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俞家全面发布追杀令,还是速速退去罢!” 长老们色厉内荏,实际上发现俞家家主被打这么严重的时候,就已经有想要避开的想法。 只是暂时还想以家族这么个完整势力作为压力。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也总不能真的看着俞家家主去死,除非说他已经死在了当场。 只要人还没死,就属于还有挽回的余地。 然后伏元嘉就不爽了。 “冒犯?开战?追杀令?” “就算我真打算这样做,你们又待如何!” “力不如人,就给我老老实实的低头!”伏元嘉全面放出了自己半步元婴的庞大灵压,灵力形成的巨人仿佛神明矗立在凡人面前,势不可挡。 云泥之别让人心中绝望,场上长老们顿时脸色苍白,气血逆涌,实力差了半筹的,有的嘴角已经渗出鲜血。 这会已经没人能关注到伏元嘉最开始的说法,即为顾易出头。 谁家好人为别人出头想要把被出头的人全家灭了的。 这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家主,先前是我们心生错误想法,才导致让您独自一人面对这些。” “眼下不必了。” “眼下我们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俞家在这人面前失了面子,失了尊严,乃至于失了一切!” 说罢去后他们顿时结阵开始攻击伏元嘉。 人多势众,纵使一对一不及,联合起来也是一股拧成麻绳般的力量。 伏元嘉想要将所有人镇压,或是直接杀死,也需要费上一番功夫。 他越打火气越大,认为俞家家主乃至于长老全都不知好歹。 更是直接说出:“若你们跪地求饶,求我放你们一命,我或许还能真的放过。” “弱者竟敢反抗……不是求死又能是什么?!” 如此言论,可见伏元嘉本性极恶。 后方顾易明面上盯着他的背影,实际上却将目光转向俞家深处。 那十二位将启动封神阵法的金丹期修者,此时正潜伏在俞家内部。 顾易和解逸一同去见伏元嘉的时候,这批人就已经按照早前的吩咐开始行动了。 俞家局面乱七八糟,一批实力高强的金丹修者潜伏进来,他们也根本没来得及发现。 此时这批人在长老团和他们对上时,也开始行动了。 汇以八卦五行,集十死无生,形成封神阵法。 封神阵法一旦开启后,就会将指定被封印者完全禁锢,使其身形神魂皆被定在原地,无法离体,甚至还能做到将人思想禁锢,宛若针对性地将某一个体“时停”。 届时被停止时间的那人自然予杀予夺。 长老们消耗伏元嘉的力量,十二人将阵法打在地下。 在又一位长老被伏元嘉一掌击飞,好不容易停稳后,他便顶着满身伤势悲痛高呼:“我愿以己身自爆,只为这宵小之徒不再辱俞家门楣!” 说罢,他浑身力量如同开水般沸腾,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鼓胀起来,就像是那吹了气的皮球,只待一根从内部升起的针刺破表皮,一切就都会灰飞烟灭。 那长老不顾一切的样子让伏元嘉怒火大发,“你以为凭你就能阻止的了我吗?” 他在那长老飞速向他靠近,妄图直接自爆之时,将庞大力量汇以身后灵力巨人的右拳。 只见那巨人挥动着半人高的拳头狠狠的砸向了那长老,竟是一举将其砸到浑身经脉全断,金丹破碎,其人也生死不知! 解逸倒吸一口冷气。 突然有些不太确定,那所谓的封神阵法究竟有没有那么大作用了。 顾易却给他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果然,伏元嘉在打出那样一招后,已然气喘不已。 “你俞家在当年的留城中甚至都排不上号,时过境迁,不仅自命大家族,竟然还敢反抗我伏元嘉!” “今日我看你们这些人是留不得了,与其让你们日后针对我,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彻底为那顾易做上这么一份主,将你们通通灭杀!” 俞家家主经过大把丹药下肚后,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他站起身来,顶着浑身狼狈的架势再次对上伏元嘉。 “我原以为是与顾冠渊交好的哪位大能,没想到竟然是你这卑劣低下之徒。” “伏元嘉?哈!你能活到今日,全赖在顾冠渊宽宏大量。你从他手中苟活至今,不缩在阴沟里保住自己的命,竟然还敢跳出来!” “若我大婚之时有宵小敢于大闹现场,其人无论是谁,也必将与我结下死仇。当日顾冠渊仁慈留你一命,今日我就要让你这苟活数年的死人再次回归尘土!” 说罢后,俞家家主也打算拼命了。 可惜在他拼命拼到一半的时候,笼罩了整个俞家,甚至还往外扩出百米有余的庞大阵法冲天而起。 俞家后方十二位金丹修者,其队长正高呼:“封神阵法,起!” 只一刹那,无边灵气震荡就引起了天地异象。 俞家家主茫然地看向天空,只见原本晴朗的天色彻底被金光笼罩,全然看不见阵法之外的上空。 如若俞家家主是因为这一切发展变得茫然而不明所以,那此刻突然被禁锢身躯,僵硬到仿佛意识与之隔离的伏元嘉就是震惊了。 他不知道封神阵法代表什么,但他知道,一旦无法行动,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届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还能有机会再见到明天的太阳。 他也决定拼了。 身边眨眼间就出现了大量灵魂傀儡。 那傀儡身躯做半透明状,起初都是巴掌大小,犹如豆子般被伏元嘉扔在地上后,顷刻间就化作成人形。 俞家家主瞪大双眼,眼角也一度出现了血痕。 “你竟然敢炼制人魂傀儡!” 俞家家主打眼一看,那人魂傀儡队伍中,竟然有好几个熟面孔。 伏元嘉一母同胞的弟弟,曾经与他交好,甚至对外说过容绮不知好歹的他的一位堂姐,以及……他的亲生父母。 俞家家主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 伏元嘉冷笑:“就算我这样做了又如何?” “可那是你的亲生父母兄弟姊妹!”俞家家主可不知道他这些年做了些什么,只是难以相信曾经的同龄人竟然如此血腥恶毒。 “亲生父母?如果我真是亲生,他们为什么不无条件支持我?兄弟姐妹又算得了什么,只会口头安慰我两句,实际却不给我提供任何帮助。” 伏元嘉按着其中一具男性傀儡的头颅,似乎想要将那傀儡直接压到跪下一样。 “与其这样,还不如把他们变成我手中的傀儡。” “他们不必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心思,只要做个傀儡,听从我的吩咐,按照我的命令前进就够了。” 伏元嘉说到这里的时候,看起来确实嚣张,毕竟他身后傀儡数量不少,远远超过了长老的数量。 但实际什么情况伏元嘉自己心里门清。 他身体僵硬,如同被石化了一般。灵力运转艰涩,别说是去继续维持那灵力巨人,单单是举起手臂都已经艰难到需要用尽全身力气。 伏元嘉心下慌了,嘴上却告诉站在后方的顾易,“看样子这俞家是想与我撕个鱼死网破了,我虽不怕与他们对上,可真要死人也总归不美。顾易,你且去寻那容岚,让她来助我一臂之力——” “不必了。”顾易却声音冷冷清清地说,“姨母不必把目光投在你这等人身上,正如这一臂之力,还是由我来助比较好。” 他话音落下之时,取出年少时母亲容绮曾赠送给他防身的短匕,一举刺入了伏元嘉的后心。 俞家家主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一幕,正如伏元嘉也没想到,顾易举起匕首刺穿他的后心后,解逸竟然也敢对他发起攻击,而且目标还是丹田所在地。 看那凶残狠辣的眼神,莫不是想要将他这个父亲废在当场! 伏元嘉实在不敢相信,后心受损,腰腹之处也实在无力躲开解逸的攻击,只好将原本一直隐藏着顾冠渊与容绮的灵魂傀儡放出,好让那两个傀儡拖着他的身体躲过攻势。 在某一个刹那中,两个傀儡眼中各有喜色,但又在被控制着强行拉伏元嘉躲开攻击时,眼神里布满了自我厌弃。 布置封神阵法的十二位金丹修者在阵法成功后,便纷纷主动跳出。 俞家家主对这一切不明所以,但他知道,自己今天应该是不会死在这里了,俞家也不至于于今天灭亡。 他主动后退,将整个俞家作为场地留给其他人。 那十二人金丹修者之中,自然是有认识顾冠渊与容绮的,其中一人更是不由自主的呢喃:“二小姐……” 容绮很想扭头回应,但身体根本不受控制。而且这残存的意识甚至让她再怎么努力回忆,也无法记起喊自己的人究竟叫什么,又姓甚名谁。 就连她的儿子,就连顾易…… 此时看着也都觉得有些模糊了。 泪水于眼眶萦绕,容绮与顾冠渊都看见,顾易再次举起染血的匕首向伏元嘉冲来。 但这做父母的二人却被控制着身躯站在了伏元嘉的面前…… 恨意汹涌,却连和顾易说句话都做不到。 顾冠渊很想说:“不要留手,不要回避,杀了伏元嘉!” 但最后还是看见那个孩子将染了伏元嘉后心血液的匕首,悬停在了他的额前。 顾冠渊看见顾易通红的眼眶,心中大痛。 伏元嘉甚至还在后方叫嚣:“敢背叛我!解逸……还有顾易!”他凶狠的眼神看向那个置身于傀儡跟前,却无法下手的少年身上。 “你们都得死!” “无论是你们,还是俞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解逸苦笑:“您以为将您算计至此的我,没做好舍命的准备?” “您这会应该是觉得,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他们被你控制驯化多年,此时应该都围在俞家外头等着冲进来给你当炮灰,掩护你撤退吧?” “可实际上,那些人和我一样,也和梦柔一样,无人不渴望自由。” “您真以为我们不知道,那些兄弟姐妹们里面,出现任何一个不受您控制的人,最后他们都会成为您的人魂傀儡大军的一员吗?” “您又真的觉得,被你当狗一样对待的我们,还能真的去把你当成父亲一样爱重吗?” “自你进入留城,自我告诉顾易你就是那个灭顾家满门者,我就已经做好了你死我活的准备!” “今日,你伏元嘉无论如何都得死在这里!” 解逸话音落下后,远远冲顾易大喊,“你父母到底也只有两个,大可将他们交给那些金丹修者。他们实力高强,能把握得当,而我们,我们就是最适合杀死伏元嘉的那个人!” “顾易,我绝不允许你在这种时候成为‘有情之人’!” [18]无情道亦可渡劫飞升(十八) “为何师祖会说我最适合修炼无情道的?” 幼时,顾易五岁的时候。 那对样貌看起来很是年轻的父母,已经开始向自己家的幼崽讲述更幼时的故事。 随着顾易的提问,容绮给出解释,“你那时才丁点大,像个小团子,一点没有思考能力。这种时候想要看出根骨和品性,就只能去看本能。” “那我那时做出了什么样的本能反应?”顾易抬头仰望着自己的母亲,满是婴儿肥的脸上带着一丝好奇。 但他好奇的很淡,就像是他知道这个答案也行,不知道也没关系。求知欲并不多么旺盛,也并不会因为所求无所得而感到不愉快。 “就像现在一样。”容绮轻笑着弯下腰,伸手捏了捏顾易的脸。 “小孩子总是喜欢各种会动的东西,如果颜色闪亮就更好了。你师祖来的时候,就给你带了类似的礼物,那件礼物设了些吸引人的阵法,原先的目的是想要让你的成长更加平稳,也能让你更有心学习而非玩乐,却不成想……” “却不成想?”顾易懵懂追问。 “却不曾想,你发现你盯了一会儿,你师祖却仍然把那礼物攥在手里后,你就放弃了‘得到’。” 幼崽顾易却不明所以地反问:“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师祖就能确定我很有修炼无情道的天赋了吗?而且我觉得我幼时的表现并不像是没有什么欲望,而是知道无法得到后,才选择不去强求。” 容绮干脆蹲下身子,揉了揉小孩脑袋:“当然不只是这样啦。” “可是我们家易儿能说出不去强求这种话,不就说明你已经有了只属于你的豁达吗?” “合适修炼也好,不合适也罢,总归入仙途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你可以慢慢成长,一点一点长大,然后再去选自己适合的路。不管是无情道还是有情道,又或是别家常规心法修炼,总有合适的。” “而假如你只求不愧对自己凡人的一生,不入仙途,那也是没关系的,我尊重你的想法。” 容绮说到这里时,拉了拉旁边神游天外的顾冠渊,“我们娘俩都在这,难道还不能吸引你的注意力了?” “易儿现在可是成长的关键时期。”容绮说的话看着严肃,实际嘴上却一直带着温和的笑容。 就连这样说,也只是想让顾冠渊能更多的去参与顾易的成长。 男人也很明白,只笑着说:“我是在想,以后易儿要是遇见了难以抉择之事,究竟是会选择无情刚硬的不妥协,还是选择有情婉转的迂回路线。” 顾易好奇:“爹爹,只有这两种,没有第三种路线了吗?” 顾冠渊却故作深沉,老神在在地点头道:“当然是有的。” “所谓抉择,向来是实力不足者被迫面对的场面。而无情道修者,在有些时候却是创造奇迹的天赋之人,能入得了太上忘情门槛的,修炼一日千里,待实力足够强大,又何必面临抉择?” “你可以都要,这将是出于你的想法;你也可以都不要,这也同样是源于你的需求。” . 现在呢? 面对父母的灵魂挡在灭门仇敌身前,顾易实力不过筑基圆满,距离金丹也还有一段路要走。 最该做的就是像解逸说的那样,将那对父母的灵魂推给其他金丹修者,只留自己对上被控制的伏元嘉。 可他不想这样做。 傀儡掌握在伏元嘉的手中,等同于生死也掌握在他的手里。 封神阵法眼下已经完善,伏元嘉的思想却并没有停止,这都意味着不可能停下。 也就是说,已经死过一次的父母很有可能再死第二次。 那有没有办法越过无尽傀儡的防守,强行杀死伏元嘉,彻底断绝他的思维? 有。 引金丹雷劫,将伏元嘉留在内里,强行提升雷劫强度,借天道将这极恶者斩杀! 封神阵法金光耀眼,他引来这雷劫后,第一时间必然不可能叫人发现。 既然这样,那就只需向解逸传音,借由他再向那些金丹修者们传音,让他们统一将所有傀儡拦截在外,并启动新的阵法,这既是保护,也是针对那些傀儡的限制。 解逸听到这些传音后只觉得:“你是疯了吧!” 先不说雷劫能不能做到让伏元嘉疲于应对,导致根本不敢破釜沉舟让傀儡自杀。 就算能做到,你顾易难道又能挡得住两人合渡雷劫,其中一位还是半步元婴? 顾易没有回话,他已经这么做了。 解逸气急败坏,最后也还是只能按照他的吩咐去向那些金丹修者传达。 他不知道顾易最后会落到个什么样的结局,也许会唏嘘,也许会冷漠说一声,谁让他这么做的。 但解逸肯定,伏元嘉一定会死在这里。 顾易都赌上命了,他解逸又有什么做不得的? 一切按计划发展。 天上的金光遮蔽了乌云,也遮蔽了正在酝酿的雷劫。 伏元嘉感官一并被封印,自是无法察觉。 只是在那些金丹修者靠近,想要将所有傀儡统一隔离之时,仍在叫嚣道:“你们以为这样做,我就没有破局之法了吗?” “若你们不放我走,我就将顾冠渊与容绮的灵魂彻底捏碎,叫他们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不再有!” 金丹修者不闻不问,强行将那对灵魂体夫妇逼至阵法边缘。 有的修者甚至还在想,伏元嘉最好一直保持着这种心态。 因为只有这样,顾易之后的谋算才不会落空,只要伏元嘉仍然认为自己还有一线生机,那他就不会破釜沉舟。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雷劫彻底成形,天边雷光就连金色阵法都无法遮掩。 顾易身上那些足以卷起灵力风暴的波动再也隐藏不住。 伏元嘉瞪大了眼睛。 “你这畜生竟然敢强行引来金丹雷劫,你莫不是想要和我同归于尽!” 顾易置身于金光与昏暗天色之下,他周身的灵力也已经形成龙卷,冲天而起。 无数建筑碎块撞击着封神阵法的天上边界,豆大的雨粒也落了下来。 此前渡劫尝试过的将灵力储存在细胞中的手段,也于这一刻正式启动。 身体很痛,就像是被无数道水刀沿着骨缝开始切割,有机物与无机物的缝隙中被强行填满了灵力。 这是个强化的过程,也是个实验的过程。机体会受损,也会在灵力的治愈下再生。 表皮肌肤成为了包裹巨量灵力的容器,经由五行灵力强化过后,竟隐约泛着乳白色的光泽。 太上忘情心法运转,所有疼痛苦难皆无法影响自身意识的清醒理智。 伏元嘉不知道顾易在做什么,但知道不管他要做什么都不能让他成功就对了,是以便更加放肆地辱骂指责。 “该死该死该死,你这个该死的畜生!” “连自己亲爹娘的命都不管,只想着杀我,根本不考虑日后的莽夫!招来金丹雷劫,你一个筑基期的人能挡得住吗?要知道我可是半步元婴!” “到时只会是你自己身死道消,而我,我将会取得你的灵魂,还有你姨母的灵魂,让我的灵魂傀儡大军更强大一分!” 顾易依然不管不顾。 直到第一道雷劫劈下。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伏元嘉,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鼓上,咚咚作响。 恰逢第一道天雷从天而降! 紫光照亮整个留城,其光辉与封神阵法的金光争奇斗艳。 似乎是天道也察觉了渡劫者不止一人,那一道雷劫原先在半空中往下劈时,还只是普通金丹雷劫,可在真正到达跟前,尤其在顾易的指尖触碰到伏元嘉之时,那雷电的力量竟然在刹那间增大了十倍不止! 远远离开的俞家众人,亲眼看着整座府邸都在那雷电之威下被劈成了大片废墟。 “还好还好,他们只是在前厅。” 俞家家主扶着长老大口喘气。 他这心脏砰砰直跳,委实是不太好受。 之前还觉得今天俞家应该不会完蛋,结果这雷劫一出,他还琢磨着就算不完蛋估计也和完蛋没什么区别了。 只是说,还能留下一些除了宅院本身价值之外的财富? 大概。 再说那阵法内里。 只一道雷劫,伏元嘉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处于百万伏的电力之中,人体再怎么随着修炼强化提升,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变成绝缘体。 天雷力量无法规避,皮肉烧灼的枯焦味已经萦绕鼻尖,无法反抗也无法抵御,只能凭借肉身硬抗的伏元嘉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他几近趴伏在地,脸上狰狞的伤疤在此刻看起来也更加可怖。 顾易不同,那少年还站着。 雷光闪烁,顾易抬头望向天空,幽幽开口:“今日我必将此敌斩杀于此,今日这金丹雷劫我也定会通过!” 语罢,整个留城的灵力都像是受到牵引一样,疯狂向这个方向袭来。 许多金丹修者乃至更高等级之人,都对此景有所察觉,他们有的赞叹,“看样子又有那足以牵动天下的天才出世了。” 也有的说风凉话:“这么大的动静,又能带起多大的雷劫?陨落的天才可不叫天才。” 顾易不知道也不会关注这些,他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伏元嘉跪趴在地,看着他念念有词般的咒骂不已。 “该死的畜生!满门皆死的孤星杂种,不得好死的玩意儿,你自己想死就别带上我!” 顾易看着伏元嘉,在下一道雷劫到来之前,他身上原本被第一道雷劫劈出来的伤势也已经被庞大到仿佛无边无际的灵力强行冲刷至修复完毕。 一者站立于雷光之中,一者跪伏趴倒在地。 前者好像神降人间,后者不过凡尘蝼蚁。 “你会死在这里的,我说的。”顾易笑了,他很少笑,也很少有表情,尤其是在满门皆灭之后,谁都没见他笑过。 可此时他就是笑了,不管天上酝酿的雷劫,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又一次重伤生不如死,浑身焦糊。 顾易就只是一脚踩上了伏元嘉的后背。 他捡起那护身匕首,弯腰,单手用力扯住伏元嘉的头颅,让他的脑袋高高昂起,轻易割断了伏元嘉的喉咙,却并未直接将其身首分家。 顾易也心知这种伤势根本不足以让他身死,他要的就是这人以为自己还能活,最终又会在无尽折磨之中死去。 伏元嘉身上的血溅了出来,顾易脸上也沾了那喷溅的红,却并无恐怖之景,反而有一种异质般的纯然之感。 顾易松开手,任由伏元嘉的头颅受重力牵引砸在地上,额前也出现流血伤口。 少年低声呢喃:“我原以为,你这样的人心早就黑透了,血液自然也将犹如污水。现在再看,这血竟然也还是红的,当真是不可思议。” “只是这血就算不如污水般脏,也是臭的,臭不可闻!” 那明显高昂的声线落下,顾易一脚踩断了伏元嘉的胸骨。 伏元嘉“嗬嗬”不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眼神中也逐渐从狂傲疯癫转变成恐惧。 那恐惧还在蔓延,那恐惧也终将把他压垮! 又一道雷劫落下,这无与伦比的自然之威,在此刻也成为顾易的陪衬。 他将染血又冰冷的匕首放在胸口,感受着那紧贴肌肤的凉意,一脚仍旧踩着伏元嘉的后背,另一只脚却支撑起身躯,顾易张开双手,对再一次袭来的雷劫不做任何抵御。 伏元嘉正在求饶:“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根本不是我把你的父母做成傀儡,都是那些邪修,都是那些邪修做的!与我无关!” “何况我今日来俞家就是为了帮你做主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的伤太重了,话被说出口来的时候也总有些咕咚咕咚的声音。 伏元嘉竭力蜷缩起身体,眼中的世界最终也还是被紫电强势占据。 第二道雷劫落了下来。 顾易身上的一切都像是被加速了一样,受伤重伤,生不如死,浑身上下又快速被灵力修复,受损处肌肤结痂,退壳,长成新皮。 伏元嘉越发绝望了。 他起初还以为这金丹雷劫不算什么,毕竟从来没有修者真的敢去作死到进入别人的雷劫范围。 可直到真的置身其中才发现,为何进入别人的雷劫被世间修者认为是找死之举。 他会死! 伏元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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