地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消失,就连周边城池的乞丐之流,也一个又一个不见。 起初人们怀疑这是否有问题时,却被强行捂嘴。 “有问题?哪里有问题?哪里都没有问题!” “乞丐消失是好事,说明王上功德无量,让那些找不到工作,无法从正途得到金银的乞丐们有了养活自己的资格。” “有了银钱和食物,又能有哪些人还愿意做那下九流的低贱乞丐呢?” 你还怀疑不对劲? 官家解释都敢不信,我看你是想造反了!将几个刺头抓进大牢以后,其他人自然闭嘴。 如此便是捂嘴的第一步,再之后,乞丐不足以满足那邪道和妖怪的胃口,那些为了讨好王上的大臣们,便将手对准了平民百姓。 他们也不对京城中人动手,只将手中刀刃对准其他城池之人。 一来可以以此举威胁京城中人,若不听话,下一次刀子对准的便是你们。 二来,也可以让京城中人与他们站在同一阵营。 说当今王上所求的长生,不只是自己一个人的长生,这最终得出的成果,京中人都能有机会用上。 如此,京中环境保持了整整八年的平和无恙,但周边城市的人却越来越少。 人死的多了,能和妖怪融合,取得力量,触及那所谓长生的人却没有几个。 妖怪胃口越来越大,邪道再怎么蛊惑皇上,已经死到没人了也是事实。 直到那邪道也被妖怪杀死。 妖怪便开始对京中内部人员下手。 这些非人之物不通政事,便叫人类为其献策,了解如何才能取得更多的血肉。 其一为饲养,其二是扩大领地范围。 所谓饲养之说,便是督促境内民众多生子嗣。 那断腿男子涕泪横流:“直到这里,未了解真相之前,我本来以为,那在京中肆虐不止的妖怪已经被清算镇压,如今大量扶持平民百姓生下孩子,也只是为了延续国家。” “毕竟没有人的国家,又怎么能叫国家呢。” “如此,经商多年的我与我的夫人便决定稍稍停下……” 就算此前这边城也已经被京中贵人们祸害了好几轮。 可谁能想到国家扶持子民生孩子,不是为了国家强盛,还是为了给妖怪当食粮呢? 这商人与其妻子诞下一儿一女,儿子比祝奚清要大上两岁,女儿则和祝奚清同岁,但两个孩子都没活下来。 儿子被猴妖于三年前吃了,当着其父母的面生食其脑。 商人妻子当时就疯了,但却被商人强行捂住口鼻,没让其冲上去白白身死。 但女儿却又在两年前被强行带入京中…… 商人那疯了的妻子不能接受女儿被带走,冲了上去…… 这一次,商人没拦住。 他的妻子也死了。 拼尽一切也只保下了那具尸体,好没叫妖怪吃掉。 最后尸身于大火中被烧成一捧灰烬。 只因商人心知,若选择土葬,即便是埋在土里的尸体,最后也只会被那些妖怪孽畜们挖出来生生吃掉。 商人只能带着满心痛苦扔下了那火把。 后来家破人亡的他,自然想尽一切办法报仇。 这边城中,许多人都曾受过他们一家的恩惠,再加上除了商人子女之外,边城中也有许多年岁尚小的孩童死伤严重,故而城中人便在这商人的号令之下集结起了队伍。 他们试图反抗这一切…… 与猴妖一并来到此处的大臣被吓得不轻,生怕自己在睡梦中突然就被人杀了头,只得连夜跑回京中。 那猴妖便留了下来,说是要成为此城城主。 内里人类反抗? 统一打成造反,派几个妖怪将其杀了吃掉,还能省些力气去埋。 但吃惯了幼童的妖怪们倒看不上这些成年、甚至是老年的老家伙们。 最后猴妖切下了这商人的右腿,平日里以看他们这些人类的苦难为乐。 商人在带人造反期间,也有想尽法子去探那被带走的幼童们去往了何处,最后便是大昭皇帝先前提过的血池骨山。 缪函公主与瘴妖,也是在那万名童男童女流尽鲜血的祭台上被融合成功的。 自成功造出瘴妖以后,整个国家基本都看不见孩子了。 有孕的妇人自己吃下烈性药,打掉孩子,只求那些还未来得及降世的孩子们,不至于方一来到人间,就成为妖怪食粮。 也有带着刚出生的孩子选择逃跑的人家。 部分确实好运,逃到了大昭边城,那粗中有细的边城将军,在了解清楚事件经过后,便将那批人保护了起来…… 但更多的却是根本走不到那边境线。 到处都是坟冢。 此时这商人甚至在说:“您这车驾应当是从别国来的吧,不过不管是从哪来,只要在这一路上看见过那种,一小块一小块的草木茂盛之处,就该知道,那是一个又一个死人,一具又一具尸体……” 他脸上挂着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过后又想让自己笑得好看一些,好不吓着孩子,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正常的表情。 “自十五年前,这片土地上的天暗了下来以后,此地只余长夜。” 街道两旁三三两两的人聚集到了一块,纷纷蜷缩,依靠着彼此,偶尔用期盼欣喜的目光看向祝奚清,偶尔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之物,时不时从嘴角处渗出哀叫哭嚎。 人间炼狱不过如是。 祝奚清看着那商人沉寂的眼睛,只说:“那你们可知道此处妖怪的聚集之地在哪?” 商人看着小孩的双眸,眼睛里升起了一丝丝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希望,“即便只是边城,但此地妖怪至少好几十只。” “你们能赢吗?” 祝奚清摇头,在商人瞳孔中浮现失望之前就已说道:“斩妖除魔不是为了赢,为的是妖死人活。” 这一行包括祝奚清之外,一共二十一人的使臣队伍,个个都是好手。 再加上根本不惧任何妖怪的祝奚清…… 没有失败的道理。 有的只是:“你告诉我们方位,争取一夜解决。”云玄面无表情的说道。 祝奚清也说:“夜间妖怪活跃,此间事了,明日清晨你们就能得知结果。” “无论结果是好是坏,稍后都不要再留在这了。前线的妖怪们已经与大昭正面对上,若发现后方被我们这一行人镇压,必然会回返,到时撞见你们,只怕难留活口。” “之后我会给你们一张地图,你们就绕那山上小路,拿着信物去见边城将领。” “可有会看地图的?若不会,稍后我就再多留下两个人,护着你们一起去大昭边城。” 二十一人队伍中,两个擅长政事的互相对视了一眼,若有所思。 商人听到祝奚清说到这,之后也果然爆出了那妖怪集群地。 他指着街道之路的尽头说:“边城真正的管理者死去后,那城主府在后来就被妖怪们占领了,他们平日里都聚在那儿。” “妖怪们彼此之间会不会有感应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猜想着,那猴妖死亡之事万一已经被那群妖怪得知,你们去往城主府期间一旦发现不对之处,也还请一定第一时间撤回……” “多谢叮嘱。”两位擅政者的其中之一,正拿出手中地图递给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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