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可能比过柳越过往的几十年。 柳越最后不出意料地死了。 既不是死在给伏月和挡枪,更不是死于救援山樱的路上,他死在了混战中不知是何方何人的子弹之下。 没有任何意义。 柳越的死亡甚至做不到让两方交战的时间多延迟一秒。 他的尸体便在那座连故土都谈不上的城市里冷冰冰地躺了一宿。 最后给他收敛了尸骨的还是祝奚清。 祝奚清在网吧里和小明道别的时候说:“就当是去那个国家短途旅行。” 最后背回来了一罐子骨灰。 到底没用上白亚滢那只在嘴上说过,但实际一直都没开起来的棺材铺子里的产品。 那一坛子骨灰最后下葬在了小镇比较偏僻的一处墓地,算是了结了这三个月的相处之情。 再之后,祝奚清于三十岁生日那年,也是剧情中柏观琛被老东家害死的那个时间节点,选择招呼了三五好友,一同吃了一顿饭。 而后便在深夜中悄无声息地脱离了这个世界。 真正的柏观琛再次醒来的时候,没有发觉任何异常,祝奚清所度过的一切经历和思想全在脑海中回荡。 当然,这些记忆中也包括与林依璐相处了两世,但从未得到好结局的过去。 第二天柏观琛醒来时看着窗外的阳光,有些意识恍惚。 住在对面的曲明波敲响了门,在门外说起今天的早餐是他自己做的,比较符合口味云云。 上午的网吧依然没有开业,这是曲明波主动要求的。 柏观琛不明所以,却还是选择了同意。 直到曲明波说起,中午的时候,一些熟人都会过来吃一顿饭。 柏观琛没问有哪些熟人,只以为最多是咖啡店老板,花店老板,和对面便利店情报屋二人组。 却不曾想来了很多很多人,亲生父亲祁钧海,亲生母亲甄雯锦。 娄小蓉和白亚滢更是一早就在网吧大厅坐好。 那些原本服务网吧客人的电脑和桌椅之类全被推到一旁,网吧那足有二百平的大厅中央也被摆上了一张大圆桌。 曲明波一整个上午都在厨房忙碌,做了很多很多菜。 柏观琛不知道具体有何寓意,便是像以往一样正常相处。 然后又发现了电竞三人组,还有对门提了一大包零食饮料酒水过来莫弘和尚言。 彼时电竞三人组已经自发在大厅里挑了几台电脑开启后坐下,柏观琛只以为他们又玩起了那些他不懂的游戏,也不关注。 只高声对后厨忙碌了很久的曲明波喊了一句,说要不要他来帮忙,却又在踏进厨房后不久就被赶了出去。 小明原话是,“虽然今天人多,但因为一早就有准备,所以也算不上忙,大哥歇着就好。” 祝奚清到底和柏观琛有些差距。 至少后者没有办法在这么多人都在的情况下和他们悠然自若相处。 柏观琛有些焦躁,又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直到发现今天来的人里还包括伏月和和丁康。 前者甚至还带来了南梁和C姐。 所有熟人或不算很熟的人都在这里了。 柏观琛适才反应慢了不止半拍地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大家都来了。” 伏月和顿时一脸诧异的说道:“不是你自己在一个月之前挨个给我们这些人发邮件,说是一定不要忘记你的三十岁生日吗?” “那时候我还回信息问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还这么在乎生日什么的,结果一个月后你自己就给忘了?” 柏观琛随之调动记忆回想起来,之后也还真记起了这么个事。 记忆中的自己群发邮件的时候,正躺在躺椅上,行为动作过于自然,自然到就像是吃饭时需要拿起筷子一样,已经是一种超越意识犹如本能般的举动了。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这份记忆才在脑海中显得很不明显,以至于柏观琛现在才回想起来。 他失笑道:“不好意思,确实是我给忘了。” 白亚滢调侃他:“所以老大你前面看着我们,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是因为完全忘了这么回事儿,所以才不知道我们来是干什么的吧。” 柏观琛摸了摸鼻子,“年纪大了是这样的,问题不大。” 直到穿着围裙的曲明波端上来了最后一道“菜”。 小明将围裙解下,看着最后被他拿上来的放在众多菜肴中间的蛋糕,转眼对柏观琛说道:“大哥以前应该从来都没过过生日,虽说我们这些人过去应该都差不多,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至少我们也能像普通人一样活着,给同伴庆祝生日。” “点蜡烛吧。” “然后再许个愿什么的。” 没有人调侃他三十岁做这种事会不会显得过于幼稚,有好几个人的眼里甚至还闪过了羡慕。 但这份羡慕只是一闪而过,更多的是期待,期待将来等到他们的生日到来后,也能像今天的柏观琛一样,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日,热热闹闹的。 柏观琛也发自内心地许了一个愿望。 “希望身边的所有人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 在切蛋糕的时候,曾经有过两面之缘的双胞胎姐妹来了。 她们不知道自己的到来是否被欢迎,因此就只放下了礼物,而后认真向柏观琛道谢。 这份迟了许多年的谢意,最后还是被当事人收下了。 祝奚清能成为柏观琛,柏观琛也能拥有祝奚清的思维模式,可以看作是一个人,但又终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一个人。 祝奚清昨日选择招呼着几位跟他一起从老东家那儿逃出来的人一块吃一顿,便是做好了道别的准备。 至于今天的生日,那是祝奚清提前一个月给另一个自己准备的礼物。 柏观琛的那两辈子,无论是在林依璐重生前还是重生后,总显得像是个配角,而非所谓的“男主”。 但任何人在自己的生命中都应当是自己的唯一主角。 祝奚清代替不了他走完一生,也不愿意去代替。 传奇杀手退休之后的日子就应该由柏观琛自己决定。 祝奚清隔着一个世界,借助着系统拉出来的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的荧幕,注视着正在过生日的柏观琛。 柏观琛之后让那对双胞胎姐妹留下来一同吃了一顿饭,左右也不过是多添两双碗筷。 两个姑娘有些许胆怯,但最后还是满脸笑容地坐了下来。 也不知是赶巧还是赶趟了,当初那对试图拜king为师的兄弟也来了。 不过这一次并没有谈起这番话,而是说起了他们是用正规手段入境的事。 和条子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到底对他们来说有点子压力,尤其是伏月和之前警告过不许再入境。 饭还没吃完,他俩就跑了。 伏月和和丁康倒是多拖了一回,之后自然也是追了上去。 双胞胎姐妹礼貌道别,而后就直接离开了这个国家,她们不想把混乱带到已经退休了柏观琛的身边。 就像柏观琛许的那个愿望一样,所有与他接触过的人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希望柏观琛今后的每一天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 生日散场,柏观琛和曲明波一同关了网吧的门。 两人并肩走在这偏僻城镇的水泥路上。 小镇位置比较微妙,进一步是市区,退一步则偏向乡下。 两人目前走的方向就是偏向乡下的位置。 还未成熟的翠绿水稻被风吹动,形似波浪,下午的太阳逐渐向西山沉落,柏观琛呼吸着空气中的植物味道,只觉得原本世界与他间隔的那张薄膜彻底碎了。 直到霓虹灯又一次亮起。 柏观琛拍打着那些格外偏爱他的蚊子时,曲明波说:“大哥,我们去看看柳越吧。” 不久后两人就走到了墓地。 柏观琛看着那已经被他扫过好几次墓,但在眼下又仿佛第一次见的墓碑,最后轻轻用长袖衬衫的袖口处擦了墓碑顶部。 回网吧的路上,一辆开着远光灯的汽车从两人身旁路过。 那车主兴许是发现了他们两人,于是便轻轻鸣笛,以彰显自身的存在感,我让两人主动让路。 同一时间,曲明波也说了一句—— “大哥,欢迎回来。” 柏观琛听见了,纵使有着汽车的鸣笛声,他强大的五感依然能让他听见曲明波所说的那几不可闻的话语。 柏观琛回:“不是回来,是一直都在。” “我一直都在。” …… 柏观琛回来以后的第二年,过去死亡的记忆已经距离他很远很远。 他平时除了仍然待在网吧里之外,也会和祁钧海学习一些商业知识,证券公司祁钧海是有心交到他的手中,但柏观琛却只想着了解个大概就行。 到时候差不多了,祁钧海也真能放下手中权力了,便可以直接将公司交给专业的经理人去打理。 日子按部就班地过着。 轻松写意,悠闲自在。 一年后,柏观琛却意外地被记者找上了门。 以为是暴露了过往的身份,想着估计又是麻烦上门,可一被采访才知道,原来是C姐将他当初帮助了一个小国自立的事情,真正的告诉了那个国家的总统。 对方也终于知道自己真正需要感谢的人是谁。 随后便以国礼相待,赠其象征着那小国文明传承的特殊器皿,又对外公开表明,柏观琛本人包括其今后所有的后代,都可以在需要的时候获得那个小国的帮助和支援。 这份感谢是足以被记录在教科书上之物。 柏观琛一开始是不想把事情搞得这么有排场的,但他却忽然想起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自己,以思想和能力改写了自己的命运,让自己走出了一个全新的未来,其人不仅从未迷茫困惑,还一直一往无前。 直到那个自己似乎是去其他世界经历另一场人生…… 即便身处两个不同的世界,这个世界或许也根本没有什么唯心方面的特殊能量体系,但柏观琛还是告诉了那位总统,也许真正需要感谢的人并不是他。 但最后还是没有解释这番模糊的话到底有什么含义,只是以普通民众的身份去那个小国参加了一场最高礼遇的宴会。 重新回到网吧以后,柏观琛想设一个长生碑。 好像知道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曲明波只默默收拾出了一个房间,偶尔还会帮柏观琛挑选一些品质上好的檀香。 其他朋友发现这些的时候也没问具体,只一并上了一炷香。 事后再次聚餐八卦闲聊。 白亚滢又说起了柏观琛在里世界的传奇名号。 她说:“现在所有的年轻杀手基本都把追上你当作毕生所求。” “他们觉得你是那种很有个性,也很有自己原则的杀手。” “就算被组织限制,就算被各种环境囚困,也依然能走出自己的路。就像当初你义无反顾地在不收取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帮助那个国家的起义军,以及后来你本来可以一个人走,却依然想拉上我们这些合作者。” 娄小蓉也是感慨,“如果当初我处于你的位置,我大概根本没有勇气和其他人商量着脱离杀手这一行业,并真正付诸行动。” 柏观琛听到这话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也许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伟大。” 两次失败,换来了奇迹的另一个自己的到来,也换来了一种新的可能性人生。 柏观琛有时在面对他人的感谢时,总是会有些惭愧,就像现在。 他总觉得那本应该是属于祝奚清的光环和荣耀。 真正的他什么都没做到。 但内心深处那始终不曾消散的属于祝奚清的思维模式,又在不断地告诉柏观琛,“我只是在某一个瞬间中突然成为了你,然后短暂地体验了一下你的人生。这对一个演员而言就已经是一件足够庆幸的事了,片场的表演可没有办法做到如此真实。” 柏观琛希望有人能记得祝奚清,纵使可能除了他之外,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祝奚清曾经存在过。 但柏观琛依然以祝奚清这个名字的名义行善积德。 又一次深夜,有星无月,星星于天际闪烁之时,柏观琛隔着一整个世界与祝奚清对话:“谢谢。” 那是睡梦中的信息。 祝奚清醒来的时候都记不太清楚了,唯一记得的画面就只有,柏观琛似乎是在一个深夜中打开了床头灯。 暖黄色的光芒温暖极了,而柏观琛也正坐在床边拿着一本书悠闲看着,全然不似过往作为杀手时所经历的一切残酷血腥。 在那之后,祝奚清连那幅画面都不太记得了。 只知道在自己家中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一种睡到自然醒的舒畅感。 脑海中的系统也悠悠地向他道了一声早。 同时再次提及是否要将杀手的一生剪辑成电影上映,祝奚清一边拒绝,一边询问:“这种会被和谐的题材你确定真的有机会上映吗?” 非人的系统阐述着人的追求,同时也不忘告知祝奚清, “我的建议是你先不要建议。” “我一直都很年轻,更不可能存在什么老年人心态。”祝奚清有一种自己的年龄被diss了的感觉。 掐指一算,整合几个世界,他大概也有六百岁了吧。 “有这功夫胡扯来检验我的心理状态,不如想办法对我的粉丝解释一下你剪辑上映的那些‘我早年拍摄的作品’。” “如何才能合理地解释演员中除我之外的其他人都查无此人这事儿,还得靠你。希望你的逻辑链足够坚强,也足够说服他人吧。” 祝奚清:“……你要真能长久混淆模糊整个世界的认知,那还不如干脆直接杜绝这个世界上的人有成为恋爱脑的可能。这样的话甚至还能进一步断绝身为系统的你需要找寻宿主这件事。” 说白了就是,系统要真能做到模糊一整个世界的人的认知,控制人类大群体的思想,那就压根没有绑定祝奚清的必要了。 未被提起的默契让系统老老实实地介绍起了下个世界。 同时系统芯片也在思考着,祝奚清大抵是那种,要么始终将注意力放在自己在意之事上,要么就是平等地将注意力放在所有、全方面这种概念之上的人。 是个具备掌控全局这种特质的人。 祝奚清双眸顿时眯了起来,“直觉告诉我有古怪。” …… 但他怎么想都没想到能古怪到这个份上。 权臣一词给人的感觉是什么? 是把帝王架空,具备管理一个国家的实权,明面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际上立于一个国家的巅峰,任何人都不得忤逆,任何人看见他都要为其低头。 这样的人都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还能有什么弱点,还需要发展出什么新的可能性? 祝奚清怀带着这种质疑心态,于一辆古代版的轮椅上醒了过来。 然后发现…… 权臣是个跛子。 可以理解,人无完人嘛。 然后祝奚清又发现权臣没有味觉。 “系统!” 只单单一句呼喊,保持着冷淡ai机械音的家伙,就自发解释了起来。 系统皮了一下,转眼就又将话题拉回重点。 在穿越者女主所看到的那本小说中,祝奚清将要演绎的角色令狐城虽然是一代权臣,但一辈子过得都很凄惨。 所有人都畏惧他,他还天生跛腿,又在往年为了保下当今小皇上,导致自身中毒,失去味觉。 一个跛子,在客观事实上是根本没有办法入朝为官的,令狐城能坐上权臣的高位,自然是吃尽了苦头。 而就小说故事剧情发展而言,令狐城在后期也并没有真正在权臣的位置上待多久。 令狐城之所以会成为权臣,也是先皇所托。 先皇死得太早,导致自己的孩子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坐稳屁股下的皇位,与其当别人手里的傀儡,在先皇看来,还不如当权臣手里的傀儡。 之后,令狐城拼尽一切成为了一朝权臣,但正如先皇所说,他的孩子们确实愚蠢。 令狐城为继位者挡下了一切风雨,阻止一切阴谋诡计,将所有不好的东西全都挡在外头,教导继位者,为其争取学习成长空间,最后却惨遭背刺…… 在那位自己用尽心血教导的孩子的眼中,他是一个始终觊觎着皇位,却又因为天生残疾,注定不可能坐上皇位的人。 但事实却是,只要令狐城想,掌握着一个国家命脉的权臣足以将他自己推向高位,并且还能做到让任何人都无法质疑。 “可就算是信任,令狐城也不可能轻易就被背刺成功吧。他能成为一朝权臣,又怎么可能没有与他站在同一个阵营的同伴?” “傀儡皇帝之所以是傀儡,不就在于随时都可以换上一个新的傀儡吗?” 先皇只是要求令狐城稍微照顾一下自己的孩子,不管哪个孩子坐上皇位,对于令狐城来说应该都没差才对。 所以他最后是怎么把自己变成美强惨,年纪轻轻就死掉了的? 系统答: 傀儡皇帝后来背刺的时候,是物理意义上的背刺,匕首直接捅进了令狐城的后心。 他的同行者中确实有高手能帮忙护住心脉,可这伤势却同时引起了当时的余毒发作。 两相结合,人也就没了。 至于女主…… 这个世界的女主性格很好,也很能认得清封建时代的现实。她知道自己穿越的是小说,但却并没有仗着先知就耀武扬威。 她在这个世界只想活好自己,如果可以的话,还要想办法回到自己的世界里…… 穿越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后来机缘巧合应聘成为了丞相府里的厨娘,发觉自己做的饭菜能被令狐城尝到味道以后,出于生活状态变得安稳,原本冷漠的心也多了些怜悯之意。 只想着在找到回家的机会之前,就安安心心地当着丞相专属小厨娘,至少让令狐城这一生不必那么苦。 至于令狐城最后的结局…… 女主唯一做的就是告诉令狐城,目前坐着皇位的那个是个拎不清的脑残。 但令狐城本人又怎么可能完全不知道呢? 或许是觉得自己养大的孩子应该没这么残忍…… 所以即便是在女主穿越的这个可能性中,他也还是被背刺了。 只是说相比原来的死亡,这一生多了一个怜悯他的厨娘。 “后来呢?” 祝奚清总觉得应该还有点什么。 系统: “你别告诉我说,我来到这个世界后是要按照重生后的剧本再演一回……” 系统摇头, “那现在的第四次又是怎么回事?” 坐在木质轮椅上的祝奚清长长地吐出了一口。 事实上他眼前的画面也像是系统说的那样,好似一切静止的照片。 直到他说:“开始吧。” 时间开始流动,日月开始轮转。 ??[79]权臣(1) 彼时祝奚清正在丞相府的外头,青石板路铺得尤为平整,连缝隙都几乎看不见。 要知道就连皇宫的地面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可见工部在对待一代权臣和傀儡皇帝之间,早已经从方方面面处表现出了不同。 这会儿,祝奚清正在丞相府管家师飞凡的帮助之下,坐上了一辆外观朴素的马车。 车厢前二角挂着刻以令狐二字的令牌用以彰显丞相身份,马车以香云纱做隔帘,内里更是以云锦铺地,好让令狐城不会体会到任何不适之处…… 而那云锦,据说当今皇上的生身母亲,一位太妃,其去年想尽了法子才得来了三匹,每一匹都叫京中最好的绣娘做成了衣物。 宫中贵人倒不至于逢人就炫耀这些东西,但对于其他未曾留下子嗣的嫔妃来说,只单单这些衣物,就能体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以往令狐城从未关注过这些,祝奚清倒是发现了这类在不知不觉中将他推向高位的东西,但他却不在意。 失去味觉的感受,足以让他觉得不适。 没有味觉并不只是尝不到任何味道……也许因为其他原因失去味觉的人确实是这样,但令狐城不同。 他的口腔是麻木的,整张脸都是僵硬的,说话时需要刻意用力才能控制舌头,好保证自己吐字清晰。 也因此,令狐城总是对外展现出一副冷漠的模样,还总是被人视为高傲,但实际上却是他根本不便于说话。 作为演员,祝奚清问了系统一句:“我难道不能去‘演’一个跛子和味觉丧失的人吗?” 就非要实际体验吗? 系统不以正面回答,但还是说了, 祝奚清的积分量已经达到了百万之数,他要是愿意,甚至能在这个古代世界表演一把“大人,时代变了”。 御剑飞行或是徒手造飞机都是能做到的,更何况改善跛腿和味觉。 系统也不会对这些东西加以限制,因为在系统看来,“可能性”这玩意就是一个找寻“生”也找寻“异常”的发展。 不过祝奚清看着系统商城里那些能改善他当下状况的药,想了一下后,还是暂时放弃了购买。 他有个想法,一个让把原主坑成这样的小皇帝体验一下他现在感受的想法。 而假如他现在的感受丧失,又怎么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小皇帝也体验一下同款绝望。 马车向皇宫的方向行进。 这会儿正是上早朝的时间。 祝奚清到了皇宫再次被搀扶着下来的时候,一位穿着太监装束的人正走到他的跟前,满脸苦笑,也说着以往说过不知道多少回了的话。 “令狐大人,皇上正在洗漱,今日应当也会晚些抵达朝堂。” 看着挺正儿八经,但这话其实就是太监在告诉祝奚清,说小皇帝又赖床了,起晚了。 但为了面子,也就只能从其他角度解释。 祝奚清维持着冷漠的模样,轻轻颌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过后便让这太监推着自己去朝堂。 只不过先皇特许的这份特殊,在今日被他自己打破了。 令狐城的跛腿状况是小腿的神经出现了问题,无法受到大脑控制。虽说在认真照料之下,看着与寻常人没什么不同,但他就是站不起来。 也因此,当年先皇还活着的时候,便下了一道圣旨,言明当初只在翰林院做掌书,却不愿拿任何实权的令狐城今后可携带轮椅一并上朝。 以往令狐城的认知都是,既然先皇那位老友赋予了我这个权利,那我为什么不用? 不仅用还用得相当坦然。 至于今天的祝奚清为什么突然强行用拐杖撑起自己站于朝堂之上…… 一是和他自己的目的有关,另一个是想给皇上乃至整个朝堂施压。 从他站到朝堂之上的最前排,再到皇上来上朝期间,愣是磨磨蹭蹭的耗了一个时辰。 原本上朝时间是在凌晨四点,此为先皇去世后换了幼帝登位后为了照顾后者还特意改过的,以前是三点来着。 磨蹭了一个时辰,两个小时,现在已经六点了。 搁在以往准时准点上朝,那朝堂议事也差不多过了大半,该结束了。 小皇帝也要去御书房批阅各种奏折,好开启一天的工作。 但自从五年前他继位以后,这种磨蹭拖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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