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说辞,曾经在军营里“有可能”抢过亚德里军功的希尔特在这件事情暴露以后,想要将其灭口。 舆论上的说法是,如果以普通的斗殴抹平这件事,那亚德里原本是不是很有可能在葬礼上被希尔特活生生打死? 希尔特必须要处罚,但莫须有的谋杀之说却远远犯不上。 最后在各方势力的影响下,当事人得被送进监狱服刑三个月。 尽管希尔特可以缓刑不入狱,但入狱之举是克莱和希尔特商讨过后共同决定之事。 安斯艾尔的葬礼已经过了,军部的各种势力和位置划分将会有一场较大的洗牌,在这种局面下,已经被逐渐架空的克莱保不住希尔特。 她不想在某一天突然得知自己弟子的副官死在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角落里。 并且理由很有可能是那种喝醉酒以后导致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什么的。 希尔特将要去服刑的那所监狱的典狱长克莱也认识,那是一位曾经被安斯艾尔救过的退役转职军官。 对方私底下也调查过安斯艾尔的具体死因和侦查队的漏洞弊端之处,目前已经有了一点痕迹。 这时希尔特进去正好可以在得到间接保护的同时,也能提供一定帮助。 克莱在希尔特入狱之前曾亲自保证过,“等你回来的时候,必然还在之前的那个位置上。” 希尔特却苦笑着说:“我很抱歉,一时情绪上头做了不理智的举动,还需要您费心关照。” 克莱摇了摇头,脸色有些沉。 话题结束,克莱看着希尔特被带走的身影,垂落在身侧的手攥紧了一下。 远处的亚德里正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对采访他的记者说道:“希尔特并没有犯下什么大错,我也很愿意谅解他。 只是帝国法律严格,虽然在面对特殊情况时也会特殊处理,但我与他的身份却更加特殊。 身为军人,维护律法本就是应该,我只愿希尔特在服刑的这些天里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三个月后平安归来。” 希尔特确实有错,他由衷地觉得自己最大的错就是没直接弄死亚德里。 既然死去的人如此不被看重,那亚德里直接死在当场才是最好的。 . 尼多星。 祝奚清已经醒来。 机器人大概真的有管家和执事这类职业的专业技能,祝奚清醒来的时候,医疗舱旁边就已经备好了一身干净合体还带有自清洁功能的衣物。 祝奚清妥善换好,随手拨弄了一下几个月都没有修剪,长得有些长了的头发,过后便出了门,与已经在外头等待了有一会儿的另外两人对上了目光。 阿利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本能让他对祝奚清那通体的气势有一种想要避其锋芒的感觉。 就仿佛一柄始终未开刃的朴素大剑,此前未曾开刃就已经让人感到畏惧,但当下崭露锋芒,势不可当的样子却更加让人胆寒。 如果没有合作者的身份在,对自身生命很是看重的阿利大概会毫不犹豫地转身逃离。 他掩盖住自己的脸色变化,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脸上也再次露出了商人模板笑容。 “恭喜您成功醒来。” 莫尔则是有气无力地说,“我本来还是很期待看见你穿上这身我精心搭配过的帅气西装的。” 祝奚清不明所以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重新抬头望向莫尔,“所以你是觉得我还配不上这身衣服?” “不,”莫尔面无表情,“只是在你接受治疗的这几天里,阿利已经做好了对外征战的准备,而且需要你参加。” “怎么说?”祝奚清接下了话题。 “我与您达成的合作是,您给予我足够的利益,我提供您需要的全部。”阿利指了指祝奚清身后的房间,那房间的内部就摆放着之前给予他治疗的那个医疗舱。 “这东西的价值当然不足以让您不顾过往身份为我对外征战,但过往七天我帮您掩盖一切痕迹之事,却能做到这点。” “对于商人来说,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可不是好的选择。纵使我为了利益甚至能舍弃自己的生命,但那个前提是利益真的能多到让我如此冒险。” “简而言之就是,我不可能做到舍弃经营了多年的尼多星的一切。但如果是舍弃尼多星的部分资源,包括周边星球的一切去赌,那我不仅没意见,甚至会在整合各方势力后,主动按照您的意志出征。” “不管是打帝国还是打联邦都行。”阿利嘴上带着微笑的说出了一句很大逆不道的话。 但谁都知道,尼多星这么一颗独立的自由星球,一旦被那两个国家盯上,甚至被联手针对的话…… 一颗歼星炮下来,他们就再也无法从空中看到模拟出来的太阳。 尼多星的自卫力量可做不到抵御战争。 祝奚清无言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后他问:“你是想和我乘上同一条船?” “严格来说,我希望您在回到您曾经的位置处,甚至更进一步时,不要忘记我这个合作者。” “尼多星最缺少的东西自然也是我最需要的。” 尼多星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能抵御战争,甚至让他们自立的武器。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夹在各方中间,虽然被默认存在,但真被打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有力反击手段,只能安静等死的现状。 安斯艾尔是一个机会。 但也不一定完全是。 他之前和莫尔讨论的那所谓灰色,本质不过是为了间接确认,安斯艾尔能否接受尼多星自立。 不管这颗星球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以前不仅不叫这个名字,甚至还属于帝国,这也是事实。 如果安斯艾尔是个纯粹的正义人,坚定地认为领土不可分割,必须受到首都星的统一管辖,那阿利就只能想办法终止这场合作,甚至主动曝光安斯艾尔现在的状态,使其成为众矢之的。 但那时就是下下策的两败俱伤了。 谁知道外头那群疯狗会不会为了灭他,直接上那被人道主义协会明确禁止的歼性炮武器。 阿利也很头疼。 祝奚清神色平静地复述了一遍,“我借助尼多星给予的战力基础资源,去打下其他地方再由你来掌控,直到整合那些努力,进而来支持我与帝国和联邦的对峙。 你我都清楚,就算统合了那些势力也根本无法做到正面对上那两个国家。 也就是说,你认定我终究会回到帝国,会拿回属于我的荣誉,而你也只是想要推动一下这份进程,且希望在我重回上将之位后,由我为你提供私下里的武器买卖,让尼多星真正意义上的成为一颗自由的星球,拥有自卫手段,不再被任何国家钳制——” “你是这样想的对吗?” 阿利老老实实地点头。 “不愧是星盗起家,试图做无本买卖这种习惯还真是保留得彻底。” 阿利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 “至少尼多星是我的。 只要您想要借助这颗星球作为踏板,就终究得对上我。 而假如您想杀死我之后再掌控这颗星球,使其作为助力,那当然也不是不行,只是事情肯定会变得麻烦得多。 没有我的配合,时间的长度也许会拖延到帝国主动为你澄清的时候呢。 真到那个时候,您也就根本没有必要去获得那种完全属于您,且能支持你的势力了。 届时你只需要回归,让荣耀重新为你加冕即可。但……被社会性死亡,被当作获取利益的工具,被无视过往一切荣耀与贡献,这些你真的能接受吗?” 尽管事实可能有很大差别,但阿利还是觉得,安斯艾尔目前所经历的一切真的很像是傲骨被折断,荣耀被玷污。 就算之后重新回到他的位置,这一系列的过往也不可能会被抹除。 合作是合作,不是威胁。 所谓的无本买卖阿利可不承认,尼多星这颗星球就是他的底气,也是他的本钱。 安斯艾尔大人需要做的,也就只是回归自己的老本行而已。 胜利的荣耀和冕冠都会被阿利双手奉上。 商人要的只是未来。 祝奚清同意了。 他一开始的目的正是这个。 阿利与之不谋而合,他并不意外。 意外的是这家伙好像把他当成了什么老好人。 甚至他察觉到阿利隐约还有一种他的想法是不是过于肮脏,会逼迫到安斯艾尔的诡异想法。 芝麻点大的良心一度受到了拷问。 莫尔所说的衣服问题也就很明显了,发动战争总归是要流血的,无论是自己受伤还是别人的血,这套很衬他,能让他显得气宇轩昂的衣服,迟早也会成为垃圾桶里的不可回收物。 既然已经确认了具体合作,没过多久,阿利就在祝奚清的面前摆上了一份星图。 附近几颗被他盯上的星球全都被打了圈圈标记。 隶属于帝国的星球被画上黄色,联邦则画上蓝色。 阿利并不打算让尼多星成为众矢之的,因此除了这两个国家所属星球之外,隶属其他国家的星球到底没敢对上。 帝国那边是帝国对不起安斯艾尔,联邦这边是一直和安斯艾尔打仗,却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那群人头都被打爆了,有没有胆子反抗他还真不好说。 阿利指着那些星球说道:“这些地方虽然不像尼多星这么自由,但背后的国家短时间内也根本做不到提供物力资源,只要你能做到,在一个月内把他们通通打下——” 莫尔眨巴着眼睛说:“这种事情不可能吧。” 阿利看着略显天真的机器人,笑了一下说:“你觉得我当年是怎么拿下尼多星的?” “生活在一颗星球里的底层民众可不在乎管理者是谁,只要能让他们的生活好过,那谁当家做主都没关系。” “至于很有可能被踢下去的旧管理者,就算仍然有人追随,在绝对的武装力量的支持下,那些人最后也只会举起双手选择投降。” “事实上,如果不是暂时不好暴露安斯艾尔的身份,我只要打一通电话,对周边几个星球的管理者说,安斯艾尔要来打他们了,你信不信那些人就会主动大开门庭,等他进来,然后双手将管理权奉上……” . 尼多星确实有钱。 阿利这十年来攒下的家底,已经能比之安斯艾尔和联邦的那场战争中所使用的一级武装。 特级武装当然是没有的,那些本来就是阿利需要,甚至是他追逐的东西。 装备好,士兵精良,令行禁止。 祝奚清一接手这么一支队伍,就察觉到了阿利谋求不小的事实。 但这关他什么事。 安斯艾尔不在乎,祝奚清也不在乎。 他只是久违地换上了用作战斗的特殊盔甲,在莫尔略显惊讶的目光中,将那身换下来的西装扔了回去,而后义无反顾地乘坐上了战舰,与蠢蠢欲动的伊芙并肩。 他们都在渴求鲜血,渴求一场向世人再次展现安斯艾尔之名的战争。 系统给出的剧本人设标签里,安斯艾尔这个名字的下方,可是明确地标注了其人暴戾恣睢。 那是生来就长于战场上的人。 一入战场,就仿佛目之所及的一切全都被他拉进了自己的领域。 而在他的领域里,他无人能敌。 与过往在帝国边境战场处屡次大发神威的黑色巨龙不同,那抹眩目的白色在太空中吸引了无尽的目光。 在将属于尼多星的旗帜插在那些星球上时,白色巨龙与祝奚清的照片也如同雪花般,在帝国和联邦两个国度同时散落。 ??[96]战神(六) 露西娅,帝国一位普通居民,居住地位于首都星与联邦交战边境直线的中间点位。 这个位置意味着她得到的社会资源长久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既是中庸也是平凡。 然而就是处于这样位置的人,往往活得会更加痛苦一些。 同样都是亲戚,靠近边境的父亲一脉向来无条件支持安斯艾尔大人。 在帝国舆论彻底被掌握在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中时,只有这样无条件的支持者,才能在单方面碾压的舆论场中荡起涟漪。 但这份涟漪转眼就被星网账号被封,社区补贴不按时下发,以及靠近首都星的外祖父母大声斥责这个不懂事的女婿…… 如此种种,即便是将安斯艾尔大人视作信仰的父亲,最后也还是会因为现实低头。 露西娅知道自己的父亲有多痛苦,也清楚自己母亲口中的那种安慰之言,即“你一个普通人对上将大人的支持能有什么分量,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会少”。 这种刺耳之言固然让人厌烦,觉得难听,但也不能否认母亲说的确实是事实。 于是,露西娅的父亲再也没提过安斯艾尔的这个名字。 只有在那位上将阁下的葬礼当天,露西娅的父亲喝了一宿的酒。 信念死去对人来说象征着什么呢? 露西娅觉得自己不会明白,但曾经作为军方一员的父亲却一定比自己懂得要多。 “露西一直都很好奇爸爸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安斯艾尔大人吧。”那个鬓角染上白霜的男人用嘶哑的嗓音说着。 露西娅默默地点头。 “其实这就只是因为,爸爸我以前见过帝国到底有多弱。” “也可以说是亲眼见着帝国从强大走向衰落,再到重回巅峰。” “从强大走向衰落有无数原因,但从谷底逐渐攀回巅峰的理由却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安斯艾尔。” 露西娅不能理解,“与其说是那位安斯艾尔大人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不如说是那些信任他愿意站在他身后支持他的其他士兵、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关键人物吧。” 露西娅的父亲瞪着眼睛看向自己的女儿,“你错了,大错特错!” “如果没有安斯艾尔,帝国现有的军队就算是翻倍,士兵人数指数级增加,也依然无法对抗联邦。” 露西娅根本不信。 她的母亲告诉她,安斯艾尔什么都不是。 她的父亲告诉她,如果没有安斯艾尔就没有现在的帝国。 熟对熟错她不知道,但露西娅却知道自己的家庭正在因为那么一个从未亲眼见过的人变得混乱,甚至是处于分崩离析的边缘。 也许某一天,一切就像是被白蚁蛀空的古老建筑一样,会伴随着一片烟尘,而后轰然倒塌。 露西娅迷茫着。 一直到帝国万众一心的单方面舆论于安斯艾尔五七之日,被一张照片、一段录像、震到轰然破碎。 太空之上,万艘星舰以落针可闻地绝对寂静前行。 那些在太空中隐蔽了身形的舰艇正在靠近一颗星球。 这种大规模的战力调动,目标星球的人就算侦查队培育得不怎么样,也不至于在人已经打上门口时才发现不对…… 但事实就是—— 露西娅看着那持续时间不过1分30秒的视频,她清楚地从中看见了那与上将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以及他带领的队伍。 那些人直到降临到另一颗星球,也依然没有被发现。 真正被发现的时候,是安斯艾尔放开了屏障,被一个路过的人发现。 本应该隔得很远就能看清楚的舰队,在那一刻甚至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路人交流对话的声音近在咫尺。 如果不是无数照片和视频的传播,如果只能看到眼前的这一切,露西娅绝对不会认为这个视频是真的。 但那就是真的! 越是不可思议的东西成了真,就越是会强行按头压着人接受那些不愿接受的一切。 露西娅的心房被卸下来的那一瞬间,理智回笼。 她看见了那1分30秒视频中的后一分钟。 白色的巨龙遮天蔽日般出现,星球内部的人员慌张哀嚎。 他们大声斥责安斯艾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想挑起战争? 难道想不顾普通人的生命? 可那家伙却说:“我过往主导的每一场战役里,从未让战争牵连到普通人。” 露西娅后知后觉地想起,安斯艾尔上将阁下似乎是主张不杀战俘的那类人。 普通人离去,管理者及其旗下的军团登场。 安斯艾尔给了那人机会,让那人主动将他们带往平原,去对方具备优势的主场。 可真正打起来的时候,安斯艾尔却取得了压倒式的胜利。 所有士兵只需要站在安斯艾尔的身后,按照他的吩咐,听从他的命令,胜利就唾手可得。 视频的最后,原本绿色的草原成为了废土。 安斯艾尔身旁的那只原本看起来并不算大的白色巨龙,在一声咆哮过后,体型肉眼可见地还在变大,直到形成遮天蔽日之景—— 露西娅忽然间泄了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原来这就是父亲始终推崇的那个人吗? 过去,安斯艾尔给人的印象就只有在军事频道上露脸的极少数时期。 普通人永远都不清楚安斯艾尔是什么样子。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由他主导的战争就一定会在他的掌握之中,那么真的有人会舍得让这样一个人“社会性死亡”吗? 活人变成了死人,葬礼被直播,舆论一面倒地打压攻击。 星网上还是那样,露西娅却无力去分辨那是事实的还是水军。 但她却有力气用网络搜索安斯艾尔过往的军功。 以往不曾关注过的信息展露在露西娅的眼前,一个盛大的世界也在她的面前徐徐展开。 半天过后,露西娅承认她的父亲说的是对的。 如果没有安斯艾尔,帝国的军备就算是翻倍,士兵就算是成指数级增长,也依然无法战胜联邦! 露西娅在星网舆论场,以个人公民的身份同样发送了一则信息。 她不在乎自己的账号是否被封禁,但一定要将自己想要说出口的话说出去。 “你、我们知道自己到底犯下了多大的错吗?” 露西娅分析不出来那些隐藏的利益,但安斯艾尔还活着的事,却打烂无数人的脸。 无视他的存活,将他定性为死亡,并且放弃继续在星海中打捞寻找的一直都是帝国! 露西娅不敢想象。 “敢想象吗?在他身受重伤,精神体濒临破碎,竭尽全力求生,却忽然发现自己在自己的国家中已经死亡时该有多么的绝望!” “为什么舆论会是这种样子,无论少对多的战役究竟有多么惨烈,惨胜依然是他倾尽所有换来的胜利。为何没有褒奖,为何尽是贬低,甚至‘让其死亡’!” 露西娅将过去那持续了差不多半年的阴暗情绪全部发泄了出去。 始终控制着舆论的人第一时间就想要将她的账号封禁,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账号被封禁了,但露西娅说的话却引起了很多人的思考。 尽管最开始这份思考只存在于一个小圈子内,但舆论向来是以辐射的形式向外飞速扩散。 曾经被压制的一切在开始反弹之后,就像是充气到极限砰然炸开的气球。 拿出再多的钱,控制再多在舆论场上有影响力的人,也根本无法将已经炸开的气球恢复原样。 人们开始在意,为什么安斯艾尔活着却不回帝国? 如果他真的背叛,为何不选择彻底投入联邦? 自由星是什么? 纵使国际上有着足够尊重的名头,但明里暗里的鄙夷和嫌弃,却始终留存在各个国家的公民心中。 那不就是一群无依无靠只能勉强苟活的群体吗? 和此时的安斯艾尔是何等的相似—— 只有别无选择才会看上自由星吧。 帝国又做了什么? 不曾给予安斯艾尔支持,又放任了舆论一面倒地抨击他。 政府的公信力,还存在吗? 反噬出现了。 . 尼多星。 阿利从星网上看见这一切的时候,着实感觉不可思议,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那是安斯艾尔。 巨龙飞翔在太空中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或个体敢与之为敌。 只是没有想到,安斯艾尔露面,间接证明自己还活着以后,最先遭殃的反而是帝国的公信力。 阿利将这事拿到祝奚清那边去说,从后者口中得到的答案却让他觉得恍然。 “如果你得来了一大笔本来就昧着良心的钱,但此时苦主却已经找上门来了,你该怎么做?” “当然是把锅推出去,利益自己拿,最好将这笔来路不正,颜色发灰的钱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坦坦荡荡地花出去,将金钱换成实际拿在手中的利益。”阿利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 他眨了眨眼睛,甚至推动了一下架在眼眶上的眼镜。 这东西在星际时代根本不必存在,却能让他在很多时候对外显现的只是个商人的奸诈,而不是星盗的残忍。 当所有人都想把赃款洗净换成利益的时候,出现在市面上的这笔钱又会带来多大的混乱?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帝国没时间让这笔钱沉淀到被公民全部吃下,最终再借由公民之手将其取回,化零为整,但公民却有时间在安斯艾尔还活着的时候去质疑帝国的公信力。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错事啊?! 看看我究竟有多么义愤填膺! 错的不是安斯艾尔阁下,也不是拿了联邦钱的我,而是面对这种事情什么都没做,反而放任了那位大人社会性死亡的国家! 联邦投的钱不想打水漂,通过巨龙侧面验证安斯艾尔的精神体已经恢复的情况下,肉体上的那些伤势不用想也肯定恢复了。 一个全盛状态的安斯艾尔—— 联邦拿头算计他。 何况那场极其粗糙的算计本身也是之于安斯艾尔本身生死不知。 他怎么就不回帝国呢? 但凡他仍然信任着自己的国家,但凡他回去,等待着他的就将是足以限制人身自由的囚牢。 帝国不会允许自己公信力的丧失,所以在安斯艾尔回去以后,绝对不可能短时间澄清。 而只要不澄清,那被限制行动,不允许在外界露面的他,早晚就会被联邦人找出来并进行暗杀。 这不是不可能的事。 在这个星际时代,除了那些完全不想让人见识的歼星级光炮武器,多的是能让他人悄无声息死去的东西。 但眼下再怎么可惜,那种可能性也不会再发生。 为了不让过去投的钱打水漂,就只能将这笔钱带来的作用转向针对帝国的公信力。 对于联邦来说,针对帝国公信力的影响,反而比针对安斯艾尔个人带来的利益更大。 那个在战场上犹如神一样的男人,给人的危机感仅仅就只是——他会平等地将其每一个对手送葬。 平静的为每一个敌人富裕死亡。 而帝国公信力的缺失却能使帝国在同一时间遭受到各方攻歼围殴。 联邦第一时间公开表明心痛安斯艾尔的遭遇,并明里暗里地暗示着,如果有需要,他们可以提供一定的帮助。 或者,为其转换一个国籍,并使其得到该有的正义对待。 纵使谁都知道安斯艾尔不会倒向联邦,但不得不说,这种骚操作着实恶心到了不少人。 阿利除了感慨着这帮人的厚脸皮之外,也往那边
相关推荐:
人在斗破,但全员NPC
高武:我的技能自动修炼
罪大恶极_御书屋
呐,老师(肉)
医武兵王混乡村
莽夫从打穿肖申克开始
爸爸,我要嫁给你
掌中之物
孩子的父亲是个女的
蚊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