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人想得多。 人定胜天,这天是天,天子也是天。 开头那几个脑子里仿佛有水的大臣说什么祭天求雨,就算言语不正常,没有什么实际作用,却也是符合时情的。 若天有大旱,降民于苦难,当朝帝王便要代天下诏罪己。 简而言之就是要自我惩罚。 这种时候你来一句人定胜天…… 自我惩罚完了说自己没错? 人定胜天,平头老百姓连天灾都能赢过,那当朝帝王当代天子又算是什么? 是以场面一静。 不少人都开始看上头小皇帝的脸色,却发现从祝奚清脸上看不出任何痕迹。 其一是,他又不是正经时代的封建帝王,再一个就是,他现在扮演的小皇帝体弱,连国子监都没去读过。 四书五经也学,但在这个年纪想来也学不了多少。 所以…… 潜台词什么的,听不懂一点! 随即便用脆生生的童声说道:“爱卿既然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之后便和户部尚书及侍郎合计一二,拿出具体章程,待再起奏折,由朕批阅之后便开始正式行动起来吧。” “事关民生大计,万万不可小觑。” “民为本,社稷次之,君为轻。诸位不忘初心,为大虞呕心沥血,此间事了,朕必重重有赏。” 简而言之就是,这个事要是能办,并且真的能防制旱灾,甚至能在灾情出现的时候稳住民心,那这位手持农业系统的官员就该升职了,并且由小皇帝亲自做主抬升。 但他亲自做主的这个隐藏信息,却在话音落下之际,引起了不少阁老的意见。 “皇上,您还年轻,朝中事物繁杂,不必如此着急。” “是极是极,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知您心怀天下,但如今朝中肱骨之臣甚多,边境亦有合格的守城将领,不必太过劳累己身。” 说得倒挺人话的,实际内涵是一点人事都不干。 这话明面上很正经,实际上就是在暗示他,你个小皇帝好好当皇帝就行了,又没兵权。 善攻的将军多了去了,善守的却没几个,能守的也能攻,您乱管朝政,要是弄得不好,当心那些武将蛮子冲上脸来。 您年纪小身体弱,可不见得能顶得住。 言语间全是这类明示。 乱作妖的话,当心朝中大臣买通太医,朝天下宣一个您重病在身,不便上朝的消息。 那到时您就连上朝的权利都能没了。 之后还有几个人明确点名邬方。 直说他身为太医院院首,实在渎职。 邬自流就差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脑门诉说无辜了。 他也不是个蠢的,都这么的说的时候,便也琢磨出味儿来了。 这明显是想让小皇帝当吉祥物,安心享乐,别的事不要管的意思。 穿越者和本土人士的差距极大,邬自流对于朝中的弯弯绕绕了解得实在不多,但他在现代的时候也是学过历史的。 不说各种人物具体,只说一些能把握朝政的权臣…… 那必然是势力盘根错节,学生遍布朝野。 只好对小皇帝说:“皇上,您身上的发热迹象还没退去,不如回随安殿好好休息。” 祝奚清给泰亦昌使了个眼神,未来的九千岁很配合地喊了一句,“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一切喧嚣停止。 祝奚清带着人群没往随安殿去,而是去了御书房的方向。 期间特意点了泰亦昌,让他去请户部主事卜明良,就是方才侃侃而谈的那个。 除此之外还有国师。 整个朝堂除了少有的几个生病告假的,满朝文武里头,目前来说就只有这俩有系统。 祝奚清直觉这个数量有点少,不太对劲。 要么是有些系统持有者还在民间,要么就是刚好那几个告假的里头有。 按照刚才那群大臣话里话外的意思,明天以及接下来的几天,估计他都不用上朝了。 不用打卡上班多好,这无所谓,但还是提前搞清楚前朝到底有多少系统比较好。 要是连消消乐都玩不起…… 那也太不行了吧。 五品官户部主事卜明良,当朝国师窦微月,两人各自被太监引领着来到了御书房。 他俩品阶相差太多,以前也没什么认识的,更不了解彼此,这会儿心里都好奇,为什么正好一起被小皇帝喊过来。 琢磨着应该还是和那旱灾相关…… 然后就见祝奚清问起,今天告假没来的大臣有哪些,分别是几品? 再一个问题是,目前民间普通百姓的生活情况。 有关窦微月的问题,祝奚清是在停顿了一下之后,才语气自然地说起:“大虞三年内必有持续一年半的大旱,那番邦呢?” “若他们无旱无灾,可能提前布局引流?如若他们同样有旱灾……不如在他们灾情严重时主动打下,再由卜爱卿一并料理田地,掌管民生。” 两个手持系统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泰亦昌则已经老实回答了第一个问题,说今天没来的大臣一共有三个,一个急病,和皇上一样,都是发热状态。 另一个一直以来身体都不太好,原先是外放的,后来立了功,才重新调回京中。 身体不好不适合做官,但奈何才能着实不错,是请惯了假的。 最后一个稍显特殊,是多位阁老之一,少有的告了病假,也不知道是朝堂之中又有什么纷争。 这三个看起来都正常,但都不正常。 比如第一个,突然急病,搞不好就是绑定系统造成的。 第二个身体不好还能当官,多次告病不落品,搞不好本身就有系统。 第三个就更有意思,以往从来没告过病,突然告了个病假…… 最大的可能是,这三个里面至少有一个有系统。 最不可能,但偏偏被祝奚清想起的可能是——这三个都有系统。 心里有了想法,祝奚清就找卜明良特意问起了民生。 百姓生活如何?年收入如何?月花销如何?日子是好过还是难过?油盐这种重要物资,民间价值几许,普通种农田的小老百姓缺不缺这些? 还有粮食价格…… 各种信息给卜明良问的人都麻了。 就算他有农业系统,本身也在户部干活,可他当的是官,而且还是京城的五品官,是真的不太了解这些,只能磕磕绊绊地回答了部分问题。 余下的小部分则在窦微月一番掐算过后有所补足。 生活还行,衣食稍缺,但凑合过。 城中百姓年收入一到二两银子,民间大概只有五百铜板,也就是半两银子,油盐以罐来论,各要一百铜板,一罐一个三口之家可用半年。 若一家三口夫妻皆有事做,无论是双双侍田,还是一者做工,一者弄田,一般来说,都能养活两个孩子。 当然这个前提建立在没有天灾上。 做工的活计总是少的,而种田太看老天爷了,产粮也不高,一年两季收获,一年亩产也不过四五百斤。 朝廷税收二成,余下的粮食,百姓刚好够吃,还能余一二百斤粮和周边人换些其他日用。 就近些年头上来看,日子过得还行。 至于说打仗,而且还是打番邦…… 窦微月用袖子遮脸,直说了,“干旱不只是我大虞之灾,那边也不会好过。” “若朝中有粮,打仗虽行,但打下来了却没什么用,反倒还会拖累民间,恐闹饥荒。” “除非叫那边灭种亡国,否则打下来的俘虏可不会管是不是灾时,照吃口粮。” 说白了就是能打,但是不建议。 大家都倒霉的时候,还是先想着管好自己,除非一方富强,另一方积弱。 窦微月说到这里的时候还给了小皇帝一个建议,不过是拐着弯的建议。 意思就是,现在朝堂上的人大多都是氏族出身,不太服他管,他手里也没军权,想要压制更谈不上,既然这样,不如琢磨一下科举引用人才。 大虞本来就有科举,三年一度,正好到了今年。 待八月,小皇帝估计就能见到今年的状元了。 文状元有了,窦微月拐着弯说的就是,让小皇帝办一个武考,再征一个武状元。 除非想当一辈子傀儡,不然他迟早要军中有人。 窦微月身为国师,暗示的就是这点。 ??[163]满朝文武皆有挂4 八月,殿试。 去往朝堂前,泰亦昌正在向他祝奚清说起,本次参加殿试的诸多才子及其身份和过往名声。 “要说最知名的还是那已中五元之人——贺羽。” “咱家具体知道的不多,只晓得贺羽今年二十有六,八岁就中了童生,是远近闻名的才子,不仅如此,其人样貌俊秀,灵气逼人,前些时日上京赶考的时候,还被许多京中女郎投掷花朵香果。” “自他之下也有几个颇具才华之人,分别是孙远清和江铭钧,这两位前者是孙阁老的孙儿,家世传承颇厚,后者江铭钧倒并非常见的江南氏族之流,而是少有的来自北地的书生。” “北境苦寒,能生出如此名流才子,倒像是那……那松木桦树之筋骨再现人间,样貌也是威武有力,顾盼神飞。” 祝奚清一听就懂了。 三个人,贺羽其人已经连续在?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取得第一,只要于殿试再得第一,便是六元及第的状元。 孙远清家学深厚,才干不输贺羽,因此在京中传言里,才是最有可能取得第一的。 毕竟只要贺羽的实力绝非那种碾压之境,孙远清凭借身份地位和人脉牵扯,再加上个人实力也不算差的条件,必将在殿试上和贺羽打得有来有回。 江铭钧这人则是来自北方,一路考上来很是艰难,是个有真才实干的人,但和前二者不是一条路子。 不出意外,有系统的应该就是贺羽了。 祝奚清上了朝堂,坐在首位,一眼就从人群中看见了贺羽。 确实是面如冠玉,风流倜傥。 只站在这昏暗的大殿之中,就好似移动的光源,任何人只要看见过,便不愿偏开视线。 再看他的系统…… 没什么大问题,但这个引号一出来,祝奚清心里就明白了,这是和窦微月一个路子的人。 二者皆是女扮男装。 祝奚清对盯着别人考试没太多想法,只了解了一下系统的存在,就不管了。 何况身体也不允许他太过劳神费力,是以只坐了一回,便靠着坐垫昏昏欲睡。 贴心的泰亦昌还特意给他披了个毯子,半点不在意,下方才子苦读诗书多年,看到这么一个皇帝后,会不会心生失望。 与此同时,祝奚清也想起了那天和窦微月与卜明良聊过之后的发展。 高热来临,风寒一月。 病歪歪地在床上躺了许久,等好不容易能起身上朝了的时候,一抬眼,好家伙,一个宿主就差贴脸了。 阁老,久病者,急病者,三个都没逃过,人手一个系统。 阁老,久病者,急病者新觉醒的金手指也没脱离系统消消乐的游戏,他新得了一个。 系统消消乐的游戏,加上这么个,姑且也算是正式在朝堂启航。 得知年纪最大的老登是个奸臣以后,祝奚清抽空找人查了查他的个人履历。 除了明面上的一朝阁老,官居一品之外,暗地里的更不得了,通敌卖国,买卖人口,私立妓院,一百零八房小妾…… 这些甚至都不是什么特别肮脏的,这位老登家里甚至混乱到了乱伦的程度,盖因他自己的血脉就源于一对亲兄妹。 如今虽已老迈,但也不到五十,朝中年纪最大的阁老,可都已经年过古稀了。 不知从哪信了个妖邪般的逆论,老登真心实意地觉得血脉近亲生出来的孩子才最纯粹,至于那些天生有碍,先天不足,动辄夭折的,自然就是理所当然的失败品…… 都已经疯癫到这份上了,稚儿出生时一起下来的胎盘也会成为老登的食物,夭折孩童死后倒不至于被炖煮,但会被一些不知从哪跳出来的邪魔妖道给炼成小鬼。 这种逆天发展给祝奚清看得一愣一愣的。 直到得知,虞洛的老父亲,也即先皇,就是这位用嫡亲孙子炼成的小鬼给害死的。 一边想着这世界还有非科学侧的力量?一边又觉得,好像也不算太意外。 这么多系统在这了,指不定还会有什么民间不出世的天师系统呢。 祝奚清看这老登嫌碍眼,几次三番想弄死,却不知道为什么始终难以成功。 寻了个机会,也动用玄学侧的力量,尝试以魔法打败魔法,可一经掐断算才发现,这个奸臣系统的拥有者都快把自己炼成妖了,甚至还打算再过几十年,死去后将自己埋进极阴之地,把自己炼成僵尸,千年后继续在人间作威作福。 祝奚清想弄死他也不是不行,但一旦采用绝对外力,就会伤及实际本身。 这些个系统虽然千奇百怪,来源不同,作用也不同,但本质它们的力量都是一种气运的运行模式。 想弄死老登,就得先让他气运衰败。 私底下联系上窦微月,问她对老登了不了解,窦微月一脸茫然地回复,“只是一朝阁老,大名干卫言。” 别的是真了解不多。 摘星阁独立于六部之外,和朝堂牵连甚少,也就是因为牵连甚少,所以才显得窦微月超脱。 既已超脱于世,就不要再入世了。 窦微月就处在这么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看着好,但自己心里清楚,就是个明面上的样子货。 个人有没有实力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世人眼中,在实际掌握权势的人眼中,她就是个样子货。 窦微月不了解也帮不上忙,但窦微月却能帮忙探听点消息。 利用鸟雀眼目,得知了一把年纪留着胡须的干卫言说过:“若小皇帝哪天不听话了,就以急病入手,叫太医毁了他的脸,到时候再挑选一个差不多年岁的干家子弟放上去……” 窦微月向祝奚清传达这些消息的时候,自己都恍恍惚惚。 “臣原本以为,臣身为一国国师,只需尽最大的能力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即可,便是有些不明白,不了解,不通透的地方,可只要一心向好,就总只有能弄明白的那天。” “可现在却忽然觉得,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懂。” 窦微月掐指一算,她都三十岁了…… 以三十岁坐上国师这个位置,世人都说她年少有为,可直到现在,甚至是通过小皇帝,才知道有这么个孽障存于朝堂,偏偏还势不可当。 她这些年到底做了些什么? 简直无用至极! 窦微月对自己的选择是发自身心的,同时也以更客观的角度看待了一下世情。 她原以为自己做上了国师,就已经完成了系统的要求,今后只要在这个位置上稳住就行。 名利皆收又有什么不好? 可现在发现,十岁的傀儡小皇帝都比自己知道的多,她又哪来的资格去指教小皇帝,让人家想办法收拢文臣之心和武将之勇。 嘴上说得简单,还能当当师长,全一全指教的傲慢,偏生这些手段没有任何实际作用,就只满足了自己的心理需求。 半点没想过虞洛想去实现那些有多难,尤其是他还身体极为不好。 窦微月就差上书,写一张折子,把自己从头骂到尾。 祝奚清眼见着她那张仙风道骨风光霁月的脸上起了变化。 还有点迷惑这姑娘是怎么想的,就见她衣甩一摆,径直跪下,重重向他磕了个头,而后以坚定不移的口吻说道:“臣过往活得过于迷茫困顿,愚昧又不知前路。” “如今得皇上指点,拨云见月,感激之情难以言表,愿以此身化作君手中利刃,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祝奚清一脸迷茫地看着她。 他不是只找她问了问老登的情况吗? 也没有表达什么需要她奋发图强,一口气卷到卷心菜的态度。 自那天以后,被先皇特许不必每天上朝,自己也不大乐意上朝的窦微月,不仅日日打卡,从不缺勤,甚至还一旦在遇见和老登有什么争执的话题时,直接在朝堂上指着人鼻子骂。 反正她是孤臣,只要皇上不想把他撸下去,那她就永远是大虞国师! 就是万万没想到,平时还能把着阁老姿态的干卫言,转眼就能和她在朝堂上喷得有来有回,半点没有讲究。 下了朝,身处家中,半夜休息就寝的时候,窦微月也总是在自己家中听见莫名其妙的脚步声。 一边痛骂班门弄斧,一边画了张符,诅咒干卫言便血拉稀。 这边两人莫名其妙就在朝上斗了起来,另一边,五品官员卜明良还在兢兢业业地干活种田。 好不容易把手底下的人教会了,朝上两位大佬,就差在朝堂盛会上,当着小皇帝的面直接打起来。 再之后就是科举殿试了…… 卜明良全程恍恍惚惚。 也不知是那日一同被小皇帝召见,从而结了缘分,还是本来就是同一路的人,卜明良私底下向国师府递了拜帖。 某一日从国师府后门进去,与窦微月一聊,就从国师口中得知,她已经站定了小皇帝。 小心翼翼地问其缘由,也从其口中得到了一个绝对的答案。 “你是想奉一个心有百姓,除了年幼体弱之外,无任何不当之处的帝王为主,还是那些在朝堂之上卖官卖爵,剥削百姓的恶者为主?” 卜明良张大了嘴,压根没敢回答这个问题,只好匆匆拜访,又匆匆离去。 他心里的想法窦微月知道,他也知道窦微月知道。 但这会就站场小皇帝显然不太对劲吧,大皇子只是被毁容,二皇子也只是瘸了腿,他们这些成年皇子脑子还没废呢,何必这么早就站场小皇帝呢? 窦微月和卜明良都能互相预判,但后者显然不如前者知道的更多。 比如,小皇帝能知道的情报,其他皇子肯定也会知道。 可偏偏那些知道了的人,却从未表达过对干卫言的意见。 朝里朝外还可见交流应会之事。 明显一副拉拢姿态。 确实,那些成了年的皇子可以尝试玩一出卸磨杀驴,等成功上位后再反手刀了干卫言,可一代大奸臣本来就已经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再推其他人上位,又会得一个从龙之功。 两相叠加,再强的皇子最后也只能成为一个新的傀儡。 那么上位的新皇和小皇帝有什么区别呢? 起码小皇帝一点都不掩饰对干卫言的厌恶,甚至是在她提出三年内很有可能出现持续一年半的旱灾以后,第一时间就调动了卜明良这么个在农业上有所成就的人才。 卜明良确实品阶不高,也确实做事慢,但稳妥不是吗? 那些不干实事的…… 窦微月再怎么是孤臣,坐上了国师的位置,也不可能毫无人脉关系。 私底下也不是没打听过那些皇子。 脸毁了的大皇子,就差心理变态了,总是醉心于青楼妓馆,偶尔还能传出一些打死了妓子的小道消息。腿瘸了的二皇子因不便马上作战,再无过往风采,是以便日日酗酒,甚至亲自将他的侧妃打到落了胎。 这都是什么人渣中的渣人? 窦微月真心实意地觉得小皇帝无比之好。 起码符合她对道德层面的要求。 自站稳了场子以后,窦微月还观察研究过泰亦昌。 她不知道九千岁系统的存在,只觉得这个小太监估且也算是个可用之人。 便让祝奚清实在没人用的时候可以尝试用一用。 再之后,窦微月也通过泰亦昌见到了刺客系统拥有者。 她眼睛一亮,就和人合计,看能不能去刺杀干卫言。 刺客系统一出手…… 干卫言连个油皮都没破,那小破孩却重伤回归,栽到邬方的手里。 太医天天给他熬那些苦到叫人神魂俱裂的药汁。 被年纪不大的刺客痛骂,直说他实在恶毒,明明有更好的药,却半点不舍得给他用。 然后转眼就被邬方一巴掌抽在脑袋上,“什么好药都给你用,老板怎么办?喝点苦药而已,要死要活的,老板喝了多少年,你心里没点数吗?” 刺客不理解,怎么谁都能打自己? 同时反驳,“我凭什么要有数,还有你口中的老板是谁?” 邬方也后知后觉,这人原来是外包工,不是正儿八经的正式工。 这边怎么扯都不重要。 眼见着殿试来了,窦微月给祝奚清做了好几个护身符,让他随身携带。 邬方也新写了几个调养身体的好方子,就为保证祝奚清不缺席最终的阅卷。 只有亲眼见过,才知道新考上来的文人哪些是可用之才。 窦微月期间也不是没担心过祝奚清看不懂,却转眼就见那个还不到她胸口高的孩子,冷冷清清地说:“我便是没有能耐写出那些大作,也能分得出好坏。” 窦微月不认为他会说假话,原本提起的心里逐渐放了下来。 祝奚清东想西想,实在没处可想了,便从闭眸假寐的状态回过神来。 看向下头,那位仪表堂堂的贺羽显然已经写完试题,正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祝奚清想了一下本次的监考官,主官似乎是二哥的外家,同样也是将门出身者。 这位官员性情癖好中,非常厌恶,做事不果断,拖拖拉拉的人,向来喜欢当断则断。 卷子做完,鉴于是殿试,不好提前交卷,那时间也不能浪费,无论是冥想还是做别的,总比一遍又一遍无意义检查要强。 显然,这位贺羽在此之前应该就已经得知过这个消息了。 祝奚清猜,泰亦昌没特意说她出身和身份,应当也是间接说明了出身不算太高。 出身不高还能提前得知这种消息……希望这位手持男神系统的,不是那种已经投靠了奸臣老登的一员。 收卷时刻已到。 那位二哥外家出身的官员果然凑到他跟前说了两句,“皇上可要阅卷?” “我瞧着那位只差一元便可圆满的贺羽,其卷面应当有点意思。” 祝奚清:懂了。 贺羽并不打算站队老登,也是打算和窦微月一样走独臣路子。 正经情况下,没道理主考官还没看完卷子,就把东西送到皇上的跟前。 一个是还不确定质量,再一个是,万一字迹丑陋,碍到皇上眼了,谁知道试卷会不会直接被撕成了渣渣。 祝奚清随意的想了想,就接过那张卷子看了起来。 如他所说,古代的文章他了解不多。 谈不上会写,更何况是能拿到状元的程度。 但不会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足够的审美和阅读能力。 从上到下用了将有一刻看完,祝奚清敢肯定,其他人就算写得再好,也不见得能超过这一份答卷。 为女性持有,而且还是打算在古代官场上耕耘之流…… 不得不说,目光远大。 祝奚清看完后也没评价,只将那份卷子放在自己身前,等其他人批得差不多了,就将这份卷子转给主考官。 他们倒比祝奚清的全无表现要来得夸张许多,一个个不由惊呼,此文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即赞贺羽的才华,同时也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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